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足。 用茶水漱口,便要躺下来睡个午觉的,两个丫鬟给她放下床帐,这才退出去。 离京只差三日。 这日,书瑶将公子书房的最后一些书籍捆得方方正正的,这捆书齐整地送上马车后,书瑶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到书架前检查,有没有单子上有没有缺漏的。 移步到博古架前,书瑶心里却“咦”了一声,只觉得这布局......好似哪哪都有点不对劲。 书瑶细细清点着,那方寒玉饕餮镇还在,《李义山诗集》在,砚台墨锭等物也在...... 可书瑶怎么找,都始终不见昨日还放在三层第四格的酸枝木盒子。 书瑶怔怔了片刻,良久后,叹了一声。 大公子终究还是决定带上。 书瑶转头去装着行囊的马车上检查了一遍,果然见公子那放着贴身之物的箱笼里,放了那用来装表姑娘金簪的酸木枝盒。 ...... 豆蔻今日过来通风报信,说是表姑娘赶制了几天几夜,那副织给大公子的手套马上就要做好了。 书瑶将这个消息转告给了公子。 谢凌听到了,没说什么,最后几天依旧将自己关在竹林苑里。 书瑶见了,叹了一口气,谁都看得出来,表姑娘对公子没有那心思,只怕是绣给公子用来在江南御寒的手套上,许是会署名“吾兄谢凌”...... 大公子见了,岂不是戳他的肺管子? 大公子提前去江南疗情伤,也是一个对的选择...... 表姑娘和大公子,从此就不必再见了...... 谢凌虽疲于奔命,但却让负雪他们时刻留意着秦王府的动静。 负雪将慕容深每日在秦王府的动作,都如实地写在了一张薄纸上,上头详细地写了每个时辰里慕容深都在做何事。 谢凌看了一眼,便觉得都无异常,只不过,他的手指却停留在了某一行上,在上面画了一道。 “二十二日巳时三刻,秦王自城外携几株杏树幼苗归,植于王府东侧跨院之内。” 明明是一日内最不起眼,也最无关紧要的事,却得了谢凌的关注。 谢凌拧了眉,这日,慕容深为何偏要在王府里栽种杏树? 他不觉得慕容深还有种树种花这些雅趣。 第1133章 着意搜罗弹劾谢凌的情资,却赫然发现,这位谢大人端的是“出淤泥而不染”,他的下属遍寻多时,竟连一丝可弹劾的缝隙都未找到,谢大人的品行端的是毫无瑕疵可指摘。 再探其亲随动向,谢凌自上任以来,虽与多部门官员常有公务往来,却从未收受任何礼品财货。更令人咋舌的是,他对亲随仆从管束极严,府中上下竟无一人敢行逾矩之事。 李侍郎顶着压力,入了太后的慈宁宫。 太后正将香饼碾碎了,放入金地粉彩八宝勾莲香炉之中。 就在昨日,李侍郎刚给谢凌泼了脏水。他弄了本精心伪造的户部账册,上奏谢凌恐有“贪墨”之嫌,却不料宫内谢凌接过账本后,一目十行,不久账册便“唰”地翻到了末页。 谢大人竟将这本账册轻轻松松地捋清了,与他的人当堂对账,堵得他们哑口无言。 “还有这漕运银的账目。”谢凌又翻开账册,目扫众人,声音清亮如击磬,“李大人说多出三成,却不知去年新开了三条运河支道,运量自然翻倍。” 他抬头望向端坐于龙椅上的明帝,目光坦然,“这两月朝廷的所有支出,臣已让户部司员算出详细数目,臣为了以防万一,为此还特意抄录了一份,以备不时之需......” 李侍郎他们在金銮殿上,脸都黑了。 本来他们做的假账天衣无缝,还是让当时誊写这本账册的司员重新书写的,似真似假才是真!可谁能想到,谢凌的记忆力竟这么好!户部的每项支出,他竟记得清清楚楚! 金銮殿上一时鸦雀无声。 谢凌从怀中取出一靛青色封皮账册。 “户部各项支出已列在上面,皆有明细,还请陛下御览。” 谢凌这时看向李侍郎,唇边似笑非笑。 “李大人还要对账吗?” 李侍郎目光闪躲过去。 他这次动静闹得太大,若是再出手,势必会让皇帝怀疑到太后的头上。 事已至此,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谢凌前往江南。 太后听完了今日朝堂之事。 “废物!要你有何用!”顿时,太后手中的描金冰纹盏朝他劈头盖脸地砸来。 太后心中一口郁气上不去,下不来。 这些年,她不知从江南士族那捞着了多少好处。江南每年进宫的顶级檀香、点翠金玉......皆是她的心头好。 是以,江南当地士族他们强占农民土地,勾结官府,隐匿田亩,她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谢凌这次领着圣旨,前去江南清丈土地,岂不是要断了她的财源? 州府士族听闻了风声,这几日个个都写信过来找她哭诉,要她这个太后给他们主持公道,他们的财路很快就要被风行雷厉的谢大人给断了! 太后对着这些密信冷笑,她的这把老骨头,怕是要被他们啃了去! 可要是让她割去了江南那边的利益,她又实在舍不得。 而此刻她的案头,还摆着从江南进贡过来的越窑青瓷茶具。 再者,她的母族乃江南第一大豪族,江南都指挥使便是她的胞弟汪格非,那些士族以他们汪家为首,她这个汪太后自然不能坐视不管。 太后捏着鎏金护甲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腕间的东珠手串随呼吸轻颤。 从太爷爷那辈起,汪家就在江南筑堤开矿,府中粮仓能堆到城墙高,连河道里的运粮船都要挂汪家的杏黄旗,而大把的银子全掉进了她的钱袋子里。 第1134章 李侍郎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一下,他咬牙道:“事已至此,只能等到谢凌到了南京省,再对他下手了。” 太后冷哼一声,量那谢凌有天大的本事,也撬不动汪家的根基。 “待谢凌入了南京省地界,你们就在秦淮河画舫上摆宴,寻个机会,将谢凌灌醉,听说江南瘦马调教得最是灵巧,吹弹歌舞样样精通,再让她们穿上倭国进贡的雪纺襦裙......” 李侍郎想起,江南那些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琴棋书画皆是天价调教,往权贵怀里一靠,能让整箱的金银往水里砸。 太后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鎏金护甲上的东珠,眸光冷艳威利,“光摆宴还不够。要让画舫的龟奴、河岸边的乞儿都看见谢凌左拥右抱的模样。再找几个泼皮无赖,往画舫上丢金银锭,要让大伙都传,谢大人为了美人,一掷千金。” “这样一来,谢凌便失了民心,等弹劾疏一上,我汪家便能给谢凌安个罪名,将他捉起来。” 李侍郎谄笑:“太后英明。” 此时正午曦光正浓,太后摆摆手,命李侍郎出去,而自己便倚在紫玉榻上,睡了个午觉。 待太后醒来时,窗外的日头已偏西,案头的檀香烧到了尽头。 陶嬷嬷穿过珠帘进来,对她附耳低语:“太后,许姑娘过来了。” 太后支起身子,便见许清瑶提着药箱便走了进来。 “瑶儿请太后娘娘的金安。” 话落,太后便看着对方指尖轻轻搭上自己的腕脉。 眼见许清瑶向自己走来,太后便想起了谢家那位眉眼刚正的嫡长孙。 瑶儿跟谢凌的气质倒是越来越像了,都很沉稳低调。 本来,她还是挺欣赏谢凌的才能的。 可惜了...... “心脉虚浮,肝火倒有些旺,像是忧思过度,又兼着些痰火淤堵。” 许清瑶从药箱里取出个蟹甲青小瓶:“这定心丸用了夜交藤、茯神,太后睡前服下,定能缓解许多。” 太后回神,看着她目光温和下去,将手放在她的手背上。 “好孩子,从哪过来的?” 许清瑶低下头去,鬓边的一朵百合绒花衬得她脖颈曲线优美。 她抓着裙摆,似是不好意思,睫毛像蝶翼一般颤,“瑶儿前脚去谢府给谢老太太把脉去了,谢老太太身子不好,瑶儿便想着多照顾她些。” “好孩子。” 太后看着她,却若有所思。 “哀家听说,茵儿同谢大人的关系很好?” 许清瑶怔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腮边泛春霞,“谢大人是瑶儿的先生,在文广堂的时候,谢大人曾对瑶儿诸多照顾,谢大人也经常来到府上向瑶儿讨教医理......” 她于谢大人而言,应当是不同的。 许是虚荣心在作祟,许清瑶便杜撰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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