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及防伊昂一声硬生生被踹地向前跑了三米,回过神之后虽然不觉得屁股特别疼,但依然转头对着屠门明光骂骂咧咧。 “伊昂伊昂伊昂!” 也是在这时,宴崇山脱口而出的“先生小心!”刚刚落下,但很快他就发现那支弩箭并不是向着姜山,而是直取白聪明的头颅。 宴崇山瞳孔一缩、拔剑而出! 锵一声,剑锋精准地劈在飞箭中间、直接把这支弩箭劈落在地一分两半。 直到此时,史驰飞和刘恩佑才察觉到危险,又因自己的反应竟然比宴崇山和屠七都慢了一步心生恼怒! “何方宵小敢在此造次?!”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 两人分别拿出自己的兵器准备大杀四方,然而跑出来的却是益州军中的另外一个将领。 这人名叫马元风,在屠七没来之前,是益州军最擅长射箭之人。 也是刘阔相当喜欢且信任的同乡将领。 “啊呀!刚刚我那一箭有没有误伤到人?我正在试主公送我的新弩弓,谁知那弩弓弓弦太紧、且底座不稳,不小心射出了弩箭。” “啊呀啊呀!是我不对!诸位公子还有小先生可否受伤?!有没有受到惊吓! 天,日后三日我都不会再碰那弓弩了!” 马元风一边说一边忍不住很锤自己的胸口、表现出了极其明显的懊恼后怕之色。 大概是因为他和刘阔是同乡老友的关系,这一番装腔作势也挺能唬人的。 但装的就是装的。 姜山眼神冰凉地看着此人。 毫无疑问,他刚刚那一只巨大的弩箭是想要直接射杀白聪明的。 白聪明虽然脖子很硬,但弩箭和普通的弓箭不同,以刚刚那只弩箭的力量和锋锐程度,白聪明要是被射中只怕会被直接贯穿脖子或者脑袋、当场死亡。 “……伊昂。” 原本骂骂咧咧的白聪明在看到地上那只弩箭之后也不骂了,声音也一下子落了下去四蹄都有点发抖。 然后它就快步冲到姜山的怀里,埋头不肯出来了。 姜山没有理会还在道歉的马元风。 第一次非常郑重地转头看向屠门明光:“……多谢你。” 再转头看向宴崇山,认真道:“也多谢宴将军。” 虽然宴崇山的速度慢了一些,但他是认真的要救白聪明。 宴崇山从未见过小先生这样郑重又真诚的表情,正有些不知要说什么好,就听到旁边的老实屠七开口: “先生不必谢我, 是我心之所愿。 我愿永保先生开怀无忧。” 姜山对上那双眼轻笑一声没有回答。 而宴崇山:“……” 此时兄长看着他最小的义弟大为震撼,甚至有点怀疑人生。 不是,你这么能说的吗? 你的不善言辞遇到小先生就突然无药而愈了是吗? 还有你都这样说了,我还能说什么?! 这个时候,姜山才看向还在道歉的马元霸,以及从城主府出来的一脸担忧的刘阔。 “呵。” 刘阔+1。 他看了一眼齐深。 今晚我送你一路好走。 齐深:……? 宴崇山:有时候真想堵老七的嘴。 齐深:……之前感觉我要暴露了,但是刚刚,好像感觉我有幸运加成了? 屠七:。(间歇性文盲)(间歇性木讷)(间歇性不会说话)(持续性弑主) 姜姜:我要记仇了!刘阔+1! 弩箭比心!营养液还有三千加更~ 32 · 二顾茅庐 当刘阔从城主府走出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不满——马元风不是总在他面前吹嘘百米之内百发百中吗? 怎么这一次却还让那头驴活了下来? 不光老实的屠七能够眼疾脚快地踹那头驴一屁股让它逃走,就连老大宴崇山也有时间拔剑斩断弩箭。 这就证明马云风的箭还是不够快啊! 还有老大和小七也是的,救助小先生就行了,还管那一头驴作甚? 如此一来,只怕那头驴更难杀了。 刘阔这样想着眼神就带出了几分不悦,他一点都不想军中再多一头他看着碍眼却怎么都杀不掉的畜牲。 不过现在还是要率先安抚一下小先生。都说小先生心慈仁善,应该也不会对这件事太过生气吧? 于是刘阔在姜山面前做足了面子、无比诚恳的道歉、甚至还想摸摸白聪明的大脑袋表示安慰。 但他第二次被一头畜生喷了响鼻。 刘阔笑容一僵。 在心里又给这畜生记了一笔。 果然这就是那追风第二。 迟早留它不得! 好在小先生并没有太过生气,只是表示之后会和他的驴形影不离,这也没什么关系,再找时间动手便好…… “主公。” 刘阔微笑:“小先生何事?” 姜山拍了拍白聪明的脑袋,特别认真地道:“主公,其实有件关于白聪明的事情我没告诉主公。 之前觉得大概不是很必要,但现在想想,还是告诉主公更加稳妥。” 刘阔看着姜山那微微带些不安和歉疚的眼神,忽然有了点不祥的预感: “先生请说。” “这头驴其实是一头小神驴。” “我和师父捡到它的时候,又饿又困、恰好在山中迷路。” “偏偏捡到它之后在它的带领下、我们从深山云障中走了出来。” 刘阔谨慎地看了一眼白聪明:“这……大概只能说是这头畜、嗯,白驴善于识途?” 姜山点头,“当然这件事不足以让师父认为它是小神驴。” “但神奇的是,因为最开始它太小且后腿有伤、我和师父要游历四方实在不方便带着它。” “便要把它送人收养。” “结果每次把它送人之后我和师父都会倒霉。” 刘阔:“嗯?” 姜山微笑:“我是总会遇到一些小意外,但师父必定会破财。” 刘阔:“嗯?!” “然后我们都会在下一个必经之路上遇到这头驴。” 刘阔:“莫非它还自动跑出来了不成?” 姜山点头,拍了拍白聪明的脑袋,“不论我们把它送到谁家,殷实的农家也好、高门大户也好,它都待不到一天就会自己跑了。” “然后必定等在我和师父的必经之路上。” “因此你们便带上了它?”宴崇山也感兴趣的插了一嘴。 姜山看了一眼这个义子老大,又拍了拍白聪明表情有些微妙:“因为师父的盘缠终于没了,我们坐的马车也坏在了半路上、马也跑了。” “最后就只能带着驴走了。” 宴崇山:“。” 这样说的话,这头白驴好像还真有点神奇啊。 “伊昂!伊昂!” 主人你在说什么鬼话!驴才不会破财! “好在之后带上了它师父就没再破财了,甚至我们一路顺遂、还多有奇遇,以及意外之财。”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之后每次我们若有遇险,若是自然伟力也就罢了。但若是有人故意伤害白聪明,短则一日多则三日,那些人必定破财。” 刘阔脸上露出了慎重和狐疑之色:“真的吗?竟如此神奇?” “当然是真的。”姜山诚恳地看着刘阔:“所以主公,为了不连累咱们益州军破财,希望您也对白聪明的安全多加几分护卫和重视,不然……倘若让主公损失惨重,寰清也是会于心不安的。” 刘阔与姜山对视,两人都一脸诚恳,片刻后刘阔笑了起来:“先生放心!既然这是一头小神驴,那刘某自然要保证它的安全!” 姜山拱手:“那就多谢主公了。” 说罢,他便牵着白聪明在众人或怀疑或惊叹的目光下回了自己的院子里。 屠门明光自然跟着他一起,宴崇山几人也觉得此事有些尴尬、也陆续离开。 直到城主府前只剩下刘阔和马元风两人。 马云风震惊不安:“主公!这这、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属下的俸禄可不够多、还要分给小桃红、小绿柳、圆圆美人,实在经不起一点破财啊!” 然后马云风就被刘阔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那不过是姜山为了保护他的驴编得故事而已!目的便是让你心生不安、不敢再轻易向他的驴动手!” “这世间怎么可能真的有神灵之物?!” 马元风立马竖目横眉:“那小子竟敢驴我?” 然后他又皱眉气弱:“可那毕竟是天下第一谋士啊,万一他所言都是真的呢?” 刘阔看着姜山和白聪明的背影嗤笑一声,大袖一甩:“呵!真的吗?某不信!” “除非他三日之内就让我破大财!” 马元风:“……嗯……” 怎么说呢,他有一种主公真不该说最后那一句话的奇妙的预感。 好像主公身后插了一根军旗似的。 当夜。 一声急促而尖锐的示警声响彻了整个城主府。 刘阔在睡梦之中猛然惊坐而起,刚坐起来便听到了一声能把他耳廓震聋的爆喝: “刘阔伪君子出来!今日我便要在天下人面前揭穿你的真面目!” 刘阔心中大怒、一把摸到枕头之下的长剑便冲出屋舍,他身边的死士随他一起个个气势汹汹。 然而一出屋门,他便有些懵。 就在他城主府的城墙之上竟然站着两个人,那面容竟一个比一个让他熟悉?! “三儿!你在作甚?!快放开小先生!从墙上下来!” 刘阔心中已经有了某种猜测,但他实在不想相信自己的猜测为真。 然而回应他的是齐深拿着一个圆形器具的嘲讽吼叫。 “无耻刘阔!你还不配做我之父!想想这四年来每喊你一声义父都让我觉得屈辱与愤怒!” “刘阔,你表面上仁义道德,但背地里你知道你自己你是个多么无耻的小人!” 刘阔听着齐深一句一个小人、开口闭口都是无耻,心中恼怒至极。 他恨不得抬手直接让府城中的弓箭手把这个胆敢背叛他的义子射成刺猬,但这狡猾的家伙所站的墙头刚好在一个拐角、背靠两棵大树、而被他掳在身前的姜山刚好挡住了他的全身。 他总不能把能让他问鼎天下的第一谋士给射杀了吧?! 于是刘阔只能深吸一口气,面上露出痛心疾首的表情:“三儿!为父不知你到底听信谁的欺骗要选择做出此等亲者痛仇者快之事,但小先生何其无辜、至少你要把小先生放、” “闭嘴!他姜山无辜,难道我们墨家山寨就不无辜了吗?!” 听到墨家山寨这四个字,刘阔的瞳孔骤然一缩。 饶是他伪装功夫再好此时也笑容僵硬、额头冒出了点点虚汗。 这是他此生为数不多的、永远不想提及之事之一。 墨家山寨的人竟然还没死绝? 而齐深此时已经满腔愤怒的开始控诉刘阔:“当年你答应墨家山寨的人只要配合你制作三百步连弩,就接全部墨家山寨之人加入益州军!” “可结果墨家山寨耗费全寨之力把百台连弩制作出来、送予你后,你竟直接让人放火烧山!带兵屠了整个墨家山寨满门!” “如此背弃信义之徒,你竟也好意思说自己是仁义之师?!” “住口!” 刘阔猛然一声暴喝:“你个黄毛小儿又知道什么!” 他不能再让齐深说下去了。 “你只知墨家山寨为我益州军制作了百架弩车,但你又知道墨家山寨以这百架弩车索要我三千金饼、一万石粮草吗?!” “那时我不过小小常州太守,怎会有那么多金银!而一万石粮草是我常州百姓的救命之粮,又怎能全部给他一个寨子!” 齐深顿时被气的两眼发红:“一派胡言!我叔父根本没有问你要那么多金银粮草!!” “是你贪图我墨家山寨的连弩制作方法还有我墨家山寨的那座铁矿罢了!!” “你才一派胡言!我刘某人可对天发誓,我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天下、为了百姓。绝不愧对于心!” “反而是你,齐深,你定然误会了我,不可一错再错下去啊!” 齐深浑身发抖、还想要再说什么,却猛然感觉大腿一痛。 他脸色扭曲一瞬,便听到被他以刀抵着脖子的小先生无奈的声音。 “蠢货!和无耻之徒比什么仁义道德?说重点!” 你就要被他绕进去了啊傻子! 齐深一愣,然后猛吸一口气,没错!不能在这里和他争论,先生说了要直踩痛脚! “这么说,你还是真正的仁义、为民为天下、毫无私心了?” 齐深的声音忽然就平静了下来,像刘阔隐隐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他还想要激怒齐深再拖延一些时间,就听齐深用整个府城甚至是府外都能听到的声音喊: “那便让所有人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有情有义、为了天下毫无私心!” “当年你没有三千金饼,现在作为一州之主你总有那么多私房了罢?!拿出来用车子推好放到府外! 不然我就杀了小先生!” 姜山:“。” 姜山感觉自己的后背被轻轻推了推,顿时一脸惊慌失措、扯着嗓子喊: “主公不必管我!虽然我与此事无关、只是受了连累。但不能因为我让主公私房全部被清空啊!” 刘阔表情纠结:“……” 齐深:“别说你没有这三千金饼!我日夜盘账,你光私库里就有三千一百一十一个金饼,只多不少! 刘仁义,你该不会不舍得金饼、想要小先生去死吧?!” 刘阔表情狰狞:“!!!” 姜山再次昂着脖子高喊:“主公不必管我!那可是主公全部私房,我姜山如何值这么多金钱?!” 刘阔缓缓吸气:“。” 小先生,现在你被刀架着脖子,其实是可以不说话的! 你每喊一句话都让周围的人看寡人的目光更承受不住三分啊! 齐深在这个时候猛地把刀划破自己手指、贴近姜山脖颈,在暗夜之中就像是他划破了姜山的脖颈。 “刘阔!你果然假仁假义自私自利!小先生今日就要因为你殒命在此了——” “呃、呜,主公、不必、管我!” 宴崇山率先支撑不住:“义父!钱财是小,小先生为大啊!” 史驰飞也一脸心疼:“义父!小先生面色苍白、泪盈于睫,我见犹怜!他、他可遭不住这种虐待啊!不就是三千金吗?” 刘恩佑也开了口:“义父,小先生会寻星定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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