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 贴身随从以及贴身丫鬟自然跟别的下人不同,他们对于主子来说,相当于主子的影子,此生不得跟本体分割分离。 玛瑙弯腰往外看,突然插话进来,“姑娘,不该是生同衾亡同椁吗?” 姑娘怎么能欺负琥珀学识不多就乱改话啊。 琥珀勾紧温筱筱的手指抬脸抿唇看她。 温筱筱无辜,望向玛瑙,当面蛐蛐琥珀,“是她不爱跟人亲近,她要愿意同我一起睡,我还能把她踢下去不成?” 玛瑙一想也是。琥珀性子疏离,连话都很少,更别提跟人躺一个被窝里手臂挨着手臂小腿挨着小腿闲聊家常趣事了。 温筱筱看琥珀,晃晃自己的手,“这可不是我说话不作数,是你自己不愿意。” 琥珀默默松开温筱筱的手。 玛瑙还帮着她说话,“姑娘放心,琥珀以后会改的,对吧琥珀?等处久了,琥珀会愿意跟您同享一床棉被,是吧琥珀?” 琥珀,“……” 琥珀,“……外头冷,进去说话吧。” 温筱筱,“外头冷?那你怎么脸都是红的?” 琥珀,“风吹的……” 温筱筱赶紧让开,“那快进来吧,你说说你,不高兴了就不能坐在马车里跟我讲吗,我又不是不哄你,非要自己蹲在外头,瞧瞧脸跟耳朵都被风吹红了,这要是冻肿了,夜里盖棉被睡觉有你痒的时候。” 琥珀,“……” 琥珀后悔自己听力非凡,连温筱筱碎碎念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 她低头坐在玛瑙身边,对面坐着不停说话的温筱筱。 琥珀虽未言语,却默默认下琥珀这个名字,被一个叫温筱筱的珠玉姑娘,带回了她的家。 至于素尘,就像今日纷纷扬扬落下的雪,随着马车缓行全被挡在外头跟身后。 明日太阳一出,便会融化。 而她日后,只叫琥珀。 日常3 长公主vs裴景 目送温府马车离开, 武秀转身看向醉醺醺的于念。 她围着披风,兜帽是白狐狸毛滚边,蓬松柔软,本来就巴掌大小的脸隐在帽子跟毛绒里, 显得更小, 唯有眼睛水润, 看人时晶晶亮亮,像个对人毫无防备的小动物。 武秀背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想以长辈的身份摸一把于念的脑袋又怕动作突兀会吓着她,只得蜷缩指尖压住心头想法。 于念歪头看她, 眨巴眼睛, 手从披风里伸出来往脑袋上摸,“什么东西,掉我,头上了。” 褚休站在旁边,左右瞧,“有吗,我看看。” 武秀怔了怔, 直直看向于念。 于念眸眼明亮, 正笑盈盈望向她, “殿下看见, 了吗?” 武秀试探着伸手, 将落在她兜帽上的雪花轻轻拂去,手掌慢慢往下压,搭在她脑袋上,隔着兜帽揉了两把,收回手时哑声说, “看见了,是雪花,不碍事。” 于念这才乖乖挽着褚休的手臂,朝她点头,“那就好~” 武秀心头柔软,收拢五指朝她笑了下,示意两人,“回去吧,外头冷别冻到了。” 她转身朝自家马车的方向走。 褚休跟于念的院子就在长公主府的后面,从府内翻墙的话,其实离得很近,要是从外面走,却要围着围墙绕上那么一圈。 长公主府的面积本来就大,坐马车的话还好,如果纯粹步行,可能要走上一会儿。 武秀站在车前却没上去,而是扭头朝后看。 褚休正好弯腰蹲下,背起于念转身进府。两人嘻嘻闹闹感情极好。 今日的小念儿,应当是开心的。 “殿下?”裴景见长公主迟迟不上车,也顺着她的目光朝后看,笑着说,“念念醉了。” 武秀看裴景,心里对她这话虽不太认同,但也没开口驳她。 可能喝了酒,加上今天日子好,武秀兴致不错,问春风要了把油纸伞,撑开后伸手朝裴景头上遮去,邀请她,“走回去?” 裴景微楞,眼睛亮了些许,点头,“好。” 地上一层白,踩着松松软软,靴子陷进去几寸,抬起时身后就是个清晰的脚印。 雪天也用不上灯笼,周遭环境在雪夜里看得清清楚楚,有几分清晨天刚亮的感觉。 裴景跟长公主并肩走,见她不说话,轻声问,“殿下您是不是醉了?” 瑞王送的酒肯定是好酒,酒气不重但酒劲肯定不小。 她跟温筱筱逗于念的时候,长公主都在跟褚休喝酒说话,一杯又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 别以为她不知道,褚秀秀分明是想今夜就把酒喝完,好把酒坛给念念空出来,这才时不时给殿下倒酒。 要不是看在念念的份上,加上知道长公主愿意喝,她肯定要拦着的。 裴景皱眉抿唇扭头看长公主的脸,有些心疼,心底嘀嘀咕咕又恼了褚休两句。 哪能这么灌她酒啊。 裴景伸手,手指隔着长公主的手背握住了伞柄。 武秀扭头,目光落在裴景脸上,又顺着她的手臂看向她包裹着自己手背的手。那手的手指修长匀称很白,触感温凉,像块软玉。 裴景却是别开脸垂着眼,“您醉了,我来吧。” 她的靴子里基本都塞了垫子,跟长公主并肩站着时,两人个头差不多,由她撑伞也行。 武秀,“我没醉,只是在想事情。” 裴景看她,眼里露出疑惑好奇,一副安静倾听的姿态。 两人手就这么握着往前走,共同撑着一把伞。 她不松开长公主也不提,默契的像是都没注意到。 她俩身份摆在明面上,武秀是长公主,她是长公主的驸马,两个皇室中人又同朝为官,不能像褚休跟于念那般只要褚休散班脱掉官服,她俩就能做对自在随意的妻妻。 她跟长公主在人前不好太过亲昵,条条框框束在身上,处处要注意着端庄的身份跟维护皇室体面。 要守礼,要克制。 哪怕是在褚休跟于念面前,裴景都没牵过长公主的手,更何况在别人跟前。 她俩婚后这么久,只有在回到府邸关上门,或是仅有她俩共处在一个封闭车厢的马车里,才会趁机克制的亲热一二。 做的最过火的也不过是在马车里亲到忘情,将手伸进对方衣襟里,隔着里衣握住,然后相拥着趴俯在彼此肩头喘息平复燥热。 其余时候,在人前,在空旷的地方,她俩连并肩往前走都隔着半步的距离,不会手臂蹭着手臂,更别提手拉着手。 甚至因为这事,裴景喜欢上了穿官袍跟上早朝。 她本来衣服就多,成了驸马后衣服更是穿不完,但那么些衣服,她唯独最喜欢官袍。 虽说官袍冬不暖夏不凉,碍事到提笔批卷宗时都要将袖筒往上扯一扯,免得衣料蹭在纸上沾到没干的墨迹,可裴景就是喜欢。 原因只有一个,官袍袖筒足够宽大。 恰逢大朝会的时候,她跟长公主一起上下朝,两人就算隔着些距离,但只要并肩走,她俩的官袍袖筒就能擦着挨着。 每次自己的衣袖蹭到长公主的袖筒,或是那抹紫袍在晨风中跟她的衣袖缠绵相触,裴景都会悄悄红了耳朵热了脸。 她觉得这样已经是她在人前能跟长公主做到的暧昧至极的亲热举动了。 满朝文武,天下夫妻,怕是只有她会因为自己的衣袍和妻子的衣袍在外人眼前随风相缠就红了脸。 明明私下里她俩什么都做过,可在外面,套上身份的那层壳子,她俩跟其他同僚又没太大区别。 公事公办,各忙各的。 跟她和长公主的相处比起来,裴景反倒是会羡慕褚休跟于念亲热,羡慕李礼大大方方在人前提起他媳妇,她也想效仿跟参与,可她这位是长公主,别人不敢打趣,她也不能随口提起。 所以像今日这样,在外头,在空旷的路上,在漫天大雪的夜里,手握着手共撑一把伞,是两人婚后极少有的亲密举动。 裴景心头极为满足,比坐在车厢里关了门无声亲热纠缠,还要满足。 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中,这把油伞下,没有长公主跟驸马,只有她姜华跟她裴景。 而她俩正巧是对妻妻,是可以手拉着手,不用顾及身份跟他人目光,共握一把伞的寻常回家人。 “那点酒还不至于让我醉。”武秀开口。 她是想起了于念的娘亲,准备来年开春抽个时间,带于念去祭拜一下她。 自从萧锦衣入狱后,武秀就将柳氏的棺柩迁回柳家坟地里,并在京中香火最旺盛的寺庙中给她供奉了牌位,这样就算不回江南也能祭拜跟探望。 武秀说柳氏跟她不同,是典型的江南姑娘。 温婉柔韧,如今的于念跟她有些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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