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懒得过来。” 夫妻两个一边说话一边招呼两个孩子一起吃饭。 下午,谢云舟先开车去总厂找到许砚秋。 许砚秋正在办公室里收拾自己的东西,他的调令来得急,让他两天之内就去报到,今天上午他已经在人事处把该办的手续办过了,现在来跟同事们告别。 屋里另外两个大哥悄悄恭喜他:“小许,你赶紧去报到,这边需要什么东西,回头我们帮你寄过去。” 许砚秋来总厂这一年,被伍书记拿捏了很多次,一直过得惊心动魄。 同一办公室的两位大哥整天提心吊胆,不敢靠近他、也不敢太疏远他,真是太难了。 许砚秋给两位大哥发烟:“多谢你们这一阵子对我的帮助,以后去省局我请你们吃饭。” 两位大哥哈哈笑,满口恭喜的话。 正说着呢,门口谢云舟敲了敲门:“砚秋。” 许砚秋立刻回头:“云舟来了。” 谢云舟跟两位大哥打过招呼后对许砚秋道:“我要去庐州看我父母,你什么时候去报到?要不要我带你去?” 许砚秋本来打算先回父母家一趟,看到谢云舟特意来问自己,立刻改变主意:“那你等我,我现在去收拾点东西。” 谢云舟点头:“我要去薛局家里一趟,你带我一起去。” 许砚秋现在提起薛家已经不害羞了:“好,正好我也要去。” 二人一起离开办公室,去许砚秋的宿舍收拾东西,全部打包上车,驱车离开总厂。 许砚秋开车,谢云舟坐在后面。 许砚秋的车技不熟,比较小心:“云舟,谢谢你一直帮我。” 谢云舟笑了笑:“恭喜你。” 许砚秋也笑了笑:“你放心,去了省局,我什么都还听你的。” 952-给我点面子 谢云舟懒懒地坐在后座上:“不用什么都听我的,你听薛家的,薛家跟我不是敌人。” 许砚秋嗯一声:“好。你去庐州有什么事情吗?” “去薛家,去高家,去闵家,回我妈家。” 许砚秋笑起来:“这么忙。” “你一会儿路上给薛家打个电话,看薛家怎么安排。他要是不安排,你去我家住。” 许砚秋忙道:“我可以自己找地方住,不去麻烦谢伯父伯母。” 两个人一路走一边闲话,许砚秋中途用谢云舟的电话给薛家打了个电话,这次接电话的是薛太太。 薛太太听说是许砚秋,很高兴道:“小许呀,你晚上来我家里吃饭吧。” 许砚秋自然应允。 谢云舟直接把他丢在省局门口,自己回父母家。 许砚秋到薛家的时候,薛文蕙还在床上躺着呢。 她已经躺了好多天,刚开始不吃不喝,第三天开始一天只吃喝半碗粥。一个星期下来,人瘦了一大圈。 薛家老两口急坏了,一家人轮着来劝都不行。看到许砚秋来了,薛太太赶紧让他去劝一劝。 许砚秋第一次进薛文蕙的闺房,当着薛太太的面,他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沿,轻声道:“文惠,起来吃点饭吧。” 薛文蕙抬头看了看,然后又躺下,用后背对着他,一言不发。 许砚秋想了想之后道:“前几天我把伍书记的办公室砸了,给你出了口气。” 薛文蕙还是一言不发。 薛太太看了看之后道:“文惠啊,我去看看厨房里的粥,你快起来啊。” 说完,薛太太离开了女儿的卧室,当然,卧室的门还开着。 许砚秋悄悄往前挪了挪位置,小声道:“文惠,起来吃点饭好不好?” 薛文蕙又抬头看了一眼,同时看了看屋里,想到父亲可能在客厅,她又躺下。 许砚秋轻声央求道:“文惠,你起来吃点饭好不好?伯母说让我劝劝你,你要是不起来,他们觉得我没用,以后就不让我上门了。 你总是这样饿着,我看了心里不好受。” 薛文蕙片刻后悄悄翻了个身,用正面对着他,仍旧用被子盖着大半张脸。 许砚秋见她肯正对自己,心里高兴起来,又悄悄往前挪了挪,离她更近一些看着她:“文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薛文蕙微微睁开眼:“我发誓要躺十天的,还差两天呢。” 许砚秋想了想之后道:“那我把饭端过来,你躺着吃好不好?这样就不算违背誓言。” 客厅里的薛仁华咳嗽了一声,许砚秋立刻端正坐好。 薛文蕙没想到许砚秋给她出个这么好的主意,睁大双眼看了看他,然后嗯一声。 许砚秋先是心里高兴,很快感觉到客厅里薛仁华的压迫,立刻起身:“我去给伯母帮忙,你几天没吃饭,不要随便起身,当心低血糖头晕。” 薛文惠用被子将自己裹得更紧一些:“你晚上住哪里?” 许砚秋温声回道:“我刚到,一会儿听伯父的安排。” 薛文蕙哦一声:“那你去吧。” 许砚秋虽然有些舍不得,仍旧很果断地出了房间门,还带上了门。 客厅里,薛仁华正在抽烟,他示意许砚秋坐下:“今晚就住我家里吧。” 许砚秋心里欣喜起来,他没想到事情这么快就有了转机。 上个星期他还在想办法怎么方便联系,没想今天他就能住在薛家了。 “谢谢伯父。” 薛仁华见他一点不客气,继续低头看报纸:“晚上文礼和文姝都回来。” 许砚秋有些紧张,他空着手来的。 “伯父,我想出去买些东西。” 薛仁华嗯一声:“你去吧。” 许砚秋跑出去买了烟酒、水果、零食、凉菜,不得不说,省局这边的东西真贵。 他平调到省局,工资估计变动不大。因为新安电力的收入一直很高,同样的级别,有些岗位比省局还要高。 许砚秋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开始思考存钱的事情。 工资真的不经花,就那几百块钱,如果想养活一家子,真的捉襟见肘。 等他提着东西回到薛家时,薛家已经一片热闹。 薛文礼看到许砚秋后非常客气,主动来接东西,还跟他握手:“小许来了,怎么还买这么多东西。” 许砚秋笑着回道:“薛大哥好,我来的匆忙,听说晚上孩子们过来,我给孩子们买点吃的。” 薛文礼招呼自家孩子叫许叔。 许砚秋先后跟薛文礼和薛文姝的丈夫握手,很快,薛文蕙屋里出来个明艳美人。 许砚秋知道,这是薛家老三薛文姝。 薛文姝的第一任丈夫是个家暴男,所以薛家想给薛文蕙挑个知根知底的对象。 薛文姝第一次见到许砚秋,看到他后微微吃惊。 许砚秋知道,薛文蕙因为以前经常被第一任丈夫偷偷打,对身体强壮的男人有畏惧感,第二任丈夫人很清瘦,看起来也很斯文。 许砚秋对着她微笑点头,他一时不知该叫对方什么。 薛文姝比他还小两岁,但对方是薛文蕙的姐姐。 薛仁华挥手:“都坐。” 薛文礼坐下后陪许砚秋说话:“砚秋是和云舟一起来的吗?” 许砚秋点头:“云舟开车带我来的。” 薛文礼笑道:“怎么没带他来我家里呢?” 许砚秋斟酌着回道:“他要先去看父母,我晚上给云舟打电话,转告他薛大哥的邀请。” “我自己给他打,这小子还客气起来了。我去他家里那么多次,他来庐州,怎么能不来我家。 明儿我请他,你跟着一起去。你工作都交接完了?” “交接完了,剩下一些琐碎的事情,有同事们帮我扫尾。” “你今晚先在我爸这里住一晚上,省局有专门给你们准备的单间,明儿我帮你要一间位置好的。你不知道,省局很多房子老旧的很,不好好挑一挑,说不定屋里会有老鼠呢。” 许砚秋笑起来:“老房子都是这样,谢谢薛大哥。” 很快,薛家婆媳两个准备好了一大桌饭菜。薛文蕙依然不起床,但是同意在房间里吃饭。 薛太太非常高兴,神天菩萨,小祖宗终于肯吃第二顿了。 薛文礼让许砚秋坐在父亲身边,他和大妹夫陪在一边。 许砚秋心里高兴起来,这是把他当新客来陪的。 953-给力的老丈人 薛太太用大勺子给许砚秋舀了一大勺子肉,又给大女婿舀肉,然后拿小碗另外盛了一碗饭:“文惠头晕,我让她在屋里吃。 让文姝陪着她,她们姐妹两个凑到一起就有说不完的话。” 许砚秋的目光在房门上溜了一眼,然后火速撤回,在他看房门的时候,薛文礼给他倒了杯酒:“砚秋,之前我妹妹在新安受委屈,你给他出了几次头,这一杯我敬你。” 许砚秋忙端起酒杯:“薛大哥客气了。” 薛文礼诶一声:“就叫大哥吧,不用那么外道,我比你只大了四岁。” 薛家老二因病夭折,故而薛家老大和老三差了六岁。 许砚秋很顺溜地改口:“谢谢大哥。” 薛仁华的目光落在许砚秋身上,这小子刚才进女儿的房间一点不犹豫,肯定有问题。 事到如今,这个女婿他只能认下了。 薛仁华慢悠悠吃饭,他就这三个孩子,只有老小还飘着,他要把所有孩子都留在身边。 出去上学没问题,毕业了必须要回来! 想到这里,薛仁华拿起大勺子给许砚秋舀了一大勺子菜:“砚秋你吃。” 许砚秋受宠若惊,天地良心,薛仁华第一次对他这样和颜悦色,他非常客气地双手捧着碗:“谢谢伯父。” 薛仁华笑眯眯地看着他:“多吃,我看你身体结实,肯定要多吃肉。以后每天晌午和夜晚都来我家吃饭,食堂饭不好吃。” 许砚秋丝毫没有犹豫:“谢谢伯父。” 薛仁华又嘱咐道:“你先去基建处上班,那里上班你能学到很多东西,还能认识很多人。会有人想找你拉关系,甚至想带你在工程上捞油水。” 许砚秋忙道:“请伯父教我。” 薛仁华缓缓道:“不能伸手,尽量也别得罪人,有为难的就来找我。好好工作,把基建这一块摸透。以后省里再有新项目,你就能去负责了。” 这个饼画的真大,许砚秋接的也开心:“谢谢伯父,我一定会好好工作的。” 薛仁华嗯一声:“吃饭。” 薛文礼带着大妹夫一起灌许砚秋喝酒,可怜许砚秋哪里能拒绝,没多久就被灌醉了。 几十里路外的谢家,谢文哲听说儿子带着这么多任务,连连调侃:“谢总工日理万机,什么副局长书记看到你都倒履相迎。” 谢云舟毫不在意父亲的打趣:“爸,王仁要调走了,我能升个副厂长吧?” 谢文哲才不管闲事:“你别找我,你自己有本事自己升。” 谢云舟笑起来:“都知道我是个靠老子的废物。” 谢文哲接过儿子递过来的饭碗:“龙湖二期没出纰漏吧?” “没有。” “账目没问题?” 谢云舟信誓旦旦:“账目我亲自盯的,谁想捞一分钱,我把他爪子剁了。” 谢文哲开玩笑:“谢总工,人家都想从工程里捞油水,你小子跟个葛朗台一样,等我退休你就惨了。” “别人的工程我不管,龙湖二期是我管的,谁也别想伸手。” “龙湖二期没问题就好,闵学东要去新安,伍德彪现在肯定慌了,不敢拦你的副厂长。 谢总工,提前恭喜你了,29周岁干到副处,真厉害。” 谢云舟给父母夹菜:“我都是沾你的光。” 沈君瑶给儿子盛汤:“都是你自己干出来的,你爸从来没跟高局他们提过你的岗位,一个字都没提过。” 谢云舟看着母亲:“妈,我爸再有两年多就退休了,小曼说你们如果愿意,欢迎你们去我家里住。” 沈君瑶笑了笑:“到时候再说,我们能动就尽量单独住。当然,你们忙不过来时,我可以帮忙带孩子。” 谢云舟没有反对:“爸你退休了有什么待遇啊?” “不知道,反正有吃有喝有住的,看病不要钱,退休金也还可以,逢年过节还有点礼物什么的。” 谢云舟非常羡慕:“那真不错,要是我以后也有这待遇就好了。” 谢文哲哟一声:“谢总工这副处还没到手呢,就想正厅待遇。” 谢云舟笑起来:“我就是想一想,爸你的腰疼吗?” “好点了,最近做了疗养。” “妈你晚上还失眠吗?” “你爸的事情忙完了,我最近心里轻松点。” 一家三口一顿饭吃的非常轻松,吃过了饭,谢云舟开始四处活动。 第二天,他被薛文礼强行拉去薛家吃饭。 这是他第一次上薛家门,买了两样礼物。 薛仁华看着眼前笑得温和纯良的小子,见他斯文儒雅仿佛白面书生一样,心里骂了两声贼小子,脸上仍旧笑眯眯的:“小谢来了。” 谢云舟很客气:“薛局好,好久不见,您身体可好?” 薛仁华笑着招呼他坐:“我还可以,你爸身体怎么样?” “我爸就是偶尔腰疼,我每次见了面都给他按摩,他说按的效果不错。昨儿晚上我把按摩的方法告诉我侄儿,请我侄儿以后每天给他按一会儿。” 薛仁华笑着给他递烟:“大伙儿背地里都说谢书记惯孩子,我要有个这么好的孩子,我也惯着。” 谢云舟接过烟,掏出打火机给薛仁华点烟:“我原来也不大懂这些,我是跟我舅兄学的。” 薛仁华哦一声:“砚秋的干弟弟?” 谢云舟收回打火机:“等您见过他之后就会觉得,满天下都找不出几个比他还孝顺的子孙。” “近朱者赤,砚秋的事情现在都是你做主吗?” 谢云舟的眸光微闪:“许叔年轻的时候当队长,下田下地都带头干,现在年龄上来了,身上一直不大痛快,平日里不敢总是操心。 因我们两家亲连着亲,我比砚秋大一岁,许叔就把砚秋的一些事情托给了我。” 薛仁华哦一声不再说话,谢云舟也没有再问,继续说一些工作上的闲话。 等在薛家吃完了饭,谢云舟回父母家里后给顾小曼打电话。 “小曼,上班没?” “正在现场呢,谢总工你中午喝酒了?” “嗯,头晕,刚回来。” “那你休息会儿啊。” “我想跟你说说话。” 顾小曼笑起来:“那你说。” “昨晚上我梦到你了。” “谢总工,你昨天下午才从龙湖走……” “中午去薛家吃饭,薛局问我是不是能替小秋做主。” 顾小曼咦一声:“是不是想让许家去提亲?之前他一直端着,怎么突然主动起来?” “小薛在床上躺了个把星期,绝食,小秋把她劝起来的。” 顾小曼哇一声:“谢总工,下次你要是惹我生气,我也躺床上绝食。” 谢云舟笑一声:“那我就坐你床边吃好吃的。” 顾小曼哼一声:“那我把你按鱼池里去!” “不开玩笑了,你去许家问一问,我们出头不合适。” “知道了。” 954-许家的传家宝 顾小曼下午下班后直接拉着两个孩子去许家。 许德贵看到娘儿三个先是吃惊,然后很热情地招呼他们:“快进来快进来,香萍,小曼来了,两个孩子也来了。” 王香萍立刻从厨房出来,笑着上前摸摸两个孩子的头:“两个乖乖来了,想吃什么?姥姥给你们做。” 双胞胎没有姥姥,每次去许家管王香萍叫姥姥,管许德贵叫许姥爷。 双胞胎目标很明确,要找大丫姐姐。 许德贵立刻道:“你们坐,我去喊大丫。” 忙活了一阵子后,许墨春带着老婆孩子来蹭饭,王香萍赶紧多加了几个菜,顾小曼一家三口和许家人一起吃饭。 许德贵知道,顾小曼无事不登三宝殿,但他沉得住气,拿着勺子不停地给顾小曼娘儿三个夹菜:“丫头吃,听说你喜欢吃粉丝,这是姥姥专门给你做的。” 葡萄谦虚一下:“许姥爷,给大丫姐姐吃。” 许大丫非常高兴:“你吃你吃,好多呢。” 王香萍笑着夸赞:“孩子们在一起知道互相谦让,长大了才能感情好。” 许墨春笑起来:“妈,现在不缺吃的才谦让。” 许德贵骂儿子:“你才吃了几天饱饭,外头吃不起肉的人家还多着呢,出门不要乱说话,让人家听到说我们脱离人民群众。” 别看许墨春三十多岁了,在老父亲面前还是乖得很,立刻嘿嘿笑:“爸,这不是在家里么,在外头我不会乱说的。” 许德贵立刻又端起笑脸,给三个孩子舀肉:“都吃,多着呢,别剩。” 顾小曼岔开话题跟吴嫦娥聊天:“嫂子,你们公交公司今年涨工资了吗?” “涨得不多。” “大春哥涨得多,你们镇上的房子还能出租。” 王香萍有点担心:“也不知道小秋现在怎么样了。” 顾小曼笑道:“大娘,我来就是说这个事儿的。小秋的调令下的急,昨儿云舟顺路给他带过去了,昨儿晚上小秋住在薛家的。 今天中午薛大哥把云舟叫去薛家吃饭,薛局问他,小秋的事情是不是他做主。 云舟没有明着应这话,让我回来问问你们。” 许德贵激动的一下子把筷子放下,然后双手在大腿上搓了搓:“小曼,小曼,能做主的,能做主,云舟比小秋大一岁,小秋的事情他能做主。” 顾小曼笑了笑:“许大伯,就算云舟能做主,小秋家有父母兄长,也不能什么事情都让他出头。” 许德贵立刻改口:“那是的,我们肯定不能什么都不管。小曼你知道的,我活了五十年,从来没离开过新安,省局我一次都没去过,薛家是圆是扁我也没见过。 薛家姑娘,我就老远看了几次。刚开始我就觉得这丫头长得真排场,还是大学生,我就动了心思。 那时候我真不知道她是领导家的孩子,后来就歇了心。我是真的没想到,最后小秋还能有这个福分。 我跟你大娘字都不认识几个,听说薛局长是大学生,我们跟人家也谈不来。 你和小秋一起长大的,不说亲兄弟,也能比堂兄弟和表兄弟。这事儿还要请你和云舟多费心。 我心里有数,要不是看着你们,薛家怎么可能轻易答应这门婚事。” 顾小曼仔细观察许德贵和王香萍的神色,许德贵在龙湖耳目众多,薛文蕙被人掳走的事情他肯定听说过。 她心里清楚,许德贵和王香萍心里其实很封建。当然,龙湖镇四零后这一代人,就没有不封建的。 许德贵见顾小曼一直盯着自己看,微微怔愣后问道:“小曼,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顾小曼笑起来:“许大伯,我们可以去说媒,你们家总要给点诚意。” 许德贵想了想之后道:“你等一下。” 说完,他回房间扒了一会儿,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里头是整整一盒子袁大头。 顾小曼嚯一声:“许大伯你还有这宝贝。” 许德贵的声音变低:“这是我大留给我的,一共五十块,给小梅十块,大春和小秋一人二十块。” 顾小曼笑笑没说话。 许德贵很快反应过来,许腊梅可是顾小曼的表弟媳妇! 赵国栋是顾小曼第一得力干将! 在赵国栋心里,除了娘老子和老婆孩子,然后就是表姐最亲。 许德贵立刻找补:“原来我是这样想的,那时候我没见识嘛。改革开放十几年,我现在看明白了,丫头小子都一样的。 他们三个一个十五块,剩下的五块我留着玩。” 顾小曼笑起来:“那我们先去给薛家递个话,如果薛家同意,到时候你和大娘再出面。 这东西你们先收好,等需要的时候再拿出来。” 许德贵诶一声:“你们多费心。” “许大伯别跟我客气,小秋是我兄弟。时间不早了,我带两个孩子回去了。” 许德贵忙道:“大春,送一送。把家里的饭菜给猫狗带一些回去。” 许墨春把娘儿三个送到家门口,嘱咐顾小曼关好大门才离去。 顾小曼回到家里后先给孩子们读了两篇小故事,然后打开电视给他们看,让猫猫狗狗陪着两个孩子,她给谢云舟打电话。 “小曼,吃饭了没?” “刚从许大伯家里回来,吃的很好,你在哪里?” 电话里传来小孩的笑声,谢云舟抽空回了一句:“我在闵叔家里,刚吃了饭,正在陪君山玩。我让他叫哥,他偏要叫叔。” 顾小曼哈哈笑:“那你听闵叔的安排。” “闵叔说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还说我要是不想叫叔了,随时可以改口。” “你帮我问闵叔和小志好。” “来的时候就问过了,我给闵叔买了好多普通的烟。” “普通的好,买贵了到时候人家以为他受贿。” “进南出国了,上个星期走的。” “南哥也没打个招呼。” “闵叔说他喜欢静悄悄的做事情。” “我刚从许家回来,许大伯说请你帮忙递个话,问问薛家答不答应婚事,他还拿出十五块银元。” “许家还有这好东西?”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再去一趟薛家,明天下午回去,夜晚就到了。” 谢总工满心欢喜地想回家,没想到新安已经有人布好了大招在等着他,硬生生要给他头上扣一顶超级无敌大的绿帽子。 955-悲伤成河 第二天晚上六点多,谢云舟到龙湖镇,顾小曼刚做好饭。 他停好车就往厨房而去:“小曼,我回来了。” 顾小曼往外端菜:“洗手,吃饭。” 谢云舟趁着孩子们不注意,先低头在她脸上亲一口。 顾小曼躲开:“吃饭了,我脸上都是油烟。” 谢云舟接过她手里的菜盘子:“我妈让我给你带了礼物,别人送她的茶叶。” 顾小曼开玩笑道:“我听说很多人送钱都是藏在茶叶罐里。” 谢云舟笑一声:“不怕死的就送,家里有几个老鼠洞我爸都知道。” “别贫嘴,薛家的事情怎么样了?” “先吃饭。” 他把菜端去客厅,放下菜后就抱起两个孩子连亲几口。三天没看到孩子,他心里十分想念。 两个孩子很给面子,抱着爸爸不撒手。 顾小曼招呼他们:“来吃饭。” 谢云舟一边给妻儿们夹菜一边跟顾小曼汇报这几天的行程。 “我去看了孙教授,秦教授不在庐州,我见到了钟师兄,跟他说了你正在申请贷款的事情,他说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他。 第一次去薛家,就吃了顿饭,听薛局说了些云山雾罩的话。第二次去薛家,我正式问薛家能不能答应婚事。 薛仁华这个老滑头,他说可以答应婚事,但是小薛毕业后必须回庐州工作。 当然,我肯定乐见其成。 我看小薛那意思,将来的事情不确定,不好答应。不知道砚秋跟她说了什么,反正她答应了她老子。 然后我就做了个媒人,算是定下了婚事。” 顾小曼点头:“要正式办订婚宴吗?” “薛家伍家的事情闹得人尽皆知,订婚仪式就不办了。明儿告诉许家,做好准备,过一阵子挑个好日子,去庐州请薛家人吃一顿饭,到时候我们带景元和国栋一起去吧。” 顾小曼哦一声:“你见过高局吗?” “见过,说了几句话,没有一起吃饭。” “咱们跟薛家联姻,高局会不会有意见?” 谢云舟思考了几秒钟后道:“省局里联姻错综复杂,也不是我们一家这样。” 顾小曼给他夹一筷子菜:“这世上很多缘分都是阶段性的,能陪我们一直走下去的,只有家人。” 谢云舟从碗里抬头看着她,然后笑了一声:“其实我是有些想不明白的,不知道小薛看上了砚秋什么。” 顾小曼瞟了他一眼:“小秋身体好。” 谢云舟想起那年大学寒假,她站在生活区门口一脸痴迷地看着许砚秋的背影,悄悄夸赞许砚秋身体强壮。 他到现在还记得她当时的样子,就差没流口水了。 他嗯了一声:“确实不错,人类两性相吸引,本质上还是生理性的。男人喜欢如花似玉,女人喜欢身体强壮。” 顾小曼见他一本正经的话里头带着酸,笑着给他夹一筷子菜:“各花入各眼,我喜欢表面斯文儒雅内里有魄力的。” 谢云舟的脸色这才好看一些,盯了她一眼,然后继续吃饭:“过一阵子闵叔要来上任,到时候我去接他,送他去市委大院。 我已经好几年没去市委大院了。” “等我的贷款下来,我得请假。” “可以。” 吃过了饭,谢云舟忙着给孩子们洗澡,哄小孩睡觉。 等一切忙完,他把顾小曼关在书房里…… 顾小曼多年前的一句失言,又一次变成回旋镖扎在她身上。 谢云舟在黑暗中问她:“小曼,你感觉我身体不好吗?” 顾小曼忙道:“你好的很。” 他仍旧不肯放过她:“除了这个,还有别的让你满意的吗?” 顾小曼想了想之后决定满足他,然后抬手捏住他的下巴:“你很大,我喜欢大的。” 黑夜中,她听到他的轻笑声,笑声里带着愉悦和一丝得意。 呵,男人! 谢云舟的自尊心得到大大的满足,他拿出全身的本事伺候老婆,夸赞她,表扬她,甜言蜜语不要钱一样往她身上堆…… 顾小曼最后沉沉睡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看到一条河。 河边,有个穿着白西服的年轻人,从后身看,年轻人个子很高,背影清秀。 年轻人戴着一顶帽子,手里提着个花篮。 他把花篮里的花瓣抓起来洒向河流。 风吹来,花瓣有些飘去远方,有些落在河里。 撒完花瓣后,年轻人站在河边发呆。过了好久,他蹲在地上轻声啜泣。 顾小曼突然感觉到一股悲伤袭来,这悲伤无边无际,比河流里的水还要深,冲的她好难受。 她也被感染,忍不住开始流泪。 年轻人慢慢回身,往这边看来,轻声道:“铃兰,是你吗?” 顾小曼看清了,前面的人正是陈进南。她想喊他,可是她发不出任何声音。 对面的陈进南默默流泪,过了一阵子后,他转过身去,继续看着河面发呆。 过了好久,陈进南拎着花篮走了。 顾小曼醒了,她仍旧沉浸在刚才的悲伤中。为了不影响谢云舟睡觉,她尽量让自己保持放松。 过了许久,她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起,她什么都没说,连着打了两个哈欠。 谢云舟伸手摸摸她的头:“中午我们吃简单点,午睡多睡一会儿。” 顾小曼嗯一声。 等到夜晚入睡后,她又梦到了陈进南。 他又在撒花瓣,似乎对着河面说什么。 撒完了花瓣,他沿着河边走,捡了几颗小石头,在河边摆成一个心形,中间放一些花瓣。 他对着自己的作品笑:“铃兰,我到了康河,你喜欢这里吗?你要是喜欢,你能给我一点回应吗?” 河面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异常。 顾小曼能感觉到陈进南的悲伤瞬间升起,他吸溜了一下鼻子:“明天我们还来好不好?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呢?” 顾小曼心里的怜悯和悲伤一起腾升起来,原本是天之骄子一般的陈进南,现在却如此卑微可怜。 她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她对着陈进南大声喊起来:“南哥,南哥!” 陈进南什么都听不到,但他还是往这边看来,然后笑了笑:“铃兰,是你跟着我吗?” 顾小曼觉得这孩子可怜极了。 突然起风,花瓣吹起,有一些落在陈进南身上。 956-第九个人 陈进南笑起来,可笑声中带着哽咽:“铃兰,你既然跟着我,怎么从来不告诉我呢。 铃兰,我本来想去找你,可是我父母还在。我会好好活下去的,我昨天给你父亲打了电话。 你喜欢哪里,我带你去好不好?” 顾小曼醒了,一个人在黑夜中默默哭泣。 第二天早起,谢云舟盯着她红肿的眼睛一言不发。 顾小曼什么都没说,后面两天早上,她的眼睛都是肿的。 谢云舟忍不住了,把她关在书房里问她:“小曼,你梦到什么了?” 顾小曼低头在纸上乱涂乱画。 谢云舟温声道:“能跟我说说吗?” 顾小曼吸溜了一下鼻子:“云舟,有些事情我做不了任何改变。” 谢云舟沉默下来,过了一会儿后才道:“是谁?” 顾小曼答非所问:“云舟,我想出国一趟。” 谢云舟吃惊,片刻后立刻问道:“是不是进南?” 顾小曼抬头看着他道:“我想去看看他。” 谢云舟过了一会儿后点点头:“我请小关陪你一起去。” 顾小曼看了他几秒钟后靠近他怀里:“云舟,谢谢你。” 谢云舟将她抱紧,轻轻拍她的后背:“别怕。” 顾小曼嗯一声。 谢云舟开始四处找人帮忙,迅速给顾小曼和关胜平办护照、签证。 好巧,等二人出国的所有手续办完,顾小曼申请的大笔贷款下来了。 顾景华也已经找好了施工队伍,施工队开工那天,顾小曼和关胜平一起坐飞机从沪市起飞,直飞伦敦,然后转车去剑桥郡。 一路上,关胜平非常高兴,这可是他第一次出国! 顾小曼告诉他,这次出国是去考察,看看老牌工业国家的生产线。不一定能学到什么东西,但至少了解人家的产品。 发明创造咱赶不上,先看看能不能抄抄作业。 二人下飞机后,陈进南来接机。 看到陈进南,顾小曼心里的那口气松了下来。 陈进南笑着大跨步走了过来:“嫂子,小关,你们来了。” 顾小曼笑起来:“南哥,我们有没有打扰到你?” 陈进南笑着摇头:“没有,我最近也没事,就是提前来熟悉熟悉。你们是不是要去考察?我可以帮你们带路。” “谢谢南哥,我们的工厂开始基建,我和小关这半年可能要跑很多地方。” “欧洲国家我可以跟着你跑,我开学还早呢。” 顾小曼开玩笑道:“我可请不起你这么优秀的导游。” 陈进南拎起她的行李箱:“我帮你们找好了住的地方,这附近有华人,我认识不少人。” 顾小曼路上悄悄打量陈进南,然后不动声色地跟他聊天。 “南哥,你有去康河看看吗?” 陈进南点头:“去过好几次。” 顾小曼哇一声:“我还没见过康桥呢。” 陈进南笑了笑:“如果你们不是特别忙,可以去看看,离我们学校不远。” 当天下午,陈进南就带着顾小曼和关胜平去了河边。 临出发的时候,顾小曼盯着他的衣服发呆。 纯白色的西装,白色帽子,手里提着花篮,花篮里好多花瓣。 顾小曼问道:“南哥,为什么要带花瓣?” 陈进南笑了笑:“以前铃兰最喜欢往河里面撒花瓣,看着花瓣顺流而下。她说每一片花瓣都是一个梦。” 顾小曼心头一阵酸涩涌起,面对陈进南时,她总是会涌起无力感。 她想劝说陈进南振作,又觉得自己在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心里叹了口气,算了吧,他在好好努力活着呢。 顾小曼对他笑了一声:“这个爱好不错,我们能跟你一起撒花吗?” 陈进南点头:“当然可以。” 关胜平跟在二人身后摸了摸鼻子,啧啧,真是个痴情种。好好的贵公子,弄得这般憔悴。 感情这个东西太坏了,伤人伤己。 顾小曼跟着陈进南到了河边,仿佛如梦中的场景重现一样,陈进南撒花瓣,唯一的区别是他没哭,也没有摆小石头,更没有自言自语,只是偶尔盯着河面发呆。 顾小曼帮他一起撒花瓣:“南哥,你做这些事情,铃兰肯定知道的。” 陈进南慢慢侧首看着她,然后微微一笑:“她肯定知道的,我觉得她一直跟着我。前两天我撒花瓣的时候,总感觉她在喊我。” 顾小曼嗯一声:“肯定是的,就算不是她,也是她托了风神在喊你。” 话音一落,风吹起,花瓣满天飞。 陈进南高兴起来:“嫂子,你说得对,肯定是他托了风神来告诉我。” 顾小曼哄小孩一样:“我听我哥说,魂魄不能独立游离于世间太久,必定要寄身在某些物件中。 南哥,你身边那些旧物件肯定都能感知到她的存在。” 陈进南笑问道:“景元还懂这个?” 顾小曼笑起来:“我哥要写玄幻故事嘛,他就研究了很多。” 陈进南撒了一把花瓣,然后盯着河面道:“嫂子,谢谢你来看我,我没事的。” 顾小曼也撒一把花瓣:“南哥,你相信来世吗?” 陈进南嗯一声:“我相信,我等五十年,肯定能等到的。” 顾小曼听到五十年三个字,感觉自己的心被狠狠重击了一下,她吸溜了一下鼻子:“南哥,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陈进南温声道:“你说。” “我想把你和铃兰的故事写成歌词 ,可以吗?” 陈进南笑起来:“可以啊,你写吗?” “我先写,写完了让我哥帮我看。请方老板找人帮忙谱曲,让乔哥来唱。你觉得好吗?” 陈进南期待起来:“你打算写个什么样的故事呢?” 顾小曼对着他眨眨眼:“暂时不告诉你。” 陈进南笑着将一把花瓣洒向空中:“你和景元一起写的,必定是很优美动人的故事。” 顾小曼招呼关胜平:“小关,来一起撒花瓣。” 关胜平哎一声:“顾姐,我第一次看到康桥,心里在背诗呢。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花瓣。” 顾小曼哈哈笑:“小关,不要背负心汉写的诗,会变成负心汉。” 关胜平狂笑起来:“顾姐你看你说的,我连个对象都没有,想当负心汉也当不成啊! 等我跟着你发了财,我一定娶个有文化的丑婆娘跟我好好过日子,我们一起粗茶淡饭,不争不吵。” “为什么要丑婆娘啊?男人不都喜欢漂亮婆娘么?” “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丑妻薄地破棉袄,男人的三件宝。” 陈进南和顾小曼一起被他逗笑,本来带点哀伤的河边,瞬间变得欢乐起来。 957-闵叔来了 陈进南这几日一个人四处走动,心情一直很抑郁,现在有顾小曼和关胜平陪他,他的心情渐渐好了一些。 三人一起往回走。 “嫂子,你们后面几天要去考察吗?” 顾小曼点头:“明天我就走。” “我跟你们一起吧。” 顾小曼笑着点头:“好哇,谢谢南哥。” 陈进南说到做到,陪着顾小曼跑了足足一个多星期,最后把二人送上飞机。 二人又一路辗转,风尘仆仆回到龙湖。 家里有点乱,谢云舟工作忙,还要带着两个四岁的孩子,很多事情没法做太细致。 东西放的到处都是,家里还有脏衣服。 谢云舟听说老婆回家了,悄悄溜出厂回家。 顾小曼刚把家里刚收拾好点,谢云舟已经到家了。 “小曼,小曼。” “哎,这里呢。” 他快步去了后院,顾小曼正在晾衣服。 谢云舟快步走过去,一把从身后抱住她:“晚上想吃什么?” 顾小曼笑着回他:“你想吃什么,我做给你吃?” 谢云舟用下巴蹭蹭她的头顶:“这次考察怎么样?” “还不错,了解到了不少信息,南哥帮了大忙。他在那边华人圈子里比较有地位。” 谢云舟轻笑:“组织部部长家的公子,这是他的天然优势。” 顾小曼用胳膊肘顶他一下:“别瞎说,南哥很优秀的。我答应了要送他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 “我要把他和铃兰的故事写了一首歌词,回头让我哥帮我润色一下。请方叔找人帮我谱曲,让小乔唱,拍个MV,寄给南哥。” 谢云舟轻轻摸摸她的头:“功德无量。” 他没有问顾小曼具体梦到了什么,她不说,看来是没有什么要命的事情。 突然,谢云舟的心里恐慌起来,这是第九个了,等第十个结束,她要走了吗? 顾小曼感觉他的胳膊突然发力,被他勒的叫了一声:“你放开我。” 谢云舟低头在她头顶上亲一口:“小曼,你有事情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顾小曼端起盆子:“别啰嗦了,快要放学了,你去接孩子。” 生活的琐碎一下子把谢云舟拉回现实,他的心平静下来,又亲了她一口:“那我去了。” 顾小曼的日子又忙碌起来,她先把自己写的歌词送给顾景元,顾景元说要好好想一想。 然后是工厂的事情。 关胜平很果断地回厂里办了留职停薪,领导们不同意,再三挽留。关胜平说厂里不旺他,害他差点丢了命,他要避几年。 领导生气,要么辞职,要么留下。 关胜平想起六万年薪,哪里还怕辞职。 还是顾小曼拦住了他,她想给关胜平多留一条后路。 谢云舟找到高局,向他说明顾小曼开办这个工厂的目的,想生产一些电力行业的产品,减少进口,提升国内生产水平。 还说顾小曼把全部家当搭了进去,不管赚钱不赚钱,她都会坚持下去。 高局从中协调,给关胜平办了留职停薪。 关胜平离开厂子那天跑的比兔子还快。 从厂里离开后,关胜平去顾小曼的厂里临时担任总经理和总工程师职务,生产线、产品,包括去政府口找资源,跟科大对接,和省局对接,都是他在忙活。 他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把两个大学同学忽悠了过来,当然,顾小曼要给高薪。 时下很多公家单位的人都开始悄咪咪下海,有直接辞职的,有留职停薪的。 顾小曼后台硬,舍得给钱,能招到很多高质量人才。 看在钱的份上,懒鬼关胜平仿佛上了发条一样每天充满干劲儿,带着两个同学各种忙碌。 有几个交大学子撑着,顾小曼终于放心下来。 关胜平计划的很好,一年6万,干十年他就发财了,到时候他给顾小曼推荐一个优秀的接班人,他就可以去过清闲日子啦。 哈哈哈~ 顾小曼当然不会告诉他,十年之后六十万屁都不算!你想财务自由,还早着呢! 哈哈哈~ 两个人都感觉占到了对方的便宜,一个捡到人才,一个找到财主。 都高兴着呢。 顾小曼想把这个工厂办好,她甚至梦想着以后把这里变成科技产业园。 除了工厂,她的新书要出版,赵国栋想去省城开连锁店。 出书她需要去签合同,开连锁店需要选址。 而且,开连锁店还要拉投资,她一个头快忙成两个头大。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等到夏天过完,许多事情尘埃落定。 伍泽培被判了六年,他让母亲给薛文蕙带了句话,等他出来。 薛仁华气得头顶冒烟,立刻给许砚秋透个话。 许砚秋赶紧把父母兄长叫了过去,谢云舟作媒,双方一起吃了顿饭,算是正式定下了这门婚事。 最重要的一件事情是闵学东从组织部调至新安任副市长,分管内容包括新安电力。 38周岁的闵学东是新安最年轻的副市长,他在省委组织部干了十年,终于外任。 21年的时间里,闵学东完成从插队少年到科大学子,再到组织部材料狗,最后到副市长的转变。 闵学东的调任,进一步加深闵家和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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