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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个哥哥姐姐玩。 你家两个好带的很,你放我那里去。” 顾小曼不再客气:“谢谢杨姐,到时候我下班了直接去你家里做饭吧,我们凑一起吃饭。” 杨秀丽十分开心:“好啊好啊,我和裕安都不爱做饭。” 就这样,双胞胎从乔伯伯家里转战冯叔叔家里。 杨秀丽整天忽悠双胞胎帮她带小孩,拿玩具吸引阿狸和大橘在家里跑酷,逗得三个孩子嘎嘎笑。 等到下班,顾小曼和谢云舟自己买菜去她家做饭,她和冯裕安只管吃现成的,连碗都不洗。 双胞胎也很喜欢冯婶婶,冯婶婶会说笑话逗他们,会榨果汁给他们喝。带他们去大院操场上玩,让他们推着妹妹在操场上疯跑,还让他们爬树摘果子。 大院里好多果树,每次哥哥姐姐爬树,梨子坐在树底下嘎嘎乐。 顾小曼从不干涉杨秀丽带孩子的方式,吃零食也好、看电视也罢、翻跟头也行、玩水也行,只要不生病,想怎么造就怎么造。 小孩嘛,就要多造。 双胞胎疯了一个星期,小苹果妹妹回来了。去的时候六个人,回来的时候七个人。 乔青崖的母亲也来了。 乔青崖回来后,换身衣服就去上班。 顾小曼跟领导打声招呼,提前下班去男单楼找陆志豪。 陆志豪刚把东西放好,有人给他带话:“陆师傅,顾主任找你。” 陆志豪急忙下楼:“小曼。” 顾小曼对他招手,把他叫到面前问话:“这几天怎么样?” 陆志豪沉默了几秒后叹了口气:“不大好,吵的厉害。” “苹果她爷爷什么原因死的?” “说是突发疾病,乔家二媳妇在葬礼上和王萍撕扯起来,说老大两口子不孝,挣了钱从来不寄回去,害得老父亲没钱看病,这才死了。” 顾小曼呸一声:“乔哥一年到头少给钱了?哦,非得把工资都交上去才满意是吧?真是不要脸。” “乔总工把他二弟揍了一顿,后来孙主席和他们那边的当家人做主把丧礼安排好,然后商议乔伯母的养老问题。 刚开始老家的意见是让乔总工一个月给四百块钱就行,乔总工不答应,说最多给一百。 反正怎么安排都不行,最后孙主席建议,既然是三兄弟,那就三兄弟一家一年轮着来!” 顾小曼点头:“这倒可以,吃喝花不了多少钱。谁没在农村住过呢,住在农村一个月居然敢要四百块钱!我哥一个月才三百块工资呢! 一个农村老太太,家里有田有地,养鸡养鸭养猪,一百块钱都花不完。 乔哥自己从年头到年尾,舍不得添一件新衣服。每次去风华唱歌,外头穿的都是风华的衣服,光鲜亮丽,里头都是破破烂烂的。” 陆志豪嗯一声:“我也觉得三兄弟轮着赡养好,刚开始乔伯母不同意,说愿意留在老家。 乔总工说,如果她不来,他每三年只管一年,一个月一百块,多的没有,他要攒钱给孩子看病。” 顾小曼试探性地问道:“乔家家庭条件怎么样?” 陆志豪实话实说:“在农村不算差,乔伯父还给两个儿子各盖了三间平房。他们自己住的是老爷子留下来的房子。 老爷子以前是老艺人,手里活钱多,人家都住土坯房的时候,他家都是瓦房。 村里很多人家共用一口井,他家院子里单独打了一口井。” 我听说,乔总工小时候过得还可以,他是长孙,是跟着祖父母过的。” 顾小曼听得心头微跳,她始终记得那口井:“小苹果这几天还好吧?” 陆志豪的表情又复杂起来:”上孝名字的时候,苹果是长房孙女,但因为是女孩,落在二房堂兄后头。 这也就罢了,乔总工结婚迟,苹果年龄小,二房堂兄比她大,排在前头后头都能说得过去。 但乔家二媳妇的娘家人还说,大房没孙子,应该让二房夫妻两个排在前头。 当时孙主席顶了回去,如果乔总工不能以长子的身份给父亲发丧,那么谁当长子、谁出最多的丧葬费,这才让他们不再啰嗦。” 顾小曼叹了口气:“我知道了,辛苦你了,晚上去我家吃饭吧,我们这几天在裕安家里吃饭。” 陆志豪笑了笑:“我明天再去行不行?” 顾小曼笑起来:“行,明天去。” 她猜陆志豪可能要去找刘雪琴。 784-喜讯~~ 顾小曼辞别陆志豪,很快回到家中。 她先带着一些东西去隔壁乔家,王萍正在收拾家里,乔母也在帮忙,小苹果坐在小板凳上喝什么东西。 王萍看到顾小曼,笑着打招呼:“小曼来了。” 想起公爹才去世,她忙收起笑容:“谢谢你帮我打扫屋子。” 顾小曼温声道:“不妨事,你们才回来,家里是不是没有吃的?这是我上午买的豆腐,给你一块。” 王萍感谢道:“谢谢小曼,我从老家带了不少蔬菜来,这天不能放,给你一些,等会儿我再去给杨姐送一些。” 顾小曼看向一边的乔母:“婶子好。” 乔母看起来很憔悴,勉强给了个笑容:“谢谢你给我们送菜,我听青崖说,你们平常没少照顾他。” 顾小曼温声道:“婶子不用客气,我家云舟和乔哥是好朋友,我和萍萍也是好朋友,我家两个孩子天天和苹果一起玩,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乔母忙吩咐儿媳妇:“萍萍,把那菜拿出来给,给……” 王萍忙道:“妈,她姓顾,叫小曼。” 乔母哦哦两声:“给小曼带回去,还有我做的炒米,给他家两个孩子一些。” 顾小曼送了一块豆腐,得了乔家人很多馈赠。 见乔家婆媳目前还算融洽,顾小曼蹲下身看小苹果。 苹果见婶婶看着自己,把手里的小杯子举高喂顾小曼:“婶婶,喝。” 顾小曼笑着摸摸她的小辫子:“乖乖,要不要去冯叔叔家里?哥哥姐姐和梨子妹妹都盼着你回来。” 苹果拿眼神去看妈妈。 王萍慈爱地摸摸女儿的头:“去吧乖乖。” 顾小曼拎着一堆东西、拉着小苹果去冯家。 门一打开,屋里鸡飞狗跳的,阿狸一直不停地转圈圈抓自己的尾巴。 “哎呀,苹果回来啦。” 双胞胎听说妹妹回来了,一起冲出来,拉着她进屋一起玩。 顾小曼洗手做饭,杨秀丽站在厨房门口,一半精力看孩子,一半精力和顾小曼说话。 “小曼,我听说乔家婶子来了?” 顾小曼嗯一声:“三个儿子轮着养老,一家一年。乔哥是老大,先来他家。” 杨秀丽未置可否,开始说自家的事情:“裕安说等过一阵子也请我婆母过来帮忙。” 顾小曼给她鼓气:“就难头两年,等她能上幼儿园就好了。” “等梨子会说话了就给她送去幼儿园。” 晚上吃饭的时候,冯裕安问顾小曼:“小曼,以后孩子是我放家里还是放乔家啊?” 顾小曼想了想之后道:“乔家还在孝期呢,先放你这里,请杨姐帮我再带一阵子,很快就开学了。” 冯裕安哦一声,给杨秀丽夹菜:“丽丽你辛苦了,我已经给我大哥打了电话,我大哥说问问我妈的意思。” “你跟妈说,最多一年,不会太久的。” “行,我会说清楚的。” 吃过了饭,一家四口一起回家,两个孩子在家里跑来跑去,谢云舟拉着顾小曼坐在沙发上,有些担忧地看着她。 顾小曼打了个哈欠:“不管了,我得准备去京市的事情。最近事情好多,总厂那边要我去讲课,要去庐州看小志,要去京市开会。” 谢云舟笑了笑:“顾主席日理万机。” 顾小曼还是有些不放心:“云舟,陈美的事情,尽量别让乔婶子知道了。” 谢云舟沉默片刻后道:“这个我们拦不住,大院里闲人多。青崖这回跳过主任直接干副总工,多的是人想看他倒霉。 别的方面他都无可指责,只有这事儿。” 顾小曼眯起眼睛:“不知道贾文韬什么时候能把陈美调走。” “不是那么容易的,很多家属跟着去庐州都是借调。省局不可能收一群太太,能进省局的家属,本身都是工作能力很强的,陈美从来就没认真工作过。 庐州总厂那边,自己的太太团都安排不过来,哪里容许外人来分一杯羹。” 顾小曼慢慢思考问题,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 “云舟,苹果才两岁,不知道是不是我想错了。” 谢云舟听得出来她语气里的焦躁,握紧她的手:“别怕,肯定能找出来的。” 顾小曼对着他笑了笑:“抱歉,让你跟着担心了。” 谢云舟的指腹轻轻抚摸她的掌心:“没有,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话音一落,家里电话响了,谢云舟起身去接电话。 “闵叔。”他直接按了免提。 “云舟,我来给你报喜的。” “恭喜闵叔。” 闵学东的笑意遮掩不住:“母子平安,孩子五斤多。” “恭喜闵叔。” “闵叔,谁照顾小志的?”顾小曼插了一句。 “我大姨姐来了,我母亲也在,我过几天托我大哥找个保姆。” “恭喜闵叔,我明儿就去。” “不着急,以你们自己的安排为主。我还要再去打电话,你们忙。” 闵学东匆匆挂了电话。 顾小曼十分开心:“云舟,明儿我请假去看小志。” “我们一起去,住我爸那里,把两个孩子带去。刚好青崖回来了,我能走得开。” 夫妻两个晚上请好假,提前给沈君瑶打了电话,第二天带着两个孩子直奔庐州。 沈君瑶在家里准备了好吃的好喝的,等着大儿子一家。 双胞胎看到奶奶就一起扑了过去,沈君瑶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我的乖乖们,奶奶可想你们了。” 顾小曼喝水的时候把家里打量一番,半旧的房子,三个房间。 “妈,我们下午去看小志。” “你们去,孩子给我带。小曼,你要去京市?” “是呢,我翻译这么多年,感觉自己遇到很多瓶颈,这次去京市开会的都是行业翘楚,我想去学习学习。” 沈君瑶点头:“那你去,把孩子放我这里一阵子,云舟回去上班,等你从京市回来的时候,我送你们回去。 正好我也要回去,云清十一月结婚,我回去看看。” “妈,我得先买两样东西。” “你要买什么啊?” “电话和汽车。” 沈君瑶微微惊诧:“你会开车吗?” 顾小曼对她灿然一笑:“会啊,我有驾照。” 谢云舟低下头喝茶,她那个驾照是顾景元在区里找人给她办的。 他从来没见过她开车,可她好像很懂车的样子。 785-土豪顾小曼 当天下午,夫妻两个一起去了医院。 陈志泽睡着了,闵学东在病房门口和夫妻两个说话。 “昨天早上生的,要不是我发现不对,赶紧送过来,孩子就要生家里了。” 顾小曼听得心惊肉跳:“平安就好。” 闵学东苦笑一声:“我守在产房门口,小志在屋里一声不吭,我总担心她昏厥过去了。护士说没问题,但我听不到一点动静,直到孩子出生我才听到哭声。” 顾小曼心里实在是佩服陈志泽,她对于生理上的痛苦,忍耐度非常高。 “闵叔,没事的,小志身高一米七五,孩子只有五斤多,这个比例不会太难。” 可怜闵学东活了37年才当爹,遇到个狠人老婆,他有时候总感觉自己像个不负责任的男人。 “小曼,小志最听你的话,等会儿你帮我劝劝她,要是哪里不舒服,别忍着,说出来我们才好告诉医生。” 顾小曼笑着点点头:“我知道了闵叔,你别太担心,我看你胡子都长出来了。” 闵学东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我感觉我最近老了很多。” 谢云舟开玩笑:“闵叔,孩子催人老。你以前比同龄人显年轻,以后这个差距会越来越小。” 闵学东笑道:“那倒是不错,领导们以后不会再嫌弃我嘴上无毛办事不牢。” 正说着呢,陈大姐出来喊:“小曼,小志醒了,正找你呢。” 顾小曼跟着陈大姐进屋,谢云舟没进去,仍旧站在门口和闵学东说话。 顾小曼笑眯眯走到床边:“小志,你真厉害,你生了个孩子!” 陈志泽笑起来:“那你更厉害,你生了两个!” “可是你一声没吭,我那时候喊得差点把房顶掀了!” 陈大姐笑着接话:“生孩子肯定疼的,我们娇娇就是这样,从小疼了也不说。傻孩子,你不说,小闵怎么知道。” 顾小曼笑着附和:“就是就是,小志,你要是觉得身体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这时候可要把身体调养好了。” 陈志泽微微一笑,她看了看床边的孩子:“小曼,他在我肚子里长了九个月,孕育一个生命确实很神奇。” 顾小曼坐在旁边的凳子上,看着床上的襁褓:“小志,从今往后, 有个生命忽然闯进你的生命,让你牵肠挂肚。” 陈志泽摸了摸孩子的小手:“小曼,希望我和他能互相不嫌弃对方。” 顾小曼笑起来:“怎么会,小志你这么厉害。孩子都喜欢厉害的妈妈!” 陈志泽又摸摸儿子的小脚:“小曼,我挺感谢这个孩子的,让我有了不一样的经历。 以前谁跟我说男女之别,我表面上告诉自己不在意,其实心里是有点在意的。只是时间长了,人变得麻木,就无所谓了。 现在我觉得,我不需要在意别人对我的评价,因为别人并不能左右我的生活,也不能替我生活。” 顾小曼安静地坐在那里听陈志泽说话,很多时候,她感觉自己并不能完全走进陈志泽的内心。 她能做的就是包容和接纳,用平静的心态接纳她的一切。 而陈志泽最需要的就是接纳,把她当普通人,当男人女人都行。 她不介意当男人,也不介意当女人,只要别说她是个怪物就好。 顾小曼能想象到,当年年幼的陈娇面对自己与别人不一样的生理结构,心里要坚强到什么地步才能想着要去当男孩,自己给自己改名字叫陈志泽。 顾小曼从来不觉得女性一定要生个孩子才是走上人生正轨,但她觉得,对于陈志泽来说,这个孩子意义不一般,至少证明她不是个怪物。 “小志,孩子会长得很快的,到时候他小小的一团缩在你怀里,特别可爱。” 陈大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小妹妹,天可怜见,一家人终于可以放心了。 顾小曼怕影响陈志泽休息,留下一个巨大的红包,和陈志泽告别,带走了谢云舟。 陈志泽打开了顾小曼留下的红包,里头是一摞钞票。 她笑了笑:“东哥,小曼担心你穷,给你送孝敬来了。” 闵学东拿过红包看了看,放回到陈志泽手边:“小曼给的就拿着吧,以前我在龙湖的时候,把她当自家侄女来看的,现在她愿意孝敬我,我岂能不知好歹。 正好,请保姆的钱有了。” 陈志泽嗯一声,顾小曼给的钱,某种意义来说不是利益来往,是他们叔侄之间的情感馈赠。 闵学东坐在床边看着陈志泽,她依旧留着短发,眼神大部分时候还是很锐利。 他还记得新婚之夜,当时他都做好了思想准备要被她打得满头包,哪知陈志泽忍住了,视死如归一般奔赴战场,向他袒露自己曾经的伤口。 等真动真章的时候,她差点一脚把他踹下床! 她还给他约法三章,一个星期不能超过几次,据说她是根据他和谢云舟的年龄差推算出来的。 闵学东想想就觉得好笑,女人们在一起居然交流这种话题。 闵学东看着床上的妻儿,感觉心里忽然有一股不一样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想起前几年谢云舟去哪里都拖着两个孩子的场景,侯建国还笑话谢云舟一身老子味儿。 正想着呢,孩子醒了,吭哧吭哧哭了起来。 闵学东连忙起身,很熟练地给孩子换尿布,然后把孩子抱给陈志泽。 别看陈志泽平坦,但人家中用,奶水量不少! 闵家比较低调,孩子早产,不办三天,说是等过一阵子孩子大一些再小范围办一下。 顾小曼离开医院后带着谢云舟去出版社,又去找方莫平,结了不少钱。 方莫平亲自带着夫妻两个在庐州跑了整整一天。 土豪顾小曼一掷千金,买了三部移动电话,还有一辆汽车! 买过了车,顾小曼让谢云舟和方莫平一起上车,她坐上了驾驶位。 看着这款式古老的车,顾小曼平复了一下心情,稳妥地起步、加速…… 谢云舟一眼不眨地看着妻子一连串流利的动作,心跳快了一下。 她果然会开车。 786-招妓~~ 方莫平坐在后排笑:“小顾,你开车水平不错嘛。” 顾小曼打哈哈:“我表弟那里有货车,可以偷着练手。方叔,坐稳了,我要加速!” 车很快开到风华门口,方莫平下车,顾小曼没有停留,继续开车。 谢云舟很诚恳道:“小曼,等你回龙湖,教我开车吧。” 顾小曼开得非常小心,这年月红绿灯少,闯红灯的一大堆,她一点不敢马虎。 “好啊谢总工,学会了以后我们周末都可以带两个孩子过来吃顿饭。” 汽车慢慢开回谢文哲的住处,找个隐蔽的地方停下。 谢文哲中午回家吃饭听说儿子买了车,开始打趣儿子:“谢总工混好了,以后出门有专车。” 谢云舟给父母妻儿们夹菜:“妈,小曼明天要去京市,我下午要回龙湖,孩子先放你这几天行不?” 沈君瑶非常高兴:“只管放,放多久都行。” 谢文哲问儿媳妇:“你去京市一个人去吗?” 顾小曼点头:“江南省就我一个人,我昨儿去找秦教授,问他有没有人给我带过去。他说不用,开一天会学不到什么,说等我回来后慢慢带。” 谢文哲继续开玩笑:“顾主席成了我们江南省翻译界的扛把子,谢总工,你加把劲儿啊。” 谢云舟笑起来:“加不动,我能力有限。” 谢文哲夸儿子:“敢于承认自己能力不足,也是优秀的一种表现。” 正说着呢,家里电话响了。 沈君瑶正在喂孩子,谢文哲端着碗去接电话。 “哪位?” “哦哟,陈部长好。” 顾小曼竖起耳朵听,什么陈部长? …… 很快,谢文哲挂了电话,端着饭返回饭桌。 谢云舟问父亲:“爸,是谁的电话?” 谢文哲一边吃一边回:“组织部陈忠林,就是上回帮忙找景元的那个人。” 顾小曼接话道:“上回陈部长帮忙找我哥,我们连个谢字都没说过。” “你们不用去,我谢过了。他来问你是不是要去京市?说让你带他儿子一起去。” 顾小曼非常吃惊:“带他儿子一起去?” 谢文哲嗯一声:“这小子在庐州已经干不出什么名堂了,好歹复旦毕业,老陈的心头肉。 老陈想把他送去京市,但这孩子不愿意去,说要留在父母身边尽孝。 老陈没办法,听说你们跟那孩子关系好,想请你们劝劝他,带他一起出去转转。 正好,老陈手底下有人要去京市出差,小曼一个人走也不太安全,你跟着他们一起走吧。顺带劝劝小陈,一起出去走走。 如果这孩子听劝,老陈想办法把他调去京市,以后老陈退休去京市养老。离开庐州,说不定那孩子能想通了呢。 不管想通不想通,能正经过日子也行。” 谢云舟吃饭的动作微微停顿,正好他担心顾小曼一个人走不太安全,她又不同意他跟着一起去。 如果组织部有人去京市出差,倒是可以一起去。 至于陈进南,谢云舟看向顾小曼。 顾小曼点点头:“如果南哥愿意一起去,那倒是不错。” 谢文哲完全没当回事,他自己和沈君瑶从校园里走出来的,一起过了三十多年,他对自家儿子非常自信。 不管外头人有什么闲话,谢文哲从未放在心上,反而主动去和陈忠林接触,打破这个“谣言”。 “你要是愿意带他,你自己去联系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顾小曼当天下午给陈进南打了电话,陈进南听说她去京市,很痛快地答应了一起跟着去。 就这样,谢云舟亲自把老婆送上火车,当然,还有陈进南和组织部的一位大姐。 顾小曼一上火车就遇到了麻烦,她的座位被人占了,一位中年汉子。 顾小曼看了看自己的车票,很客气道:“这位同志,能不能麻烦你让一下,这是我的座位。” 中年汉子头也没抬:“你坐那里。” 他指了指旁边一个位置,然而旁边那个位置上也坐了个中年大婶。 顾小曼才懒得去扯皮,再次撵人:“我不喜欢坐那里,麻烦你让一下,这是我的座位。” 她的语气没有刚才那么软和。 中年汉子这才抬起头,不悦道:“不是跟你说过坐那里,我想跟我爱人坐在一起。” 顾小曼看了看旁边那位中年女士,笑了一声:“真不巧,我也想跟你爱人坐在一起,她长得好漂亮。” 陈进南差点笑出声来,组织部那位大姐低下头,肩膀耸动。 中年汉子呆住了,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顾小曼:“你这位小同志怎么说话呢!” 顾小曼声音比他还大:“这是我的座位,我让你起开你没听见吗?” “你通融一下怎么了。” “我为什么跟你通融,你让我通融,你怎么不提前把你座位空出来? 你没看到那边座位上有人?哦,你把我位置占了,让我去跟人家扯皮?我怎么知道那个座位是不是你的?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子?” “你胡说什么呢!” 陈进南伸出胳膊拦在中央:“这位大哥,麻烦让一下,这是我嫂子的座位。” 中年汉子见他们一行三个人,知道不好惹,骂骂咧咧起拉着老婆起身走了。 顾小曼这才知道,他老婆坐的座位也是别人的。 “呸,不要脸!” 陈进南笑着劝道:“嫂子别生气,这种人多着呢。” 组织部的大姐非常钦佩地看着顾小曼:“顾老师,你真有勇气。我经常出差,总是被人家占座位,都不敢去要。” 顾小曼笑起来:“今天有南哥在呢,不然还要多啰嗦一阵子。我们先坐一会儿,等到了晚上我们去补卧铺。” 三人坐下后一起聊天。 那头,谢云舟送完老婆后立刻买票回新安。 两个孩子被暂时放在奶奶家里。 谢云舟到新安的时候已经天黑了,刚放下东西,家里来了客人。 来人正是闫主任:“谢总工回来了,走,晚上胡厂请客,一起去吃个饭。” 谢云舟没有拒绝,跟着闫主任一起去了某个特别偏僻的地方。 然而,还没进屋,谢云舟听到屋里传来女人的嬉笑声。 787-一起PC 谢云舟立刻停下脚步,看着闫主任。 闫主任笑看他:“云舟,走哇,都等你呢。” 谢云舟收起笑容:“闫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闫主任笑了笑:“谢总工,就是请大家一起玩一玩,你放心,没有外人,都是自己人。你喜欢什么样的?随便挑。” 话音一落,门开了,两个年轻女子轻笑着走了过来,一左一右拉起谢云舟的胳膊。 “谢总工,你是不是第一次来?放心,我们这里最规矩了。” 谢云舟一把甩开两个女子的手,转身就走! 一个女子伸手拉住他的袖子:“哎呀,年轻人第一次来抹不开脸面,我们都晓得。谢总工别怕,我们就是一起喝喝茶打打牌。” 谢云舟停下脚步,看了看眼前的女子。 相貌可以,就是浑身上下带着一股风尘气。 父亲曾经教过他,在风尘中打过滚的女子,一眼能辨认出来。 她们看男人的眼神跟看猪一样,心里掂量能从你身上拔下几根毛,能卖多少钱。 “姐姐,屋里都有谁?”谢云舟的语气温和下来。 女子听见他叫姐姐,笑得十分明媚,正要开口回答问题,旁边闫主任拦住了:“云舟,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肯定都是熟人。放心吧,陌生人我们不会放进去的。” 谢云舟见对方不上当,顿时失去了兴致:“闫主任,多谢你的好意,我刚回家,连手都没洗,浑身臭烘烘的,我先回去洗漱一番,你们玩。” 另外一位女子笑着回道:“谢总工,你哪里臭了,你这一身拿到哪里去都是上好的。” 正值夏天,谢云舟穿了一身正装,蓝条纹衬衫、长裤、带孔洞的皮鞋,连皮带上的金属扣都非常亮眼。 厅里厅气的。 谢云舟不再客气:“我吃惯了山珍海味,不想吃粗粮。”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女子轻哼一声:“那烂赌鬼的女儿有什么好的。” 闫主任追赶了几步:“云舟,云舟,都等着你呢,小顾又不在家,你怕什么呢。总不能一辈子就守着一个人啊,山珍海味吃久了也厌烦不是。” 谢云舟大跨步继续往前走,充耳不闻。 闫主任低声骂了一声:“没胆量的贼小子,一个烂赌鬼的女儿也当成宝。” 那头,谢云舟走了很远后深呼吸两口,把心头的愤怒赶走。 他都不知道龙湖镇居然有这种地方,看来这群人没少出来玩。 谢云舟觉得刚才那房间门口空气非常污浊,他没有看不起那些女人,他只是觉得有些悲哀。 国家经济发展好了,还有女同志靠这个挣钱。 顾小曼曾经跟他讲过,刘翠花那时候是被土地困住了,离不开。霍三嫂就不一样,她有了机会,从那里跑了出来。 虽然出来后她也被人欺负过,好歹是越过越好。只要不是好吃懒做,顾小曼从不指责她们的生活方式。 谢云舟刚才压根没仔细看那些女人的相貌,这一刻,他非常想看到顾小曼。 他觉得和顾小曼在一起时,空气是新鲜的。 他很快返回龙湖大院,天黑透了,他一个人走在大院里,不知道去哪里。 走着走着,路过许家楼下,意外地碰到了许砚秋。 许砚秋笑着打招呼:“谢总工回来了。” 谢云舟嗯一声:“砚秋准备去哪里?” “准备去找裕安。” “一起去吧,小曼和孩子们不在家里,我一个人无聊的很。” 许砚秋很奇怪,他知道谢云舟是个卷王,这个词儿是他跟顾小曼学的。 哪怕一个人都没有,谢云舟也很少无所事事,他会看技术资料,看外国书籍。 谢云舟当这个总工实至名归,不光是因为他爹厉害,还因为他的专业知识很强,你不服不行。 “那我们走吧。” 走了几步,谢云舟停下脚步给他发根烟,许砚秋拿出打火机给他点烟,然后继续往前走。 中间路过操场的时候,谢云舟停下脚步:“你找裕安有什么事情吗?” 许砚秋思索了几秒钟后道:“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就是问问他前几天开式水泵差点气蚀的事儿。” 谢云舟哦一声:“这事儿回头开个专题会讨论一下,陪我坐会儿。” 两个人一起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 许砚秋见他不说话,主动问道:“云舟,你怎么了?” 谢云舟手里的烟明明灭灭:“砚秋,有没有人给你介绍对象?” 许砚秋语塞,片刻后道:“有,很多。” “没有你喜欢的吗?我没有别的意思,你已经当了副主任,再想往上去,得成个家。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提拔的时候优先考虑有家有小的人。 你孑然一身,人家怕你。就像我,人家一直在找我的癖好,找不到我的癖好,也怕我。” 许砚秋闷声道:“找对象不是那么容易的,如果不是两情相悦,强行在一起,徒增烦恼。” 谢云舟笑了一声:“你说得对。” 许砚秋见他又不说话,问道:“云舟,你有什么癖好吗?我们厂里的人都说,你像块石头,没有什么明显的缺点。” 谢云舟弹了一下烟灰:“那是他们不了解我,我好色。” 许砚秋差点被一口口水呛死,疯狂咳嗽起来。 咳嗽了足足半分钟,许砚秋终于停了下来:“你在胡扯什么。” 谢云舟一笑:“我没有胡扯,我喜欢小曼,第一眼本来就是被她的笑容吸引。那年你们一起来镇上参加开工典礼,我还记得她穿得什么衣服,她笑得很好看。” 许砚秋过了几秒钟后道:“你不用把自己说的这么肤浅。” 谢云舟又笑了笑:“好色怎么了,我又不是和尚。” 许砚秋觉得他今晚有些不正常:“你要是能只好一个人,那也没什么。” 谢云舟话锋一转:“平时有没有人拉你去参加一些乱七八糟的活动?” 许砚秋摇头:“没有,都知道我是个呆子。” “你可不是呆子,你是运行分场的顶梁柱,老唐的工作离了你开展不了。” “云舟,你有话就实说吧。” “砚秋,有人要害我。” 788-你喜欢哪个小曼 许砚秋非常震惊:“谁要害你?” “刚才,我一进家门闫主任就来了,说晚上有聚会。你知道的,从我爸干总厂书记开始,龙湖电厂历任厂长有私人聚会都喜欢叫我。 一是给我爸面子,二是拉帮结派。 吃饭倒没什么,可刚才去的那个地方,还没进屋呢,出来两个女人,闫主任说随便我挑。” 路灯下,谢云舟一侧首,看到许砚秋的眼睛死死地瞪着他:“你挑了?” 他笑了笑:“我要是挑了,就不会来这里跟你讨论这些问题了。” 许砚秋忽然发现不对劲:“都有谁去了?有没有镇上领导?” 谢云舟嗯一声:“我没进屋,反正胡胖子又给我设了个局,我如果把事情捅出去,我今晚去了,我也不干净,说不定还连累你二叔。 我如果不捅出去,感觉我像是他的同伙,跟他一起嫖娼。时间久了,小曼早晚会怀疑我的。” 许砚秋沉默下来,眼里带着怀疑一般地看着他。 谢云舟知道他在想什么:“砚秋,你不用怀疑我。在我心里,那些女人连小曼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许砚秋眼神复杂地问了一句:“那如果比得上一根手指头呢?” 这下子换谢云舟语塞。 他沉默了几秒钟后开始了自己的灵魂发问:“砚秋,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小曼的?” 许砚秋脸带愠色:“谢云舟,你不要太过分!” 谢云舟笑了笑:“砚秋,我没有任何恶意。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前你心里有多在意她,现在我心里就有多在意她,只会更多。” 许砚秋闷声道:“以前你年少,少年慕色。等你位高权重,多的是美人往你身上扑,你倒不必急着表态。” “砚秋,你看,你开始怀疑我了,你怀疑我有贼心没贼胆,胡胖子的计谋得逞了。” “你胡说!我没有怀疑你。” “砚秋,所以我说胡胖子要害我。砚秋,你先放下对我的成见,帮我想想办法怎么破这个局。” 许砚秋意识到自己有些紧张,声音和缓下来:“身正不怕影子歪,你既然没做,你怕什么。” 谢云舟笑了起来:“砚秋,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歪,那都是哄鬼的。你再正的身子,人家把光给你换个方向,时间久了,影子也要歪 。” 许砚秋微微皱眉:“我能帮你做什么?” 谢云舟看着许砚秋道:“如果小曼怀疑我,你能帮我证明我是清白的吗?” 许砚秋片刻后嗯一声。 谢云舟笑了笑:“砚秋,谢谢你。小曼说你是个好人,现在我相信了。” 许砚秋有些嘲讽道:“难道我不帮你,我就不是好人了?” 谢云舟哈哈笑两声:“砚秋,我感觉我第一次接触到真正的你,你以前是不是一直戴着面具跟我说话的?” 许砚秋沉默好久后才道:“顾二叔说,你是个奸鬼。但我知道,你心里是真的对小曼好,所以你不会害我的。” 谢云舟继续哈哈笑:“我岳父说话有失偏颇,他在人前可是夸我是个好女婿。” 许砚秋不再看他,吸了一口烟后看着夏日的满天繁星:“云舟,你不用试探我,我没有任何非分之想。” 谢云舟也看着星空:“砚秋,我没有试探你,我就是想知道一个问题。” “你说吧,能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你。” “我岳母死后,小曼性情大变,你发现了吗?” 许砚秋嗯一声:“小曼没了依靠,所以就自强起来了。她那时候很不容易,多亏后来遇到你了。 我爸告诉我,长得漂亮的女子需要有个好婆家,不然会变得命运坎坷。云舟,你是良配。” 谢云舟不再说话,手里的烟吸了一口又一口,直等到烟头有点烫手,他才问了一个一直积压在他心里的问题:“砚秋,你是喜欢我岳母死之前的小曼,还是那之后的小曼?” 许砚秋侧首看着他,眼神很平静:“你问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吗?你这样,我真的怀疑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谢云舟也很平静地看着他:“对我来说,这个问题很关键。” 许砚秋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你非要问我,我只能告诉你,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是什么时候放下她的。” 谢云舟手里的烟灭了,他一眼不眨地看着许砚秋:“什么时候呢?” “那年小曼第一次离家出走的时候,她第一时间去找你。我终于开始正视自己的内心,我开始承认,小曼一直把我当兄弟的。” “你们小的时候,闵叔是不是对你们很好?” 许砚秋的眼神忽然犀利起来:“云舟,闵叔是长辈。” 说完这话,许砚秋心里有些忐忑起来,他还记得顾小曼以前经常看着闵学东寄来的东西哭。 难道他们去一趟庐州,发生了什么事情? 谢云舟笑了笑:“砚秋,谢谢你愿意跟我说实话。我不是要试探什么,也不是要打探什么。我和小曼,一切很好。” 许砚秋微微皱眉看着他:“你今晚怎么了?” 谢云舟又点燃一根烟,继续看着天空:“没怎么,只是问了个一直想问的问题。小曼是我最好的伙伴,胡胖子在破坏我和小曼的关系。” 许砚秋笑一声:“你少骗我,胡胖子挑拨不了你们的关系。” 谢云舟笑了笑:“砚秋,你是个老实人。其实对他们来说,这是家常便饭的事情。” 许砚秋也跟着点燃第二根烟:“我不管别人怎么样,如果你以后敢这样,那我不会放过你的。我和小曼一起长大的,她是我妹妹。” 谢云舟嗯一声:“谢谢你监督我,如果我这样,你把我剁了喂狗。” 许砚秋笑了一声:“你打算怎么做?” “有件事情我连裕安我都没说,胡胖子有个连襟,正厅级,一方主政。” 许砚秋震惊的手里的烟差点掉了:“怎么从来没人知道?” 谢云舟冷哼一声:“他藏得深,靠老婆的人,还敢PC,还想拉我下水。” 789-陈进南的人生计划 许砚秋十分不耻:“既然靠着老婆,那就更应该守好底线!” “今晚我从那个地方出来,肯定被别人看到了。” 许砚秋也有些着急起来:“那怎么办?” “这样,我去给我岳父打电话,你帮我作证,我是清白的。” 许砚秋沉默下来。 “你叫顾二叔干什么。” 谢云舟瞥他一眼:“你可不要小看我岳父,走,去我家。” 许砚秋跟谢云舟一起回家。 谢云舟先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 “哟,谢总工怎么才到家。” “刚才胡胖子喊我去嫖娼。” 谢文哲正在喝茶,一口茶没吞下去,惊天动地咳嗽起来。 谢文哲咳了半天后开始骂:“你个狗东西,你去那种地方干什么!你要死是不! 漂亮老婆给你娶了,儿女给你生了,你要是还不知足,老子把你阉了算求!不然早晚得坏事!” 许砚秋瞳孔震惊,他印象中的谢文哲,公众场合威严,私底下宽厚。 他第一次听到谢文哲这样骂儿子。 谢云舟示意许砚秋不要说话,开始安抚父亲:“爸,你不用担心我裤腰带的事儿,我宁可自己把自己阉了,也不会去碰外头那些庸脂俗粉。 我是被闫猴子骗过去的,以前也没少一起吃饭,这是头一次给我设美人计。我连门都没进,听到动静就跑了。 爸,是不是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谢文哲终于不咳嗽了:“暂时还不知道,反正我这边的事情没停过。到年底了,我也得搞点业绩。” 谢云舟笑起来:“爸,你要搞业绩,整个江南省都害怕。” “我跟你说,我到这边看了那么多卷宗,凡是落马的官员,就两件事儿,一是色、二是财。 色你有了,财你老婆有,一手好牌你要是打不好,那你别干这个总工了,早点去工地砌墙吧。” “爸你放心,我会管住自己的。我就是想跟你打个招呼,胡胖子这样玩我,我不能放过他。” 谢文哲乐了,还是那句老话:“那你去跟他干,干赢了你有脸,干输了你老子丢脸。” 许砚秋低下头,差点笑出声。 “爸,如果是你那边动了他什么亲戚,他想弄我也是正常。如果无冤无仇想弄我,那我真要跟他翻脸了。” 谢文哲乐了:“你好大的口气,你怎么跟人家翻脸?” 谢云舟笑道:“我去造谣,把他家里的关系捅出去,说他想干总厂书记,让戴宏斌收拾他。”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过你去造谣不像话,让你老丈人去吧。” “爸你猜对了,我要把我岳父拉过来帮我。龙湖镇这一二年乱的不成个样子,大晚上的,一群领导干部聚在一起吃喝玩乐。” “老魏刚走,新书记刚去,新安正乱着呢。” ”爸,我没事了,两个孩子呢?” “我不跟你说了,我要去陪我两个孙子睡觉了。” 谢文哲啪挂了电话。 谢云舟又拨通了赵国栋的电话。 赵国栋还没下班:“姐夫,怎么这么晚还给我打电话。” “国栋,我岳父呢?” “去霍三嫂那里去了。” “明儿要是没事儿,你让他回来一趟,我有事儿请他帮忙。” “什么事儿啊姐夫。” “你别管,请他回来就行。” “那行。” 谢云舟挂了电话,他心里还惦记顾小曼的那个梦。 “砚秋,青崖家里这两天怎么样?” 许砚秋跟着他的话题走:“我听裕安说,昨儿我师娘要给苹果买衣服,苹果她奶奶说师娘是大伯母,该给老二家的侄儿也买一件的。” “青崖什么反应?” 许砚秋摇摇头:“不知道,这话还是小杨听到的。小杨见她们婆媳要争嘴,找个理由回家去了。” 谢云舟返回客厅:“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许砚秋嗯一声:“既然没事,我去找裕安了,你有事随时叫我。” 谢云舟没有留他:“那你去吧。” 许砚秋一出门,忽然发现自己被谢云舟利用了。 他给他父亲打电话捅破此事,让自己在一边旁听,等顾小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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