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胡厂长哈哈笑:“闫猴子被你老丈人骂了几天,最近是有些不稳重,明儿我说说他。他是个粗人,他不懂你们文化人的雅兴。” 谢云舟说了一会儿后就走了。 等他关上门,胡厂长的小眯眯眼阴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谢云舟心里恨死他了,但双方都不敢翻脸。 这场拉锯战中,他靠不要脸、出奇兵打了半个胜仗,谢家肯定不愿意吃这个暗亏。 明天的场子是鸿门宴,胡厂长必须得去。他敢不去,谢家要是彻底翻脸,他连襟倒是没事,他要倒霉了。 肥胖的胡厂长如履薄冰。 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第二天晚上他还是如约去了谢云舟安排的地方,还带上了闫主任。 谢云舟找的地方很雅兴,屋里放着轻音乐,他身边跟了个两个熟人,冯裕安和乔青崖。 见到胡厂长,谢云舟忙起身:“胡叔来了。” 胡厂长小眯眼笑得都没了:“都坐,你们说什么呢?” “我弟要结婚了,我爸妈不在庐州,很多事情需要我出面,我得请这些兄弟们帮忙。” 胡厂长哎呦一声:“这可是大喜事,我能帮什么忙不?” “到时候胡叔只管去喝喜酒。” 冯裕安叫服务员开始上菜,双方坐在一起吃饭聊天喝酒。 过了个把小时,冯裕安进来在谢云舟耳边低语两声。 谢云舟点了点头。 很快,屋里面进来一群姑娘们。 796-老胡的屁股真白 乔青崖笑盈盈的看着一群女子。 他在风华见到的漂亮女歌手多着呢,他早就学会了怎么游刃有余地应付女人。 众人看向那一排女子,最后面那个看起来非常抓眼球。 女子个子很高,戴着眼镜,戴着帽子,帽子边缘有点纱布,遮住了半边脸。 但透过纱布的一角,可以看出这女子容貌非常出色。 这女子在脖子上系了一条淡色的小丝巾,而且,她还戴了一副白色的蕾丝手套。 在大家的注视下,这女子微微垂头,稍微侧身对着大家。 胡厂长笑了起来:“云舟真雅兴,里头还混进了学生。” 谢云舟笑了笑:“胡叔,学生妹不缠人。” 旁边闫主任盯着那个高个子女子,他总觉得这女子有些眼熟,但又说不上来哪里眼熟。 他悄悄看了一眼谢云舟。 胡厂长笑眯眯地看着一群女子:“云舟,你是东道主,客随主便。” 谢云舟指了指那个高个子女子:“我看那位不错,胡叔觉得呢?” 胡厂长的眼神渐渐猥琐起来:“确实不错,云舟喜欢学生妹。老闫你记住了,下次别搞那些风尘气重的。” 闫主任笑着附和:“上回是我鲁莽了,云舟别介意。” 谢云舟笑了笑:“闫主任,我就要那个学生妹,剩下的你们随意。裕安,你去外头看着。” 冯裕安挪了挪脚,讨好一样笑了笑:“师父,我不能留下吗?” 谢云舟盯着他:“我跟胡厂商量点事情,你出去看着门。” 胡厂长笑道:“让他留下吧。” 谢云舟仍旧拒绝:“胡厂,他是杨叔的女婿。杨叔走前交代我,请我帮忙照看小杨。” 闫主任开玩笑:“云舟你也太偏心了,小乔就能留下。” 谢云舟笑了笑:“闫叔,青崖是我兄弟,裕安是我徒弟。兄弟可以一起来,哪有师徒一起来的。” 乔青崖笑着给谢云舟倒酒:“多谢云舟今天带我开眼界,我家里没事,我屋里人什么都依着我。” 胡厂长哈哈两声:“也对,小冯啊,劳烦你出去看看有没有好点的啤酒。” 冯裕安心里还惦记汽机分场副主任的好差事儿呢,哪里在意是不是能留意在这里看美人。 他见师父寒着脸,知道火候到了,小声道:“那我去了。” 说完,冯裕安跑了。 谢云舟等冯裕安出去后,对着那个女学生招招手。 女须生坐到谢云舟身边,仍旧低垂着头,头上戴的帽子边缘有点蕾丝花边,遮住了侧脸。 谢云舟温声问道:“要不要吃点饭?” 女学生微微摇头,右手有点紧张一般微微抓住裙子,左手藏在里头,仿佛第一次接客一样害怕。 好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 谢云舟见她的裙摆往上来了一些,俯身帮她整理裙摆,将她的皮鞋全部盖住,又将她胳膊上的纱布拉下来,挡住胳膊上的白皮肤,避免别人总是看她。 女学生似乎有些害羞,侧身侧的更厉害,只有谢云舟能看到她的脸。 谢云舟收拾完后对她笑了笑:“别怕,我在呢。” 胡厂长觉得好笑,这小子脑子有病吧,一个婊子而已,还这样疼爱。 闫主任心里越发笃定,谢云舟一定认识这女学生,搞不好是他背地里包养的。 谢云舟今晚没叫陆志豪,闫主任刚开始觉得奇怪,现在懂了。 这小子心里有鬼,叫了小陆,顾家就知道了。 哼,臭小子,藏得好深。 谢云舟拉住女学生的左手温声道:“是不是家道艰难才出来的?” 女学生点点头。 谢云舟找到钱包,从里头掏出五百块钱塞给女学生:“你拿着,这是单给你的。” 女学生终于开口,低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她的声音听起来略微有点沙哑。 谢云舟给她倒了半杯水放在她手里:“天气转凉,注意身体。过一阵子我给你带点秋梨膏,那个治嗓子不错。” 女子低低地嗯一声。 胡厂长笑起来:“云舟真怜香惜玉。” 谢云舟有些不好意思:“胡叔别笑话我,我见她可怜。” 胡厂长知道他头一回当众吃野味儿放不开,准备给他做个示范。 胡厂长很利索地挑了两个姑娘,一个坐他腿上,一个趴他肩上。 他看向乔青崖:“小乔,咋,你总不会也怕老婆吧?” 乔青崖笑着问道:“有没有会唱歌的?” 有个会唱歌的女孩子很主动,乔青崖把她叫到身边跟她聊天:“你平时会去唱歌挣钱吗?” 女孩子笑道:“我们都是客人点歌,唱得好听给钱。” 乔青崖一拍大腿:“那咱俩是同行,我经常去歌舞厅唱歌,唱的好听,很多大姐姐给我钱。” 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大哥说笑了,你是干部,我是卖笑的。” 乔青崖给她倒茶:“去了那种地方,我也是卖笑的。我孩子病了,我得挣钱给孩子看病,不得已才去那种地方。” 姑娘有些惺惺相惜:“我也是家里父母病了。” 两个同行聊了起来,乔青崖有准备,还带了乐器,当场跟姑娘一起唱起来。 屋里越来越热闹。 闫主任见谢云舟和女学生头抵头说话,胡厂长的手已经在摸姑娘屁股,他知道今天这场子算是定下来了。 他不再拘谨,也叫了个姑娘。 过了一会儿,谢云舟拉着女学生的手起身:“胡叔,我刚才喝了酒,有些头晕,我去歇会儿。” 胡厂长哈哈笑:“你去你去。” 谢云舟临走前对乔青崖道:“青崖,别玩太久。” 乔青崖对着他笑了笑:“放心。” 谢云舟拉着女学生去了个包间,推开门,二人进去,然后关上门。 闫主任跟去看了看,回来后笑得很猥琐:“云舟锁上门了。” 胡厂长这下放心了:“小乔,你还唱歌呢?” 乔青崖抬头笑道:“胡叔,你们先去,我跟这妹妹再唱两首。” 胡厂长不在意乔青崖,拉着两个姑娘走了。 那头,谢云舟一锁上门,女学生挣脱开他的手。 谢云舟笑起来。 女学生先脱掉手套,摘掉帽子和假发,取下眼镜,解开丝巾,将湿巾打湿,将嘴上的口红擦掉。 没过多久,外头传来一阵吵闹声,然后是顾耀堂的大嗓门:“哎呀,老胡,你屁股真白啊!” 797-公安局扫黄 屋里头,谢云舟和换过衣服的女学生下棋。 不到一分钟,外头又传来一阵吵闹声,然后有民警挨个房间敲门。 有人举报此处有非法活动。 就这样,胡厂长和闫主任被抓了,一起蹲在角落里,衣衫不整。 乔青崖也被从刚才的大包间里撵了出来,不过他衣衫整齐,手里还拿着一根横笛和一本曲谱。 他就是来吃饭唱歌的。 民警们一看就知道他没干什么,但因为他和胡胖子是熟人,也让他一起蹲在角落里。 胡厂长忽然明白了,眼神狠厉起来:“那个屋里,那屋里也有!” 民警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房间,很粗鲁地敲门。 门一打开,屋里面出来两个青年。 前头是谢云舟,他揉了揉眼睛:“这是怎么了?” 后面是个戴着助听器的青年人。 顾景元微微一笑:“丁局长怎么亲自来抓。” 敲门的正是区公安局副局长。 别看顾景元的工作是个闲差,但他级别不低,正科级,丁局长当然认识他。 丁局长哟一声:“顾主席怎么在这里。” “我们跟朋友一起吃饭,我妹夫喝多了,我陪他来休息休息。” 胡厂长睁圆了眼睛看着眼前的顾景元,操他妈的,这是刚才那个女学生! 闫主任眼珠子差点掉了,他就说这女学生看起来很眼熟,没想到是顾家那个聋子假扮的! 丁局长笑了笑:“扰了顾主席的雅兴。” 胡厂长到了这个份上当然不肯放过郎舅两个:“今天是他们请我的,人也是他们找的。” 谢云舟反驳道:“胡厂,你可别瞎说,我跟我大舅哥一起吃饭,我还点女人? 过一阵子我弟要结婚,我爸妈不在新安,长兄如父,我操心的事情多着呢,得找他们几个帮忙。 你咋了这是?你裤子呢?” 胡厂长正被两个姑娘伺候的欲仙欲死,顾耀堂破门而入,一边夸他屁股白一边把他裤子扔马桶里去了! 然后顾耀堂逃之夭夭。 胡厂长只能找条浴巾裹在身上的。 丁局长看了看这情景,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什么斗争中。 他认出了眼前打哈欠的年轻人,前任常务副市长、现任省纪委副书记家的大公子。 听谢云舟喊胡厂,他明白了这个大胖子的身份。 丁局长咽了口口水,他妈的,怎么碰上这倒霉事儿。 丁局长决定公事公办:“全部带走。” 谢云舟带着兄弟们跟着丁局长去了区公安局。 胡胖子和闫主任当时正在交易,铁打的证据跑不了。 人是分开做笔录的。 顾景元说自己陪妹夫来吃饭,商议沈云清结婚那天接亲的事情。 谢云舟说家里正在装修,摆不下酒席,带着兄弟们来这里聚餐,给兄弟们分工。 胡厂长死咬着不放,说是谢云舟请客的,人是谢云舟叫的,还说中途谢云舟的老丈人来过,把他裤子扔马桶里去了。 闫主任跟胡厂长说辞差不多,还举报冯裕安也跟着来的。 冯裕安不在场,丁局长不是纪委,自然不会去追究不在场的人。 至于顾耀堂来没来过,他也不管,他只管抓现场的违法交易。 谢云舟和顾景元是郎舅两个,人家一个屋里下棋呢,说破天去人家没干违法的事儿。 而且哪有妹夫和大舅哥一起嫖娼的,那不鬼扯么! 至于胡胖子说顾景元假扮妓女,被丁局长呵斥一顿! “你不要胡说,顾主席是我们区里的文化人,文质彬彬,温文尔雅,人前从不失礼,你编排人家也换个理由!” 丁局长放走了谢云舟和顾景元,胡厂长和闫主任是跑不掉的。 唯一有点难办的是乔青崖。 他和那女子在屋里虽然没干违法勾当,但总归是孤男寡女在一个屋里。 乔青崖十分镇定:“丁局长,我是个业余歌手,我家孩子病了,心脏病,需要好多钱,我的工资不够,我经常去庐州卖唱。人家结婚我也去唱,能得个大红包。 今晚我跟我兄弟们在那里吃饭,这姑娘在大厅唱歌,唱得还不错,我就想跟她请教请教。” 乔青崖虽然没干违法勾当,但丁局长眼睛毒,一眼看出那姑娘不是正经路子来的。 乔青崖也被留下了。 离开派出所后,谢云舟立刻去了戴宏斌家里。 “戴书记,胡厂在区公安全局。” 戴宏斌非常吃惊:“咋回事?” 谢云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紧紧盯着他:“戴书记,胡厂前一阵子造我的谣您知道吗?” 戴宏斌哦一声:“我以为是人家说闲话呢。” 谢云舟很平静道:“戴书记,胡厂的来历您知道吗?” 戴红兵的眼神变得莫测起来:“云舟如果知道,还请告诉我。你们龙湖卧虎藏龙,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个真神。” 谢云舟直接道:“胡胖子给我设拙劣的美人计,我只能以其人之道反制其人之身。他人现在在公安局,和姑娘们交易的时候被抓了个现行。 区公安局丁副局长也很着急,不知道你们谁会去捞他。 戴书记年底任期就满了,可别出了纰漏。 哦,我爸告诉我,胡厂长的连襟是**市市委书记,想高升,可惜有小辫子。” 戴宏斌笑了笑:“云舟,我想问你个问题。” “戴书记请问。” “官场上人都知道,人无癖不可交。你父亲贪清名,胡胖子贪色,我贪权,那么你呢?” 谢云舟笑了笑:“我贪才,人才的才。我也好色,不然我也不会与顾家结亲。” 戴宏斌哈哈笑起来:“看来胡胖子小瞧了你,但凡换个好的,说不定也能套住你。” 谢云舟冷笑一声:“凭他是找不到那么好的,真有那等有才的绝色,必定是被人金屋藏娇,也不会出去招待男人。” 戴宏斌开玩笑道:“所以想给你设美人计是不可能了,长得漂亮的很多,但没人有你家顾主任的才气。聪明的也很多,但不一定有那么好看。” “戴书记,我和胡厂长这次的账两清了。要怎么处置他,还请您定夺。” 798-痛骂胡胖子 戴宏斌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去一趟区公安局。” 戴宏斌亲自出马,胡厂长、闫主任和乔青崖一起被放了回来。 三人跟着戴宏斌一起出区公安局大门。 胡厂长觉得有些丢脸:“戴书记。” 戴宏斌看着没有裤子的胡厂长,低声骂道:“住口!你个蠢材,今年云舟给你脸上贴两块金,现在全被你败完了!” 胡厂长抹了把脸:“戴书记,我也是被逼的。我屋里人天天打电话让我想办法,我能怎么办啊。 我姐夫到了关键时期,谢文哲那个老狗像疯了一样,去了省纪委后四处咬人。 他今天能咬我姐夫,将来你去了省局,他未必会放过你。 别管我什么方法,别管手段高明不高明,好用就行!他儿子和女人拉扯的照片我都寄给他了。 我是没想到谢云舟这个狗崽子玩得这么损,把他大舅哥扮成女人来骗我!” 戴宏斌惊愕了一下,然后继续骂道:“你就算要帮你姐夫,人家是纪委主审官,你去求去请,哪有用强硬手段的? 谢文哲的骨头有多硬你不知道?省领导们就指望他多咬出几个高级干部,整顿一下江南省官场!你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你想死是不?” 胡厂长悻悻道:“算我倒霉,这次我尽力了,我姐夫也不能再怪我。” 正说着呢,不远处传来汽车鸣笛声。 一辆崭新的汽车开到众人面前,车窗摇下,里面露出一张倾国倾城脸。 顾小曼微微挑眉,语气里都是嘲弄:“胡胖子,好玩不?” 胡厂长冷哼一声:“你也不用得意,现在你年轻貌美,能拿捏住他,将来等他位高权重,你这太太也得学会睁只眼闭只眼。” 顾小曼哎呦一声:“胡厂长,我爸刚才回去跟我们说,你屁股好白呢!” 这神来一句,乔青崖当场绷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 胡厂长的脸涨的跟猪肝色一样难看,眼神阴狠道:“臭婆娘,等姓谢的退休,老子非要把你拉来扒光……” 戴宏斌骂道:“住嘴!” 顾小曼端着最迷人的笑容,说着最刻薄的话:“胡胖子,凭你怕是不行。我家云舟是山珍海味,你就是一桶猪潲水。 有句话怎么说的,男人太胖了身体不好。你看看你,满脸褶子、秃头,还没我高。 一米五的身高,一米五的身宽。 哎,刚才那两个姑娘也不容易,一边忍着恶心,一边还得配合你演戏!” 乔青崖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 胡厂长气得双目圆睁,闫主任吓得不敢出声。 戴宏斌的脸色扭曲了一下:“小顾,住嘴!” 顾小曼轻哼一声:“你这个死肥猪,我每天兢兢业业上班,你先撸了我的副主任,后给我男人设美人计。 我以后每天诅咒你三遍,诅咒你一个月胖十斤。呸,什么好东西,趁早早点滚出龙湖,整天给你这样的人当下属,是我的人生耻辱! 乔哥,上车!” 乔青崖赶紧绕开几人上了车。 顾小曼一脚油门走了。 胡厂长看着远去的车,冷哼一声:“戴书记,看到没?人家让你早点滚出新安呢。” 戴宏斌看他一眼:“你少挑拨,赶紧滚回去,别丢人了。” 说完,戴宏斌当先走了。 胡厂长骂了闫主任一句:“你个瞎子,我没怎么见过那聋子,你在龙湖干了这么多年,你也没认出来?” 闫主任诺诺道:“那小子遮着脸,脖子上系了丝巾,真不好认。” 不管胡厂长怎么生气,顾小曼反正是出了口气。晚上她不敢开太快,保持低速往前走。 “乔哥,谢谢你帮忙啊。” 乔青崖还在想她刚才的惊悚之语,闻言回神,咳嗽一声后道:“小顾啊,等会儿你可要帮我跟萍萍说清楚,我什么也没干啊。 他们都去了小包房,我一直在那个大包间呢,我们只讨论唱歌,什么也没干啊。” 顾小曼笑起来:“放心放心,我跟萍萍都说过了,她说我们两家同气连枝,我哥都能假扮女人,你去应酬一下,她能理解。” 乔青崖笑了笑:“那就好。” 他在心里盘算,今晚回去后得好好表现,消除王萍的疑虑。 车很快到了龙湖大院,停在乔青崖家门口。 顾景元和谢云舟怀里抱着两个孩子,王萍怀里抱着小苹果,三个孩子已经洗过了,正呼呼大睡。 顾耀堂已经不知所踪,陆志豪安静地坐在一边,冯裕安大概回家去了。、 陈进南在摆弄照相机,今天晚上顾耀堂进屋抢裤子,在胡胖子愣神的时候,陈进南给他拍了张照片。 王萍一直焦虑,看到丈夫后心放了下来:“青崖,你回来了。” 乔青崖忙走到她身边坐下:“睡着了?你别担心我,就是去公安局录了个口供。刚才戴书记去了,把我和胡厂长、闫主任捞了回来。” 王萍脸色有些不好看。 谢云舟和顾景元先回来的,乔青崖却是被戴书记捞出来的。 旁边在捣鼓照相机的陈进南抬头插了一句话:“小王,我和顾二叔去的时候,小乔哥在大包间里和人讨论唱歌呢。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担保,小乔没有做坏事。” 王萍笑了笑:“谢谢南哥,你说的话自然是可靠的。小曼说你人品贵重,是个好人。” 陈进南笑了笑:“好人谈不上,只是不想说谎,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去圆谎。 小乔哥时常游走在危险的边缘,但他从没犯错,因为他很清醒。 他可能从来没告诉你,他每次去风华唱歌,都有很多有钱的女子去听他唱歌,给他钱,给他花。” 王萍的脸色有些不好。 陈进南仿佛没看到一样:“我是风华的常客,风华有什么事情,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据我所知,小乔哥只把那些女人当顾客,从未逾矩。 实话实说,去风华听歌的女子,非富即贵,且都是良家。 如果小乔有什么心思,完全可以找个富婆或者千金小姐傍大树,不至于在一群兄弟们眼皮子底下去做什么下流勾当。” 顾小曼眼神微闪,陈进南是没说谎,但他用风华里的事情拉走了王萍的注意力。 乔青崖连风华里那些非富即贵的女子都不去勾搭,更不可能看中风尘女子。 799-好奇的许砚秋 王萍把孩子抱紧一些:“谢谢南哥,我知道青崖为了孩子做了努力。” 乔青崖真想给陈进南磕三个头,他藏在心里好久的事情被陈进南说破,而且陈进南三言两语打消了王萍的疑虑。 陈进南继续低头捣鼓照相机:“小乔哥确实是个好父亲,应酬那些女人很难的。她们其实不光是听歌,也是喜欢小乔哥这个人。 但小乔哥只想赚钱,这个分寸不好把握。我表弟跟我说,也就小乔哥年长稳重。要是换个未婚的小年轻,怕是早就走错了路。 你们女同志应该也会有这种经历,有些比你有钱有势的人是你的上司,你要赔笑脸,一个不好,他们就翻脸骂你。 但没办法,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人生在世,总会有很多不得已。” 陈进南说话经常会很有禅意,他在说乔青崖,又何尝不是在说自己。 顾小曼看着陈进南,心里感叹起来,如果不是人生遭遇意外,陈进南的人生将是一条康庄大道。 家世好、长相好、学历好,有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未婚妻优秀到跟开了挂一样,两个人都是智谋和能力一样不缺。 原本他是天之骄子,哪怕成了疯子,他的能力从未丢失。 王萍已经了解到陈进南的身世,心里对他充满同情。现在听到陈进南一番话,她忙回道:“谢谢南哥,我没有怀疑过青崖,他是个很认真的人,不管做什么都是心无旁骛。” 顾小曼接过了话题:“南哥说的对,以前那个老汪,没少欺负我们班里的女孩子们。” 王萍想起以前贱人汪嘲笑她暗恋乔青崖,心里笑了笑,她自己选的人,该相信他。 她不再纠结今晚的事情:“小曼,这事儿后面怎么办啊?” 顾小曼笑着摊手:“我不知道啊,后面的事情交给谢总工。今晚我哥牺牲最大,五百块钱红包太小了。” 顾景元笑了笑:“只是出了份力而已。” “爸呢?” 谢云舟回道:“找许叔去了。” 顾小曼哈哈两声:“我爸肯定跟许大伯炫耀自己的战绩。” 谢云舟不想让她过多关注今晚的腌臜事情,转移话题:“小曼,过一阵子先是书杰和金燕结婚,后是云清结婚,到时候你的车可能闲不下来。” 顾小曼自然不会反对:“我随时待命,我还要给金燕姐准备点嫁妆。” “昨儿书杰给我打电话,问我需不需要帮忙,我说等咱家房子装修好了再让他们过来。” 顾小曼看了看时间:“云舟,我送我哥回去吧,嫂子一个人看孩子呢。” 陆志豪终于开口:“小曼,我跟你一起去吧,然后我们一起回来。” 时间不早了,谢云舟也不太放心顾小曼一个人去。 “辛苦志豪,哥,今晚的事情就咱们几个知道,你可以跟嫂子说。” 顾景元嗯一声:“我知道,云清结婚,有事情尽管叫我。 菠萝长大了好多,我现在可以背着他离开他妈好几个小时,可以干很多事情。” 顾小曼低头亲了亲女儿:“云舟,我们回去吧,别耽误乔婶子她们休息,明儿还要上班呢。” 谢云舟抱着孩子起身:“青崖,我们回去了。” 乔青崖送几人到家门口,然后关上家门,快步进屋,光凭陈进南几句话还不够,他得用行动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夜无话,第二天,大伙儿该上班上班。离开学还有几天,顾小曼仍旧四处寄放孩子。 当然,她首选冯裕安家,然后是许德贵家里。 她不喜欢乔母看芒果的眼神,仿佛芒果是人参果。 当天的生产大会,胡厂长没有缺席,会上仍旧谈笑风生。 顾小曼虽然享受主任待遇,但并不是真的主任,她没资格去参加生产大会。 运行分场今天的会议是许砚秋参加的。 唐主任滑的跟泥鳅一样,昨儿晚上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虽然还没打听出来,但他隐隐觉得此事不小。 昨儿晚上顾耀堂在生活区神神秘秘跟人说了一句话,胡厂长的屁股好白啊! 就这一句话,让人无限遐想。 唐主任为保安全,还是让许砚秋去参加会议。龙湖电厂人人都知道,许砚秋醉心于干工作、搞生产。 他不怎么参与权力斗争,除非是谢云舟让他做什么事情。 昨晚的活动许砚秋没参与,他跟往常一样去参加会议。 顾小曼匆匆去现场巡视一遍,然后坐等许砚秋归来。 今天的会议开的比较简短,不到九点许砚秋就回来了。 顾小曼听到动静,起身悄悄去敲门。 许砚秋的门是虚掩的。 “进来。” 顾小曼推开门:“许主任。” 许砚秋笑了笑:“什么事?” 顾小曼推门而进,反手推门,虽然没关门,仍旧让门虚掩着,只留下一条缝。 许砚秋微微惊讶,顾小曼来他办公室,一向都是敞开着门。 顾小曼坐在沙发上,笑看着许砚秋:“小秋,今天胡厂长脸色怎么样?” 许砚秋反问:“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 顾小曼眼睛眨了眨:“我爸不是去你家了吗?” 许德贵自从和大儿子分家后,火速换了套大一点的房子。他是退休办主任,级别高,这次分的房子比以前大一些,他给小儿子留了个房间。 许砚秋退了单身楼的房间,搬回去跟父母住在一起。他是副主任了,不好再跟一群单身小年轻挤在一起。 全新安电力没有哪个副主任还是个光棍的。 许砚秋笑了笑:“顾二叔跟我爸神神秘秘不知道说了什么,不让我听。” 大家都把许砚秋当小男孩,自然不会跟他讲胡厂长的裤子被顾耀堂塞马桶里去了! 顾小曼咳嗽一声:“你还没告诉我今天胡厂长的精神状态呢!” 许砚秋再次踢皮球:“你怎么不回去问云舟?” 顾小曼心里咦一声,小秋现在一点不好骗了。 哎,果然,男人当了官,再傻都会变得机灵起来。 哎,算了,不说就不说吧。 许砚秋见她眼里明亮的光一下子没了,有些不忍心:“胡厂长看起来状态不错,但他今天话特别多。” 顾小曼笑着哦一声:“他心虚了。” 许砚秋忍不住好奇:“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800-许砚秋的疑惑 顾小曼又轻轻咳嗽一声:“前一阵子,他造谣云舟干坏事,你知道吧?” 许砚秋点头:“我知道,那天晚上我和云舟在操场上坐了好久。” 顾小曼轻哼一声:“他还拍了照片,寄给我公爹。我们总不能白受这委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昨晚上我们给他也拍了张照片。” 许砚秋微微皱眉:“这么无耻。” 顾小曼没有说太多:“你想知道就去问裕安,就说我同意他告诉你。胡胖子没有针对云舟吧?” 许砚秋摇头:“没有,客气的很,一直说二期两台机组需要云舟多和省局沟通。开完会,我看他还把云舟和王副厂长叫他办公室去了。” 顾小曼嘶一声:“这个死胖子,能屈能伸啊。你不知道,昨晚上我去接乔总工回来时,我第一次看到面目狰狞的胡胖子,当时他的样子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 许砚秋一惊:“他没欺负你吧?” “那倒没有,小乔哥在呢,戴书记也在,他不敢。他当时,哈哈哈,他好狼狈,哈哈哈哈哈……” 许砚秋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一听就知道这些人没干好事,忙道:“你好好上班,这些事情交给云舟处理。” 顾小曼嗯一声:“我就怕胡胖子针对你们,云舟受了委屈从来不跟我说,这才来问你们。” 许砚秋心头微暖,他看着顾小曼笑得眼里都是狡黠,仿佛顾耀堂的翻版,心里忽然想起那天晚上谢云舟的话。 谢云舟很执着地问他,喜欢的是赵玉莲死之前的小曼,还是死之后的小曼。 许砚秋在脑海中想了想,顾二婶死之前,他有过想法吗? 他也说不清,大概是有的,只是他那时候年龄太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 人的感情不会是一下子起来的,顾二婶死之前,他觉得邻居家的小妹妹温柔可爱,喜欢找她玩。他们一起看书,一起带景元和小梅玩。 顾二婶死后,她变得灵动可爱,他还是喜欢找她玩,听她讲笑话。 许砚秋在心里骂自己,不要脸,你管她温柔还是灵动,跟你有什么关系! “谢谢小曼,我没事的,胡厂没有针对我。” 顾小曼嗯一声:“那就好,你忙吧,我回去了。” 等顾小曼离开,许砚秋看着虚掩的门陷入了沉思。 人的性情在遭遇重大人生变故后,真的会发生巨大变化吗? 以前他觉得是正常的,陈进南从天之骄子变成疯子,可陈进南不疯的时候,性情并没有太多变化。 顾小曼从温柔小女孩变成母老虎,性格变化很大,而且再也没变回去过。 谢云舟的执着让他心里起了疑惑,为什么他这么在意这个时间节点? 许砚秋想了好多好多问题,自从顾小曼认识谢云舟,他们两个经常背着他悄悄说话。 以前他总感觉他们两个有什么秘密,后来他们订婚了,他不再去追究任何原因。 一个人变化那么大,要么是变故,要么是奇遇。 那头,顾小曼回去后在办公室写授课计划。 等下个星期秋季开学,新安电校正式投入使用。总厂要在电校开一期培训班,她是培训老师之一。 她要写大概半个月的授课计划。 等她写完计划,到了下班时间,她去找冯裕安一起下班。今天两个孩子在冯家,她和谢云舟去冯家吃饭。 “裕安,伯母什么时候来看孩子啊?” “快了,等我妈来,丽丽就要去上班。” “杨姐不休息一阵子吗?” “她说不休息,上班去休息。” 顾小曼哈哈笑:“这倒是,带孩子真累。” 两个人一起回冯家,顾小曼做饭,冯裕安带三个孩子,杨秀丽休息。 杨秀丽坐在沙发上,把脚翘在沙发上:“师父。” 冯裕安听到师父两个字就头皮发麻:“咋了?你别叫我师父,咱俩又没签师徒合同,我只是临时带你几天。” 杨秀丽一边啃水果一边道:“你确实是我师父嘛。” 冯裕安投降:“你快说吧什么事。” “你家隔壁那个小女孩还在她姥姥家吗?” 冯裕安心里虚的很,嘴上仍旧云淡风轻:“不知道呢,等我妈来后我问一问。她妈死了,要么姥姥带,要么送回去给她奶奶带。” 杨秀丽哦一声:“到时候咱们去接妈不?” “你别去,我去吧。梨子这么小,这么远的路带个孩子不方便。” “行,我把房间给妈收拾好。你跟妈说,只管放心,她怎么带孩子我都没意见。” 冯裕安笑着诶一声:“我妈经常跟亲戚们夸赞,说你心宽,从不挑剔人。” 杨秀丽慢悠悠道:“你可别夸我,让大嫂听见了不好。” 冯裕安笑着凑过去:“那肯定的,我跟我妈说过了,多夸我嫂子。” 杨秀丽叹气:“我这回去,还得继续干团青干事,工资好低。” 冯裕安小声道:“你别担心钱的事儿,要是过一阵子我能去汽机分场,虽然比不上运行副主任,比专工还是高一些。” 杨秀丽笑着摸摸他的头:“我就说我爸没我眼光好,看我自己挑的男人多好!” 顾小曼在厨房里笑出声,这两口子在一起真有意思。 谢云舟回来的时候,顾小曼已经把菜都切好了。 他身后跟着陈进南。 陈进南从不挑剔,顾小曼给什么样的日子,他过什么样的日子。 谢云舟让陈进南去客厅坐,他自己进厨房把顾小曼的围裙解开:“我来炒。” 中午太热,他不想让顾小曼出太多汗。 “谢总工辛苦。”顾小曼没有客气。 “怎么样了啊?胡胖子不会打你吧。” 谢云舟笑了一声:“他想打只管来打,他今天去参会我还是挺佩服他的。这事儿遮掩不住,戴书记去了公安局,要不了多久,厂里的中层都会知道他干了什么事情。 我有没有PC大家没有证据,也没看到。他是真的去过,回来的时候连裤子都没了。” 顾小曼忍不住哈哈笑起来:“我爸真是个人才!” 谢云舟笑着洗锅下油:“这种事情交给他姥爷,保管能有意外之喜。” 顾小曼想起顾耀堂那句话,又忍不住笑起来,她觉得要不了多久,全厂中层及以上干部都会暗搓搓地想一个问题: 胡厂长的屁股到底有多白呢? 801-拒绝胡太太 顾小曼笑完后悄悄问他:“胡胖子是不是很快会离开龙湖?” 谢云舟扭头悄悄告诉她:“应该会调走,他来了好几年,建成升压站、申请下来两台新机组,带头提出统一江南省电力标准。他虽然道德水平低下,但工作能力确实可以。” 顾小曼哼一声,她最烦的就是这个,在个别领导眼里,底下人只要不犯事儿,或者说犯事儿了没捅出去,问题不大。 谢云舟一边炒菜一边跟她说话:“胡胖子快要走了,我们的气也出了,后面一阵子能保持和睦相处就好。” 顾小曼嗯一声:“我知道了,我跟他也不怎么见面。你做饭吧,我去检查南哥的作业。” 陈进南每天都要跟顾小曼学习很久的外语,顾小曼会给他布置作业。她的作业看似简单,其实很变态。 她会扔给他一本书,然后全外语跟他讨论。或者讨论某个时政热点,或者模拟某个场景。 反正没有简单的。 顾小曼本以为自己跟胡厂长没有任何交集,说完这话不到一天就被打脸。 第二天下午,龙湖电厂来了个稀客。 来人正是胡胖子的老婆胡太太。 哇,大家都跟看热闹一样偷偷去看。 胡厂长来龙湖电厂好几年,他老婆一次没来过。 胡太太来龙湖第一天就张罗酒席,亲自在家里做饭招待龙湖电厂党委班子成员,还盛情邀请大家带着家属。 党委班子成员除了谢云舟,全部住在小红楼。 胡太太带着礼物亲自来请,胡厂长乖乖地跟在老婆身后。 顾小曼刚在许家吃了顿中饭,今天一大早两个孩子就被许腊梅接走,双胞胎跟着小牛牛一起去许家玩。 夫妻两个吃过饭之后带着孩子回来睡午觉,听到敲门声。 陈进南住在以前顾景元赌鬼爹住的小屋里,夫妻两个带着孩子挤在顾小曼以前和奶奶住的屋里。 谢云舟去开门,意外地看到胡厂长和一个陌生人。 不管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从回龙湖电厂后,谢云舟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很客气打招呼:“胡叔好,快请进。” 胡胖子带着老婆进了屋:“云舟啊,这是我家你婶子,她第一次来龙湖。平时你们没少支持我的工作,今晚你婶子在家里准备了一些家常便饭,请你和小顾一起去聚一聚。” 谢云舟很客气地打招呼:“胡婶子好,欢迎来我们龙湖。” 胡太太不胖,正常的中年妇女微胖体型,她笑得十分和蔼:“是云舟吧,总听我家老胡提起你,说你两口子是咱们江南省电力系统的人才,平时的工作也多亏了你们支持。 我第一次来,想表达一下感谢,晚上请你们吃点家常便饭,不知可方便?哦,王厂长和孙厂长那里我都请过了。” 谢云舟很客气:“谢谢胡婶子,您第一次来,我是晚辈,本该先请您的。既然您请了王厂长他们,我是小辈,肯定要去陪着倒酒。” 胡太太笑容和煦:“云舟说话一看就是学富五车的人,和沈局长很像。” 谢云舟招呼他们坐下:“婶子见过我母亲吗?” “前一阵子在庐州有缘见过一面,沈局长气质不凡,后来才知道,沈局长是老牌大学生呢,我们那年代的女大学生那真是凤毛麟角。” 胡厂长夸了一句:“谢书记和沈局长特别会教孩子。” 谢云舟没理会胡太太拉关系,递给她一杯水:“您喝水。” 话音一落,小房间的门开了,陈进南站在门里头:“云舟,来客了?” 谢云舟笑了笑:“没事,进南你去歇着。” 陈进南看了看胡太太,突然问了一句:“胡婶子可是刘**书记的妻妹?” 胡太太假装很惊喜:“小伙子认得我二姐夫?” 陈进南微微一笑:“听我父亲提起过,主政一方、政绩卓越。” 胡厂长看到陈进南后在心里把谢云舟骂了个臭死,今天他才知道,这臭小子是组织部陈忠林的独子。 这群狗崽子,王八蛋,坏种子! 不管心里怎么骂,他嘴上无比客气:“小陈晚上一起去我家里吧。” 陈进南笑了笑:“我就不去了,让云舟和嫂子去,我在家里带孩子,到时候给我带点剩饭回来就好。” 陈进南是个疯子,胡太太可不敢触霉头,很温和地问道:“那小陈喜欢吃什么?到时候我做好了,让我小儿子送过来。” 陈进南表情平静:“胡太太不用招呼我,我只是寄居谢家的学生。你们聊,我得午休,下午我还要写作业呢。” 说完,他关上了门。 谢云舟一句话缓解了尴尬:“婶子带孩子来了吗?” 胡太太笑道:“还没到呢,下午就到了。我家那个孩子年纪小,上头哥哥姐姐惯着他,不成器的很,让他看看优秀的人才,也学点好。” 谢云舟笑了笑:“那倒是不错,平日胡叔一个人在这边,这回总算能团聚一次,胡叔也不用去外头吃饭了。” 胡太太眼神微闪:“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胡厂长见谢云舟暗搓搓告状,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可不就是,平日看到你们小夫妻日子过得火热,我也羡慕呢,经常催你婶子过来。” 胡太太被胡胖子打趣,嘴上笑眯眯的:“云舟,小顾呢?我家老胡是个粗人,听说前一阵子委屈了小顾,我想代我家老胡给这孩子道个歉,希望她不要往心里去。” 谢云舟笑着拒绝:“婶子多虑了,我家顾主任的心思已经关注到国家翻译协会上去了,这会儿刚带着两个孩子睡着,没想到婶子会过来,失礼了。” 他嘴上说失礼了,仍旧坐在那里毫无动静,一点没有起身叫顾小曼的样子。 胡太太这回相信了胡胖子的话,这小子是个孬种,怕老婆。 胡太太是来道歉的,人家不愿意见她,她也不能硬逼。 她还担心自己去敲门,万一顾小曼来一句不见,她都五十多了,她丢不起那个人。 802-胡胖子被老婆收拾 胡太太没办法,只能放弃:“是我们冒昧了。” 好在谢云舟说话做事还算体面,一直陪着说话,不至于让胡太太下不来台。 双方说了一阵客气话,谢云舟答应赴宴。胡太太留下两样礼物,带着胡厂长离去。 顾小曼从始至终没露脸,她可讨厌死了胡胖子那种恶心人的眼神。 谢云舟返回屋里:“胡胖子两口子,说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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