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 她抖着嘴唇道:“还是让李氏做完月子吧,冷院那连点热乎气都没有......” 九月了,天气马上就会转凉,冷院没人给她烧地龙,冻一下人可就没了。 福晋为什么从来都不会考虑这些呢? “那也不能再让她呆在厢房了,”福晋皱了皱眉,“要不行就搬到你们后头去吧,反正侍妾也不该有自个儿的院子。” 她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当时把钮祜禄氏和张氏接进府的时候,嫌膈应没直接养在正院的倒座房里。 还因为想抬起她们两个跟宋李二人打擂台,给她们俩都安排了单独的院落。 现在李氏是已经废了,宋氏虽然搬去跟刘氏住了一起算是复出,可也没了风光。 但是钮祜禄氏起来了,连带着张氏也是有福的,真让人恶心! 容嬷嬷的心彻底凉了下去,她也不想再劝了。 让人把福晋的意思传达下去,回头再冷眼观望着这个女人。 不得不承认,这样一个人跟富察氏简直如出一辙。 一样的自私自利,但凡有一丁点儿威胁她们的,就会想尽手段铲除。 而对她们没有用的人,也弃如敝履,完全没有一丝同情。 唯一不同的是,富察氏有心计有手段,在后院中不管做什么都是赢家。 而福晋则是心够毒却没有手段,这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容嬷嬷有些后悔掺和进来了,她不禁想起觉罗氏来,她要是知道唯一的亲女儿变成了这样子,该多么伤心啊。 可是她没办法了,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把人给掰回来。 算了,日后只要保住福晋和三阿哥的命,也算是对救命恩人的报答了。 福晋不知道容嬷嬷的心寒,还觉得她好像更加听话了,也没有再啰里吧嗦的劝她行善。 甚至晚间说好要读卷经给李氏的小格格的,也没见她准备。 这样一来,她也就算了,叫了珍珠过来点上香早早睡下。 厢房里,李氏好不容易从晕厥中,挣扎着醒过来。 就看到奴才们在收拾她的东西。 她惊叫道:“你们干什么?!我的孩子呢?我的小阿哥呢?!” 刘得柱甩了甩袖子,声音尖利的讥讽道:“哪来的什么小阿哥?” “你肚子里是个格格,可惜没生下来就憋死了。” “大家手脚麻利一些,这些沾染了血腥之气的东西,都一起给李氏带走。” “什么?!不可能的!”李氏目眦欲裂道:“我和福晋都找人看了的,的确是个阿哥无疑的!” 她不是三四个月看的,是七个月才找人看的,不可能出错。 要不是知道是个阿哥,她肯定要等到把孩子生下来的时候,才敢出来闹的。 因为知道是个阿哥,她才有了底气,知道福晋肯定会保她。 而且福晋也不是傻子,也从娘家请了大夫过来看,得出了是男孩的结论! “不管是看出了什么,生下来的确就是个格格。”刘得柱一脸讥讽的朝她努努嘴巴:“对了,小格格就放在您身边,您可以自个儿看。” 李氏这才发现枕头边上竟然放着一个襁褓,里头是青紫色的一个孩子。 “啊啊啊啊~~~~”她吓得惊叫连连,不知所措。 不过冷静下来之后,她还是颤抖着手,去解那个小小的襁褓。 湛蓝色的襁褓解开之后,李氏的目光停留在那一处。 没有! 没有小茶壶! 她费尽心思,甚至丢掉了第一个孩子,才得到的这个孩子,竟然还是个女娃! 早知如此,她还折腾个什么呢? 现在在韶光院抱着孩子,过着好日子的就不会是耿氏,而是她了啊。 李氏这两个月看到过耿氏和乌云珠,乌云珠过的很好,什么也不缺。 而乌云珠已经不认识她的,她改口叫了耿氏额娘,对着耿氏笑的灿烂。 那是......那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李氏呆呆的躺在床上,手里抓着那个没了声息的孩子,心里的后悔像是浪一般,一波一波的涌了上来。 容嬷嬷到底是觉得亏心,专门过来了一趟,吩咐奴才们好好帮李氏搬到后头去。 看着那个青紫的孩子,又想起觉罗氏那个生下来的死胎,心生怜悯。 叫来两个小太监,“帮忙把小格格送到冷院去,好好的埋了吧。” 四爷的意思是小格格是李氏强求来的,就该一生一世呆在一起,故而没叫人找地方埋。 以后李氏会呆在冷院,把小格格埋在那里,也算没有违背他的意思。 第267章 老了~ 乾清宫。 梁九功带着一串宫女,把晚膳给摆上。 除了康熙爷坐在上首,下面还有不少官员,都荣幸的被赐了御膳。 但是这些人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已经两天一夜,没有挪窝了,就待在乾清宫干活。 下班不能下,有家不能回。 吃饭呢,就是随便啃两口奶馍馍,连口茶水都不敢配,就这么干咽下去。 因为桌案上堆着一卷卷的资料,根本不敢喝水。 再说了,万岁爷就在上头坐着,时不时还要问下进度,或是提几个刁钻的问题。 要是喝了水要出去如厕,那万岁爷问起来你人不在,岂不是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好不容易熬到这个点了,终于算是把所有的事情都给完成了。 这才吃上了御膳,真是香死个人了! 康熙爷犒劳了官员,又勉励了几句,这才让大家回去休息。 眼看着大殿里安静了下来,康熙爷扶着有些发昏的脑袋,看了一眼梁九功。 他昨天晚上虽然休息了,但是也只是在偏殿眯了一会儿。 虽然一直觉得还年轻,可是身体是最不会骗人的。 除鳌拜那会儿,三天三夜不睡觉,都还能精神抖擞。 现在不过是两天一夜,就有点熬不住了。 “老了啊~”他发出一声感慨,语气里还有点不服。 梁九功赶紧上前小小拍了个马屁:“万岁爷还是龙马精神呢。” “您是没瞧见,下头那些个官员,一个个困的都睁不开眼了。” “别说尚书他老人家了,奴才给他都送了两回醒脑丸了。” “就连漕运衙门那个新科进士,还不到三十呢,刚刚出门都差点左腿绊右腿。” 康熙爷哈哈大笑,站了起来,的确神情舒泰。 可不是嘛,他的确算是精神奕奕的那个了。 他吩咐一声:“走,去永和宫。” 这回他也不强求走过去了,坐在御辇上,稍微眯着眼睛想着。 其实他知道梁九功只是在哄他,毕竟底下那些都是文官,跟他常年练骑射的怎么比体力呢? 更何况,这两天时间里头,他就是在上头干自己的,只顾着理清思路提出问题。 但是下面这群人却实打实的在干活,一刻都不得休憩。 更别说他晚上多少还睡了两个时辰,他们却连个盹都没敢打。 所以,他还是老了啊~ 摇摇晃晃的到了永和宫,德妃早就得到了消息在门口迎接。 看着他的脸色,就心疼道:“万岁爷这是多久没休息了?” 接着就是一连串的忙活,热毛巾敷着脸,脚下泡着药材,康熙爷这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德妃帮他按着太阳穴,轻柔的问:“这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康熙爷轻轻的笑声从明黄色的毛巾底下传出来。 “弘晖三个呢?睡下了?”他想起了可爱的孙子,想玩上一玩。 不过要是睡下了,他也不是非要折腾。 德妃愣了一下,回道:“那万岁爷可跑空了。” “昨儿个老四回来,就巴巴的把三胞胎给接走了......” 走了? 康熙爷用舌尖顶了一下上颚:“这个老四,你给他费心费力养了两个多月,一回来就带走了?” 德妃笑道:“万岁爷这话说的,他不在我才帮个忙。” “难道这有老子有娘的,还叫我一个老太婆受累吗?” 康熙爷把脸上的毛巾一掀,看着德妃道:“不是老太婆。” 他细细的看着德妃的面容,粗略一看还是跟年轻的时候差不多。 尤其是现在在灯下,她又上了一层粉,更是看起来光洁如玉。 但是细看之下,岁月的痕迹就浮现出来了。 他嘴里哄道:“看着还是第一次见面的样子呢,朕还记得,你穿着一身粉蓝色的旗袍,在梅林里采集梅花上的雪呢。” 点点红梅的映衬下,真如冬天里的梅花仙子一般。 德妃听着他说,脸上带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样的场景的确很美,但是天寒地冻的,用纤纤玉指去一点点的采集梅花上头的雪。 那并不是一件值得回忆的事,因为这件事不是出于什么高雅的兴趣。 实际上,德妃这辈子也没读什么书,认字还是康熙爷亲自教的。 那时候去采集雪水,无非是有人喜欢这抹诗意,想用“带着梅香的雪水”泡茶而已。 她作为宫女,当然需要去做这样的事情。 即使她没有厚衣裳,也没有鹿皮的小靴子,一双手冻的差点跟胡萝卜棒子一样。 不过那次也算是值了。 现在,她想要喝这样的雪水,自然也能吩咐别人去干了。 而自己只需要坐在暖和的宫殿里,穿着软和的衣裳,意思意思的赏两个银瓜子下去。 康熙爷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是自认为已经哄过了,凑上去亲昵起来。 今天关于“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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