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笑着,借着桌面遮掩,抬脚轻轻踩褚休脚背,示意她在人前收敛一二。 一脚下去,踩了个空。 于念疑惑,垂眸低头朝下看。 褚休两只脚蜷缩起来,鞋底悬空。 于念睨褚休。 褚休得意,抬起来的双腿放下,脚往旁边勾着于念的小腿夹在两腿之间,恨不得于念能坐她怀里,“吃饭,吃完再闹。” 谁跟她闹了。于念脸热。 两人的互动裴景看在眼底,那种清河县三人挤一辆马车刚出发时的微妙感觉再次浮现出来。 她似乎不该在桌上,要不她坐桌底? 眼见裴景顺着动静要低头往桌底看,褚休跟于念同时推着一盘菜递到裴景面前。 裴景,“?” 褚休笑着,“裴兄快补补脑子。” 裴景莫名其妙的望着两人,端起碗,迟疑着夹菜,“这菜不是你炒的吧?” 要真是,那她可不敢吃。 “我倒是想给你展示一下我的厨艺,”褚休端起米碗,遗憾摇头,“可惜今天起晚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幸好你起晚了。”裴景夹菜。 褚休,“……” 两人今天没有出门的打算,准备留在家里好好养养精神。 这届应考的举人中,褚休除了认识裴景也就只认识李礼。 昨天出考场时,李礼还特意站在外头等褚休裴景,见两人出来立马朝两人拱手。 他说明日太子门下的考生们约好在迎宾楼交流考试内容,问两人有没有时间去看个热闹。 褚休陪裴景拜的是康王门下的老师,去凑太子那边的热闹岂不是过去给人当乐子。 明知李礼是好心,想引路带她俩多结交些人,褚休还是以陪媳妇看名医为由拒绝了。 褚休都不去,裴景更不会去。 春闱才考完,榜单要到四月十号左右才会出来,这时候就算跟别人打的火热称兄道弟,一旦放榜落榜,再好的交情都是空。 所有考生里,裴景觉得唯有褚休才值得深交,至于旁人,她没兴趣。 尤其是去迎宾楼的乏味程度,不亚于她昨晚看的《月色撩人》。 要不是褚休看得紧,她面上得避嫌,裴景都想跟于念吐槽两句,这种书怎么会卖得出去。 “京城最好的医馆当属东南角的永药堂,里头有位老大夫叫路无坷路大夫,族上是御医出身,听闻医术不亚于宫里资深御医。” 饭后见褚休跟自己打听大夫的事情,张叔站在堂屋门口细细同她讲: “只是路大夫年纪大了,除非疑难杂症生死关头,寻常情况下只逢三六九出诊,今日十八,他多半不在堂里看诊。” 张叔说,“解元要是想给娘子请路大夫看诊,明日天没亮就得出门排队,免得去晚了排不上,到时候空跑一趟。” 于念站在褚休身旁,对她来说早起排队不是事情: ‘那诊费呢?’ 褚休问,“诊费如何?” 张叔,“诊费跟寻常医馆一样,这也是路大夫被称为路仁心的原因,他医者仁心不看金。” 一听说不贵,于念轻抚胸口松了气。 褚休抬手搭在她额前,揉楚楚似的揉她,“再贵也得给你看病。” 于念不这么想。 她现在虽然不能说话可丝毫不耽误生活,她能走能跑,甚至能跟褚休交流,哑不哑的都能凑合,但如果两人身上没了银钱,必然处处困难,连一天都凑合不了。 于念才不要花空家底,只为了治所谓的哑病。 为了早起,晚上褚休就抱了于念一回。 她摸着微潮的红垫子,“我都想念小粉了。” 于念拉着被子盖住身上春色,歪头看褚休,眼里情潮才刚褪去,这会儿眼尾眉梢都带着春意,“?” 小粉是谁? 村里有小孩叫小粉吗? 于念抿唇认真细细想。 褚休将红垫子放在床尾圆凳上,“要是把它带来了,就能轮流用,不用天天可着小红自己洗了又晒晒了又洗。” 感情是这个小粉。 于念抬脚踹褚休屁股。 这能怪没带小粉吗。 褚休反手握住于念的脚踝,抬高了往里看,“又想啦?” 她轻嗔,“这么馋。” 于念,“……” 于念缩腿证明自己不想,可她那点力气根本不够褚休看的。 “李月儿自作主张提出想要见老爷,夫人是怎么罚她的来着?”褚休问于念。 于念头皮酥麻,别开脸不回答。 褚休亲吻于念脚踝内侧,“夫人吓唬李月儿,说要在这上面一路朝上烙下自己的姓氏,让李月儿长个教训,记住她是谁的人。” 吻代替烙铁,往上亲。 书里的夫人不知道是生气吃味了,以为李月儿终究想要个男人,还是出于对李月儿的掌控占有,虽没用烙铁却折腾的很凶。第二天李月儿下床时腿根都是酸的,花瓣更是被咬了两口。 描绘出来就是蜜蜂采蜜,狗咬花瓣。 于念怕褚休跟着学,连忙往床里躲。 褚休握着于念的腿,任由她扭动。 于念可不是李月儿,于念是她媳妇。褚休哪舍得那么凶。 她动作温温柔柔,耐心十足。才刚干涸的地方被舌头样的锄头深耕翻挖,又重新变得湿润有水。 于念刚开始是躲,后来是迎,脚尖搭在褚休肩上,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骑马般仰躺着骑在她脸上。 “最后一次。” 褚休说,“明天卯时要起床。” 于念轻轻点头,手指攥着床单,像砧板上的鱼一样,上下扑腾。 褚休把红垫子又拿了回来,折叠着放在下面。 半个时辰后,两人才擦洗睡觉。 。 近乎三月底的天,连清晨的风都带着温柔的春意,虽说还有些微凉,但却没了刺骨的感觉。 “冷吗?”褚休伸手贴于念的脸。 于念摇头。 两人来得及早,奈何有人比她俩还早。 店面不大的永药堂借着晨曦光亮就能看出来有些年头了,连匾额都泛黄没换新的,可这丝毫不影响门外排队的病人多之又多。 巳时,太阳都冒出屋檐,永药堂才开门。 于念站的腿软,扭头探身朝后看,吓得又把头缩回来,眼睛睁圆了跟褚休比划: ‘好多人!’ 几乎看不到尽头。 怪不得永药堂开在这里而不是街上,否则定要堵住通行的路。 褚休跟着看一眼,庆幸道:“还好咱们来得早。” 前方的门打开,学徒出来,排在最前面的病人先进去。 看诊时间约莫一刻钟左右,然后轮到第二位。 褚休跟于念排在第十,还没到她们呢,于念就紧张的攥紧褚休的手指,眼睛望着前方吞咽口水。 要是可以,她还是希望自己能说话的,她其实也有挺多话,想用嘴巴用声音说给秀秀听。 手跟嘴,终究不太一样。 “到你们了。” 褚休领着于念进去。 路大夫坐在桌案后面,头发胡子连带着眉毛都是白的,但一双小眼睛精神抖擞十分有光,半点都不浑浊昏黄,反而清亮有神的像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坐下吧,我看看。” 不需要褚休介绍,于念落座后伸出手,路大夫就开始把脉。 他捏着胡子眯起本来就小的眼睛,“张开嘴我看看。” 于念仰头张嘴。褚休望着路大夫,一时间都怀疑眼前的神医到底睁没睁眼。 “有个好消息有个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路大夫收回手。 褚休站直,手掌搭在于念肩上。 本来很慌的于念,在褚休双手放到她肩头后,就这么慢慢稳住心神,看向路大夫,抿了抿唇: ‘坏消息。’ 路大夫明显懂手语,“你小时候身子没养好,幼年时又落过水留下寒疾,这才导致你来月事的时候又疼又冷,这个倒是不难调理,只是你身上还留有落水的后遗症。” 当年于念掉河里的时候是寒冬,水又寒又冷,她泡了好一会儿才挣扎着游上来,算是勉强捞回一条命。 这些年又没好好调养过,身子差些也是正常。 于念抿紧唇,听到这里都以为自己要命不长久,脸色苍白至极。 路大夫看看她,又仰头看褚休,话是对两人说的,“她这身子,以后怕是很难有孕。” 褚休心脏都悬起来了,一听到这话扑通一声又掉回去。 她轻拍于念肩膀,跟路大夫说,“没事儿大夫,我本来就不行,正好她难孕,我俩天生一对,这算不得坏消息。” 路大夫头回见人把“自己不行”说得这* 么坦率直白,迟疑着,“这类问题,我也不是不能治……” 于念刷白的脸慢慢转红,扭身轻轻拍了褚休一把: ‘那好消息是?’ 路大夫捏着胡子,“你哑是心病,是你不敢开口说话,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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