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就清楚一件事！ 我是出马仙不假，我和仙家的关系并不是靠着教义来维持的，而是各取所需。 他们需要从我身上得到他们想要的，而我需要他们的力量。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而这也是事情的本质！ 曾经我听说一个说法，人和人之间相处的本质便是，一方失去，一方得到，任何事情都可以用这个概念去理解。 曾经我不太懂，但后来我懂了。 “他们朝着自己的目标去走，死在路上，也是他们应得的。” “那你想得到什么？” 我没说话。 白妃笑了：“冥王如果真的成了人间阎罗的王，你怎么面对初心蕊？别告诉我，你已经冷漠到不在乎初心蕊的心情了。” 我心境终于开始波动了。 这时，妲己走了过来。 她坐在了我身边：“我听到了你和那老妇人的对话，我说过你身上有王者之气，如今看来，你这股气已经彻底的凝实了。” “怎么讲？”我看着她。 “身为王者，便要冷漠，对任何事情都要冷漠。” “那你看错了，我身上的可能不是王者之气。” “呵呵。” 妲己笑了：“我不会看错的，别忘了，我曾经侍奉了人皇很久。” “我身上没有他的狠辣，我没有亲自下场去屠戮那些生灵，也没有指挥他们去杀戮，我只是顺从他们的选择，这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些事情，都在你的弹指之间发生，和你是脱不开关系的。” “所以你要提醒我什么？” “我在提醒你，这最终的血战，会在你的见证和指使下发生，这是他们的劫，也是你的劫。” “劫？” 我神色凝重了起来。 “你还有最后一劫，便是这杀戮之劫，你绕不开的。” “怎么会……” “崔半城没有提醒你吗？” 我沉默了。 难道这最后的劫会应在这场战争里？ 我承认，这里的一切都有我的影子，但我一直在避免去深入的影响战争，我只是做一个旁观者，做一个顺从者。 可为什么这最后血战，会应在我的劫里？ “所以这是我的劫？” “没错，你已经在劫里了，还给自己加了个壳子。”她指了指天。 显然说的是那阵法。 我沉默了。 “你口口声声说不在乎别人，但其实你不在乎的只是那些信徒，你把他们困在这里，恰恰是在乎那外面的人，你怕神佛地府以及这些信徒，会把这个世界扰乱，会伤害到所有人。” “我说了，你是有王者之气的，而王者之所以冷漠，是因为他在乎的东西，往往是超脱了所有人的。” 妲己笑意盈盈：“王者的胸怀，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具备的。” 胸怀？ 我叹气。 其实我并不认为自己是个伟大的人，我甚至不愿意去做那样招摇的事情，但似乎我的确是那样做了。 “如果这是我的劫，那你说的血战，是指最后的战斗？” “从你进入这里开始，其实你的劫就已经开始了，但会在那最后的血战里达到顶峰。” “看起来我是没有办法躲掉了。” “哈哈！” 妲己大笑：“当然躲不掉，你也没想躲，所以这壳子是困住他们的，也是困住你自己的，否则你完全可以退出去，等一切尘埃落定，再进来摘取果实，你没有那样做，说明你已经想好要面对了。” “我怎么觉得你比我自己还了解我自己？” “我了解的不是你，而是他。” “他？”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纣王帝辛！ “你和他越来越像了。” 我来了兴致：“能跟我聊聊帝辛吗？” “帝辛……” 妲己看着我，她眼神迷蒙，似乎陷入了某种追忆之中。 “其实他不是坏人，虽然双手染血，但谈不上暴君，我和他，人和妖，都是那场劫难的牺牲品。” “所以那是神的游戏？” “没错，是神的游戏。” 妲己靠在了石头上，单手支着脸颊：“我们都输了，那一次整个人间都输了，从此没有人皇，只有天子。” “虽然一字之差，却天壤之别。” “天子……” 我似乎从哪听到过这件事，曾经人间帝王为人皇，掌控天下，号令九天，那时候的仙人是受人皇指挥的。 可后来，人皇死了…… 最后一个人皇死了，从此那大周皇帝，自称天子！ “我明白了，所以那次劫难之后，人间其实一直在渡劫，没有从劫难中走出来。” “没错，人和妖都在渡劫，那是一场横亘数千年的劫，我们仍旧在劫难之中。” “你为何跟我说这些？” “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我们的位置一直没有变，而这是你的劫，也是一次变数。” 变数…… 这是无数个人跟我说过的话。 我看着妲己：“让我捋捋。” 我思考了良久！ “所以说，洞天需要人皇册封，这不光是我们需要一个人皇，更是那些神佛鬼仙需要一个人皇，对吗？” “没错。” “为什么不是初一凡？” “因为初一凡无法造就如此的杀孽。” “一定要血祭吗？” “呵呵。” 妲己笑了：“当然！” 她慵懒的样子，看起来很美，每一次动作，都轻柔的让人心动。 “这世上生死轮回，是不变的定数，在定数上寻求变数，血祭血祭，祭的其实便是你自己。” “我不明白。” “还不明白吗？这世上让人敬畏的力量只有一种，那就是掠夺性命的力量。” 我吃惊的看着妲己。 妲己的脸色变得冷肃：“你需要在尸山血海里登顶，那样你才有人皇的威望！” “真是让人不想拥有……”我苦笑。 “哈哈！” 妲己忽然变成了九尾狐！ 她在我面前起舞，上下翻飞！ “可是，你必须要！” 说完，她就走掉了。 阎灵走来，她看着远去的身影，好奇的问我：“妲己在做什么？” “说了一些话，把自己给说兴奋了吧。” 我如此说道。 其实我内心也是非常的激荡的。 只是这件事我莫名的想要瞒着阎灵，因为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阎灵去体会，我不能让她分心。 “这是什么？” 她注意到了画卷。 也许是冥冥中早有注定，所以阎灵第一时间看到了那画卷，而不是画卷旁边的阵盘。 “送给你的。” “我？” 阎灵笑了：“你哪来的这东西？不会是你自己画的吧。” “当然不是，是崔半城带来的，还叮嘱我不让我看，只能你打开。” 阎灵的笑容收敛：“听起来好像很重要。” 她将画卷拿了起来：“他还说别的了吗？” “没有。”我摇头。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将事情告诉阎灵。 我不知道这画卷里是什么，我只能在这里守护，也许我是害怕的，所以我不敢说出真实的原因！ 我也怕在知道一切之后，阎灵就不再是阎灵了。 这种矛盾的情绪驱使下，让我不得不选择了沉默…… 第698章 一张白纸 “那我打开了。” “嗯。” 我点头。 阎灵将画卷展开，但并没有对着我。 事实上，是我故意站到了她对面，我不知道此时去看画卷，是否会影响上面的呈像，我只能经历的克制着自己。 很快，我发现阎灵的表情变了。 她的神色变的古怪，而后不断的在我和画卷上移动。 我心中一紧！ 那上面是什么？ 阎灵为何会有如此的表情？ 一个人如果发现自己的前半生记忆都是伪造的，那她会做出怎样的心理反应？ 我不得而知…… 但我很紧张！ 这时，有脚步声响起。 乌秀和陈默走了过来。 “那是什么？”陈默问道。 “是崔半城留下的画，给阎灵的。”我说道。 并且我提醒他们不要过去。 但阎灵却忽然开口：“为什么不能过来？是怕被他们发现吗？” 我觉得阎灵的语气不对，她似乎生气了。 没错！ 每个人遇到这样的事情怕是都会生气的吧。 陈默和乌秀走了过去，并没有听从我的劝告。 而后两个人的表情，也变得和阎灵差不多的颜色。 我心中一沉！ 那上面到底有什么，会让看见的人，全都是这副惊讶中带着茫然的表情呢？ “你确定是崔半城送的？”陈默问我。 “是他亲手给我的。”我点头。 “他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陈默继续问。 我沉默着。 我该怎么回答？ “我也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你想隐瞒什么？”陈默的表亲变得玩味。 阎灵将画卷合上了，她看着我，表情十分的古怪：“沈南，我有些不明白。” 不明白…… 我早就想到她可能会这样表达。 任何人遇到那样的事情，都会说出类似的话吧。 我走上前去，拉住了她的手：“阎灵，无论如何我都会永远的陪着你，你在我心中就是独一无二的，我不会因为任何原因，或是你身上任何的多余的色彩，而对你产生偏见。” “你就是想对我说这些吗？”阎灵盯着我的眼睛。 “我……”我心中电光急转，我觉得这个时候，我应该说点什么！ “阎灵，我们结婚吧。” “啊？” 阎灵愕然的看着我。 “结，结婚？” “嗯，结婚！” “你，你……” 阎灵直接愣在了那里。 陈默却是笑了：“这么别出心裁的求婚仪式，我特码做梦都想不到，还是你玩的六！” 乌秀也是浅笑：“恭喜了。” 阎灵忽然将画卷塞进我手里：“我们需要那么俗套的仪式吗？难道我们不已经是夫妻了吗？” 说完，她就跑了。 我想去追，却被陈默搂住了肩膀：“沈南，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一开始我都差点信了，没想到竟然入了你发骚的陷阱。” “你在说什么？” “说什么?” 陈默指着画卷：“你用一张白纸糊弄阎灵，结果画不在纸上，却在你的嘴里，用嘴作画我是第一次见，牛掰！” 白纸？ 我吃惊不已！ 连忙打开了画卷，果然上面空空如也！ 我满脸的愕然！ 这是怎么回事？ 这怎么会是一张白纸呢？ 难道从一开始崔半城给我的时候，那就是白纸吗？ 还是说，阎灵看过之后，就变成了白纸？ 看着那雪白，没有一丝痕迹的画纸，我整个人陷入了沉思之中。 白纸…… 如果这从一开始就是白纸，那么崔半城或是画仙是什么意思呢？ 我看向了阎灵，她进入了一个石屋，那是我们的住所。 这是不是意味着，画仙想要告诉我，阎灵就是一张白纸，她之前的记忆并不重要，以后的才重要？ 我将画纸卷了起来。 拍开了陈默的手：“你懂个球。” “你这家伙！” 陈默一脸无语：“不过你说的结婚的事情……” “我得跟阎灵商量。” 说完，我就朝着石屋跑去。 进了石屋，阎灵正坐在那里，整理着她的随身长辫子。 她经常要梳理，重新编织那辫子。 “阎灵……” “干嘛。” 阎灵瞥了我一眼。 “你是不是生气了？” “嗯。” “……” “骗你的，我怎么可能生气呢？”阎灵脸一红。 “那你从那画卷里看见了什么?” 阎灵翻了个白眼：“看见了吗？就是我眼白的颜色。” 我莞尔一笑，走了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你在我的心里就像是这白纸一样，我希望未来上面有任何的图案，都是我们用双手去绘制的。” “那白纸真的崔半城给你的？” “这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我放下了。 “但崔半城为什么会送你一张白纸呢？” 我忽然一怔。 难道说阎灵知道了什么？ 还是说那纸之前其实不是什么都没有？ “阎灵……” “呵呵，我就是好奇而已，我觉得这不像是你，你哪有那么浪漫啊……” 额…… 这一刀背刺，刺的我很慌。 “阎灵，无论如何，我都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 “知道啦，你的心意嘛，我收下了。” 阎灵抓了我的胸口一下，然后做出了塞进脑子的举动。 看着这可爱的样子，我忍不住搂住了她。 我太在意她了，有时候感情是个很奇怪的东西，我在面对那些信徒的时候，可以做到极致的冷血，但面对阎灵的时候，却又想无尽的温柔。 “你忽然这样子干嘛？” “就是想抱着你。” “白妃一定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接下来要遇到危险了？” 我没想到直接亲昵的举动，会惹来阎灵的担心。 我摇头：“危险何时都存在，但其实这和白妃无关，我只是觉得这个地方把我们所有人都封住，而我身边还有你，我觉得很幸运。” “你嘴巴可真甜，抹蜜了吧？” “我们一路走来，风风雨雨，有欢笑有离别有重逢，我真的觉得就算是再大的危险，把我的命都夺走的那种，我也知足了。” “说什么胡话，人当然活着才是最美妙的事情。” 我和阎灵依偎在一起。 也许是乱事缠身，让我许久没有这样平静的和阎灵在一起过了。 我搂着她，一刻都不想松开。 阎灵也没有说话，就那么靠在我的身上。 这股宁静，让人心旷神怡。 但很快，宁静就被打破了…… 我发现阎灵不动了，她没了呼吸，没了心跳，失去了一切的气息！ 我慌了！ 猛地站了起来！ “阎灵！” 可是阎灵没有回答我，她手里的辫子落在了地上，那是她从不离身的东西。 “不……”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一刻，我内心无尽的慌张！ “阎灵！你怎么了！” 我呼喊着她！ 可阎灵没有任何的反应。 门口有人影冲来，是陈默和乌秀。 “阎灵怎么了？”陈默问道。 显然是被我的声音惊扰的。 “我不知道……” 我真的…… 忽然！ 我看向了那画卷！ 我立即将画卷展开，让人吃惊的是，那画卷上出现了一个身影！ 那是背对着我们的身影，那身影……是阎灵！ 阎灵就在那里，坐在一处花草盛开的草地上，看着画卷深处那空白的远处，一动不动！ 虽然只是个背影，但我知道那就是阎灵！ “该死……该死！” 第699章 作为妖域 我愤怒的咆哮，像极了无能狂怒！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阎灵会出现在画卷里，而她失去了气息！ 画卷上的人没有动，就像是一个死物。 “这是怎么回事？”乌秀变了脸色。 “我去喊人！”陈默冲了出去。 不多时，房间里站满了人。 画卷放在阎灵身边，郭老等人神色凝重的打量着这些。 “到底发生了什么？”郭老问我。 我没说话。 我不想把阎灵的过去告诉所有人！ “郭老，阎灵的魂魄似乎进入了这画卷，我感受不到她的气息。”我十分的慌张。 “你先不要急，这画卷既然是崔半城给你的，他没道理害阎灵，因为那会让你记恨他，他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郭老神色凝重，我知道他根本不可能给我答案。 我是在病急乱投医！ 这答案或许只有崔半城和画仙可以给我。 我手里死死的攥着阵盘！ 所以说，我要出去吗？ “崔半城……” 我不知道他清不清楚这样的后果，但如果他知道的话，我很想把他脑袋揪下来。 也许在外人眼里他是德高望重的仙师，但我在眼里，他已经触动了我的底线！ “也许是为了保护她。” 妲己的声音忽然响起。 我疑惑的转身，看向了她：“什么意思？” “一将功成万骨枯，封王之前，最先倒霉的便是亲近之人，这是一种相克的规则，也许这画卷是对她的保护。” 我眉头紧皱！ 郭老问道：“可大战在即，阎灵的身体失去灵魂，超出时日必定损毁，这怎么办？看起来并不像是保护啊。” “我说的保护可不是保护她的命。” 妲己走了过来，看着那画卷。 “也许是不想让她参加这次的战争，也许战争会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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