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如的枪,一枪快过一枪,简直快若闪电般,一枪就能戳出一个血窟窿。 王柱山的锤,一锤重过一锤。 一个迅猛如风,一个稳重如山,逼得吴渊全力施展《千山》,都只能防守。 只是,谷有底,峰有顶! 秘籍,对身体素质、体力要求极高,威力越大的秘籍消耗越大,是无法持续的。 当三人全力爆发交战到十一秒。 “嘭!”又是刀枪交锋,跟着陈堂如那恐怖的枪法猛然缓一大截,跟着身形向后暴退。 显然,他已无力维持爆发。 可吴渊岂会让他逃? “杀!”吴渊身形模糊,速度变得更快了,一刀挡住王柱山一锤,借势突进,杀向陈堂如。 “铿!铿!铿!”闪电般交锋,陈堂神情冷峻,已是左支右绌,眼见不敌。 “师兄!” 王柱山却是急了,疯狂冲刺,拼命攻向吴渊,甚至有些冒进,想要救下陈堂如。 “噗嗤!” 一缕流光若天成,鲜血飞溅,原本袭向陈堂如的一刀,竟猛然一转划向了王柱山。 太快太近了! 最关键的是突兀。 “噗嗤!”王柱山眼睛瞪的滚圆,手中大锤哐的一声掉落,一只手本想要捂住自己脖颈。 可是,鲜血直流,仿佛怎么捂都捂不住。 “哗!”又是闪电般一刀划过。 一颗头颅抛飞而起,王柱山那健壮身躯轰然倒地。 王柱山,人榜排名一百二十一。 死! “咻!”恍若毒蛇的一剑刺破黑暗,近乎无声,袭杀向刚杀死王柱山的吴渊。 “老东西,滚!”吴渊一声暴喝,身形一动,速度暴涨,避开了这可怕一剑。 跟着刀光连绵! 《幽行》! 《千山》! 两大秘籍同时施展。 “铿!”“铿!”“铿!”刀剑闪电般交锋,刺耳的空气锐啸声响彻四方。 其中一刀瞬间抓住了对方的剑法漏洞。 或许说,不是漏洞。 而是单纯剑法更慢些。 “噗嗤~”刀光自胸膛处划过,斜切而下,衣衫炸裂,可怕的力道瞬间将莫景尘轰击的倒飞了出去。 没有选择追杀。 “轰!” 吴渊回身折返,维持《幽行》,速度瞬间飙升过百米每秒,划破长空,袭杀向正惊恐无比疯狂逃窜的陈堂如。 双方相隔近百米。 嗖!嗖!嗖! 三记飞刀刺破长空,几乎瞬间就袭杀到了陈堂如面前,他面色通红。 挥动长枪,枪影漫天。 “铿!”“铿!”“铿!”三记飞刀,竟被陈堂如尽皆抵挡了下来,只是飞刀蕴含的恐怖力量,也让他身形一顿,从房檐上跌落到地面。 轰! 一道身影如大鹏般,俯冲而下。 “哗!”“哗!”重重刀光袭杀过来,根本没给陈堂如任何反应机会。 他只是勉强抵挡了两刀后。 “噗嗤~”一缕寒光划过,头颅落地,鲜血飞溅。 陈堂如,人榜排名九十八! 死! 呼!呼!吴渊迅速捡起陈堂如的长枪,又往他胸口一抹,摸出一叠金票和一个不知有何物的小玉瓶。 “走!” 没犹豫,吴渊飞身而起,如同一只蝴蝶,接连数次跳跃,便直接越过城墙,消失在苍茫夜色中。 第86章 推演、收获 自楚江帝国灭亡,离城已数十年没有遭受大规模战火。 因此,城墙外,建有不少民居。 不过,正值深夜,绝大部分都已睡下,即使城内厮杀激烈,可相隔城墙,城外的百姓根本没有察觉。 嗖! 吴渊轻巧落地,仅留下一寸深的脚印,下一步又弹身跃起跳出十余丈,已无印痕。 几个闪身,冲出数百米。 “没有再追上来。”吴渊极速穿行于散落的民居间,不留痕迹,回首望了眼城墙方向。 没人再追上来。 “若那陆羽明、莫景尘再不知死活追上来,就再怪不得我。”吴渊眼眸中闪过一丝寒意。 始终不太愿动手,是吴渊担心,今天的的事情,终有一天会曝光。 到时,身为横云宗弟子,宗门各方会如何看待自己? 若孤身一人,吴渊无惧,可关键,还有家人、族人。 须知。 吴渊加入横云宗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成为横云宗高层,借助宗门力量去保护家人族人。 毕竟,吴渊终会闯荡天下,不可能整天围绕家人、族人,他更没心思去重新弄一个宗派势力。 当然,若陆羽明他们蠢到家,一心求死,吴渊不介意送他们上路。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 “先向南走三十里,要故意留下些线索,伪装出前往‘元湖府’的迹象,再折返回田家渡的船上。”吴渊可没忘记。 自己同七星楼‘庆楼主’说过,接取‘杀徐守翼’的任务,只是前往元湖府路上的捎带。 就像吴渊故意大声说,杀徐守翼是因为十五年前结下的仇怨。 一切。 真真假假,都是加盖的伪装。 “我公开出手次数越多、实力表现越强,各方势力逐渐收集情报。” “最终,关于我‘千山’这一重身份的情报,会越发详细。”吴渊暗道:“必须,尽可能将他们引导向错误的调查方向,越偏越好。” 须知,随时间流逝。 吴渊明面上身份所展露的实力也会越来越强,招数、身法之类,会逐渐同‘千山’这一重身份重叠。 现在,吴渊明面上年龄尚小。 没人会怀疑到他身上。 可若不去掩盖、错误引导,当十年、二十年后,吴渊明面实力完全展露出来,名气逐渐变大,很容易引起有心人猜想。 风险,扼杀于摇篮中。 这是吴渊一向的准则。 “能不暴露‘千山’这一身份,便不暴露。”吴渊暗道:“即使暴露,至少也要拖延到我拥有‘地榜宗师’的实力。” 乃至于成为天榜高手! “走!” 吴渊提着陈堂如的长枪,将金票和那小玉瓶塞入怀中,化为流光消失在黑夜中。 …… 离城内,几大高手大战之地,一片废墟。 嗖! “师叔。”陆羽明慌乱的冲出来,扶住了重重落地,正大口咳血的莫景尘。 “你怎么样?”陆羽明紧张无比,唯恐莫景尘出事。 “呼!” “吐出一口血,好多了。”莫景尘脸色苍白,勉强支撑站起身,挤出一丝笑意:“放心,还死不了。” 撕拉~莫景尘一把撕下胸口已碎裂的衣服,露出了里面的银色软甲。 “幸好!” “一直将这件神兵级‘内甲’留着,若是四品内甲,刚才一刀下来,我这把老骨头怕真……咳……咳……”莫景尘大口咳嗽,夹杂着血丝。 “师叔。”陆羽明不敢放松。 “这一刀伤及了肺腑,修养一段时间就行。”莫景尘微微摇头道:“不过,等再能动武,我的实力怕会又要下降一大截。” “老了!” “终是老了。”莫景尘感叹道。 “这都是这暗刀,当杀他。”陆羽明低吼道,他早年曾跟随莫景尘修炼,感情颇好。 莫景尘受伤,他心中自然有怒气。 “暗刀?这一刀,算是他留情了,他若真想杀死我,杀死陈堂如后,再折返回来,我必死无疑。”莫景尘摇头道:“武者相斗,生死一线,他愿留手,已是我的幸运。” 陆羽明沉默了。 “不过,这暗刀走了,却是给我们留下了天大的麻烦。”莫景尘突然叹道。 “怎么?”陆羽明一愣。 “陈堂如和王柱山,都死了。”莫景尘摇头道:“元湖不会善罢甘休。” “陈堂如和王柱山,出现在离城,还大打出手,本就是他们的错。”陆羽明皱眉道:“况且,最后是暗刀杀死的,与我们何干?” 在他看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大麻烦。 “他坐下五大亲传,陈堂如和王柱山是出师了的,实力不俗,再修炼些年,成顶尖高手很有希望。”莫景尘轻声道:“五徒弟明烈,是天赋最高的,却残了。” “另两个弟子,很普通。” “可以说,他元湖山庄一脉,几乎要断绝传承。”莫景尘道:“他已年过九十,想重新培养出得意弟子,会越来越难。” “你说,他会不怒吗?” “虽说人是暗刀杀的,可人,死在了离城。”莫景尘摇头道:“况且。” “连陈堂如、王柱山联手,都被暗刀杀死,暗刀实力何等恐怖?” “偏偏,暗刀仅杀死我我横云宗一个二流高手。” “我们三个,虽我和符三都受伤,暗刀却手下留情,一个都没杀。” “换你是元湖老人,你会如何想?”莫景尘瞥了眼陆羽明道。 陆羽明错愕。 愣了下。 他忍不住道:“可总得讲道理……” “这世间,若能讲道理,我们还练什么武?练嘴皮子得了。”莫景尘摇头道:“元湖老人,是地榜宗师。” “他占下元湖府,靠的是宗师武力,不是道理。” “师叔,那该怎么办?”陆羽明忍不住问道。 “等天明,让郡守派人来保护好交战场地,不要破坏、修复,作为将来验证的证据。”莫景尘轻声道道:“同时,以陈堂如他们的居所为核心,开始搜查线索。” “再者,将两人的尸首和遗物小心收拾好,准备送还元湖山庄。” “再将今日之事,详细写清楚,以最快速度送回宗门总部,告知两位太上。” “这件事,必须要太上出面。” “是。”陆羽明连应道,一一记了下来。 而他见到莫景尘似仍在沉思,不由道:“师叔,还有吗?” “暂时没了。”莫景尘摇头道:“我只是在想‘暗刀’这个人,我怀疑,他就是我横云宗疆域中人,甚至平日就生活在南梦府。” “为何?”陆羽明好奇。 “过去,从无他的迹象,最近数月方才出现,接连数次出手,一次比一次动静闹得大,展露出的实力一次比一次强。”莫景尘道:“以他的实力,杀我们不难。” “他敢杀陈堂如,证明,他不惧地榜宗师报复。” “偏偏对我们手下留情,若他真是天涯浪子,何必顾忌?” “可听他所言,不愿和我横云宗为敌。” “两种可能,要么,他和我横云宗有关系;要么,他的确是散修,可他的家人、族人在我横云宗治下。” “所以,他不愿太得罪我们。” 莫景尘不断思考,推演:“以此进行人物推演,这位暗刀,应该是位长期生活于南梦、云山、百湖的潜修高手,能肆意动用秘籍,说明年龄不算大。” “擅刀法!暗器!” “尤其是暗器,暗器手法很难练,应该有师承,至少有一定传承。” “年龄,应当在三十到五十之间。” “若独自修行,如此年轻就有如此实力,天赋定然不弱,应该会有早年间的一些武院记录。” “很可能是三大武院弟子。” “他家中,应该有为数不少的家族成员,让他难以举族迁移走。” 一条条推演。 迅速勾勒出‘暗刀’的大致形象,并将要筛查的范围迅速缩小。 “对了,师叔,他还说,十五年前和徐守翼结下仇怨?”陆羽明忽然道。 “这一条,基本可排除。”莫景尘无奈道:“是你蠢,还是他蠢?” “从暗刀过往行事,他是极度小心之人,岂会愚蠢的将如此明显线索告诉我们?” “只是迷惑我们罢了!”莫景尘淡淡道。 陆羽明恍然。 “就按我刚才所言,上禀宗门,让监察殿进行筛查。” 莫景尘轻声道:“如此厉害人物,行事无所顾忌,隐于我横云宗疆域内,实在是个祸患。” “是。”陆羽明连应道。 “咳~咳~”莫景尘又咳嗽起来。 …… 当天际间第一道曙光将要亮起时,距离城百余里外,一座荒芜的山头。 杂草丛生,却有数条小路,显然偶尔有人经过。 这里有许多荒坟。 不起眼的一处,却被重新挖开了一个大坑,足以放下一具尸体了。 “不愧是神兵,真是一把好枪。”吴渊站在大坑旁,手握银枪三分处。 一个甩刺。 “嗡~”二十万斤巨力惯出,枪尖刺破空气,爆发出可怕的锐啸声。 回荡在这处乱坟岗。 “二十万斤力量,竟都能轻易承受。”吴渊颇有些舍不得。 神兵,比利器好上太多。 最关键的,是所能承受的最强力量爆发,吴渊已感受到‘黑山刀’的缺陷。 “可惜,注定我没法用,至少没法现在用。”吴渊微微摇头,用路上顺手取来的衣物将长枪包裹好。 丢入大坑中。 很快,又迅速将土重新埋好,以吴渊的实力,做这些事非常轻松,也非常快。 乍一看,这土堆,和一旁的土坟无二。 “想来,没谁能猜到,这乱葬岗中,会藏有一柄神兵吧。”吴渊微微一笑。 事从权急。 他着急离开,又舍不得将这柄神兵级银枪直接扔掉,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将一切痕迹扫除。 吴渊又巡视、感知四方黑暗,确认没有人躲在暗处窥伺。 “走!” 吴渊身形一跃,迅速离去,很快,他就抵达了十里外的‘田家渡’。 无声无息,回到了二楼房间内。 并无人察觉异常。 平复心情,吴渊取出了另一份战利品。 金票,他早就检查过,是四千两。 相当于四万两银子! “这玉瓶。”吴渊小心取出了怀中小玉瓶,轻轻打开了瓶塞,顿时一股清香弥散开。 “灵液?或者说是‘遗古仙露’?”吴渊眼前一亮。 仔细查看,果然和当初得到的灵液无二。 稍稍辨认。 “应该有十滴左右,竟如此之多?”吴渊喜出望外,若用银子衡量。 这小小一瓶,怕是价值百万银两! 第87章 四方震动 在七星楼中,一滴遗古仙露要六万功劳。 而奖励时,六万功劳相当于十二万两银子。 也就是说,这玉瓶中,换算成银子,大致等于一百二十万两银子? “杀人放火金腰带,古人不欺我。”吴渊暗叹。 劫掠,来财的确快。 不过,吴渊明白,像这类珍贵天材地宝,是无法用银子来衡量的。 想换成银子?不难。 可想用银子换回来?非常麻烦,必须要相应的渠道才行。 “截杀正常的一流高手乃至顶尖高手,都未必能得这等宝物。”吴渊暗道。 陈堂如,实力只能说是勉强算顶尖高手,可他乃是地榜宗师亲传弟子,宝物多些很正常。 得宝,是要看运气的。 运气好时,像吴渊击杀一个二流高手‘杨虎’,就获得约四滴遗古仙露。 运气一般时,杀一流高手白玉仙,只有不多的金银。 “今晚如此顺利,也是我实力大有进步,身体素质达到了三品。”吴渊暗道:“才能从容面对这么多高手。” 若实力和杀白玉仙时相当? 别说杀徐守翼,想活着逃出来都难,可见‘劫掠’的风险。 除非拥有无敌的实力。 否则,一次次劫掠,总有遇到自己完全无法抵挡高手的时候。 一旦翻船,就是死! “两次战斗,刺杀秃狼王显,一切还算在计划内;可袭杀徐守翼,是靠着强大实力才硬撑下来的。”吴渊并没有被贪婪冲昏头脑。 “这些宝物。”吴渊目光落在眼前的小玉瓶上。 “很好!很不错!” “可暂时,只是算锦上添花。”吴渊暗道:“必须冷静,静修一段时间。” 血色雾气已无法用于身体进化,只能用于消除身体疲乏、持久战力。 像吴渊刚才和陈堂如、王柱山、莫景尘他们交手,为何能长时间施展秘籍,丝毫不见疲态? 就是靠着血色雾气! 同样,吴渊身体素质,已提升到当前极限。 之前数月的迅速提升,本质都是弥补原身成长十余年来的‘亏空’。 而现在? 吴渊估计,自己即使没达到所谓的‘完美身躯’,差距也很小了。 十四岁半,单臂六万八千斤拳力! 在中土各类典籍记载中,都未曾有过,至少吴渊阅览的典籍中没见到过。 “将元湖山庄的两大高手斩杀,元湖老人怕是欲杀我而后快。”吴渊忽然一笑。 元湖山庄?他可不在乎。 那元湖老人早已体衰,年过九十,麾下高手也没多少,仅有两位顶尖高手,远无法和横云宗相比。 只要短时间不暴露。 过上十年,当吴渊实力达到巅峰时,元湖老人年过百岁,身体机能将一日不如一日。 到时,就算身份暴露,对方又能如何? “接下来要做的,是按部就班去成长。”吴渊眼眸中有着期待:“等待成长到十八岁,将自然而然的,全面进入‘练脏’阶段。” 人类联邦的武道三境,练力、练脏、练窍,并无绝对强弱。 尤其是练力、练脏,两者并无明显界限。 练脏者的身体素质,并不一定比练力者强。 像吴渊这样的少年,身体不断提升,筋、骨、皮、膜每天都在成长,岂能说练力阶段结束? 唯有身体彻底定型,练力才能说大致结束。 才算完全进入‘练脏’阶段。 练脏,本质是养身,保持身体长达数十年的巅峰期,同时通过壮大五脏六腑,反哺筋骨百骸,让身体筋骨在‘练力’基本结束后,身体素质能够继续进步! 练力、练脏,两者相辅相成。 就像吴渊,现在筋骨壮大的同时,五脏六腑也同样在不断强化、壮大,同样属于‘练脏’。 只是没有进行专门的法门去刺激成长! “锻骨丹还有七百枚,益气丹还剩下二十枚,星光液消耗一空,可遗古仙露又多了十滴。”吴渊思索着:“等进入宗门,按高宇所言,会赐予我大量‘云泉血’。” “诸多结合,应该足够我日常所需。” 云泉血,是横云宗特有的一种天材地宝,极少外泄,只赐予宗门高层和精英弟子。 “离城一战。” “待消息传播开,怕是会引起非常大的震动,”吴渊随意想着:“暗刀?是各方势力对我的称呼吗?” 暗刀。 即行走于黑暗中的——刀! “倒也贴合。” “已是八月,十月将会出新的江州人榜。”吴渊想到:“不知,群星楼会不会将我登上榜。” 虽不在意人榜,身份也无法公开。 不过。 见证自己登上榜单,在中土世界留下属于自己的痕迹。 对吴渊来说,是很奇妙的感觉。 “楚江令?”吴渊取出了那一枚奇异令牌,正面镌刻楚江二字。 “到底是什么宝物?” “竟能惹得几方大势力同样出动,为了渺茫希望,都来赶到离城调查?”吴渊暗道。 他盯着这令牌。 忽然。 他双手握住,用上力,力量逐渐增强,想尝试掰开楚江令,可最终,即使他二十万斤的恐怖力量爆发。 依旧如泥牛入海。 “比三品神兵还要坚韧?”吴渊瞳孔微缩。 果真不一般! “这东西,如此重要,定有原因。”吴渊将其收起,小心藏好:“我现在不明白。” “等我进横云宗,去查宗门收藏到典籍,再想办法弄清楚。” “等我拥有地榜宗师实力,或许,就能尝试探索其中秘密。”吴渊思索着。 旋即将诸多念头压下。 实力! 没有强大的实力,一切念想都只是空谈。 “休息吧,还要在房间内待上两天,才能出去见古纪。”吴渊将东西收拾好。 躺在床上,迅速进入了梦乡。 唯有一缕意识,依旧本能感应四方,若是察觉到有人靠近,吴渊将会第一时间醒来。 这是武者的‘灵觉’。 肉身强大,哺育神魄,自然而然而形成灵觉,吴渊这等神壮者,灵觉更强的匪夷所思。 …… 当吴渊返回田家渡,躲回大船,做回自己的‘天才武者’时。 随天色渐明。 离城内,除横云宗开始各种全面封锁、搜查。 各类消息却是迅速传播,群星楼、七星楼、九杀府、大晋帝国等各方势力或明或暗的分部,都开始疯一样的探查。 吴渊他们的战斗,是公开的。 尤其是吴渊和陈堂如他们的战斗,波及范围极大,怎么盖都盖不住的。 加上天明后,徐守翼的三个儿子被发现死于府邸中。 徐守翼同样身死! 各类消息根本瞒不住,各方势力即使收集情报没有全面,也能通过各种渠道,弄清楚七七八八。 造成的破坏,不亚于顶尖高手对决! 很快。 一道道‘加急’消息,就从离城飞一样传递向各方大势力的上级。 其中一道消息,更是直接传递向横云宗总部。 ……仅第二天,天色未明时。 南梦府城,群星楼。 八楼。 “楼主!有暗刀的消息!”群星楼情报司第一时间收到消息,迅速向楼主进行禀报。 “什么?” “暗刀,离城一战,斩杀陈堂如、王柱山?连莫景尘都被他打成重伤?”中年男子震惊无比:“上次府城一战,他竟还隐藏了实力。” “对!千真万确。”黑袍老者恭敬道:“我们的情报人员买通了城卫军士兵,见到了莫景尘受伤。” “无误。”黑袍老者道。 “呼!”中年男子长舒口气:“也对,府城一战,他轻松离去,未必逼出他的最强实力。” “而离城一战,众多高手联手围攻他,他自然要爆发。”中年男子微微摇头道:“没想到,竟会是位顶尖高手。” 顶尖高手,放眼整个江州,都不到一百位。 “楼主,还有一个消息。” “暗刀身上,很可能有一枚‘楚江令’。”黑袍老者道:“这是莫景尘公开喊出的。” “而沿着这一条线索,我们也回溯追查,发现这枚楚江令是源自离城一个小帮派,很可能是当年楚江帝国残余皇族遗失在离城的。”黑袍老者道。 “楚江令?” 中年男子愈惊:“传说,那牵扯着‘楚江帝国’崛起的最大秘密,是楚江帝国的第一至宝。” “大晋、横云、元湖、百江王,两梦,乃至像东州八宗……这些势力哪一方不想得到楚江令?”中年男子微微摇头:“只可惜,楚江令一共十八块,随楚江帝国灭亡,早就四散。” “大部分,应该已被各方势力获取。” “这暗刀,竟能得到一块?”中年男子感慨道:“不过,对他,不知是福是祸。” “那我们?”黑袍老者问道。 “那莫景尘,虽排名人榜七十九,可愈发年老,一年不如一年。”中年男子摇头道:“人榜即将更新,有关暗刀的名次,重新拟定一份折报,你们斟酌着建议吧。” “是。”黑袍老者道。 …… “千山,竟是一位顶尖高手?” 七星楼,南梦分楼中,庆楼主和秦执事得到这一消息,同样为之震惊。 他们早已知晓。 千山,就是群星楼情报中的‘暗刀’。 “他的实力只是其次。” “关键,是楚江令啊。”庆楼主轻声道:“若能从他手中得到,献上去,总部一定会重赏我们。” “如何能让千山来?他会不会来交‘徐守翼’的任务?” 第88章 拜别,抵云山 “不好说。”秦执事摇头道:“这只是第一手消息,传来的情况真真假假,观千山行事,绝非蠢货,反而胆大心细。” “如今楚江令消息泄露,他不可能考虑不到。” “短时间内,怕是不会现身。” “不止我七星楼,中原七州各方大势力,哪一个不想要到楚江令?” 黑袍老者道提醒道:“况且,以我们这处分楼的实力,千山真来了,我们能留下他吗?” 庆楼主一愣。 是啊!就算千山来了,他们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动武?以分楼力量,若要留下一流高手,还有些把握。 顶尖高手? 即使提前做好准备,大概率也会被顶尖高手杀个精光,赢的概率极小。 “上禀吧。”庆楼主道:“等上面的裁决。” …… 距南梦府城约百里外。 这里围绕着一处小山,建有一座人口数百的‘庄子’。 在南梦府成百上千的庄子中,这是很不起眼的一个。 天色将明时。 庄子下的地底,建有大型密室,灯火通明,有着许多人进出。 其中一间密室内。 “师姐。”一名穿着银袍的邪异青年走了进来,睡眼惺忪,显然刚从睡梦中醒来。 “知幽,我已想好,你准备今日回去一趟,去见师尊。”一位紫衣中年女子坐在主座上,神情冷漠。 “什么?” 邪异青年错愕:“不是要我带队去刺杀吴渊吗?师姐,上次在离城刺杀失败,只是我人手不够,方才被那吴渊避开。” “和上次无关。”紫衣中年女子轻声道:“是因有更重要的事要办,况且,已没有刺杀机会。” “为何?”邪异青年惊疑:“发生了什么事?” “刚得到消息,楚江令出现。”紫衣中年女子手中递出以一卷宗:“你自己瞧一瞧。” 邪异青年连忙接过,翻阅了起来。 迅速看完。 他已彻底清醒,震惊无比:“顶尖高手?这暗刀,从哪里冒出来的?之前一点消息都没有?” “还有楚江令!” “他运气竟如此好,竟能得到楚江令?”邪异青年有些难以置信:“放眼天下,也就十八块楚江令。” 他收起卷宗,望向紫袍中年女子。 “吴渊的天赋,的确很高,按我们不断收集到的情报、证据推测,他应该有‘顶尖高手’的潜力,乃至有一线希望成地榜宗师。”紫衣中年女子道。 邪异青年点头。 大晋帝国,在横云宗内是受严厉打击的,情报能力不算强,像归羽宗刺杀吴渊失败致洛伏身死、南梦武院测试之事,他们没完全弄清楚。 可诸多痕迹,都已表明,横云宗很重视吴渊。 “吴渊,将来有可能成一祸患,所以要除。”紫衣中年女子道:“原先,是计划他去宗门路上进行刺杀。” “可楚江令出现,横云宗,怕是会派遣诸多高手来,地榜宗师都可能现身。” “我们此时前去刺杀,风险极大。” “所以,放弃。” “相比吴渊,楚江令事关重大。”紫衣中年女子道:“暗刀此人,敢杀元湖老人亲传,敢斩横云宗镇守将军,说明其肆无忌惮,无惧宗师。” “而他对横云宗高手手下留情……他很有可能是一位隐于横云宗疆域的高手。” “我要你,去禀报师尊。” “调遣更多人力、物力支援,给我们足够权限。”紫袍中年女子道:“尽力查出‘暗刀’踪迹。” “要去追杀他吗?” 邪异青年忍不住道:“顶尖高手可不好杀,除师尊,我大晋在江州也只有两位宗师。” “杀?” “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紫衣中年女子瞥了他一眼:“这样的散修高手,何必去杀?” “拉拢他!” “是人,就有追求,武道?金钱?美色?只要他有追求,就有欲望,其心就会有弱点,有可能为我们所用。” “我大晋要征服天下,光靠杀戮是不行的,必须网罗更多高手。” “要让更多高手,真正相信我大晋‘天下一统、百姓安居、武道大昌’之理念。” “只要能让其加入大晋。” “到时,不止是楚江令,连这暗刀本身,都会成为我大晋一把利刃!” …… 离城一战,消息迅速传播,暗刀之名,震动江州,让各方大势力都记住了。 而陈堂如、王柱山身死的消息。 也在第二天中午时分,传回了元湖山庄。 六百里元湖,波涛汹涌,依山傍湖的‘元湖山总部’,山顶的元湖大殿。 “堂如、柱山!” 一向波澜不惊的元湖老人,脸上满是愤怒之色:“这个暗刀,是什么来头,竟敢杀我常东的弟子?找死!找死!” 元湖老人,本名常东。 暴怒下,他丝毫不收敛自身,无形煞气,笼罩整个大殿,让大殿外仅有的几名侍女、侍从瑟瑟发抖。 很多年。 元湖老人没有这般愤怒。 恭敬跪在一旁的兽衣独臂青年,低头看着手中简报,同样震惊:“顶尖高手?这个暗刀,竟会是顶尖高手?” “难道,当初和我交手时,他还隐藏了实力?”兽山锤明烈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更有一丝后怕。 和顶尖高手生死搏杀,只断了一臂。 可想而知,是对方手下留情了。 至于说对方短短时间,实力从初入一流提升到位列人榜前列? 打死明烈,他也不会相信。 “为何,死的都是我的徒儿?”元湖老人暴怒道:“横云宗一个高手都没死?” “就死了一个二流高手?” “横云宗的这群杂碎,真是糊弄鬼,难不成,堂如其实是他们杀的?”元湖老人怒火冲天,他怎么可能不愤怒?更有一丝心慌! 这是培养了多年的亲传弟子。 何谓亲传? 是堪比父子的情谊,对弟子精心照顾、指点,视之为传人,作为自己的‘衣钵’。 大量的资源,都花在了亲传弟子身上。 以王柱山、陈堂如的天资,元湖老人相信,他们未来能真正踏入二品的。 这是他年过百岁,实力大衰后的养老保障。 更是元湖山庄传承的根基。 先是明烈臂断,接着两位亲传身死,可以说,元湖老人半生布置,已被毁大半。 拳怕少壮,武者难老。 为何?武者实力巅峰时结下的仇怨,仇家只能忍,等到晚年实力大衰时,自然会被寻上门的。 这时,必须有实力强大的‘亲传弟子’挡仇。 “暗刀?”元湖老人眸子有无尽恨意。 他麾下虽还有两位顶尖高手。 可那是下属,是以‘利益’招揽过来的。 一旦他实力下滑,忠诚是无法保证的! “庄主!” 一道长啸声响起,跟着一道人影瞬间冲进了大殿,是一位光头大汉,他半跪地面上,脸上带着畏惧:“庄主,不好了?” “慌什么,还能怎么不好?难不成大晋的水师打上门了吗?”元湖老人脸上强忍怒火。 这光头大汉,是他麾下两大顶尖高手之一。 该有的尊重,要给。 “大晋水师没来。” “但是,横云宗的雨宗师,手持‘月澜剑’,已到山脚。”光头大汉脸上满是慌乱。 “步雨?”元湖老人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 …… 离城一战,楚江令踪迹现,整个江州风起云涌! 可引发这一切的吴渊。 却是在船上吃了睡、睡了吃,舒服休息了两日,方才走下二楼。 “公子,如何?”古纪迎了上来。 “还不错,这一次,这凝神丹的效果,比上次好了许多。”吴渊笑道。 “那就好。”古纪点头。 “回离城吧。”吴渊道:“拜别母亲,便前往宗门总部。” “好。” …… 顺水而下,暮色降临时,大船行抵离城。 旋即。 船上众人方才知晓离城之事,个个震惊。 “顶尖高手对决?被毁掉了大片街巷?” “有好些一流高手身死。” “柳叶死了?” “镇守将军都死了!” “如此大战。”武熊他们这些护卫军士都为之吃惊,又都有一丝庆幸。 他们都觉得,若是自己在值守,或许也会被派遣冲上前迎战,被那位神秘高手斩杀。 “徐将军死了?”吴渊脸上,同样显出诧异。 一行人迅速入城。 很快。 “公子,宗门将有顶尖高手抵达,你的安全将无虞。”古纪带来了这一消息。 “那就好!”吴渊显得无比喜悦,似乎也放松了下来。 城内一片紧张。 不过,显然没人会将‘暗刀’和年仅十四岁的吴渊联系到一起。 即使他已是名动离城的‘天才少年’。 ……吴氏祖宅。 祠堂。 “族长。”吴渊看着族长吴启明。 “我已得到主宗消息,你受了长老位?”吴启明一脸感慨的看着吴渊。 “嗯?”吴渊点头:“南梦七脉,终是一家。” “也好,十四岁的主宗长老,倒是我吴氏历史上的第一次。”吴启明笑道。 他看着吴渊:“吴渊,我也听说你在主宗的的事,我,谢过你。” 说着。 吴启明一脸肃然,要向吴渊一拜,却被吴渊连上前扶住,那强有力的手臂,让吴启明心中愈惊。 硬是将吴启明抬起。 “族长,我所为,是我该做的。” 吴渊笑道,目光又扫过堂内的吴龙、吴东耀、吴六爷几人:“诸位长辈叔伯,我即将前往横云宗总部,相隔数千里,家母幼妹,全赖诸位长辈照拂了。” “一定。”吴六爷笑道:“渊哥放心,去了宗门,只管修炼,家中诸事,不用你管。” “对!” “我离城吴氏,如今,以你为尊。”吴东耀同样笑道。 吴渊微微点头,轻声道:“我亦向诸位长辈叔伯承诺,十年内,云山府城,将有我离城吴氏一席之地。” 满座皆惊。 他们这才明白吴渊的想法。 南梦吴氏?吴渊从未想过要去争什么主宗。 云山府,才是横云宗核心。 将家族家人迁延过去,方才是他的想法。 待数十上百年后。 云山吴氏,当自成一宗! …… 此后数日,吴渊一直待在府邸内,陪着母亲和妹妹,享受着难得的时光。 又复数日。 离城码头处,有着数艘大船,由宗门长老‘张长生’领队,随行护送受伤的长老‘莫景尘’及护法符三等人回宗。 吴渊、古纪,自然要同行。 “母亲,孩儿走了,勿担忧。”吴渊向母亲万琴恭敬跪拜行礼,极为认真。 吴氏众人都默默看着。 “渊儿,有族长他们,不用担心我们,路上保重自身。”万琴强忍泪水,脸上勉强露出笑容。 她知道,儿子去宗门,是好事。 但是,儿行千里母担忧。 此去云山数千里,她心中岂会不担忧? 更何况,当年,就是在这个码头,她送自己的丈夫上了兵船。 “小翊,哥不在家,往后,你可别再惹娘生气。”吴渊起身摸了摸妹妹的脑袋。 “嗯。”尚不太懂事的吴翊君眨着大眼睛。 她只知大哥要出远门。 “娘,族长、诸位叔伯,我走了。”吴渊拱手,转身离去,走上了船。 船帆起。 很快,船队消失在众人视线中,也消在浩渺河波上。 东武历3224年,八月二十七日。 吴渊拜别族人,踏上了前往云山府的路。 …… 过大河,经运河转道。 最终,船队进入了全长近两万里,为中原四大河流之一,亦是江州第一大河的“云江”。 逆流而上。 历时七日,经水路数千里,庞大的船队,终于接近江州第一大城——云山城。 亦是天下有数的名城。 商贸繁忙,大江之上,过往船只络绎不绝,可无论哪一家势力或商会的船,面对吴渊所在的船队,都会纷纷让开。 高高悬挂的‘云’字旗,证明一切。 “那里,就是云山?”吴渊站在船头,遥着距府城不算太远的的巍峨大山。 “嗯,八面云山,亦是横云宗总部。”古纪的脸上,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笑容。 “八面云山?”吴渊轻声自语。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这几日,在船上所阅览书籍内容。 《横云纪要》:“云山,又称‘八面云山’,于云山府城北二十里,山分八面,绵亘数十里,仅两路可上,蜿蜒十余里,上有池,达百顷,四时不竟,大河源出此。八面山腰,六面明崖。壁立十余仞,四时云覆其上。山之最高处曰云顶,天晴金光万道,璀璨夺目,横云开派先祖师‘山云宗师’行勘至巅,四顾茫茫,旷野绝壑,蔓草荒林,不可目极,感怀万千,遂立云殿,为兴宗之始。” 第89章 初入宗门 船队浩浩荡荡,抵达港口。 像隶属于军武殿的张长生长老、莫景尘长老、符三护法等,陆续下船。 身为顶尖高手的张长生,上船前,曾单独召见过吴渊。 随行的其他宗门高层,吴渊基本打过照面,可他们下船时,都未过问吴渊。 至于告别?更不存在。 吴渊他们这艘船,在船队尾部,最后一艘入港,自然安排最后下船。 “公子,别太在意,这些宗门高层,只是不知公子天赋。”随行的古纪轻声道:“加上莫长老受伤,急切回去疗养。” “纪叔,你也太小瞧我,这点小事,我岂会在意?”吴渊笑道:“这些宗门前辈,他们心中是否重视我,和我有什么关系?” 吴渊看的很透彻。 天才,始终只是天才。 这些宗门高层,并非忘记了自己,只是不在意。 别说有关自己天赋的信息没公开。 公开又如何? 在这些宗门高层眼中,自己,也就大概率成一流高手,有一定概率成顶尖高手。 那也是十年,乃至更久之后的事。 若自己还没加入宗门,这些宗门高层或许会如当初高宇,来邀请。 可自己既然已入宗,和他们关系也不大,自然懒得和一个小辈客套、浪费时间。 至于说自己未来有可能成地榜宗师? 自古天才何其多,有潜力的不少,最终,能有几人能成地榜宗师? “而且,正常成地榜宗师,大多四十岁之后。”吴渊暗道。 吴渊现在,才十四岁。 以常理推断,就算数十年后,他成为宗师,像莫景尘这等年老高手,大概率已是黄土一抔。 岂会在意? “纪叔,对这些前辈而言,带我同行是件顺手的小事,该感谢的,是我。”吴渊笑道:“走,下船吧,高宇护法来了。” 没错。 高宇,正等在港口上,迎接吴渊下船。 背好包裹,吴渊走下船,非常识趣的主动行礼:“护法。” 古纪只点点头。 “哈哈,吴渊,你可总算是来了。”年逾四十,面容却颇为年轻的高宇,穿着一身黑袍,显得很是俊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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