第149章
能认识所有路吗?” “导航是个机器人,它能识别所有的路。 如果有人从茅厕里穿过一次,导航会默认那里多了一条路,下次它会带着另外一个人从茅厕里穿过。” 谢云舟笑起来:“这机器人的脑子好像不太聪明。” 夫妻两个做足了准备,车加满了油,后备箱里塞满了东西。 不到二十分钟,顾小曼的电话响了,里头传来冯裕安鬼鬼祟祟的声音。 “小曼,你家的大门被人踹开了!” “裕安,来了多少人?” 冯裕安压低声音:“我刚才从窗户眼里悄悄往外看了一眼,有七八个呢,有人破后门,有人破前门。 乔哥去给那些人发烟,那些人可能知道乔哥跟你家关系好,一根烟不接,不停地盘问乔哥你们去哪里了。” “裕安,你别随便凑上去,乔哥知道怎么说。” “我晓得,我悄悄关注外头,有事儿我再给你打电话,你们不坐火车吗?” “火车一旦被人锁定车次,除非中途跳车,不然跑不掉。开车方便,乡道县道省道国道,谁也没那个能力布下这个天罗地网。” “你们到哪里了?” 顾小曼笑着回道:“你别管。” 冯裕安小声笑:“还是你机灵,别告诉任何人你到了哪里,说不定问你话的人是被人逼着问的呢。” 双方挂了电话。 此时,乔青崖被问得额头冒汗。 对方不停地问谢家的事情,乔青崖牢记着谢云舟的话,实话实说。 这几天,隔壁夫妻两个几乎不再跟他说话,就算乔青崖想实话实说,他知道的也很有限。 “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乔青崖犹豫起来,他刚才听到了隔壁发车的动静。 对方见他犹豫,立刻抓住了这个问题,态度很严肃地继续问。 乔青崖咬咬牙后决定实话实说:“大概四十分钟之前,我听到他们开车的声音。” 有个人突然道:“我们来的时候,我看到有辆车跟我们迎碰头往市里去了。” “坏了,那应该就是他家的!整个龙湖镇有私家车的不超过三家!这大晚上的,除了他家,谁也不会往市里去!” “这小子胆子真大,居然敢跟咱们迎碰头而去!” “走!” 一群人立刻掉头离去,乔青崖心里非常忐忑,先把谢家的门关好,然后上楼去找冯裕安。 冯裕安家里有电话。 “裕安,我告诉他们云舟四十分钟之前发的车。” “乔哥别怕,我师父让你实话实说,告诉他们也不要紧。四十分钟呢,早跑没影儿呢。” “要不给他们打个电话吧。” “行,你跟我来。” 二人到了冯裕安家的书房,再次拨通了顾小曼的电话。 “小顾啊,刚才他们问我你什么时候走的。” “乔哥,别怕,你只管实话告诉他们。” “哦哦,那你们小心啊,需要我做什么吗?” 顾小曼笑了笑:“乔哥,你该上班上班,他们随时还会回来,你们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乔青崖懂她的意思,联系的越多,越容易露馅儿。 915-大逃亡~ 挂了电话后,谢云舟找到一条比较好的路,再次加快速度。 到零点的时候,夫妻两个到了隔壁市。临时加了点油,车拐个弯继续往西北而去。 “小曼,我们离开了新安市范围,市局不会再来追我们了。为防止别的地方也接到命令,我们不能放松,明天中午之前我们要绕过这座大山。” “走!”顾小曼的语气里带着点兴奋。 漆黑的夜,车在不太平坦的路上行驶,速度慢了下来。 没了外人,顾小曼开始给他讲故事。 “我以前来过这座山,这里有茶叶,还有武术学校。往北去,我还去看过牡丹。那时候我坐高铁,从庐州到京市也就三四个小时。” 谢云舟非常吃惊:“这么快吗?” “高铁就是很快的,路上玩会儿手机,再看看外头的风景就到了。 云舟,我们现在的路过的地方,以后都会布满高速公路、高速铁路。” 谢云舟笑起来:“那真好。” “云舟,等到了江东省会,我们去看看那里著名的建筑物。” 谢云舟继续笑:“我们这是逃亡,怎么跟旅游一样。” “逃亡也要用最漂亮的姿势,欧阳荣光那个狗东西,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量。天天吹牛说自己有多少关系,鬼知道真的假的。” 说到这里,顾小曼的语气慢了下来,她突然道:“云舟,我有个怀疑。” “你说。” “这欧阳荣光会不会是个骗子啊?” 谢云舟有些吃惊:“骗子?” 顾小曼点头:“对,我以前经常听组织口的培训课,听到很多关于政治骗子的故事。 这些骗子的特点就是吹牛吹得大,为人嚣张跋扈,他们会先盯上那种特别想升官的高级干部,得到认证后,其余人就会把他当真。” 谢云舟沉吟片刻后道:“如果是个骗子,那这局面就有意思了。” “我也只是猜测,正常来说,如果他真的认识那么多了不起的人,不应该很低调吗?就算他高调,他背后那些势力难道不会约束他? 就说咱们家,爸只是个正厅,每天耳提面命让我们不要违纪。他们那个地位的人,肯定会更谨慎,怎么会放一个莫名其妙的亲戚出来胡作非为。” 谢云舟笑了一声:“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怀疑。主要是江东省那边承认了他的身份,到了我们江南省,就没人怀疑。” 顾小曼哼一声:“这里头肯定有什么秘密,我们误打误撞进了局。” 夫妻两个一边开车一边聊天,顾小曼话题多、见识多,两个人也不困。 到了1点钟,顾小曼换下谢云舟,她来开车,谢云舟看地图。 等到快三点的时候,二人到了某个不知名的小县城,县城里只有红灯区还在营业。 两口子直奔红灯区,下车之前,二人身上换上了素色的衣服。 红灯区老板不敢随便接待陌生人。 顾小曼哭哭啼啼说家里祖父过世,自己带着男人回去奔丧。 老板看到二人身上的素色衣服,勉强给了个房间。 夫妻两个带着狗进了房间,倒头就睡。好在有富贵夜里警觉好,夫妻两个睡得比较沉。 这一觉只睡了五个小时,醒来时天都大亮了。 红灯区早上不营业,整个店里都安安静静的。 夫妻两个人起床后稍微洗漱了一下,买了些热乎的早饭,在车上随便吃两口后继续出发。 这一次,二人除了中途下来加油,几乎没下过车。 一整天,没人给他们打电话。 到了天快黑时,二人早就离开江南省好几百里。 开了整整一天,夫妻两个停下后找了个简单的旅店。 半夜的时候,有人上门查暂居证,顺带扫黄。幸亏顾小曼带了假身份证和假结婚证,不然要被定为非法交易。 可是他们没有暂居证,不管二人怎么解释是路过,对方不听,要带走。 顾小曼又开始哭,谢云舟没办法,先给对方一包烟,然后悄悄给了些钱:“我屋里人祖父去世了,我们等着回去,您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对方见到了“真章”,这才不痛不痒地批评了两句:“既然是奔丧的,这次就算了,下次要注意些。” 谢云舟赔笑脸:“谢谢您提醒。” 等这群人一走,顾小曼悄悄骂道:“这群人是故意半夜上门抓人的吧。” 谢云舟拉她进屋:“哪里都有,下次我们找好一些的宾馆,这小旅店里可能违法的勾当多。” 这一路,夫妻两个遇到过诈骗的、扫黄的、查暂居证的、强行化缘的,甚至还有人想抢劫的。 顾小曼看到抢劫的小流氓用铁棒子来敲她的车窗,她直接一个猛打方向盘把小流氓蹭倒,掉头就跑。 管他呢,反正她不是本地人。 夫妻两个路上拐了很多弯,等二人见到谢文哲的时候,已经是五天之后的事情。 这期间,夫妻两个只给顾景元和沈云清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到江东省会颐江市时,夫妻两个邋里邋遢的,但是心里却轻松了很多。 夫妻两个没有直接去找谢文哲,而是先找个像样的宾馆休息。 两口子昏天暗地睡了十几个小时,终于休息过来。 顾小曼赖在床上不想起身,这五天她不是在开车就是在看地图,别说她了,连富贵都瘦了。 夫妻两个醒来后带着富贵一起去吃了顿饱饭,给富贵弄了一大盆肉拌米饭。 富贵长这么大第一次离开龙湖镇,没想到一走就是上千里。 谢云舟吃饱后开始给老父亲打电话。 “爸,我到颐江了。” “哟,谢总工还活着呀。” 谢云舟笑起来:“活着呢,一路上遇到好多地痞流氓,还有酷吏。” “这样才能长见识嘛,我以前下放的时候,也遇到过各种各样的人。” “爸,这几天怎么样了?” “我这边比较顺利,昨儿陈忠林告诉我,庐州那边闹翻了天。欧阳荣光听说你们跑了,让省公安厅发文全省拘捕。 公安厅领导拒绝了,小曼只是把个流氓打了一顿,又不是翻了滔天大罪,何至于就全省拘捕。” 916-半夜起火 “前两天小曼跟我说,这个欧阳荣光可能是个政治骗子。刚开始我也不信,现在我越想越觉得他像。” 谢文哲哈一声:“骗子?不能吧,他连*厅长都敢打。” “这样才能镇住所有人,爸你们的案子里能牵连到这个骗子吗?” “能找到一些他的影子,不管他是不是骗子,这个人很聪明,在江东省搞了那么多项目,就过一道手,全部分包出去,钱包装满就走。” “爸,我能不能去找你啊?” “你别来找我,你们自己去溜达。正好我要去问新安市公安局要人,你联系你岳父,让他去公安局门口去哭丧!” 谢云舟笑起来:“好,我这就联系他。” “多叫点人,哦,把你姥姥也叫上。” 顾小曼在一边听得直发笑。 “爸,那我去联系人了。” “去吧,你提醒了我,我得去告诉我们队长,如果这人真的是骗子,他可以去京市那边打听。之前是因为大家没往这方面想过,没人敢去打听。” 父子两个结束通话,谢云舟拨通了弟弟的电话。 沈云清看到兄长的号码差点蹦起来,兄嫂已经三天没跟任何人联系,彻底失去踪迹。 他担心啊,这一路山高水远,路上坏人多着呢。可他也不敢贸然打电话,他哥说了,只要孩子们平安,不要联系他。 “哥啊,哥你咋样了啊?” “我好着呢,两个孩子怎么样了?” “还可以,就是晚上想你们,我跟妈每天哄着,昨儿乔哥两口子带着孩子来了,他们跟乔哥家的嫂子亲的很,像是亲姨娘一样。” “小王经常带他们两个,确实像亲姨娘。我到颐江了,市局这几天找你没?” “找了啊,跟疯了一样,审我,还有两个老表,连姨父也没放过,好在书杰有个副部级老子,那些人不敢把他怎么样。” “魏伯父虽然没有实权,级别在那里,别人轻易不会动他儿子。刚才我给爸打电话了,他给我下了个任务,需要你帮忙。” “哥你说。” “你去找我岳父,让他带着两个孩子去市公安局门口哭丧,就说,就说女儿女婿生死不知,问公安局要人。爸说,嗯,爸说让姥姥也跟着。” 沈云清笑起来:“爸真会用人。” “那就辛苦你了,你可以去找国栋帮忙。” “说起国栋,你家的两个店子都被查封了,说是偷税漏税。” “在我的意料之中,幸亏你嫂子的钱都拿去买地了,不然银行账户里的钱说不定都保不住。 除了你和景元,我们两个路上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联系,谁知道哪个亲朋就倒戈了。” “哥,你确定现在动手?” “爸说动手,我们这边有了新的突破。这次的事儿,关系到这个大案子,对方后面的手段会越来越疯狂,你一定要看好家里的妇孺。” “哥你放心,我会当心的,学校里飞进个苍蝇我都晓得。” “沈校长,去把两大将都召集起来,他们会给你惊喜的。” 沈云清嘿嘿笑:“昨儿奶还在骂你老丈人呢。” “不要紧,他们合在一起,威力无穷。” 兄弟两个结束了通话。 夫妻两个坐在街头大排档里看人来人往,没多大一会儿,远处来了两个人。 顾小曼眼尖:“景华,景华来了!” 谢云舟一扭头,看到顾景华带着一个年轻人。 这年轻人个头很高,身条笔直,一脸严肃。 顾景华几乎是小跑着过来:“姐,姐夫,你们来了。” 顾小曼笑了笑:“景华来了。” 顾景华看向旁边那个年轻人:“明海,快叫人呐!” 那年轻人立刻立正站好:“九叔好,九婶好。” 顾小曼非常吃惊,老九?看来堂兄弟至少有十个! 妈耶,老谢家咋这么多儿子! 谢云舟笑着起身与这年轻人握手:“是明海对吧?” 谢明海诶一声:“我是明海,四爷爷让我来看看九叔和九婶子。” 顾小曼也笑着起身:“明海你好,你们吃饭没?” 顾景华摇头:“没呢,上午我和明海出去跑了一上午,还没回去,谢伯父给我打电话,让我们来这里找你们。 姐,你们这几天辛苦了。” 顾小曼开始骂人:“还说呢,欧阳荣光那个狗东西,将来有机会我还要把汤盆扣他头上!” 谢明海微微吃惊,他听祖父和父母说过,九叔和九婶子是名牌大学毕业的文化人,九婶子写的书堆起来比他还高!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他就听到九婶子骂人,听这话的意思,好像还会打人! 谢明海很懂礼貌:“九婶子,有人跟你们动手吗?有我在呢,我替你打。” 顾小曼笑起来,这娃看起来真实诚:“你们坐,云舟,再叫点饭菜。明海,听说你刚当兵回来?” 谢明海坐的身姿笔直:“刚回来不到半年,四爷爷找到我爷,说缺个司机,正好我在部队里学过开车,我爷就让我来给四爷爷当司机。” 顾小曼当即从包里掏出二百块钱卷起来塞给谢明海:“你第一次见叔叔婶子,我们来的匆忙,什么都没给你买,这二百块钱给你,你自己得空去买点水果吃。” 谢明海赶紧摆手:“九婶,不用的,我不是小孩。” 顾小曼硬塞给他:“在叔叔婶子面前你就是小孩,快拿着。” 顾景华笑道:“明海,这是我们江南省的规矩,虽然不多,是个心意,你拿着吧。” 听说是规矩,谢明海接过两百块钱:“谢谢九婶子。” 谢云舟让店老板又炒了两个菜,一荤一素,外加超级大的两碗米饭。 “景华,你们吃了饭还回去,不用管我们两个。” 顾景华伸手摸了摸富贵的头:“它居然也跟过来了。” 顾小曼也摸摸富贵的头:“这一路上富贵可立了不少功劳,它稍微听到点风吹草动就提醒我们。” 顾景华轻轻抚摸富贵的后背:“跟它妈一样聪明。” 顾小曼岔开话题:“你们在这边遇到过事情没?” 顾景华收回撸狗的手:“多着呢,谢伯父的车胎被人家扎过,我和明海晚上跟谢伯父睡一起,枕头底下都放着铁棍子。 前几天晚上,半夜宾馆里线路突然起火,我和明海把防盗窗砸烂,用绳子把谢伯父绑住从窗户眼里从四楼放下去。” 917-赌鬼爹和林姥姥的互相嫌弃 谢云舟非常吃惊,皱眉道:“我爸什么都没跟我们说。” 顾景华小声道:“凶险的很,谢伯父年龄大了,当时用绳子绑着他往下放,我心都悬着,怕绳子断了。 虽然有惊无险,谢伯父的腰最近一直疼,可能是那天晚上绑的。 得亏谢伯父好眼光,把明海挑了过来,不然我们说不定早就遭殃了。 明海警觉的很,提前悄悄在屋里放了绳子、灭火器,还有铁棍。” 谢明海接了一句:“顾叔,那天晚上要不是你帮忙,我一个人救不了四爷爷的。” 顾小曼沉默片刻后道:“云舟,我们不能去看爸吗?” 谢云舟果断道:“不去,我去了后会被人关注,云清那边还要问市局要人呢。等爸凯旋而归,我们在庐州给他开庆功宴。” 顾小曼有时候觉得谢家父子之间的感情有些淡,平常联系很少,偶尔有联系,也是互相交换信息,或者儿子请老子帮忙。 每当到了这种要命的时刻,她就能发现谢家父子与众不同的感情。 他们不需要太多情感表达,他们能互相明白彼此的意思。 老父亲努力庇护儿子,给儿子充足的时间去成长,希望儿子将来也长成参天大树,庇护孙子辈。 儿子知道父亲的意思,拼命吸收阳光雨露,努力成长,哪怕偶尔会利用老父亲,他也不会感情用事,非常果决。 他们的选择都是最有利于时局的,父子两个用实际行动诠释“传承”两个字。 顾小曼看了看谢云舟的表情,她能判断出他现在的心情,他是心疼老父亲的,但他不会贸然去看父亲。 除非得到了父亲的允许。 她曾经觉得这爷儿两个身上有点三纲五常,现在觉得,三纲五常也不一定就是封建。 他们之间的感情,超越了父子,像战友、像朋友,心里有灵犀。 顾小曼轻声道:“云舟,等爸以后退休了,他要是愿意,让他和妈跟我们住一起吧,我很敬佩他的智慧和勇气。” 谢云舟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什么,笑了一声:“我爸知道了肯定很高兴。” 顾小曼摸了摸富贵的后背:“富贵,你替我们去看看葡萄和芒果的爷爷好不好?” 富贵听到两个小孩的名字,摇了摇尾巴。 顾景华和谢明海吃饭很快,他们吃了饭就要走。 当顾小曼让富贵跟着顾景华去的时候,它竟然真跟着走了,走前看看顾小曼,摇摇尾巴,好像在说等我回来哦。 当谢文哲看到儿子家的狗时,止不住发笑:“怎么把你带来了?” 他对着狗嘬嘬两声,富贵走上前摇尾巴,抬头看着谢文哲。 谢文哲摸摸它的头:“真懂事。” 富贵学阿狸和大橘黏人时的样子,在谢文哲裤腿上蹭来蹭去,还呜呜叫,疯狂摇尾巴。 谢文哲懂儿子的意思,笑着继续摸狗头:“好了,别撒娇了,回去吧。” 富贵蹭了一会儿后回去找主人,它认识路,顾景华远远地跟着,看它回到那家小饭馆,他远远地看了两眼就走了。 顾小曼没有再跟顾景华说话,等富贵到身边时,摸摸它的头:“晚上给你加鸡腿。” 夫妻两个准备在颐江停留两天。 千里之外的新安,顾耀堂接到通知前一直百无聊赖坐在霍三嫂的馒头铺子里。 赵国栋和陆青青的店都关了,仓库这几天也不用出货,他让小虎看在那里,他每天出去瞎溜达,到了饭点就来馒头铺吃饭。 霍三嫂见他忽然变得斗志昂扬,忍不住问道:“顾二哥,有什么好消息?” 顾耀堂对着手心吐了口唾沫,然后搓搓手:“个狗东西,老子要去战斗了!” 霍三嫂吓了一跳:“你要去哪里?” 这几天顾小曼和谢云舟失踪,顾家所有的生意都被关门,霍三嫂的馒头铺生意差了好多。 好几个大客户纷纷退单,以后不要她家馒头了。 “你别管,做饭,吃了饭我有事儿。” 霍三嫂也不敢多问,这几天生意不好,她时间多,今天多做了一个菜。 顾耀堂吃过了饭后,自己坐车去新安电校生活区,找到沈云清家里。 来开门的是孙小栾。 她不认识顾耀堂:“你好,你找谁?” 顾耀堂看一眼认了出来,女儿家里有老谢家全家福,这是老二家的。 “你是云清屋里人吧?我是云舟的老丈人。” 孙小栾反应过来,忙端起笑容:“顾叔好,快请进。” “妈,妈,顾叔来了。” 沈君瑶从厨房里走出来:“耀堂来了。” 顾耀堂诶一声:“嫂子在忙呢,听国栋说云清让我过来有事情。” 话音一落,林淑娴从孙子卧室里走出来:“他姥爷来了。” 顾耀堂哟一声:“这不是婶子嘛,婶子你近来身体可好?” 林淑娴板着脸道:“不好,我孙子叫人家欺负了,我怎么能好的了。” 顾耀堂附和道:“婶子,我也一样的,这几天急得嘴上起泡,饭都吃不下。” 天地良心,他刚才明明在霍三嫂家里干了两大碗饭! 林淑娴平日里是看不上这泥腿子的,嫌弃他粗鲁,但孙子说这次的事儿少不了这泥腿子。 罢了,那就先合作一回吧。 顾耀堂一眼看出林淑娴对他的嫌弃,心里骂骂咧咧,老贼婆,要不是为了我女儿女婿,老子才不稀罕来你这里。 眼皮子那么高,你咋不把眼睛毛沾到眉毛骨上去呢! 两个人都在肚子里互相嫌弃对方,但又知道这次要好好合作。 “他姥爷啊,云舟和小曼被公安局抓走了五天,到现在还没回来呢,咱们得去要人啊。” 顾耀堂多机灵,立刻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小曼又没犯罪,凭什么一关就是五天!她就是打了个臭流氓,为民除害,应该表扬才对!” 林淑娴见他上道,终于给了个好脸,难怪能养出那么聪明的儿女,看来不是个蠢材。 顾耀堂也在肚子里叽咕,这老婆子上来就说公安局抓走了人,这方法不错。 不管你公安局抓没抓到人,反正那天晚上你们公安局的人去了我女儿家里,我女儿女婿就不见了。 就是你们抓的! 哟,这老婆子果然有点聪明劲儿,怪不得能当市长太太。 918-各怀鬼胎 顾耀堂和林淑娴的想法一样,去公安局讹人! 一个快五十岁的老赌棍,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太太,两个人一拍即合,第二天上午上班期间拉着两个孩子在市公安局门口哭上了。 顾耀堂在公安局门口摆了个火盆,带着两个孩子跪在公安局门口,让两个孩子身穿重孝,跪着烧纸,一边烧一边哭。 两个孩子刚开始不知道为什么要哭。 顾耀堂骗他们,爸爸妈妈被他们抓走了,回不来了。 两个孩子立刻哇哇狂哭起来。 林淑娴有些心疼,对顾耀堂翻个白眼,什么馊主意,让我重孙子哭这么伤心。 顾耀堂也翻个白眼,你有更好的主意? 两个孩子穿着孝服跪在那里哇哇哭,林淑娴忽然想起早夭的大孙女,悲从心来,也跟着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喊:“我的云澜啊!” 顾耀堂看着烧纸的盆,也跟着嚎:“我的玉莲啊!” 林淑娴一边哭一边拿纸往盆里扔,顾耀堂也去抢纸,两个人一边哭一边抢。 四个人一个比一个哭的响亮。 看门的人很生气:“不要在这里妨碍公务!” 顾耀堂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哭道:“你们把我女儿女婿抓走了,是死是活不给个说法,我家里活不下去了,我们不来这里要人去哪里要人?” 不等顾耀堂撒泼,很快出来三个人要把他带走。 顾耀堂往地上一躺,被人拽着两条腿一边走一边杀猪一样嚎叫:“你们无缘无故把我女儿女婿抓走,你们这些土匪,你们有本事去抓那个欧阳荣光啊!你们这些欺软怕硬的东西!” 林淑娴见顾耀堂被拖走,犹豫了片刻没有去抢人,而是继续哭:“我的云舟啊!你们还我的孙子啊!” 顾耀堂还在鬼叫:“杀人啦,不活啦!你们市公安局吃了孝敬,不分黑白,老天爷啊,你要是长了眼睛下个雷劈死这些人吧……” 话音一落,天上果然响起个炸雷。 顾耀堂的嚎叫声停了半秒钟,然后继续嚎叫:“老天爷你睁开眼啦,果然没白骂。” 然而他很快又被人拖走了。 没过多久,天上开始下雨。 林淑娴带着两个孩子没有走,有人给她送来一把伞,她撑开一把大伞带着两个孩子仍旧跪在那里。 好在还剩下好多纸,一老两小都跪在纸上。 公安局里头有人焦急地踱步,戴副市长看着外头跪着的一老两小,考虑很久后亲自打伞出来劝。 “婶子来了,下雨了,孩子们还小呢,您老快跟我进去坐会儿。” 林淑娴仍旧在哭:“我哪里还敢进去,我老头子死了,我女婿去了外地,我大孙子被你们带走杳无音讯……” 戴市长笑着劝道:“婶子真的误会我们了,我们没有带走小谢,那天晚上省厅那边有人给我下通知,说让我把人带过来。 可您老知道的,谢书记在新安的时候,我们都是老朋友,我想着把孩子们叫过来问问话,哪知两个孩子胆小,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我真没抓到人,你们要是知道他在哪里,还请告诉我,我也洗刷冤屈呢,不然大伙儿都以为是我把人抓走的。” 林淑娴仍旧跪在那里,抬头看着他:“你不用骗我老太婆,我知道文哲手段硬,以前他在新安总是查你们,去了省纪委还是查你们。 多少人盼着他死呢。 我怕什么,我家老头子枪林弹雨中过来的,我沈家最不缺的就是硬骨头。 一代又一代,我们不怕死!” 说完,她一手打着伞,一手把两个孩子搂进怀里。 两个孩子一起抱着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陌生人。 老太太满头白发,却跪的笔直。 戴市长心里骂骂咧咧,嘴上仍旧在劝:“婶子,我知道你老人家有风骨,可是两个孩子还小呢,你看这雨这么大,别给孩子们冻着了。” 戴市长劝了好久,林淑娴终于带着两个孩子离开大门口,找个地方避雨。 戴市长见她不肯进去,也没有勉强,找两个人照顾这一老二小,自己进了局里。 等沈云清匆忙赶来接人时问道:“奶,顾二叔呢?” 林淑娴哎呀一声:“他被人拖走了。” 沈云清急了:“拖走了?” 林淑娴毫不在意:“没事的,他那个无赖子在哪里都不会吃亏。刚才他喊得震天响,人家烦他,才给他拖走的。” 两个孩子想的不一样。 芒果拉着二叔的袖子:“二叔,姥爷被人抓走了,二叔你快救姥爷。” 葡萄也附和弟弟:“二叔,那些人好凶,把姥爷放在地上,抓着两条腿拖走的,姥爷的头一直在地上。” 沈云清立刻道:“我先送你们回家。” 到了家里后,沈云清立刻给兄长打电话。 “哥,顾二叔被抓了。” 谢云舟嗯一声:“在我的预料之中,你去找老戴,问他要人。他现在是风箱里的老鼠,省厅的命令他不敢违抗,也不敢真把咱们家往死里逼。 他给不出人,让他给些好处! 至于我老丈人,老戴只是不想让我们闹事,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应该不会虐待我老丈人。” “那我去了。” 沈云清把孩子带回去交给母亲,冒着雨出去找朋友,他怕顾耀堂遭罪,还担心顾耀堂留下案底,将来影响兄长。 戴市长亲自把沈云清叫去谈话。 “云清,你怎么给我捣乱啊?” 沈云清苦着脸道:“戴叔,我家快要家破人亡了,这个时候您就别跟我上纲上线了。” 戴市长直接问道:“你哥跑哪里去了?” “戴叔,我要是知道我哥去哪里了,我还急什么。 我爸在江东省差点被人一把火烧死,我哥现在生死未知,我家就剩我和我4岁的侄儿两个男丁,一家子女人哭哭啼啼。 都知道我是被我奶宠着养大的废物,家里都要活不下去了,我急得六神无主。我奶是老革命,我听她老人家的,她老人家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戴市长非常吃惊:“谢书记此行这么凶险么?” 沈云清哼一声:“凶险也不一定就是坏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见了真章才能找到真相。 不过戴叔您可要小心些,这世上的事情真真假假,人也是各怀鬼胎,可别把狸猫当成了太子。” 919-讨价还价 戴市长心头威震,实话实说,他真不想去抓人。 开什么玩笑,把老谢的儿子媳妇都抓了,那什么欧阳荣光以后拍拍屁股走了,老谢回来还不活吃了他? 可他也没办法,一来省厅威逼,他不得不从,二来他知道谢云舟因为新安电力亏空的事情在盯着他。 伍家向市委投诚,他压着伍泽培的事情没有继续往下走,本来想熬过这一阵子糊弄过去,没想到现在又碰到这么大的事情。 他本意是想给谢家小子一个警告,你爹已经不在新安,新安市委的事情你小子少管。 谁知道中途杀出个欧阳荣光。 戴市长心里叫苦,他妈的,他成了夹心饼干! 不抓人,省厅那边不好交代。抓人,老谢可不是好缠的! 省厅那帮驴熊不敢得罪谢文哲和欧阳荣光,让他去当坏人。 “云清,我真冤枉,叔跟你说实话,叔真不想抓人,你以为你哥能跑得那么顺利是他机灵?那是我故意给李处长放的话!” 沈云清没有轻易相信这句话,人人都知道李书杰和兄长关系好,李书杰肯定会给兄长通风报信。 至于是不是戴市长放水,天知地知。 反正他哥跑了,他才不接戴市长的人情。 “戴叔,您可别骗我了,我哥不是在你手里么。” 戴市长见这小子油盐不进,直接动真格的:“你回去吧,那个无赖子今天妨碍公务,该怎么处置怎么处置。” 沈云清才不怕呢:“戴叔可别吓唬我,我哥临出发前给了我一些东西,说是什么新安电力的账本。” 戴局长被噎的心口疼:“你哥他又不是纪委,他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 沈云清生气道:“伍家那个婆娘骂我哥头上有绿帽子,我家的女同志堂堂正正,凭什么受这气?” 戴市长吃惊:“这婆娘嘴这么臭?” 沈云清冷哼一声:“听说伍太太跟戴婶子一起吃饭的时候可和善了。” 戴市长当然不能承认:“你别听人瞎说,我是分管公安局的,我又不管电力系统,电力系统是常务副市长在管。” 沈云清继续要人:“戴叔,你把我哥哥嫂子还有我哥老岳丈关一起吧,他们一家子好歹有个照应。” 戴市长气的骂:“云清,都说你小子是个机灵人,怎么不分主次,你在这里跟我磨嘴皮子有什么用,你还不早点去省里想办法,你家不是搭上了组织部陈家?还有闵家。 为难我干什么,我又做不了主。” 沈云清哟一声:“戴叔您可别这么说,您在新安可不是小鱼小虾,我嫂子的两家店都被封了呢,您可别说您不知道。” 戴市长知道,今天不吐出点真东西来,这小子不会善罢甘休:“你嫂子的店也不是我封的,你怎么不去找你老丈人,找李处也行啊。 再不行你去找你姨夫,他以前不是工商局的么,工商局管商店。” 沈云清才不上当:“戴叔,您现在是副市长,我岳丈只是个局长,我姨夫连个区长都没捞上呢,书杰外来户一个,消息还没我灵通,更没用。 领导们要封我嫂子的店子,他们三个有什么办法啊。” 戴市长直接问道:“这里没外人,你说吧,今天这事情怎么谈?” “把我嫂子的两家店解封,把顾二叔还给我,伍家那小子的案子继续往下走流程。” 戴市长哼一声:“你别狮子大开口,伍家小子的案子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 沈云清哟一声:“你们公检法还分的这么清啊?是您不让走流程?还是检察院?还是法院? 你们要是再不走流程,我就让人把证据送到省纪委苏书记的案头去。” 戴市长一噎:“你小子别太猖狂,你爸要是把这个大案子拿下了,难道要取代苏书记?” “戴叔您别挑拨,我爸不贪官位,他就贪清名,苏书记比他还年轻,他不想取代任何人,他就想早点退休。” 戴市长见唬不住这小子,让了一步:“商店的事儿我可以帮忙,你哥的老丈人我暂时不能放,省里那边还盯着我呢。 你哥你嫂子我逮不住,既然这老头来闹事儿,那我得关他两天。什么时候你哥出来了,什么时候我放他老丈人回去。 别跟我说你不知道他在哪里,你们也别为难我,你们要是能把省里的压力顶住了,我何必做恶人。你沈家在新安经营了三代,我一个外来户算个屁。” 沈云清见他阴阳怪气,笑着回道:“戴叔,您怎么还生气了,我说书杰是外来户,您可不是外来户,婶子是本地户。” 戴市长弹了弹烟灰:“别跟我贫嘴,伍家的事情跟你家没关系,人家薛家都按兵不动,你们家少管闲事。” 沈云清在心里权衡利弊,先把商店解封,等于是给外界放了一个信号,谢家还好着呢。 至于伍家那小胖子,等这个风波过去了再说,嘴臭是要付出代价的。 顾耀堂嘛,沈云清摸了摸下巴,只能先委屈他几天。 沈云清打道回府:“戴叔,可别给顾二叔苦头吃,不然等我嫂子回来,我可劝不住她。” 戴市长想起顾小曼曾经把上一任市委书记家的女儿打成猪头,心里麻了一下:“我晓得了!” 沈云清打道回府,给兄长打电话。 “哥,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先说坏消息。” “你老丈人暂时出不来。” “好消息呢?” “老戴答应把我嫂子的两家商店解封。” “看来省里有变动,你看着点,别让他姥爷受太大罪,别留案底。” “哟,别受太大罪,小罪能受?哥你居然这样对你老丈人!” “滚,他在里头更安全一些。” 谢云舟挂了电话,拨通了闵学东的电话。 “云舟,在颐江旅游呢?” 谢云舟笑起来:“闵叔,我连门都不敢出。” “你家老太太下午去新安市公安局要人,我就知道你们要开始反扑了。” “闵叔,反扑还不敢说。我爸屋子里起火,差点被烧死,上头领导给了支持,我猜庐州省厅那边应该不会再由着欧阳荣光胡闹。” “云舟,有个好消息,秦教授评上院士了。” 谢云舟心里微动,秦教授是土生土长的老京市人,在京市认识的人堆山填海。 请他去打听,说不定真能打听出什么来。 920-抓骗子 闵学东见他沉默,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云舟,趁热打铁,不管这欧阳荣光什么来头,现在领导们都想把他赶走。” 谢云舟笑起来:“难道他又狮子大张口?” “是的,要工程,要项目,要钱,整天吹牛说自己关系过硬,没见他给谁解决过问题,领导们现在很烦他,趁着这个机会,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情。” 谢云舟嗯一声:“谢谢闵叔。” 二人很快结束通话,谢云舟让顾小曼给秦教授打了个电话。 平常闵家也好、陈家也罢,都是他去联系,唯有秦教授那里,都是顾小曼在联系。 这老头不买谢家的账,他就是喜欢这个女弟子 ,他喜欢她如野草一般旺盛的生命力。 顾小曼很愉快地拨通了秦教授办公室的电话,好巧,老头在办公室。 “哪位?” “秦教授好,我是顾小曼。” “哈哈,小顾啊,听说你被人家撵得满省乱窜?” 顾小曼哈哈笑:“秦教授,这么丢人的事儿怎么您也知道了。” “我虽然不在政府当官,但我喜欢听官员们家中的趣事。最近全庐州你最火,掌掴京爷,给*厅长报了大仇。” “秦教授,我那也是逼不得已,士可杀不可辱,虽然我不是士,也不能给家中长辈丢脸。” “打得好,这狂徒未免太猖狂了些。我曾祖父还是前清一品大员呢,我祖父年轻时也没说大耳瓜子抽谁。” “哇,秦教授,您家祖上这么阔绰啊,您你家在京城有没有大院子啊?” “早没了,我小时候家里穷得叮当响。” “秦教授,您都熬过来了。听说您评上了院士,恭喜您。” 秦教授开玩笑:“评上院士虽然听起来威风凛凛,但是要多工作好多年,我本来都想退休了。” “秦教授,多少人想评还评不上呢。” 师徒两个说了一会儿闲话后,秦教授主动提及:“小顾啊,我这次回京也问了不少人,好多人家都说不认识这小子。” 顾小曼直接说出她的猜测:“秦教授,我怀疑这人是个骗子。” 秦教授啊一声:“骗子?那这骗局也太大了。” “秦教授,我准备找找同学关系,去问问这个人有没有外汇账户,我猜这小子如果是个骗子,搞不好骗完了就跑!” 秦教授哎耶一声:“那倒是真有可能,反正我没见过几个这么霸道的子弟。” “秦教授,我跑了一路,半路上差点被骗、被抢,我们国家的百姓生活水平太低了,如果生活条件好,有几个人会张牙舞爪呢。 秦教授,我回去后想开办工厂,那种能容纳很多人就业的工厂。” 秦教授笑起来:“这个想法好,丫头啊,我就喜欢你这点忧国忧民的心,比那些臭当官的强多了。” 顾小曼哈哈哈笑:“秦教授,您可别这么说,我家谢总工最爱当官了。” 秦教授哼一声:“等他能护着你,还不知要等多少年,这回我老头子给你出头,我挖地三尺也要把这小子的来历挖出来。” 顾小曼哈哈笑:“秦教授,那我说到做到,回去后一定要贷款开办工厂!” “行,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有钱了回馈社会。我还有点事儿,先这样了,等我有消息了我让玉文联系你。” 双方挂了电话,顾小曼摸了摸谢云舟的头:“谢总工,秦教授嫌弃你官儿小。” 谢云舟笑着回道:“院士是副部级,我本来就官儿小。” “不小了,比我大,等你成了老头子,肯定官儿也大。” “咱们再耐心等两天,看看各处的变化。” 夫妻开始两个每天除了吃饭遛狗,其余时间都窝在房间里。 庐州那边,闵学东悄悄找人查欧阳荣光的外汇账户。 外面的局势变化很快,不到三天,秦教授真打听到了一些消息。 确实有欧阳荣光这个人,但真的欧阳荣光早就不在世上了,他的亲属已经出国。 秦教授也没有十分的把握,他给顾小曼回了个电话。 顾小曼联系上了陈进南。 刚刚顺利荣升组织部一把手的陈忠林终于出手,他带着秦教授和那位被掌掴的*厅长一起面见两位省领导。 领导们都很爱才,秦教授刚评上院士,两位省领导都很热情地接待了他。 至于那位*厅长,在两位领导面前痛哭流涕。 领导们非常嫌弃,一个大男人,被人家打了只会哭,还不如人家年轻小媳妇! 又过了两天,正当欧阳荣光在问某个领导要工程的时候,被以诈骗的罪名当场抓获。 他的诈骗行径曝光,好家伙,这下子炸了锅。 那些曾经把他当做座上宾的人,脸都没地方放了,出门恨不得买个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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