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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路小径,一个年轻人身背着一捆柴缓步而下,听到这边的笑声转头看过来,面容俊秀,衣袍虽旧洗的干干净净,手还握着一书卷,只看一眼便继续脚步不停,口的低声吟诵也不停。 “乐亭少爷啊,看路啊。” 山下散站的闲人笑道,带着几分恶趣少爷这个称呼对于别人来说是正常的是敬称,但对于不是少爷的人来说,不怎么友好。 乐亭习惯了,也并不在意。 “乐亭,你这学很值啊,还能顺便捡柴,我们可都不让山的” “每日来山不过半日,我看你其实是为了捡柴吧。” 街边的人们说笑着,乐亭对他们笑了笑从街走过。 “也不知道他图的啥,读书又不能科举还得七八年呢,这么久的时间干点啥不好。” “七八年以后能不能考还不一定呢我可听社学里的先生说了,他读书根本不行。” 身后的议论不断,稍微分神背诵的一段书又再次忘了,乐亭自嘲一笑,读不通,连记性也不如别人吗?不过也没什么,多背是了,他低头看手里的书,翻动间一封信掉下来,这是天刚亮张家的小婢守着门送来的薛青的信。 他俯身捡起,嘴角微扬,这次的信是面对考试少年满腹牢骚。 “原本没想考啊可为什么了场控制不住要面子呐” “真是人外有人山外有山后悔在长安府没有好好学” “西凉人真是疯了” “没有办法了,也不想下一科如何,先把这一科眼下做好吧” 是啊,想那么远做什么,先把眼下今年做好好了,今年呢,是要读完这本书,乐亭将信放入书卷。 午间的大路车马行人很多。 “听说了吗?那个薛青,青子少爷,君子试赢了西凉太子,逼的人家都吐血了。” “这么厉害?” “那当然,青子少爷嘛,可是咱们长安府县试榜首,将来要状元的。” 隔了一个月又像以前那样,薛青少爷重新成为长安府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乐亭微微一笑,然而以前薛青也不是众人口的少爷啊他低头默念书卷脚步不停,一步又一步沿着曲曲弯弯的路而行。 从黄沙道来的消息四散,京城是所有地方都要早接到消息的,不过京城的大人们可并不在乎那位逼西凉太子吐血的出众少年薛青,也并不在意君子试成绩。 秋日的皇宫更多了几分肃杀,甬路官袍翻飞,厚重的官靴踏出地面颤抖。 巍峨的宫殿里传出嘈杂的声音,大朝会还热闹,让坐在龙椅的小皇帝瞪大眼无法打瞌睡。 地动啊,他也是第一次听说呢,听起来很吓人呢。 “怎么会地动” “快把消息打探更清楚” “皇后陵塌陷到底如何” “这是天谴” “黄大人,注意你的言辞!” “自从君子试开始发生了多少事?宋大人遭到暗杀” “宋大人遭到暗杀有什么稀的更跟皇后陵无关,要不然皇后陵早塌了无数次了。” 宫殿门不断的关合,官员们聚集赶来,皇后陵塌陷的事不可隐瞒,黄沙道各方人员通过各种途径报来京城,地动因为它一向被赋予的意义不论死伤都是最严重的灾难,而皇后陵因此塌陷皇帝以及整个朝堂都不能承受之重。 必须有个解释,朝堂掀起了争执吵闹,当然各有心思。 相于朝堂正殿的嘈杂,秦潭公的值房安静的如同无人之境,秦潭公并没有在朝堂,倒不是又没有人通知他,而是他不去。 他在值房内安坐手翻阅一沓急报,四周散座七八位官员,神情沉沉,安静不语。 门外脚步声响,有一个小太监推门进来,施礼道:“王相爷的意思是要彻查皇后陵。” 在座的官员们顿时凝眉恼怒声音四起。 “公爷,这老贼夫果然是要趁机生事。” “要以天罚之怒来对付公爷。” “如果要彻查,我们对皇后陵开挖的痕迹必然要暴露,这可麻烦了。” 秦潭公道:“不要急。”放下手里的册,“王相爷是一时急糊涂了。”看向其一个官员,“景然,你去告诉王相爷,我倒是觉得陈相爷说的有道理,毕竟我们都没有在现场,而陈相爷是亲眼所见。”笑了笑,“不如让我先写封信给陈相爷问个详情再议,我相信陈相爷很乐意跟我谈一谈。” 一山难容二虎,朝臣只能有一个一家独大,秦潭公武将掌军权,臣之斗一直在陈盛和王烈阳之间。 当初秦潭公能助王烈阳挤走陈盛,当然也能重新选择。 “现在时机不合适啊。” 王烈阳一声感叹。 身边亦是官员围绕,闻言亦是恼怒。 “这贼是威胁,地动无可置疑,怕他们如何!” “相爷,这个机会难得,君子试可是秦潭公提出的而皇后陵也一直是黑甲卫和禁军,这次更有宋元在场,宋元恶名臭名远扬啊” 众官期盼看向王烈阳。 “这真是个扳倒秦潭公的好时机啊,算弄不掉他,砍掉他一堆左膀右臂。” 王烈阳摇头:“你们年轻人是气盛。”敲了敲桌面,“秦潭公再飞扬跋扈,挟持天子,他到底是一员武将,又是外戚,还做不到以令诸侯,但陈盛不一样啊。”意味深长的扫过众人。 那可是臣。 秦潭公要扳倒他天下人不服,但一个臣扳倒一个臣,且这个臣资历不低于他,那很容易服众了。 “陈盛他还有什么?”一个官员皱眉不服道。 王烈阳神情祥和,道:“他还没死,他还有学生,他还有这次的时机。”又笑了笑,“谁想到黄沙道会发生这种事,地动,皇后陵还塌了”说到这里又停下来,神情若有所思。 谁想到黄沙道会发生这种事? 如果陈盛想到了呢? 这件事不对 王烈阳坐直了身子,道:“这黄沙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 “哥哥。” 秦太后疾步进来,屋子里的官员忙起身施礼,秦太后也不管他们摆摆手。 众人施礼齐齐的退去。 “哥哥,是不是那些人干的?玉玺怎么样?”她一叠声的问道。 秦潭公道:“应该是那些人干的,至于得手还是没有得手,暂且不知道。” “我说这个不行啊,这分明是给他们机会啊。”秦太后气道,“你看看,现在怎么样,果然吧。” 秦潭公道:“不一定啊,段山说了地宫前后两门都还封闭,或许是有人试图闯入才塌了。” 秦太后道:“别人试图闯入会塌,但如果宝璋帝姬” 秦潭公微微一笑:“所以这不挺好的,正好确定我们的小公主是否出现了。” 秦太后听得不解:“怎么确定?” 秦潭公道:“打开地宫,打开皇后的棺椁。” 秦太后伸手掩住嘴,不由左右看了看,低声道:“哥哥,怎么打开?我们要打开地宫无疑是要把黄沙道翻一遍,这么大的动静可避不开那么多人的耳目。” 秦潭公道:“已经那么大的动静了,正好用更大的动静来掩盖。”将手的册一合,“君子试圣人子弟齐聚,陛下孝行明政感天动地,天驱散恶灵,黄沙道重归清明,皇后娘娘和宝璋公主灵柩当归皇陵。”站起身来,拂袖一笑,“那么在天下人瞩目之下,开地宫吧。” 七月末的黄沙道晴空万里,昨日一场秋雨带来的寒意被烈阳驱散。 隆隆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恍若雷滚滚,地面发出震动,街的人却没有慌乱,只是略一怔。 “开始请皇后娘娘的灵柩了吗?” “今日君子试结束祭拜开始了啊。” 大家议论着向城外方向看去。 站在皇后陵内这种震动感受更强烈,君子试的考生们身着礼服,如同开始那般排列祭拜,只是与七月初不同的是,前方曾经高耸的园丘已经消失,此时百众工匠正在其奋战,更远处还有巨大的挖井凿渠的工具散布。 “我还记得当初建造地宫的时候是这般情景呢,运送来的沙土堆的跟山一样”礼官喃喃感叹。 身为榜首站在最前方的薛青听得他的话,抬起头,建造时合情合理,挖毁时亦是合情合理,翻云覆雨啊。 礼官收回视线,看向列队的考生们,高喝。 “拜!” 第一百二十一章 终宴 有首有尾有始有终,这一场祭祀之后,君子试真正的结束了。 黄沙道的人似乎一夜之间少了很多,未取的考生们黯然离去,但取的考生们则还没有离开,既然君子试等同于乡试,那么鹿鸣宴是不能少。 大多数客栈里不似先前的热闹,但长安府这边依旧,没有了考试的紧张,先前更加喧闹。 “多少人羡慕我们呢。”张双桐在厅内说道。 一众人正在吃早饭,虽然已经近午。 店伙计端着盘子在其间穿梭闻言恭维:“那是,诸位一府都是举人老爷了。” 张双桐道:“举人老爷哪有解元老爷厉害。”伸手指着内里,“三次郎这边。” 内里薛青与裴焉子说着话走来,身后跟着郭子安和柳春阳嘀嘀咕咕也在说什么,听到他招呼四人便都走过来。 “解元公请座,别人都靠后。”张双桐道。 厅内诸人并没有不悦都面色含笑,薛青也没有拘束谦让,一笑果然座。 张双桐看着那店伙计道:“我说的别人羡慕我们,除了成绩还有这自在啊,我们都取了,你想想如果有没取的,我们可还能这样说笑自在?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笑也不是不笑也不是。” 一府的考生一起来最好的一起结伴走,那如今这场面便会尴尬,取的意气风发,未的黯然神伤,双方都要互相顾忌 店伙计再次笑着恭喜:“举人老爷们如此高兴,在我们这里多留几日玩耍。” 庞安道:“外乡虽好,归家心切啊。” 说到家这个字,在座的不管是少年还是年长的神情都有些期盼。 吏此时迈步进来,看到披头散发衣衫随意的诸生,顿时皱眉:“成何体统。” 诸生忙笑着起身。 吏也没有再斥责他们的放荡不羁,道:“今晚是鹿鸣宴,先生让我来叮嘱大家千万不要迟了,除了西凉我们是唯一一个全员取的州府”眯眼捻短须得意尽显。 虽然取的二百名被称作举人,但因为会试成绩限制,这举人算不算数还不一定,所以原本不打算大办,但发生了皇后陵的事,因为这些学子们皇后显灵,彻底解除了黄沙道恶灵,朝廷必然要高规格对待。 据小道消息流传,很有可能朝廷最后会认可君子试二百考生的举人身份,不一定必须通过会试。 这个暂且不论,眼前可以肯定的是鹿鸣宴要大办。 “乡试结束后的鹿鸣宴,举人们会簪花骑白马披红挂彩,在鼓乐手的拥簇下游街赴宴。” 另一间同样一人不少全员满座的客栈里,索盛玄对左右的拥簇的婢女说道,俊秀的脸神采飞扬。 “然后呢,考官们都参加,到时候还要拜座师,送礼” “我们的礼物准备了吗?鹿鸣宴拜座师要准备的跟束??不同,是金银绸缎等等。” 索盛玄说的头头是道,可见对科举是多么的了解熟知,又可见多么心之向往才如此熟知。 在座的白袍少年们却没有像以往那样一同兴高采烈,而是迟疑一下,道:“礼物没有准备” 话音未落有人站在门外,道:“行礼准备好了吗?” 行礼索盛玄看去,见同样一个白袍少年站在门口,修长的身形挡住了日光他忽的想到了什么,面色顿时讪讪。 “七娘我们会走的看完鹿鸣宴后。”他带着几分讨好说道。 当初射御考试前,秦梅曾说不过薛青让他们滚回西凉,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他们的确没有过薛青,所谓君子一言,他们应该收拾行礼回西凉了。 秦梅看他一眼,道:“我的行礼准备好了,我先走一步,你们自便吧,跟随那些官员一同进京也好,独行进京也好。” “好的好的。”索盛玄连连点头,点到一半才回过神,惊喜的起身,“咿,七娘,你是说不用我们回西凉了?” 秦梅道:“想回去也可以啊,随便。” 索盛玄已经拉住他的胳膊,笑道:“不想回不想回,听你的。” 秦梅瞥了他一眼,甩开胳膊要转身,索盛玄又再次拉住他:“不过,七娘,你说什么?你要自己先走?你不参加鹿鸣宴?”话出口看到秦梅漂亮的眼挑起,忙又自己改口,“那个不重要,我是说你不跟我们一起了?现在去京城?” 秦梅嗯了声。 其他的少年们也都站起来,表达惊讶。 索盛玄道:“七娘,你一人,还是不要了吧万一吃苦” 秦梅斜眼看他,嘴角勾起笑,道:“吃苦?我是没吃过的苦的人吗?我,还怕吃苦吗?” 他的声音清脆,听不出喜怒,但这句话出口在场的少年们都几分畏惧的低下头,屏气噤声。 索盛玄面色怯怯,喊了声七娘:“不想以前了嘛” 秦梅转身道:“我走了。”负手向外而去。 竟然是说走走,索盛玄等人忙呼啦啦的跟出来,要劝也不敢劝,要叮嘱也好似没什么叮嘱。 “钱呢?你多拿些。”索盛玄道,看着秦梅抓住马缰绳,马背竟然只有一个黑色布包,除此之外别无他物,而这个布包内里包裹的也不像是衣衫,而是一个小罐子。 秦梅将布包取下,负在背,翻身马,道声不用。 索盛玄还是不放心拉着缰绳,道:“七娘,你对路也不熟,你路小” 秦梅在马居高临下斜眼看他。 索盛玄便把心字咽了回去,眨了眨眼道:“我会想你的。” 秦梅哼了声将缰绳扯过来,要走又停下,道:“你们自己走吧,往京城去的考生不少,记住”他没有看索盛玄,而是看向前方院门,“不要做个好人,永远不要做好人。” 说罢催马,大黑马一声不吭向前。 索盛玄忙跟几步:“到京城哪里找你啊?” 白袍黑马已经跃出门,扔回一句:“我会找你的。” 索盛玄等人奔到了客栈门口,看街人轻马快消失在视线里。 大街鼓乐喧天,人们纷纷走出来,看着一间间客栈前被邀请马的考生们。 “状元进士游街也不过这般吧。” “说了咱们黄沙道是不一般也是天子之地呢。” “可惜啊,皇后娘娘和宝璋帝姬的灵柩要运走了。” “是啊,那以后咱们这里怎么办?” 街闲谈议论嘈杂,最近黄沙道发生的事太多了,大家说都说不过来薛青等二十人皆已经披绢花彩带跨白马,汇入街其他考生们在簇拥下向官衙走去。 忽的薛青回头看去,并没有看到注视的视线,只看到人群一个背向而驰的身影,白袍黑马,背一个黑色的包袱,点缀在白袍,恍若泼墨 真是怪的人。 虽然只参考了三科,但因为总分几乎高居榜首,秦梅无可非议的入取,那他这是不参加鹿鸣宴了啊,也好,不用再见了。 薛青收回视线看向前方,含笑迎着四面的注视和恭喜。 第一百二十二章 笑谈 官衙灯火明亮,人声鼎沸,起考前那次宴席,这次气氛欢悦轻松。! 殿内考生们按次序排开,在礼官的引导下参拜了天地君以及座师房师,奉礼物。 薛青作为榜首站在最前方,一一参拜这次的座师是国子监的两位大人,年纪都在四十岁左右,出身翰林,身为主考这二百考生日后便都算是他们的学生,将来不论入仕也不论官职大小,都要敬一声老师这也是为什么王烈阳要掌控君子试的原因,师徒同窗是官场关系构架之一。 陈盛虽然职位高但推脱了主考,只当一科考官,所以是为房师,这次的房师格外多,还好礼物只是意思一下,否则考生们只怕无钱回乡了。 主考官对考生们恭喜以及诫勉,考生们一起歌鹿鸣诗、作魁星舞之后便礼毕,宴席正式开始,大家各自随意,薛青刚要入座,被身后的人拦住。 “薛解元。”索盛玄眼睛亮亮说道。 薛青对他一笑:“索同年。”同一科的举人称同年,他们这些考生也不分什么同房,皆为同门。 索盛玄的眼更亮了,对这个称呼很是开心,道:“我们以后是同年了真是想不到,一个月前我还只能诵读薛少爷你的诗词,今日能成为同门干脆兄弟相称,我你大” 薛青哈哈笑了,这个算了,施礼道谢。 那边张双桐已经故意喊他:“去给座师敬酒了,不要闲扯了。” 薛青对索盛玄施礼要走,索盛玄却依旧站在她面前,道:“薛少爷,我对你很是佩服的” 所以呢?薛青看着他。 索盛玄俊美的面容浮现委屈:“所以你为什么不跟我正大光明的试呢?” 嗯小孩子挺有意思,薛青微笑道:“索少爷,因为我没有跟你啊。” 咿索盛玄看着他,眼睛更亮了,又变得弯弯,笑意散开:“薛少爷啊。”这一个啊字便尽在不言。 他说的是七娘啊,他知道七娘啊,七娘在暗地与他试,而他原来也是在暗地与七娘试,暗地的试,自然不用正大光明,这少年,什么都知道,但什么都不说,也不急不恼最君子最小人么?七娘说的,他倒觉得少年真是晶莹剔透坦然大方啊。 “果然不愧是青子少爷啊。”索盛玄道。 薛青再次抬手,道:“所以,索少爷不要介意。”要迈步过去。 索盛玄却依旧未动,面带笑意,道:“那么,他现在不在,青子少爷,我们正大光明的一吧。” 嗯薛青看着他。 “怎么了?”柳春阳走过来,先前他一直盯着,此时忍不住走过来事情不对啊,薛青可不会跟西凉人当众说这么久有什么仇什么怨的私下解决是。 “干什么啊,鹿鸣宴,又不是同门会。”张双桐喊道,也跟过来。 长安府的考生们也早注意这边,西凉人嘛此时看张双桐柳春阳过来便或者看着或者跟过来,那边西凉少年们自然也围拢站在索盛玄身后。 长安府和西凉是人数最多的州府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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