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马店老板紧张的注视下快速的跑回来,门被砰的关。 “你个眼尖的,这面有什么?”老板喘着气紧张的问道,“非要跑出去,射死你怎么办?” 大黄牙看着手里的竹箭,道:“死不了,连箭头都没有。” 的确是没有,老板看着大黄牙手的箭,怪,那是做什么用 这只箭卷着纸还没来得及撕裂跌落在地,随着晃动哗啦响,大黄牙伸手扯下纸。 “做这个用的。”他说道,“大概跟贴告示差不多。” 贴什么告示?老板还没问,大黄牙的声音已经响起。 “我是薛青,我是真宝璋帝姬,我来黄沙道城了。” 纸短短一句话,话音落,然后是一片凝滞。 一阵风吹过,握在大黄牙手里的纸飘动,模糊了视线,发出声响打破了凝滞。 “我是,薛青,我是真,宝璋帝姬,我来,黄沙道城,了。” 大黄牙干涩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字一顿,手的纸再次剧烈的抖动起来,响声沙沙。 “我,我。”他的声音颤颤,似乎喘不气来再也念不出其的话,我我了很久,“我,知道,它,灭不了。” 伴着这一句话他猛地转身将门咣当拉开。 车马店老板吓了一跳回过神,你疯了你要干什么还没说出来,大黄牙已经冲了出去。 招揽了七八年生意,讲解了无数遍黄沙道传的声音,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高亢尖利响彻街道,冲开了城内无数紧闭的宅门。 “皇后娘娘显灵啦!真帝姬来了!” “蒙难的真帝姬来了!真帝姬来了!” “快出来啊!快出来迎接宝璋帝姬啊!” 城内的喧嚣一阵阵传来,越来越浓烈,握着这张纸的胡将军抬头看去。 “大人,那些人射出这些箭后退了。”传令兵的声音也继续响起。 他们当然退了,他们根本不是来攻城的,而是蛊惑民众的。 “来人,来人。”知府从胡将军手里夺过纸,看着面的话面色惊怒,大声的喊道,“将城里的这些东西都收起来!不许传播!” 外边被人围城,虽然人数不多,但很厉害,哪里还顾得调遣兵力去城搜查,这件事最关键的是……胡将军将竹箭在手咔吱折断,转头看向城外。 “拿下他们!”他再次喝道。 号令兵挥动令旗,城门外原本踌躇的兵马齐动,掀起尘烟滚滚向夹在间的三百骑围攻而来,如同海水涌涌扑向孤岛,但那三百骑却依旧未动,只有那薛青… 薛青催马原地转了一圈,看着前后围来的兵马,再抬头看城墙。 “喂,你们不给我开城门吗?”她喊道,“那我自己进城吧。” 自己进城是什么意思?城墙胡将军和知府神情紧张的看着这女孩子,见她说完那句话,松开手里的缰绳,将手向后一抬。 “枪来。”她道。 伴着这一声喊,身后有男人将自己手里的长枪一抛。 薛青接住长枪催马原地半转,面向城门前的军阵。 她想干什么?胡将军和知府扶着城墙的手不由攥紧,看着这个女孩子举起了长枪横在身前,薛青会功夫,而且功夫不低他们听说过了,所以她是想…… 啪的一声,耳边似乎有声音传来,胡将军和知府以及看到的人都瞪大眼,那薛青把枪头折断了! 所以,好大力气?吓唬人? “尔等都是我大周的好男儿,好男儿不应该死在自己人手里,我只是要进城,我不伤你们性命。” 女声清朗送出,枪头一扔,无头的长枪一挥。 “我来了。” 原本安静的马儿扬蹄嘶鸣,马背薛青手握长枪,一人一马迎向军阵,而在她身后那三百骑依旧不动。 “她要,一人闯阵!”知府扑在墙头喊道。 这还用你说!谁也不是瞎子!胡将军心里喊道,视线紧紧盯着奔驰的女子,不可能,不,可能! 双方奔驰,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一骑冲入了军阵,马匹带着人如同鱼儿跃入海。 军阵的兵丁虽然惊骇,但军令让他们毫不留情的迎战。 三柄大刀砍向薛青,薛青半点没有躲避,手长枪或者说长棍直直的迎向长刀…长棍速度很快,在长刀未到身前点在兵丁的胸口。 叮叮叮叮,如雨打铁盘。 不是一点,而是万点。 随着长枪在身前挥动弧圈,身前的兵丁们纷纷翻倒,马儿嘶鸣,落地没来得及躲避被踩的兵丁发出痛呼。 薛青的长棍未停,借着最后一点,人已经穿过,同时手臂一甩,长棍斜劈向又迎来的兵丁,长棍落在兵丁的肩头,那兵丁发出一声喊叫,人打个旋栽下马。 这依旧不是一棍,而是万棍。 薛青长棍啪啪啪的左右挥动,看似毫无章法的挥打,但棍棍不落空,一个个兵丁如同豆子被从簸箕颠起一般从马栽下。 怎么可能! 太快了! 太厉害了! 站在城墙俯瞰这一幕更为骇人,那黑衣女子恍若一道黑色的光,几乎在一眨眼间冲过了二十丈,所过之处如乱拳砸下一拳一个坑。 势不可挡! 而且,她真没有伤人。 她的长棍点在兵丁的身,没有穿透,只是将他们戳下马匹,她的长棍劈下来,不是落在兵丁的头,而是肩头,只是将他们砸的失衡栽下马。 至于落地后被摔伤被马匹踏伤,那真是神仙也管不了了。 这伤人还难!同时她还是在避开自己被伤的情况下。 身在军阵的兵丁都是军令控制下麻木的厮杀,可不会手下留情。 她的速度快,但马匹终究是马匹,受阻,四面围住,伴着呼和一片长枪压下来,如蒲扇顿时遮住了马人的身形。 好,拿下她!胡将军在城墙手攥成了拳头,但下一刻,压下的长枪如花绽开,有人从跃起,双手横托长棍,脚踩马背… 长棍甩起,掀飞了长枪,人在半空抬脚…又是一片倒下。 军阵变得摇晃,癫狂乱跑的马匹,滚落一地哀嚎的兵丁,让远处的兵将们终于从对战的惯性醒过来,惊骇,不可置信,又畏惧的看着那女孩子。 那女孩子正踩着一个兵丁的肩头掠动,她没有了马匹,但人却依旧在军阵奔驰。 似乎下一刻冲到他们的面前。 “大人,放箭啊!”一个亲随喊道。 这根本挡不住! 但放箭也来不及了!胡将军心里也在狂喊,那女孩子已经冲过了军阵。 远处的军阵也终于冲过来,但却停在了那三百骑前。 三百骑似乎没有看到他们的到来,只安静的看着这边冲杀的女孩子,他们手握着长枪已经收起,根本没有半点迎战的姿态… 那他们还战吗? 军阵踌躇,将官不知所措,马蹄踏踏,没有厮杀…他们的视线也落在了城墙前。 军阵与城墙还有十丈,没有兵丁的肩头,薛青落地,脚尖轻点,如燕子一般飞速的掠过。 “放箭!放箭!”城墙传来喊道。 弓箭弦的声音也似乎在耳边响起,薛青已经到了城墙下,城墙高厚重,墙体平整… “两辈子的功夫都在此时此刻了。”她喊道,发出一声低吼,手从身后一抽,一根裹着布的铁条叮的点向城墙,同时人也贴,伴着锵锵锵的身影,女孩子沿着城墙向而去。 似乎攀爬,又似乎平地狂奔… 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让城墙下混乱的军阵似乎停下喧嚣,城墙握着弓弩的兵丁也陷入呆滞。 一眨眼间那女孩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攀爬了城墙,伴着一声吼铁条撞城墙人翻身跃起,越过握着弓弩的张大嘴的兵丁,在半空翻滚,落在了城墙的另一边。 锵的一声,铁条插入垛墙, “我是宝璋帝姬。”薛青喊道,站立在城墙撑住铁条,同时手一甩,哗啦一声,缠绕在铁条的布展开。 那不是布,是一面旗。 白底黑字,别无装饰。 “宝璋帝姬!” 城门内正从街巷涌出一群群民众,男女老少,跑在最前边的是大黄牙,他恰好听到这喊声,然后抬起头,明媚的日光下,看到站在城门方女孩子的身影以及随风飘动的旗子。 他看清了面的字,他噗通一声跪下来,他嘶声裂肺喊出来。 “宝璋帝姬来了!” 在他身后,民众们哗啦一声随之跪到,所有人都抬着头看着城墙。 “宝璋帝姬!” “宝璋帝姬!” 喊声如雷,响彻城门。 …… …… “现在,我是做梦吗?” 胡将军站在城墙,看着眼前的一幕,喃喃道。 …… …… (四千五提前写完了,是你们让我写的这么爽我爱你们么么哒,现在我去和蝴蝶女神吃烤鸭啦哈哈哈哈,明天的更新在晚,时间不定。) 第一百零一章 霸城 胡将军记得适才接到了京城的命令,要将郭子安押解进京,让他头疼许久的这件事算是交接出去了,黄沙道城能恢复正常了,但他站在大牢外抬头看了眼天,然后 胡将军忍不住抬头再次看天,天色还跟先前一样,但城头却变了样子。 一切发生的太快了。 胡将军看着城头站着的女孩子,这是薛青啊,从她出现到近在眼前,不过是一盏茶的时间。 一切又不仅是快,还有谋还有勇。 三百骑悄无声息越过了城外几道寨卡,冲过军阵,与此同时另有三百骑从其他城门用箭往城送了宣告,让民众知道来者是谁,安抚了民心,也鼓动的民心 他们的人数不止这六百,胡将军看向远处,狼烟燃起,外边堡寨的驻军始终没有前来,他们当然不可能有令不遵,而是被人阻挡了。 至于薛青更是如此,胡将军视线再次落在那女孩子身,单人匹马闯阵入城起三百骑闯阵要快,当然能做到不容易,更不用说单靠一根铁条这么快的爬城墙,这世间几人能做到如此? 秦潭公肯定可以,胡将军毫不怀疑,虽然从未亲眼见过,秦潭公年纪多大了,这个小姑娘 胡将军看着她,那姑娘也看向他,微微一笑,她的相貌清丽,一笑又变得娇俏。 原来薛青是长这个样子的。 现在大家都知道通缉告示的薛青相貌不是真实的相貌通缉! 胡将军一瞬间清醒过来,握住腰刀跨步,铠甲撞响。 “拿下逆贼!”他喝道。 声音在城墙回荡,惊醒了震惊的兵士,盖过了城门下民众的喧嚣。 知府等官员也发出呼喝。 城墙的守兵们举着刀枪盾甲涌涌,弓弩手也将弓弩对准了站在最高处最显眼的薛青。 “我不是逆贼,我是宝璋帝姬。”薛青道,“你们是大周的官兵,是保护我,保护大周百姓的勇士,你们不能把刀枪对准我。” 不知道是被先前这女孩子闯阵爬城墙吓到了,还是因为她自称的身份,兵丁们脚步变得缓慢,神情踌躇无措,而城门下跪地的民众们也响起了更大的喧嚣。 “是宝璋帝姬!” “不要伤害宝璋帝姬!”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城墙的女孩子,他们看不清她的模样,但那无关紧要,一个能越过层层驻军从天降临在城墙的女孩子,只能是宝璋帝姬!是大周天子血脉!是天之子! “她不是宝璋帝姬!”知府喊道,“她是薛青。” “是,我是薛青。”薛青的声音接过他的话,视线也看向城门前的民众,“我是来过黄沙道的薛青,我是参加君子试的薛青,君子六艺皆榜首的薛青!你们这不是第一次见我,宝璋帝姬一年前已经在你们身边!” 她抬手声音更拔高。 “在黄沙道!” 大黄牙蹭的从地跳起来,将手高高的举起:“是的!一次!一年前,薛青在黄沙道!皇后娘娘显灵了!” 薛青在君子试的风采,大家都看到了,那皇后娘娘是见到了自己的女儿,看到了宝璋帝姬在君子试的风采所以才显灵的。 榜首,六艺的榜首,这只有天子血脉天之子的宝璋帝姬才能做到!像今日她这样从天而降一样,这一次皇后陵又塌了,皇后娘娘又显灵了,她又来了,宝璋帝姬又来了。 “宝璋帝姬!” 民众们发出喊声,有的哭有的狂喜很多人也都站起来,对着城墙的女孩子举起手。 “开城门迎接帝姬殿下!”大黄牙喊道,举着手第一个向城门冲去。 “开城门!” “开城门!” 在他身后民众们跟着起身向前奔去。 城门前的兵丁们如临大敌,城墙的将官们也色变。 “拦住他们!”知府喊道。 民众如潮,而且潮水还源源不断,胡将军看向城内,四面八方的街巷里有更多的民众涌涌而出向这边汇集。 拦不住他们! 怎么拦?杀了吗?民不匪,杀他们很麻烦!胡将军头大,这件事最关键的不是拦住这些民众,而是拦住她! “薛青!休得谎言惑众!”胡将军吼道,自己握刀前,“逆贼,束手擒!” 他跨步跃起,身的铠甲发出撞击的响声,身材高大看起来笨重的将官竟然一步跨到了薛青近前,腰刀在日光下闪着寒光横斩过来 锵啷一声,大刀到了薛青身前,但并没有再近一步,薛青手里握着铁条按住了大刀。 窄瘦的铁条在胡将军的大刀前像一根筷子,但这筷子轻轻松松的让大刀无法动弹。 “不要动。”薛青说道,然后拔高声音,“不要动!” 第一句是对胡将军以及紧随胡将军围拢来的兵丁们说的,第二句则是看向城门下。 城门下大黄牙带着民众已经跟兵丁们冲到了一起,呵斥声叫喊声还有被推搡倒下的痛呼声,饶是如此混乱,薛青的声音还是第一时间传入耳,涌动的民众们下意识的停下来,仰头看城门 “胡将军,知府大人。”薛青道,视线扫过将官官员们以及兵丁,“还有你们,你们是听从帝姬的命令才这样待我,你们都是大周的忠臣勇士,不知者无罪,我不会伤害你们,你们也不要自伤,这件事很好办,我只要证明我是真的宝璋帝姬可以了。” 证明她是真的宝璋帝姬? 握着刀的胡将军微怔:“怎么证明?” 日光下握着筷子,不是,握着铁条的女孩子再次微微一笑。 “当然是,打开地宫。”她道,又补充一句,“用我的血。” 地宫啊。 是啊,黄沙道有皇后娘娘的地宫啊,皇后娘娘的棺椁迁走了,但地宫还在,而作为皇陵必备的封门黑石也还在。 皇陵地宫的封门黑石只有大周天子的血才能打开,先帝已经故去,现在这世能打开皇陵黑石的只有先帝唯一的子嗣宝璋帝姬。 锵啷一声轻响,薛青将铁条收起背在身后,写着宝璋帝姬的旗子在她身后随风哗啦啦的飘动。 胡将军握着手里的刀,没有了阻挡,只要再送一步,大刀能斩断眼前的女孩子,他握着刀,刀有千斤重,手开始颤抖,然后落下 “好。”他道,“请验证。” 外边的喧嚣似乎一瞬间停了,躺在枯草的郭子安睁开眼。 不动也疼一动更是腐骨的身子忍不住晃动,人要挣扎着起来,敌袭号角响起的时候他们紧张的守在牢房里,后来有人跑进来说了一句什么,所有人都跑出去了 再然后在深深的牢房里也能听到外边的嘈杂。 怎么突然消失了?结束了吗? 是她来了吗? 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这可是一座有万众兵马的城池啊! 郭子安跌回地,事实先前的挣扎起身也不过是他的想象,他只能手动了动,将手指捶在地。 黄居呢? 这个家伙,平时总蹲在这里看他挨打受刑看他被审问昏死,嘲讽驱赶都不走,现在用着他了,又不见了! 可气! 夜色降临,黄沙道城内灯火通明空无一人,而黄沙道城外也是灯火通明,整个荒野如同着了火。 整个黄沙道的人都围在皇后陵,当然被官兵拦在外边,只能踮着脚越过前方重重头顶看去。 “他们多少人?”胡将军看着面前站着的三个将官,声音哑涩的问道。 这三个将官形容有些狼狈,这并不是因为清理皇后陵,他们是黄沙道城外的三个堡寨的将领。 当同意让薛青来地宫验证之后,城门外的对峙便结束了,不久之后三个堡寨的兵马也过来了,来的人马不足一半。 正如胡将军所料,他们被偷袭缠住了。 “六百人吧。”三个将官低声道。 胡将军骂了一声废物,神情复杂的看向另一边,那边亦是火把然然,照着一片军阵,军阵的人们没有铠甲,兵器也并不多,此时被四周的兵马戒备警惕围拢,但他们的神情没有丝毫的不安,也没有先前冲阵的凶悍。 他们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养神,轻松随意,不惧不怕,或者说把四周的兵马当做自己人,信任。 “死伤多少?”胡将军收回视线哑声道,又补充一句,“怎么死伤的?” “死者有八十人,伤者多一些,四百人左右。”一个将官道,看了眼胡将军又垂下视线,“是迷烟起的时候惊马踏乱,以及冲阵出寨时跌下马被踩” “不用说了。”胡将军没好气的打断他,甩袖转过身,但又无处可去。 那边军阵看不到薛青,但薛青在其,现在他不能过去。 另一边知府等一众官在聚集低声说什么,现在大家都没心情说话,自己理自己的头绪吧。 胡将军站定看向前方的皇后陵。 去年皇后陵塌陷后决定迁棺,朝廷可以正大光明的挖皇后陵,所以避开了入口从两边挖开进入地宫,所以地宫入口一直完好。 这一次他们只需要清理出入口可以,凹陷的大坑无数的兵丁匠人在忙碌,灯火的照耀下恍若一群群蚂蚁。 一夜无人入眠,伴着夜色褪去天光大亮,地宫入口清理出来了。 薛青看着面前这块大黑石神情有些复杂。 在她身后除了康年神情轻松,其他人都紧张,知府更是握住了手,然后听到那女孩子叹口气。 “革命是要流血啊。” 什么意思?诸人微微一怔,下一刻见那女孩子将身后的铁条拔出,举起左手握住铁条然后滑落 血从手缝流出来,不待众人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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