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在窥视着她的感觉,这种感觉像潮湿的青苔,阴森森的,很不舒服。 文菁菁被当场抓包,跟她对视上了。 一想到谢凌,文菁菁便后颈突然泛起细密的战栗。 表哥已经警告过她了,如果她再对阮凝玉作妖,表哥会将她连皮带骨剜出来晒在屋檐上。 文菁菁吓得身子发抖,不!她不要!表哥真的动了杀她的念头! 于是阮凝玉见到,文菁菁瞄了自己一眼后,就吓得收回了眼神,就仿佛怕跟她对视上一样,仿佛她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阮凝玉皱眉。 文菁菁这是怎么了? 谢妙云旁边的位置已经留给她了,阮凝玉要过去。 这时,她眼前走来了两个大家闺秀。 阮凝玉起初没在意,刚想避开。 身后却有人突然狠狠地推了她一下,阮凝玉向那两人倾去,转眼,她跌倒在地,清脆的碎裂声惊得在场众人纷纷侧目。 还未等她从眩晕中缓过神,头顶便砸下刺耳的尖叫。 “大胆!你竟敢打碎贵妃娘娘心爱的琉璃盏!这可是西域进贡的珍品,你拿什么赔?!” 嗓音还隐隐带着幸灾乐祸的恶意。 ...... 谢凌在景明宫附近的园子里处理伤口。 他倚着身后的一棵枣树,任由福财用素白绢帕缠绕掌心。 殷红血迹在绢帕上洇开,像朵枯萎的红梅。 福财给大公子包扎伤口的时候,心里暗自惊叹,大公子和表姑娘究竟是吵了什么!竟然气得公子将掌心给抠挖,那道狰狞的伤口,怕是将满腔郁愤都剜进了血肉里。 可气性再大,公子又何必自残呢! 谢凌等待他包扎完,他还要回去。 结果,忽然一阵清甜的香味袭来。 “谢公子!你的手是怎么了!” 睁眼,就见许清瑶出现在了此地,担心得双眼微红,因为担心,她这时要碰住他的手来查看时。 谢凌却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手。 许清瑶扑了空,却面无尬色,裙裾落在石凳上,极其自然地坐下,“谢公子这是怎么弄的?可疼得厉害?” “可是有人伤了谢公子?” 她眉儿一皱,神色柔顺和善,放在桌上的手不由渐渐收紧,她周身如同笼上了一层神圣的光芒,仿佛恨不得替他代受之,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的担心,并且对其不反感,让人不自觉地垂怜。 谢凌却起了身,神色冷漠,喉间溢出的话语比雪冷。 “便不劳烦许姑娘费心了。” 留下一道残忍的背影。 许清瑶脸白了。 福财则同情地看了许姑娘一眼。 谁让许姑娘早不来晚不来,偏生在大公子现在心情最糟糕的时候出现呢。 公子的字典里,是没有怜香惜玉一词的。 许清瑶的手无声地收紧,她能感觉到今日的谢凌很不一样,如果说她前面所见到的他都如平静的死水,那么此刻的谢凌就像是喧哗的山海! 谢公子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清瑶很想跟上去,但想了想,她还是坐了回去。 她的脸色很差,因为她知道,现在自己没资格站在男人的身边,连安抚他的权利都没有! 谢凌走到一个人工湖边。 他现在满脑全是阮凝玉跟他说过的那些话,他现在需要自己一个人冷静冷静。 她冷笑时眼尾的弧度,扯开衣襟时的决绝,都像烧红的烙铁在他心口反复碾过。 阮凝玉的话,让他反复回想起了盛夏里她遭验身的那一日,反复经历这个梦魇。 自从她唤了他夫君后,他就无数次地幻想过、梦到过,与她洞房花烛夜。 表姑娘的第一次,应该是给他的才对! 记忆如淬毒的箭矢破空而来,谢凌喉间猛地泛起腥甜。 忽如其来的痛恨,差点淹没了他。 表姑娘的第一次,本该在美好的新婚月夜里交付给他,呼吸交织,肌肤相贴,那本该是此生最圣洁的时刻。 万箭从四面八方穿透他的胸膛。 谢凌扶着树,几乎站立不稳,眸子黑沉,如同翻滚着墨云。 第1005章 阮凝玉在地上挣扎着要起身。 周围传来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很快,万贵妃身边的大宫女锦书听到动静,便皱着眉过来了,“都围着作甚?” 转眼,就看到了地上的琉璃碎片,顿时脸都变了。 “谁打碎了贵妃娘娘的琉璃盏!” 阮凝玉刚被春绿扶起来,就听见了宫女尖锐的质问声。 所有人都向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且带了点幸灾乐祸。 锦书很是愤怒,贵妃娘娘今早特意叮嘱,点名了要用这琉璃盏来喝梅花酒。 如今碎成这般模样,等娘娘问罪下来,她这条命都不够赔的! 听到锦书的声音,江月泠和温芸白见状,对视一笑。 谢凌的这个表妹居然敢挑拨离间,害得瑶儿无端伤心,想到许清瑶含泪的一双眼,她们便心里有气。 她们知道世家大族公子身边的表妹没有一个是吃素的,而那些男人还都猪油蒙了心般疼惜,若瑶儿万一真嫁了去,那谢大人要收了这个纤腰如柳的表妹为妾怎么办?! 江月泠掩住唇角得逞的笑意,指向阮凝玉,一脸冷笑,“锦书姑姑,我方才捧着琉璃盏往昭阳殿去,好端端的,这阮姑娘突然发了疯似的冲过来,分明是故意打碎娘娘的心爱之物!” 温芸白杏眼圆睁,“就是!这琉璃盏价值连城,岂是她能赔得起的?” “这般目无尊卑的行径,若不严惩,往后谁还把贵妃娘娘放在眼里?锦书姑姑,您可一定要禀明娘娘,好好治治这刁蛮丫头!” 锦书她扫过众人,“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娘娘眼皮子底下闹事?” 最后,她看向了站在一处空地的阮凝玉,眉头直皱,“是你?” 阮凝玉看了眼江月泠温芸白,便知道她们两个是许清瑶的手帕交,也不难猜到她们的动机了。 阮凝玉站了出来,便对着锦书姑姑道:“回姑姑,我是被人推的。” 被人推的?锦书闻言皱眉。 江月泠却扬高声音,美丽的脸上满是嘲讽:“推你,谁会推你?莫不是你自己脚下打滑,摔碎了琉璃盏,这会儿想找个替罪羊?编谎话也该编得像样些!” 阮凝玉面无表情。 推她的人便是江月泠她们设计的,罪魁祸首早已混入了人群。 她是没有证据证明自己了。 但—— 阮凝玉看着她们勾唇,“这么金贵的贡品,寻常人连碰都碰不得。二位姑娘却这般‘不小心’,放着宽敞回廊不走,偏往人堆里钻——” “我与春绿走在宫道中央,远远便瞧见二位捧着琉璃盏。寻常人定会小心翼翼绕道而行,可二位却直直朝着我们撞来。” 本来脸上还露出得意笑容的江月泠却突然愣住了。 没想到阮凝玉非但不慌乱,也没有陷入自证陷阱,而是有条有理地开始分析了起来。 一时目瞪口呆。 阮凝玉说完,不等对方辩驳,而是微笑地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想必诸位可都看见了,这两位姑娘是捧着娘娘的琉璃盏往乌泱泱的人群里挤的。” 其他的人开始回忆起来。 阮姑娘说的确实没错,他们都亲眼瞧见了。 第1006章 若真要是护送东西的话,正常人都不会往这条主道走。 眼见所有人都觉得阮凝玉说的有道理,江月泠和温芸白的脸色都白了。 “若是真为娘娘着想,为何不将琉璃盏稳稳捧在怀中,反而任由它在人潮里颠簸?” “而且,若真要将琉璃盏送进昭阳殿,从这儿到昭阳殿反而是最远的距离。” 阮凝玉垂眸抚过沾了灰尘的裙摆,皮笑肉不笑,“敢问两位姑娘,为何放着好好的近路不走,偏偏反其道而行,专挑人多眼杂处走?” 是啊!为什么?!简直匪夷所思! 其他人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二人百口莫辩。 支支吾吾的,皆说不出来话。 江月泠恼羞成怒:“你少血口喷人!这儿我们怎么就不能走了!谁设下的规矩!我们走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今日琉璃盏碎在你跟前,不是你冲撞,还能是谁的错?!” 然而,她的说辞却是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说服力,在阮凝玉的冷静面前,却显得胡搅蛮缠起来。 温芸白忙拽了下她的衣袖,压低声音,脸蛋微红,“江姐姐,别说了......” 她此时跟个鹌鹑似的,恨不得把头伸进地里。 阮凝玉眼含笑意:“不如两位姑娘回去,且再商量一下,再编个新说辞出来?” “你!”江月泠又气,又不知道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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