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屁股盖在脸上。 陈进南上门发疯,当着一群人的面把骗子揍了一顿! 反正他是个疯子,打人也白打! 谢文哲这边开始正式收网,拔掉江东省一棵大树。 忙碌了小半个月,谢文哲终于给儿子打电话。 “云舟,你小子休息好了吧?” “爸,我能去找你不?” “来吧,我让景华去找你。” 夫妻两个立刻带着狗去与谢文哲会面。 刚一见面,顾小曼有点吃惊,谢文哲看起来有点憔悴,坐的时候姿势有点不太正常。 以前他不管在哪里,都是挺直了腰板,现在却有点塌下去了。 谢云舟快步走到父亲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爸,你是不是腰疼?” 谢文哲摆摆手:“休养一阵子能好一些。” “爸,你躺下,我给你轻轻按一按,能缓解。” 谢文哲又拒绝,见儿子坚持,躺进了里屋里,让儿子给他按摩。 顾小曼坐在外面跟顾景华聊天:“景华,这次辛苦你了。” 顾景华也有点憔悴:“姐,别说那客气话,我还要多谢你给了我这次机会,让我长了见识。” “风华关了这么久,方叔都要急死了。” “好在风华娱乐没关。” “幸亏后来我只当老三,不然也要关门。” “总算是熬过去了。” “景华,我回去后想开办个工厂。” 顾景华有点吃惊:“开什么工厂?” 顾小曼想了想之后道:“我想搞仪表和控制器,这是我的专业嘛,而且我刚买了块地,本来我是打算将来转手卖的,如果办工厂,我可以在上面盖厂房。” 顾景华没有贸然插嘴:“这个我不太懂,姐你找专业的人问。” 顾小曼看着窗外人来人往:“我答应了秦教授,不能食言。江南省还有好多百姓日子苦得很,工厂可以容纳很多就业。” 921-凯旋归来 顾景华笑了笑:“姐,我妈以前说得对,你其实是个傻子。” 顾小曼也笑:“我哪里傻了,每次我爸从家里拿东西给你和景昌吃我都知道。” “我妈说,你完全可以自己找个好人家嫁了,你非要拉扯景元和顾二伯。 当时我妈觉得你异想天开,想把这爷儿两个拉起来,太难了。” “我也没怎么拉扯,我哥比较上进。我爸见风使舵,只要我比他强,他就老实听话。” “这倒是,二伯最会看形势。” “景华,你以后有什么安排吗?” “我就继续给方老板打杂。” “景华,要是我开工厂,你能来给我帮忙吗?” 顾景华吃惊道:“姐,我不懂那个什么仪表。” “开办一个工厂,需要的管理人员不是一个两个。懂经营的,懂人员管理的,懂技术的,各方面的人都需要。 既然是生产类工厂,肯定要招很多工人。这些工人文化不会太高,需要有个能力强的人来管理。” 顾景华懂了,他是个劳改犯,脸上一道疤,他去管人,保证大家轻易不会捣乱。 顾景华轻轻点头:“可以的姐,你需要我的时候叫我。方老板那边的很多事情其实我不太懂,学的很吃力,我还是更喜欢跟人打交道,不喜欢跟业务打交道。” 顾小曼点头:“业务需要专业性,跟人打交道是你的长处。” 顾景华在狠人面前更狠,一般的普通人都不会轻易触他的霉头。 顾景华心里很清楚,在风华,他永远都是方莫平的小跟班,如果有新的战场,他愿意去开辟新的阵地。 屋里头,谢文哲被儿子按的睡着了,屋里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谢云舟用被子给父亲盖上,然后安静地坐在床边。 他看得出来,父亲如果不是很疼痛,肯定不会在人前露出疲惫之态。 这个案子终于了结,父亲的名字能传到京市去了。 谢文哲睡了半个小时就醒了:“你小子手艺不错,我居然睡着了。” 谢云舟扶父亲坐起来,递给他一杯水:“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明儿就走吧,剩下的交给他们京市来的专业队伍。” “爸,这个案子算成功了吗?” “算是吧,动静不小。走,我们回家,去把那个骗子揍一顿!” 谢云舟笑起来:“肯定要揍他!这次我们回去,还有个大任务。” 谢文哲哦一声:“你们又要折腾什么?” “小曼之前买了块地,她一直不知道要干什么。前几天她答应了秦教授,要盖厂房,建工厂,增加百姓就业。” 谢文哲喝了口茶:“顾主任这牛吹大了,她买地花了那么多钱,盖厂房、建工厂、请人,还得花多少钱啊?” 谢云舟笑了笑:“爸,她跟你一样,喜欢求美名。你求的是为官清廉,她求的是百姓不受苦。” 谢文哲笑两声:“这个爱好倒也算高尚,你们干什么我不反对,还是那句话,不许违纪,不然我头一个查你们。” “爸,我们回家吧,家里都快闹翻天了。” 谢文哲乐了:“你老丈人还没出来吗?” 谢云舟笑一声:“出来了,骗子伏法那天老戴就把我老丈人放了。” 谢文哲哈哈笑:“放得真快,不然你亲自去接,显得你是个孝顺女婿。” 谢云舟一边陪父亲说话,一边观察父亲的身体,找了个枕头靠在床头,让父亲靠着说话。 “爸,这次回去,我得去举报伍家。” “随你,新安电力快被这老小子掏空了。市委那帮人可不好相与,给再多钱都不够,看吧,遇到事情还是头一个把他丢出来。” 爷儿两个在屋里说话,外头姐弟两个也在说话。 第二天,谢文哲坐火车,谢云舟和顾小曼开车返回庐州。 这次夫妻两个不用故意拐弯,早上出发,半夜就到了。 同时,沈君瑶带着小儿子返回省城,看到了有点憔悴的丈夫。 “老谢。”沈君瑶站在门口喊他。 谢文哲端着茶杯转身:“沈局长回来了。” 沈云清见到嫂子后就开始解释:“嫂子,顾二叔已经出来了,我亲自去接的,然后把他送到景元那里去了。” 顾小曼笑道:“谢谢云清,这一阵子麻烦你了。” 沈云清客气道:“嫂子你跟我客气什么,咱还跟以前在龙湖大院时一样。” 顾小曼开玩笑:“那可不能,那时候你还是个学生,现在你是副校长了。” 沈云清哈哈笑:“嫂子你还笑话我,我这副校长就是管后勤的,让我教学我是一窍不通,只能打打杂。” “小栾怎么样了?” 沈云清咳嗽一声:“她最近身体不太方便。” 顾小曼眨了眨眼,没有贸然问:“我回新安去看她,多谢她最近帮我看孩子。” 沈君瑶张罗了一大桌饭,一大家子正要上桌呢,外头传来敲门声。 谢云舟去打开门,只见闵学东和陈进南一起站在外头。 谢云舟忙笑着让到一边:“稀客稀客,快请进。” 闵学东带着陈进南进了屋:“谢大哥回来了,大嫂来了。” 谢文哲慢腾腾起身:“学东来了,进南快坐。” 二人放下手里的一些礼物。 “恭喜谢大哥凯旋而归,我们整天为你捏把汗。” 谢文哲笑着招呼客人:“我有我老丈人保佑呢,总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进南还没出国啊?” 陈进南笑着坐下:“出国不着急,这一阵子事情多,就一直在家里。” 谢文哲给二人递烟,陈进南笑着婉拒,闵学东接过烟。 谢云舟在一边掏出火机给闵学东和谢文哲点烟。 谢文哲说客气话:“这一阵子,我家里的事情多亏了你们暗地里帮忙。” 陈进南遗憾道:“我没帮上什么忙,都是东哥在四处奔走。” 谢文哲诶一声:“怎么叫没帮忙,你爸现在是常委,他说一句顶我说一百句。” 闵学东并不居功:“还是秦教授使了大力气,若不是他在京市四处打听,我们也不敢确定那就是个骗子。” 922-林姥姥和孙媳妇 “秦院士是老京市人,祖宗八辈儿都在那里,什么骗子他都能挖出来。”谢文哲改了口,称呼秦院士。 “可惜秦院士从来不愿意跟我这种蠹虫来往。”谢文哲调侃了一句。 闵学东笑起来:“一样的,我若不是科大毕业,他也不愿意多看我一眼,他倒是愿意跟小曼来往。” 顾小曼给二人倒茶:“闵叔,可能秦教授觉得我是个没心眼的大傻子,每天嘻嘻哈哈傻乐。” 闵学东接过茶水:“这是你的好处,到了秦院士这个地步,能寻到的真诚之人不多。凡是靠近他的人,不是为了名就是为了利。 我听说你要开工厂?” 顾小曼点头:“是呢,我之前一直关注这方面。我们国家很多仪表和控制器很多都要进口,我们自己生产的都是比较简单的。 我想着,我们从简单做起,慢慢投入研发,早晚我们也能发展起来。” 闵学东很郑重地点头:“你这个想法很好,你回头去找找秦教授,如果是搞这个行业,可能盈利有限,因为你挣了的钱都要拿去搞研发,更新产品。” 顾小曼点头:“我知道的,没事的,我还有别的产业可以支撑。” 闵学东笑道:“难怪秦教授为了你愿意去京市奔走,这份为国为民的心,他必定是喜欢的。” 顾小曼坐了下来:“想象很美好,各方面都要从头开始。不管能走到什么地步,我去试一试。一来容纳就业,二来为江南省工业发展做点贡献。” 谢文哲插了一句:“如果是高科技行业,可以去省里问问,看看有没有这方面的支持。” “好的爸,今天我们不谈这个,饭快好了,我们一起庆贺您得胜归来。” 谢文哲哎一声:“真不容易,明海,景华,来一起坐。” 一大家子围坐在一起吃饭,给谢文哲接风,也给顾小曼去晦气。 顾小曼心里惦记孩子,沈云清也惦记刚怀孕的老婆,吃了午饭后兄弟两个火速往新安而去。 顾景华自己回风华,谢明海仍旧跟着谢文哲,以后在庐州这边工作,给谢文哲当司机。 三人赶到新安的时候,刚好天黑。 林淑娴这几天忙坏了,又要照看孙媳妇,又要看两个孩子。 孙媳妇害口,什么都不下,老太太拿出看家本领照顾孙媳妇。两个孩子整天淘气的要死,老太太每天跟在屁股后头灭火。 沈云清连门都懒得敲,自己拿钥匙开门,进门就喊:“奶,奶,小栾,小栾。” 家里头没声音,没多大一会儿,孙小栾的声音从屋里传来:“云清回来了?” 沈云清匆忙换鞋、洗手,然后往卧室而去,声音也变小:“小栾,你怎么样啦?你晚上想吃什么? 我给你带了水果,进口的水果,我嫂子买的。” 孙小栾笑起来:“你真是的,怎么又要嫂子的东西,嫂子平常总是补贴我们。” 说完,她哎呀一声:“你一个人回来的?” 沈云清哦一声:“我哥和嫂子跟我一起回来的。” 孙小栾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懂礼貌,闻言立刻掀被子起身:“你怎么不说一声。” 她匆忙换好衣服出卧室:“大哥来了,嫂子来了。” 顾小曼之前一直静悄悄的没发出任何声音,见到孙小栾后笑眯眯地看着她:“小栾不用客气,我们又不是外人。 最近多亏了你们帮我们看孩子,实在太感谢了。” 孙小栾忙给二人倒水:“大嫂客气了,都是奶在带,我管的少。” 顾小曼接过水杯:“你坐,别客气,你身体怎么样了?” 孙小栾有些不好意思:“还可以,大嫂你坐。” 妯娌两个平常很少见面,也不跟公婆住在一起,目前比较和睦。 谢云舟不方便关心兄弟媳妇,安静地坐在一边喝水。 妯娌两个说了一会儿话,林淑娴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手里还拎着不少东西。 双胞胎看到父母后立刻停下打闹,然后很快反应过来,连鞋都不换一起冲了过来,一人抱住妈妈一条胳膊:“妈妈,妈妈,妈妈……” 顾小曼一手抱一个,一边亲一口:“乖乖,妈妈办完事情就赶回来看你们。” 葡萄嘴巴巧一些,抱着妈妈连连亲两口:“妈妈,我们好想你,做梦都在想妈妈。” 芒果听到姐姐卖嘴,立刻跟着拍马屁:“我也想妈妈,每天都想。” 说完了好话,姐弟两个跟商量好了一样,忽然瘪嘴一起哭了起来。 顾小曼忙把他们按进怀里,一边亲一边哄:“好了好了,妈妈以后再也不离开你们这么长时间了。 快别哭了,吓到了婶子肚子里的宝宝呢。” 谢云舟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抱在一起的娘儿三个,眼里都是慈爱。 沈云清开玩笑:“哥,他们都忘了你。” 芒果听到二叔的声音,想起爸爸也在一边,立刻扭头看向爸爸:“爸爸,我也想你。” 沈云清哈哈笑:“好小子,不偏不倚,会做人。” 姐弟两个又从妈妈身上下来,一起爬到爸爸身上。 顾小曼起身:“姥姥,这一阵子辛苦您了。” 林淑娴笑眯眯的看着两个孩子:“辛苦也是高兴的,这两个孩子真能闹腾,特别是这个丫头,跟云清小时候真像。 既然你们回来了,正好,家里菜多,就在这里吃饭,暂时别回去。” 顾小曼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姥姥你歇一会儿,我来做饭。” 孙小栾赶紧道:“大嫂你歇着,我来。” 说完,她给沈云清使了个眼色。 林淑娴看了孙媳妇一眼,孙媳妇做饭是不可能的,平常她都不怎么做饭,别说现在怀孕了闻不得油烟味儿。 孙媳妇嘴上说的好听,最后还是孙子做。 孙子哪里会做饭! 沈云清立刻起身:“嫂子你歇着,我来我来。小栾你别动,我来我来。” 顾小曼心里门儿清,笑着往厨房去:“云清,别客气,你们帮我带孩子,我做一顿饭算什么。” 反正就做这一顿,吃了饭就要走。 孙小栾是官家小姐,做事讲究个体面,哪怕是和老太太有什么意见不合,她也不会明着表达,都是迂回。 顾小曼不想夹在她们之间,还是赶紧走吧。 923-不速之客 顾小曼先问了孙小栾的忌口,然后进厨房开始忙碌。 谢云舟今天 没给她帮忙,而是先带着两个孩子玩,玩了一阵子后让两个孩子跟富贵玩,他找机会跟弟弟说话。 “姥姥还要继续住在这里吗?” 沈云清点头:“哥,我姓沈,我要给奶养老。” 谢云舟点头:“我从小也是吃姥姥做的饭长大的,不能全部甩给你。这样,弟妹最近身体不方便,口味也怪,跟老人家不一定能吃到一起去。 你给小姨打电话,让她来把姥姥接走,去她家住一阵子。你让她放心,我会定期去探望,不会什么都不管的。 表哥跟她分家了,豆豆在外地上班,她和姨父单独过,请她先代管一阵子。如果她实在忙不过来,请个人帮忙照顾姥姥,我可以出一部分钱。” 沈云清哈哈笑:“哥,小姨知道了又要骂你。” 谢云舟的语气略带不满:“爸去江东之前,我给小姨打电话让豆豆跟着去一趟,小姨犹豫了十几个小时才给我消息。 这么多年,她想靠着咱们家,又不肯出一点力。 你告诉她,给姥姥养老是她们姐妹两个的责任,妈不在新安,妈的那一份咱两个承担,小姨的那份责任让她自己承担。” 沈云清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他看得出兄长对小姨的不满。 过了片刻,沈云清点点头:“我知道了,哥你放心,我晚上就给小姨打电话。” 谢云舟嗯一声:“我比你结婚早几年,想倚老卖老一下给你一条建议,凡是能自己动手的,尽量别麻烦长辈。” 沈云清开玩笑道:“哥你真是的,我就是想偷偷懒,你总是拿鞭子抽我。” 谢云舟也笑起来:“夫妻两个并肩作战能增进感情,两口子之间的矛盾很容易解决,长辈掺和进来非常麻烦。 我看你现在勤快了好多,可见你和弟妹之间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我希望你们能一直这样和美。” 沈云清笑起来:“行行行我知道了,别啰嗦。” 谢云舟的语气轻松起来:“等过一阵子我把两个孩子以前睡过的床送给你,听老一辈说,婴儿床用旧的好。 他们两个从小虽然早产,没怎么生过病。需要什么,我那里有的,只管去拿。” 沈云清哎呦一声:“哥你对我真好,我以后再也不说你死矫情了。” 兄弟两个说了一阵子话,谢云舟进厨房给顾小曼帮忙,沈云清陪孙小栾说话。 林淑娴在整理桌上的东西,她现在学精了很多,一边整理一边夸:“你嫂子真孝顺,每次来都带很多东西。 看看,这水果是进口的?我老婆子还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呢。” 孙小栾跟着夸了一句:“嫂子对我们好。” 林淑娴嗯一声:“亲兄弟就得这样。” 孙小栾不再说话,眼睛盯着电视看。 厨房里的顾小曼正在炒菜,一点听不到老太太的夸奖。一家四口吃过了饭,谢云舟开车带妻儿们回家。 路上,两个孩子扒在妈妈身上。 葡萄小嘴巧:“妈妈,太太晚上带我睡,弟弟跟婶婶睡。” 顾小曼听完后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回道:“说明太太现在不偏心了,也疼你呢。” 之前顾耀堂悄悄在孙女面前告状,说沈家老太太偏爱弟弟,不喜欢她。 小丫头记住了,这次去二叔家里,她一直盯着太太的行为。 林淑娴人老成精,岂能看不出小丫头在监视她是不是偏心。 哄小孩还不简单么,看,她带着小丫头睡了几天,小丫头就不记恨她偏心的事儿了。 顾小曼心里却觉得老太太做的事情另有深意,只让男孩跟孙小栾睡,这摆明着是为了好寓意。 当然,她不能戳破,不然女儿又要伤心了。 她抱着两个孩子亲了又亲:“这么久没回去,我们去找两个妹妹玩。” 到家里的时候,门口的灯亮着呢,大门也敞开着,冯裕安正翘着二郎腿坐在门口。 看到顾小曼的车进了大院,冯裕安拔腿跑了过来:“师父,小曼,你们回来啦!哎呀我的天,你们终于回来了!” 谢云舟按了一下喇叭:“裕安,帮我把后门打开,我给你们带了进口水果。” 冯裕安喜滋滋去开后门,然后从院子里搬出一个火盆:“师父,你们跨个火盆。” 谢云舟很听话地从车上下来,夫妻两个一人抱一个孩子跨火盆 。 冯裕安笑着收起火盆:“好了,以后必定一切顺利。” 富贵看到冯裕安后疯狂摇尾巴,然后跑去找两只猫。 两只猫看到富贵后一起凑了过来,喵喵叫着在它腿上蹭来蹭去。 富贵的大舌头在两只猫身上舔来舔去。 冯裕安可激动了:“你们可算回来了,我每天担心的都睡不着觉。” 顾小曼从车后备箱里取出一个篮子递给他:“裕安,这是送你的,谢谢你一直担心我们。” 冯裕安欣喜地接过篮子:“谢谢你们送我礼物。” 正说着呢,外头王萍抱着孩子赶过来了:“小曼,你们回来了。苹果快去,哥哥姐姐回来了。” 小苹果迈着小腿来找哥哥。 顾小曼又取了一个果篮给王萍:“萍萍,谢谢你们帮我照看家里。” 她进门就发现院子里干干净净,大概率是王萍打扫的。 王萍笑着接过果篮:“谢谢,听说你们回来了,我昨天和杨姐把你家里卫生搞了一遍。” 冯裕安实话实说:“王萍你就别客气了,丽丽说大部分都是你干的,她就是来陪你说话的。” 王萍笑起来:“你瞎说,杨姐干了不少活儿。小曼,你们刚回来,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需要什么随时叫我。” 王萍扯着不愿意走的女儿走了。 顾小曼先给兄长打电话报平安,顾景元长出一口气:“总算回来了。” 顾小曼笑问道:“哥你有没有被穿小鞋?” 顾景元实话实说:“有,不过我没理他们。爸已经上班去了,他好得很,没人打他,就是关了两天,不能打牌,你不用担心他。” 兄妹两个说了一阵子话,顾小曼又给赵国栋打电话。 赵国栋非常激动:“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谢伯父还好吧?” 顾小曼笑着安慰他:“顺利归来,我爸怎么样了?” “哎呦,那天是我去接的人,一路走一路哭,长这么大第一次蹲大牢,还说那些人可凶了。” 顾小曼笑道:“这样,你给我爸一千块零花钱。以后每个月多给他发一百五十块钱,这一百五十块钱从我头上扣,不要从工资总额那边走。” “姐你不用太担心,我带我姑父去洗澡时看过了,他身上一条印子都没有,应该没受罪。他就是故意哭给我们看的。” “我晓得,但在里头关了那么久,我总得给些补偿,不然以后还怎么叫他干活儿。” “这倒也是,明儿我就给他钱。” “辛苦你了。” “姐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一场风波终于顺利渡过,恰好,顾小曼27周岁的生日来了。 为了庆贺此次大逃亡的胜利,谢云舟在家开了两桌酒席,给顾家兄妹庆生。 然而,庆生宴席上,来了个不速之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总厂书记伍德彪。 924-不给你开口的机会 1991年小满,阳历5月21,阴历四月初八,星期二,天气晴朗,温度适宜。 生日宴当天,家里非常热闹,兄弟姐妹们都来凑热闹。 跟上次谢云舟过生日相比,少了陈进南和薛文惠,金燕因为肚子大了身体不便,李书杰也没过来。 沈云清见孙小栾在家里无聊,带她一起来玩。 今天人没有那么多,只摆了一大桌,大伙儿都能坐下。 林家来帮忙做了桌酒席后后就走了,留下一群人聚在一起吃吃喝喝。 谢家这一场风波,所有人都跟着挂心。毕竟大家都是一条藤上的蚂蚱,要是谢家倒了,大家以后都得元气大伤。 其中乔青崖最紧张,他刚刚得罪了伍家,要是谢家有事儿,他彻底完蛋,不光工作会被人穿小鞋,唱歌这条路子也走不通了。 他第一个举起酒杯:“云舟,小顾,别的不说,先恭喜你们顺利归来。” 大伙儿笑着一起走一杯。 第二杯他才说正题:“今天是小顾和景元的生日,我们一起祝他们生日快乐。” 今天兄妹两个坐在一起,一人面前摆了一个碗,碗里一根很长的面,还有一个煮蛋。 这碗面是许砚秋嘱咐林老板做的。 “以前顾二婶在世的时候,每年他们两个过生日,都是一碗面和一个鸡蛋。” 顾景元非常感动:“小秋哥,谢谢你。” 许墨春笑起来:“还是小秋记性好,我都忘了这事儿。” 谢云舟把桌上的一只整鸡转了过来,给兄妹两个一人加了一条鸡腿:“再加条鸡腿,过生日要吃肉。” 话音一落,外头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小谢在家吗?” 谢云舟正对着院子到客厅的二门,一眼认出站在那里的人是伍德彪。 今天他老婆过生日,他当然不会寒着脸,微笑着站起身:“伍书记来了。” 大伙儿纷纷起身,伍德彪是总厂书记,大家都是下属,不管背地里怎么斗,人前该有的礼仪还是得有。 谢云舟给冯裕安和沈云清使了个眼色,沈云清立刻起身:“伍书记好,我叫沈云清,今天我嫂子和景元过生日,我哥给我嫂子过生日,我们都来凑个热闹。 您请坐,您吃饭没?没吃饭来一起吃。” 冯裕安忙递烟:“伍书记好,今儿这烟可是好烟,我师父特意从江东带回来的稀罕货,咱们这里还买不到。” 伍德彪笑着接过烟,被沈云清和冯裕安一起请上了酒席。谢云舟过来给他倒了杯茶,顾小曼给他取了碗筷。 他是长辈,贸然前来,晚辈们这么懂礼周到,他肯定也要有风度:“你们都坐,都坐,是我来的贸然,不知道小顾今天过生日。 看着这两对双胞胎,真是喜人。” 谢云舟给他倒了杯酒:“欢迎伍书记来我家做客,我们一起敬您一杯,感谢您平日对我们的关照。” 好家伙,这句话骂的真直白。 伍德彪面不改色地喝了大伙儿敬的一杯酒,然后陪着一群晚辈们说话聊天。 “小谢啊,龙湖的二期已经到了关键时期,你和小乔可不能掉链子。” 谢云舟笑道:“伍书记放心,这一阵子我休假去了,可把青崖累坏了,后面一阵子我保证一天假都不请。” 看看,明明是带着老婆逃亡去了,他面不改色地说成休假。 伍书记的脸色当然也没变,他儿子还关着呢。 他仍旧满脸慈爱地跟一群年轻人拉闲话。 谢云舟一边陪着说话,一边给老婆夹菜。 伍书记感慨道:“小谢啊,看到你们年轻人个个家庭美满,我看着心里也舒坦。” 谢云舟笑着用公筷给他夹菜:“伍书记,儿孙自有儿孙福。今天他们兄妹过生日,感谢您来参加生日宴席,我们一起再敬伍书记一杯酒。” 兄弟姐妹们又一起敬伍德彪喝酒。 不管伍德彪怎么起头,谢云舟都打岔打过去,压根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伍德彪也没有再勉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呢,他今天过来,整个龙湖大院的人肯定都知道了。 如果谢家小子一点面子不给,未免会落个不近情面的名声。 谢云舟当然明白伍德彪挑这个日子的用意,知道他不会赶人。 他个人和伍德彪之间其实并没有什么太大恩怨,最开始是因为薛家和许砚秋的事情。 不过,伍德彪的老婆嘴臭,还在戴市长那里捣乱,导致他不得不带着老婆逃亡,这事儿他心里记着呢。 伍德彪空着手来,在谢家吃了顿酒席,什么话也没落下。 等他走后,谢云舟从酒柜里另外掏出两瓶好酒:“兄弟们,我们再来一场。” 没了伍德彪,大伙儿玩的更嗨,小孩们都在家里疯狂跑。 第二天早上,顾小曼起床的时候头晕晕的。 她甩甩头:“云舟,我们起床吧。” 谢云舟睁开了眼:“天这么快就亮了。” 顾小曼伸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我们好久没上班了,你赶紧起来,石厂今天肯定要找你。” 谢云舟打着哈欠起身:“我去买早饭。” 两口子很快一起去上班。 唐主任看到顾小曼就哎呀一声:“顾主任你可算回来了!你都多久没上班了!” 顾小曼笑着打招呼:“唐主任,不好意思,我这次请假的时间有点长。” 唐主任把她叫进自己屋里问话:“事情都解决了?” 顾小曼点头:“算是解决了。” 唐主任长出口气:“可算解决了,那几天我们可担心死了。听说你家的前后门都被人家砸了,家里一个活口都没有,还听说谢书记离开了江南省。 虽然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能安全回来就好。” 顾小曼心里暖暖的,这老头虽然喜欢给她上工作强度,为人还是比较和善的:“谢谢唐主任关心,都过去了,我家里现在很好。 我公爹刚立了功劳,领导们都夸他呢。” 唐主任也没有再问:“那就好,你好好工作。” 顾小曼都没敢说自己过一阵子还要请长假,等她筹措到了资金,她要准备开工厂。 现在最让她头疼的是谁来管这个工厂。 有一说一,她其实想让顾景华去,可是顾景华不懂任何技术。 看来还得找专业的技术人员,不好找啊。 925-鳄鱼的眼泪 当天上午,顾小曼刚从现场巡查回来,许砚秋的电话打过来了。 “小曼。” “小秋,这会儿不忙吗?” 许砚秋和谢云舟一样是个工作狂,没事儿他从来不在工作期间给顾小曼打电话。 “今天庐州来了个调令,要把陈美借调走。” 顾小曼哈一声:“终于来了,我还以为薛家要赖账呢。怎么样,去哪里啊?” “说是去省局。” “这是好事啊,她心心念念就是想去庐州,这回终于能去了。不然拖得时间越久,老贾的遗泽就没了。 她去了庐州,以后乔哥和王萍就能安生过日子。” 许砚秋沉默片刻后道:“被伍书记拦住了。” 顾小曼又哈一声:“伍德彪拦住了?” 许砚秋嗯一声:“伍书记的理由非常冠冕堂皇,陈美是劳模的遗孀,新安电力必定会尽最大的能力照顾她们母子。 考虑到她们去了庐州后没有固定居所,新安电力愿意另外派人去省局协助工作,把陈美留下。” 顾小曼想了想之后问道:“小胖子怎么样了?” “还关着呢,那两个毛贼刚开始把他供出来了,后来又反口,说是自己瞎说的。” “估计是伍德彪拿钱把毛贼的嘴堵住了。” “我猜伍书记想跟你们和解。” 顾小曼呵一声:“那不可能,他老婆骂我不守妇道的事儿他忘了是吧?我被欧阳荣光追得到处乱跑,他还去戴局长那里捣乱。 想和解没门!别说只是一个陈美,十个陈美我也不会犹豫。不就是借调,他伍德彪能拦第一次,还能拦第二次? 正好,陈美可不是好相与的,让她自己先去闹一闹。” “我就是跟你提个醒,薛处的公示上周刚结束,现在已经是薛副局长了。” 顾小曼笑着小声道:“小秋,你要加油呀!” 许砚秋咳嗽了一声:“我下周一要去省局开个会,周日出发,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带的东西?” “之前南哥说帮忙打听了复旦这几年的研究生招生情况,这样,我给闵叔打个电话,到时候你去闵叔家里拿,然后把东西给文惠。” 许砚秋知道,顾小曼在给他创造机会,片刻后低声道:“谢谢小曼。” 顾小曼也低声道:“小秋,既然决定了,就要一往无前。” 许砚秋嗯一声:“我会的。” 双方挂了电话,顾小曼给谢云舟打了个电话。 谢云舟听说陈美的借调被拦住了,反应跟她一样:“拦住就拦住吧,先让陈美去闹一闹。薛家能借,我也能把她送去省局,不过是借调罢了,又不是调动。 小胖子的案件到了关键时刻,伍德彪急了。” 顾小曼哼一声:“我是不可能跟他和解的,你最近得空去问问,看看流程怎么样了,早点定下。” “好,我问问书杰。那个骗子伏法后,老戴脸上臊得慌,我看看他还好不好意思压下伍家的案子。” 果然如顾小曼所料,陈美盼星星盼月亮一样,薛副局长刚上任就把她借调走了。 谁知道被伍德彪拦住了! 陈美在家里足足骂了一个小时,缺德带冒烟,黑心烂肺的东西,我诅咒你儿子以后在大牢蹲一辈子! 最终,陈美的借调泡汤了。 谢云舟给李书杰打了个电话,小胖子的案子突然快速走流程。 伍德彪真急了,半夜三更跑去找许砚秋。 许砚秋很客气地把他迎进自己的宿舍:“伍书记,您坐。” 伍德彪坐在了许砚秋的书桌前,接过他倒过来的一杯水:“小许,我就不跟你说客气话了。下周一你去庐州开会,能不能帮我个忙?” 许砚秋笑了笑:“伍书记,我能力有限。” 伍德彪笑了笑:“怎么会,你入了老薛的眼,身后还有谢家,以后前程远大。” 许砚秋再次客气道:“伍书记,我只是听话行事。” 伍德彪仿佛一位慈爱的长辈一样给他分析局势:“谢书记再有三年就退休了,薛局退休还有七年呢。 谢书记退休前肯定要给儿子找个靠山,高局长虽然和他私人关系好,但毕竟没有姻亲关系。 官场上,姻亲才是最可靠的。你入了薛家的眼,你和谢家亲连着亲。将来有薛局照拂,小谢不说还像今天这样风光,至少他的功劳不会轻易被人家摘走。 小许,你是谢家和薛家中间的纽带,这也是谢家一直努力把你往薛家面前推的原因。” 许砚秋沉默片刻后道:“伍书记,云舟推我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伍德彪笑了笑:“这孩子确实心胸宽广,小许,这种兄弟是能处一辈子的。” 说完,他叹了口气:“当年我和薛局一起被批斗的时候,我记得他把饭偷偷留下来给我吃。 我听说有人想把他打死,大冬天我在柴房外的水缸里躲了几个小时,趁人家走了,把他从柴房里偷走。 还好水缸里只有一拃高的水,我的脚都冻麻了。当时他昏倒了,若是不带走,随时被人家弄死。” 许砚秋默不吱声。 伍德彪又长长叹了口气:“小许,我也不知道怎么跟薛局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许砚秋听了好久后回了一句话:“因为贪心。” 伍德彪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你说得对,泽培心心念念想娶文惠,为此不惜铤而走险。 我也想要薛家这个亲家,做了很多错事。我爱人因为疼爱孩子,生了报复之心,口不择言。 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我知道我有很大的错误,我没有约束好妻儿。 不过……” 说完,他抬头看着许砚秋,眼里带着泪光:“小许,为人父母,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好呢。我听人说,以前你父亲为了你,也是处处筹谋。” 许砚秋并未因为伍德彪的泪水而感动,他知道,这是鳄鱼的眼泪。 伍德彪只是想救儿子,他尊重他的慈父之心,但他没有任何立场替薛家和谢家原谅伍家。 “伍书记,我父亲是为了我处处筹谋,但顾家拒绝婚事的时候,我家从未相逼。 我对顾主任,从未有过任何不敬的语言和行为。” 926-第八个人 伍德彪仿佛豁出去一样,忽然噗通一声跪在许砚秋面前:“小许,我知道我家做错了事情,你帮我告诉薛局,我们知道悔改了好不好? 他现在不接我的电话,开会时也从不单独跟我说话。你马上要做他女婿了,你是新客,他肯定听你的劝解。 你还是谢家的朋友,你帮我说说情,让他们放过泽培好不好?我可以带着我屋里人去谢家道歉,磕头也行。 我就这两个儿子,泽培年少,他只是太痴心,并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小许,你应该能理解泽培的,他只是走进了死胡同,想不开啊。” 许砚秋能理解伍泽培,当年如果不是谢云舟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放手。 他也蹲下身:“伍书记,您起来。对不起,您说的这些我都做不到。我其实能力很有限,每次遇到事情,都是找云舟帮忙。 我是追随者,您懂吗?追随者就要有追随者的姿态,我从不会干涉他们的任何决定。” 伍德彪听懂了,许砚秋在告诉他,同为追随者,你太贪心了。 “小许,如果你肯帮忙,明年我就给你升运行处副处长。” 许砚秋笑了笑:“谢谢伍书记抬爱,我来总厂之前云舟告诉我,我年轻,需要多历练几年。王副处很好,我从未想过取而代之。” 伍德彪再次道:“你如果帮忙,我答应你,以后我在任期间,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许砚秋第三次摇摇头:“伍书记,恕我无能为力。” 伍德彪见他软硬不吃,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小许,做人留一线,你们还要在这里混呢。” 许砚秋还是摇头。 伍德彪不再说话,自己爬起来,冷冷地看着蹲在地上的许砚秋:“希望你的骨头能有你的嘴硬。” 许砚秋也站起身:“伍书记请便。” 伍德彪转身走了。 许砚秋没有告诉任何人,安心准备去庐州的事情。 他去省局开会加培训,大概要住在省局的招待所里,周六回家一趟,周日早上出发,下午去闵家拿东西。 龙湖大院里,许德贵正抓着谢云舟缠磨。 “云舟,你跟我说实话,小秋他,他真的?” 谢云舟刚下班呢,正在家带孩子玩,许德贵赶了过来,也没有了平日的尊敬,急慌慌地打听。 谢云舟请他坐下:“许叔,砚秋大了,他的事情他自己会安排好的。” 许德贵哎一声:“云舟,你也有儿子。你想想,他的同龄人都有家有小的,他都28周岁了,还打光棍呢,我怎么能不着急。” 谢云舟笑起来:“我理解许叔,不过这事儿不能急。薛家刚开始压根没这个打算,是中途发生了很多事情,薛家的态度这才有所缓和。 你要给砚秋时间,他等会儿就回来,明儿他去庐州,你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别问太多,一切看他自己的机缘。” 许德贵又哎一声:“那我听你的,云舟,虽然我不知道前一阵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你别忘了,我们两家是亲戚,你有事情记得要找我啊。” “好呢许叔,你和婶子常年给我家送菜,经常帮我带孩子,我怎么会忘了呢。” 许德贵笑了笑:“那都是顺带手的事情。” 顾小曼从屋里走出来:“许大伯,晌午别走了,在我家吃饭。” 许德贵笑着摆手:“不了,今儿我家里做了好多菜,我还想请你们去我家呢。” 许家每次周六都要聚餐,两个儿子和孙女都在,有时候女儿也会回来。 顾小曼没有勉强,开始跟谢云舟说话:“云舟,我上午给南哥打电话了,我让他把东西给闵叔。 明儿让小秋去闵叔那里拿东西,然后去薛家交给文惠。 复旦可不好考呢!” 许德贵听懂了,又再三感谢:“小曼啊,多的客气话我就不说了,你家两个孩子也不能光送去乔家,多送去我家里,我和你大娘现在清闲得很,就喜欢带孩子。” “许大伯,您放心,过一阵子萍萍上班了,不光我家的两个要送去,说不定连小苹果也会跟着一起去。” 许德贵哈哈笑:“那好那好,我跟你大娘现在就喜欢孩子,都去都去,连裕安家的梨子也去。” 许德贵心满意足地走了,然后跟往常一样,给谢家、冯家和乔家各送了一盘肉菜。 许家周六聚餐,大伙儿都知道。平常顾小曼做好吃的,也会给许家送。 大院里互相送吃的,很寻常。 顾小曼吃过饭之后带着两个孩子睡午觉。 沉睡之后,她做了个梦。她来到一家陌生的火电厂,在锅炉房0米层,她看到前面有个人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 不远处,锅炉房六楼好像在检修设备,正在搭建脚手架,脚手架上好多很粗的钢筋。 突然,一根钢筋从天而降,斜着飞过来,狠狠贯穿前面人的肚子,连人一起钉在了地上。 顾小曼在梦里急得嗷嗷叫,可是前面的人还是倒下了。 那么粗的钢筋,整体贯穿人的肚子,大罗神仙也难救。 顾小曼拼命喊,等前面的人倒下来后,她恍惚中认出了那张脸。 顾小曼骤然醒来,惊出一身冷汗。 谢云舟听见动静,睁开了眼,看到自家老婆直挺挺地坐在那里,双眼无神。 他的睡意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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