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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刻消失不见,匆忙起身:“小曼,怎么了?” 顾小曼的呼吸很急促:“云舟,死人了。” 谢云舟这次很淡定:“谁死了?” “小关。” 谢云舟的脑子卡了一下,小关?关胜平? 那个和顾小曼在京市一起拿团体一等奖的关胜平。 谢云舟这次不再淡定:“他怎么了?” “他被一根从天而降的钢筋贯穿身体。” 谢云舟皱眉:“那必死无疑。” 顾小曼的呼吸又急促起来:“小关还是过年给我打了个电话,我们好久没联系了。” 谢云舟拉住她的手:“别急,你能知道是什么时候吗?” 顾小曼开始回忆刚才的梦境:“看衣服,应该是这个季节。他们的厂子没我们大,好像是机组检修,锅炉房六楼搭架子,钢筋掉下来了。 他好像是副主任,分管锅炉的,肯定要去现场巡视。” 927-伍家的贪污证据 谢云舟安抚道:“你别担心,我们来打听打听。不管真假,让他做好现场安全管理。” 顾小曼嗯一声,立刻爬起来给关胜平打电话。 关胜平打着哈欠接电话:“顾姐啊,你是不是睡午觉刚起来啊?” 顾小曼听到他的声音后笑起来:“小关,难道你在加班啊?” 关胜平听起来没精打采:“是啊,这几天我们机组检修,现场作业多得很。” “那你们可要注意安全啊,脚手架、安全带这些东西最容易出问题。” “嗯嗯,我晓得顾姐,你忙不忙啊?” “我还好,听说下周省局有个会,你去不?” “我们领导让我去,你去不?” “我不去,我们这边是总厂砚秋去。” 关胜平羡慕道:“砚秋都去总厂了,总厂工资高啊,我好想早点攒够钱退休。” “你一个月多少钱啊小关?” “顾姐,我跟你级别一样,你们龙湖的收入比我们高。” 顾小曼一个月六百多,关胜平只会更少。 顾小曼哈哈笑:“那你指望上班这几个工资,八辈子也发不了财。” 关胜平嘿嘿笑:“我就做做梦,哪里能发财。我前一阵子还想呢,不行去考个研究生,然后去国外就业。 上十年班回来,能赚好多钱,然后开始退休养老。” 顾小曼听得出来,这孩子是真不想上班!他每天都在想怎么躺平,怎么多赚钱早点退休。 哪怕一天给他两碗稀饭,只要不让他上班就行。 可是国营单位的工资不温不火,饿不死撑不死,一周还要上五天半的班,副主任是中层牛马,还得经常加班。 “那你可以去考研究生啊,你是交大毕业的,申请个国外的研究生应该不是问题。” 关胜平哎一声:“申请研究生也好麻烦,去读书也好麻烦。顾姐,有没有什么来钱快的路子啊?” 顾小曼开玩笑道:“有,都在刑法里写着呢。” 关胜平哈哈笑:“顾姐你真会开玩笑,我好想你们啊,想你家的猫狗,还有你家的两个孩子。等我得空去你家玩。” “你来啊,我家里面积扩大了不少,房间也多,你来了就能住的下,我管你吃喝。” “好好好,等我放假的时候一定去。” “小关,你在现场一定要注意安全啊,那些有脚手架的地方,记得离远点。” “好呢顾姐,我知道的。” 顾小曼跟他东拉西扯了一会儿,双方挂了电话。 谢云舟默默地看着她打电话,等她挂了电话后道:“别担心,总会有办法的。” 顾小曼放下电话后忽然盯着谢云舟。 谢云舟见她双眼直直地看着自己,微微往后仰了仰身体:“怎么了?” 顾小曼对着他甜甜一笑,然后走过去,伸手搂住他的腰,嗲声嗲气道:“云舟哥哥~” 谢云舟也不管她求什么,立刻把人抱进怀里,一双手开始乱摸。 “我在呢~”他低头开始在她脖子里拱。 顾小曼伸出手指在他胸口轻轻戳了两下:“你看,要不要想办法把小关弄走一阵子,他离开那里,应该就没问题了。” 谢云舟嗯一声:“这个办法不错,把他弄走一阵子,要么借调,要么去开会。开会时间不会太长,只能给他弄去干别的工作。” 顾小曼的手已经伸进去,手指甲轻轻刮了他一下。 谢云舟最受不了她这妖妖调调的样子,他宁可她懒懒散散躺在那里不动,他动就行。 她这样缠起人来,他受不了。 他伸手捉住她的手,谁知她仰头在他下巴上轻轻咬一口,手指头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 谢云舟想起还在床上睡觉的两个娃,伸手关上门,转身将她按在书房的小床上,也不管青天白日,立刻胡作非为起来。 顾小曼今天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折磨他,把自己以前看的不可描述小电影里面的手段都使出来…… 谢总工结婚快6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老婆,有点激动过头,很快缴械投降…… 他恨得在她身上狠狠啃了两口,还想再来,顾小曼立刻扭身拒绝:“虚岁都三十了,要爱惜身体!” 两口子胡闹完了后,又一起睡了一会儿。 谢云舟下午醒来后给两个孩子喂了点吃的,然后独自出门:“小曼,我去找一趟砚秋,很快就回来了。” 顾小曼奇怪:“你找小秋干什么啊?” “跟他说说下周去开会的事情,小关的事情你别担心,薛家还欠我人情呢。” “有劳谢总工。” 顾小曼又对他甜甜一笑。 谢云舟狠狠盯她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离开了家。 到了许家,开门的是许德贵。 许德贵十分热情:“谢总工来了,快请进,小秋,小秋,谢总工来了。” 许砚秋忙从屋里走了出来:“云舟来了,我正打算去找你的。” 许德贵忙着给谢云舟倒茶递烟,谢云舟很客气地接眼:“许叔您坐,我经常来的,又不是客人。” 许德贵很有眼色:“小秋,你妈去你哥家里咋还没回来,我去看看。” 许砚秋点头:“那你去吧。” 等许德贵一走,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许砚秋坐下后就把伍德彪去求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说给谢云舟听。 谢云舟点点头:“伍家的事情交给薛家,你到了庐州后,把这个信封交给薛局。” 许砚秋接过那个大信封,心里猜测可能是关于伍德彪的一些证据。 信封是封口的,他将信封收好:“你放心,我一定转交给薛局。” 谢云舟轻轻弹了一下烟灰:“有件事情想请你帮忙。” 许砚秋笑了一声:“什么事你说,不用跟我客气。” “你去开会可能会遇到小关,你想办法绊住他的脚,让他暂时别回他们单位。” 许砚秋有些疑惑:“为什么不让他回去?” 谢云舟眯起眼睛,像个神棍一样回道:“不安全,天降凶器,有血光之灾。” 许砚秋听得眼睛瞪得老大,心突突乱跳:“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厂里正在检修,这几天现场作业多,保不齐天上掉个阀勾或是一根钢筋什么的,扎到人身上,神仙难救。” 许砚秋片刻后才平复自己的心情,微微点头:“好。” 928-真兄弟 谢云舟低声道:“庐州有个小巷子叫阴阳巷你知道吧?” 许砚秋实话实说:“没去过。” 谢云舟嗯一声:“那里都是算命先生,你用什么方法都行,拖住他别让他回去。具体哪天不清楚,大概就是最近。 你先拖住他,我再想办法把他弄到咱们这边来待一阵子。” 许砚秋点头:“我会想办法的。” 谢云舟又道:“你去薛家,薛局可能会问一些问题,你想好怎么回答了吗?” 许砚秋有点紧张,他决定不逞强:“云舟,请你教我。” 谢云舟笑了笑:“教你谈不上,我们一起讨论讨论。” 那头,顾小曼在家里思考问题。 她不知道谢云舟会用什么办法,但她知道,借调一个高级别技术骨干不是那么容易的。 等谢云舟回来时,顾小曼凑过去套话:“省局最近有什么大项目吗?” 谢云舟想了想之后道:“我们厂里二期建设是最大的项目。” “那你打算把小关借过来?” 谢云舟摇头:“我们龙湖是全省发电行业的人才培训基地,只有别人管我们借人,没有我们管别人借人的先例。” 顾小曼眼珠子转了转:“我感觉你在骗我。” 谢云舟笑了笑:“为什么这样说?” “没有任何地方需要把小关借走,除非是省局有大项目。既然省里没项目,没法把他借走。 那只能临时出差,下个星期省局的会连着个培训。小关会去,但持续时间不会太长,后面怎么办呢?” 谢云舟听她说完后,看着她慢慢道:“小曼,你相信我吗?” 顾小曼轻轻点头:“相信。” 谢云舟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谢谢你的信任,那只要我能解决问题,是不是什么方法都行?” 顾小曼看着他,只见他目光柔和,面带微笑,仿佛很多年前站在顾家庄破房子里跟她说话的那个少年。 她承认,她就是喜欢他这份温暖和坚定,让她觉得很可靠。 从她来这里开始,她真正从心底完全信任的只有他一个人。 因为他确实做到了自己的承诺,他从不害她,会全心全意帮她解决困难。 谢云舟见她一眼不眨地看着自己,温声道:“我会想办法的。” 顾小曼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手摸摸他的脸:“云舟,你好白啊。” 谢云舟本来正在想办法怎么打消她的疑虑,毕竟他悄悄把她的秘密告诉许砚秋的事情不能让她知道了。 他猜测顾小曼可能发现了什么异常,她这一阵子偶尔会不经意间套他的话。 他暂时还不想让她知道许砚秋知道她的秘密,这样会影响她和许砚秋之间的关系,说不定还会影响到游戏进度。 谁想到她说到一半就开始调戏他。 谢云舟嗯一声:“我没有八块腹肌,只能长白点。” 顾小曼笑起来:“你有腹肌,只是被肥肉盖住了。” 谢云舟立刻低下头看自己的肚子:“我肚子变大了吗?有肥肉了吗?” 顾小曼看他这么在意自己的身材,笑着摸摸他平坦的肚子:“没有,你苗条着呢。就这样,好得很。” “可能我最近喝酒喝多了,听说喝酒容易长胖,以后我要少喝酒。” 顾小曼继续摸他的肚子:“可以少喝酒,但肉不能少吃,明天咱们炖牛肉吃吧,我想吃牛肉了。” “那我明天早起骑摩托车去市里买,龙湖镇的牛肉不好。” …… 一个小时后,许砚秋背着行李来谢家告别。 “小曼,我去庐州,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小关和文惠的?” 顾小曼笑眯眯摇头:“请小关和文惠来我家里玩。” 许砚秋笑了笑:“好,我一定带到。” 顾小曼见他手里没多少东西,立刻在家里搜罗一大包零食:“你拿去给小关吃,他最爱吃零食了。” 许砚秋拎着一大包零食发笑:“你怎么总把他当小孩子。” 正说着呢,楼上冯裕安伸头对着后面院子里喊:“小秋,等会儿来我这里一趟啊。” 许砚秋诶一声:“就来了。小曼,我去裕安家里看看。” 顾小曼将他送到门口,对着他的背影喊道:“小秋,加油呀。” 许砚秋的脚步一顿,然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 顾小曼对他灿然一笑。 许砚秋想起多年前二人一起上学的情景,他也对着她一笑:“我会的,谢谢小曼。” 顾小曼摆摆手:“你去吧。” 许砚秋嗯一声,继续往冯裕安家里而去。 冯裕安已经在书房准备好了一壶茶、一盘瓜子,许砚秋一进门,就被他拉进了书房。 “许科长,来,这是我新得的一包好茶叶,还有我自己泡的一壶酒,送给你,你拿去送给你老丈人。” 许砚秋忙道:“快别乱说!” 冯裕安哈哈笑:“许科长,取乎其上得乎其中,取乎其中得乎其下,取乎其下则无所得。 你要是没有立下这个目标,那你还怎么达成心愿 !” 许砚秋接过茶叶仔细看了看:“谢谢裕安,这茶叶看起来不错。” 冯裕安非常骄傲:“我老丈人给我送礼的,我给了我师父一包,这一包给你。” 许砚秋收下茶叶,又去看那一瓶酒:“你自己酿的必定是好酒,谢谢裕安。” 冯裕安自己先坐下:“别客气,来坐下,你几点的火车?” “还有一个半小时。” “那我们就聊半个小时,说完了我骑我师父的摩托车送你去火车站。” 许砚秋跟着一起坐下:“冯主任有什么话要嘱托我吗?” 冯裕安给他倒一杯茶:“小秋,有些话我师父不太方便跟你说。” 许砚秋嗯一声:“你说。” “那我就直说了,文惠在总厂的时候,你们两个每天朝夕相处,培养出了感情,这很正常。 可是小秋,谁也没想到伍家会绑人,文惠回了庐州,以后还有可能去大城市继续读书。 砚秋,我实话实说,人见得世面越多,越不会回头,你懂我的意思吗?” 许砚秋点头:“我知道。” 冯裕安缓缓道:“小秋,如果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你就再也没机会了。 我不是说让你去攀高枝,而是你好不容易又碰到个可心意的,我看她对你也有依赖之心,那你就要抓住机会。” 929-第一次上门 许砚秋看着冯裕安,片刻后道:“裕安,我懂你的意思,我不会退缩的。” 冯裕安笑了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砚秋,薛家女儿失踪一天一夜,这对姑娘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薛家肯定不想让人知道。 之前你可没少替她挡伍家的邪火。 当然,我不是说让你趁人之危,而是不能白白被他们利用。 我预计,他们不会拒绝你,但肯定也不会随便答应你和文惠交往。 我跟你说,你只要能哄得文惠愿意跟你来往,老人家的意思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就像我岳父一样,他当时中意你,结果被我截胡。” 许砚秋笑起来:“你别瞎说,这是你的缘分。” 冯裕安靠在椅子后背上:“小秋啊,多的我就不啰嗦了,你比我还大呢,这次你要是成不了薛家女婿,你这辈子还有什么脸让我师父再拉扯你。” 许砚秋轻声咳嗽一声:“我会努力的。” 冯裕安收起严肃,笑眯眯端起茶杯:“以前小曼跟我说过一句话,这男女想要关系进一步,得有个人先耍流氓,你是男人,得主动点。” 许砚秋差点被嘴里的茶水呛到:“你快别瞎说。” 冯裕安呸一声:“跟我装什么正经,你一天天把身体锻炼的跟牛一样,你晚上不想女人?” 说完,他的目光在许砚秋身上溜一圈:“啧啧,这身体真好,女人都喜欢身体好的。” 说完,他伸手摸了一把许砚秋的腰:“我的天,这腰肯定有劲儿!我要是女人就好了,那我一定嫁给你!天天缠着你!” 许砚秋被他逗笑:“孩子都那么大了,还不正经。” 冯裕安嘻嘻哈哈:“不正经才能有孩子,正经人都当和尚去了。” 说完,他凑近了看着许砚秋:“别太要脸,懂吧,你那脸又不值钱。” 许砚秋的脸色有点不大自然:“我知道了。” 冯裕安嘿嘿笑:“好好好,许砚秋你真是走了狗屎运,失去这个美人,又来个美人。你小子真让人嫉妒!” 许砚秋看着眉飞色舞的冯裕安,心里暖暖的,不管到什么时候,冯裕安都是那个永远跟他说真话、说实话的人。 “裕安,谢谢你。” “不谢不谢,你早点成个家,以后我们在一起说话也方便,出去玩也能带你。” 许砚秋端起茶壶给他续茶:“二期机组的事情你一定要上心,这不光是云舟的机会,也是你的机会。” 冯裕安端起茶杯:“我晓得,你别担心我,我有我老丈人和丽丽提点我呢。” 许砚秋也开了句玩笑:“你还说羡慕我,你难道运气不好?” “好好好,我们都运气好。” 兄弟两个在书房里说了半个小时的话,又一起去顾小曼家中。冯裕安骑走了摩托车,把许砚秋送到火车站。 他买的下午的火车票,晚上到,这样不耽误明天的行程。 等许砚秋到庐州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先坐车去了省局,在那附近找了家便宜的旅馆住下,然后去打了两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闵学东的。 闵学东看到外头的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才接:“哪位?” “闵叔,我是小秋。” 闵学东笑起来:“小秋你到庐州了?晚上住哪里?” “闵叔,我找地方安顿好了才来给您打电话,是想问问您明天上午方便不方便,我想去拜访您。” “当然方便,你来吧,东西我已经问进南要过来了。” “谢谢闵叔。” “不用谢。你们的会议是后天的,你们省局晚上招待所今天晚上是不是还不能接待你们?要不你来我家吧,我家有空余的房间。” “谢谢闵叔,我就在这附近找地方安顿,已经付过房钱了。” 闵学东猜测他晚上可能有什么活动,没有再干涉他:“那你明早9点之前过来,9点半我要出门一趟。” 许砚秋又道谢一遍,双方才结束通话。 许砚秋看了看时间,先去找地方吃饭,然后又鼓起勇气拨通了薛家的电话。 这次响两次之后他没有挂,来接电话的正好是薛文蕙。 “你好。”薛文蕙很客气道。 “文惠,我是许砚秋。” 薛文蕙立刻紧张地抓紧电话线,声音变低:“你来庐州了啊?不是说明天来吗?” 许砚秋扯虎皮做大旗:“云舟给了我一些东西,让我转交给薛局。” 薛文蕙松了口气,有正经理由就好,她的声音立刻变大:“这样啊,那我跟我爸说一下,你先别挂啊。” 许砚秋耐心等了一会儿,不到两分钟,电话另外一端传来一个浑厚的男子声音:“是小许吗?” “薛局您好,我是新安许砚秋。我来省局开会,临行前龙湖的谢总工交给我一个信封,说让我把东西转交给您。 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空,我可方便去拜访您?” 薛局只思索了几秒钟后道:“你现在就过来吧,你在省局大门口等我,我去接你。” 许砚秋立刻道:“我去找您,天黑了,还下起了小雨,路上湿滑,您别出门。” 薛局哦一声:“那你来我家里,家属区你知道在哪里吧?我家住在3号楼2楼东侧。” “好的,我尽快赶到。” “那就这样。” 薛局主动挂了电话。 许砚秋长出了口气,幸亏薛家没有说让他明天上午去,不然他一个上午同时跑闵家和薛家,时间怪紧张的。 他放下电话后看了看自己,刚才出门前,他特意洗澡换衣服刷牙,换上了 一套新衣服。 天上下起了小雨,许砚秋撑着伞往省局家属区而去。 许砚秋来省局的次数多,知道家属区在哪里,不到二十分钟他就站在了薛家门口。 来开门的是薛太太,薛太太面带微笑:“小许来了,快请进。” 许砚秋客气道:“打扰您了。” 薛太太给他拿了双拖鞋:“欢迎你来,老薛,来客了。” 薛家两子两女,老大薛文礼和老三薛文姝已经成家,老二年幼夭折,家里只有最小的薛文蕙。 薛副局长薛仁华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仔细看了看许砚秋。 930-薛局的考问 小伙子个子很高,头发乌黑,眼睛很大,五官硬朗,看起来身体很精壮,精神头也不错。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唯一的不足是皮肤不是那种特别白的,当然也不黑。 “小许来了,请坐。” 许砚秋非常懂礼貌地问好,先把茶叶和酒放在桌子上:“薛太太好,这是我兄弟酿的酒,还有一包茶叶,送给您二位。” 薛太太有些意外,她没想到许砚秋还会带礼物过来。 她想到待在卧室里的女儿,笑着点点头:“谢谢你,快请坐。” 许砚秋很听话地端端正正地坐好,见薛太太递过来茶杯,他还起身微微俯身,双手接过茶杯。 薛仁华直奔主题:“小谢让你给我带了什么?” 许砚秋从随身的包里掏出那个信封递给薛仁华:“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他让我转交给您。” 薛仁华当场拆开了信封,翻了翻里面的东西,然后眉头皱得死紧。 许砚秋虽然很好奇,这个时候也不敢贸然去问,看来谢云舟给的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薛仁华的脸色不会这么难看。 薛仁华很快把东西翻完,然后放到一边:“小谢还有什么话吗?” 许砚秋回答的比较谨慎:“谢总工说让我代他问您和您家里人好,还说请您放心,这东西连他家里人都不知道。” 薛仁华嗯一声,然后递给许砚秋一支烟。 许砚秋接过了烟,然后起身给薛仁华点烟。 薛仁华见他动作这么熟练,问了一句:“你是老烟民?” 许砚秋实话实说:“工作之后才开始接触,主要是陪领导们,平时我一个人的时候抽的少。偶尔加班会抽一两根。” 薛仁华哦一声:“你多大了?” 许砚秋点完烟后再次坐下:“我63年生人,属兔的。” “那不小了,都29个年头了。” 薛仁华的言语中没有任何情绪,仿佛在说一件很平淡的事情,但许砚秋知道,能坐到这个位置的人,都是有几分本事的人。 他平日里接触到的高官,也就谢文哲和闵学东,但这二位都是他长辈,对他比较温和。 薛仁华不一样,看着温和,但每句话都带着挑剔和考验。 许砚秋应对的很自如:“谢谢薛局关心,我原来性格内向,与人交际的少,就耽误了两年。 后来又要备考省局和京市的训练, 去年又从龙湖调去新安总厂,刚刚适应新环境,所以才拖到现在。” 薛仁华哦一声:“你不爱交际吗?” 许砚秋笑着回道:“小时候从来没想过去上大学,后来努力考上了,就比较珍惜机会,觉得要多看书多学本领,故而外出的时间就少。 好在平时也有几个好兄弟,遇到问题还能找到人帮忙。” 薛仁华看了他一眼,这回答不像是不爱交际的人,滴水不漏。 而且避重就轻,虽然承认自己的缺点,又很快用自己的优点把缺点盖住。 许砚秋手心里都快要冒汗了,他无比庆幸来之前谢云舟给他训练过。 “你这么年轻能干到正科级,工作能力肯定是不错的。” “谢谢薛局的夸赞,从小我父亲教我,我不是天纵英才那种人,只能发挥自己的长处,踏实干活,要有责任心。” 薛仁华笑了笑:“你父亲说的没错,不管干哪一行,千变万变都离不开真本领。 你看小谢,咱们省局从来没人敢公开说他是靠老子。虽然他确实靠过老子,但他自己有真本事的,谁不服气谁去试试。” 许砚秋又笑起来:“当时我和我好兄弟去参赛之前,都是他们两口子给我们培训。” 薛仁华终于问出了今晚的灵魂发问:“我怎么听说你和小谢的家属以前订过娃娃亲?” 许砚秋的头都要炸了,是谁在外头胡说八道。 虽然他爹确实和顾耀堂有过口头约定,但那不是没成么,他家里人也从来不在外头说。 谢云舟帮他预测了很多薛仁华可能会问到的问题,但真没有提前演练过这个问题。 许砚秋收起笑容:“薛局,给您传这话的人,其心可诛。谢总工和顾主任年少订婚,夫妻感情和睦,任何人都无法破坏他们的家庭。” 薛仁华的眼神讳莫如深,他往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你就说有没有娃娃亲吧。” 许砚秋转移问题失败,他只能硬着头皮坚定地撒谎:“没有。” 见他回答的这么坚定,本来表情严肃的薛仁华转而一笑:“看来果然是谣言了。” 许砚秋想了想之后道:“薛局,我们两家是邻居,我家兄妹三个,还有顾家兄妹两个,我们是一起长大的,我们感情都很好。他们兄妹两个,在我心里都很重要。” 薛仁华人老成精,一眼看出许砚秋的前后不同,刚才还滴水不漏,现在就慌了。 要么是这小子在撒谎,要么是有人提点过他。 他当然不会拆穿许砚秋,反而很和蔼道:“跟我家的情况倒是很像,我家文礼和伍家泽盛从小一起长大的,现在感情也很好。” 好个锤子,薛文礼才把伍泽盛的先进名额搞掉了。 许砚秋保持微笑:“我运气比较好,有几个好朋友,平常心里有什么疑惑,朋友们都会开导我。” 薛仁华确认,这小子八成是被人提点过,就跟机器人一样。 当然,他今天不会为难许砚秋。 年轻人嘛,会紧张是正常的。 “你晚上有地方住没?我给招待所那边打个电话,给你开个房间。” 许砚秋忙道:“谢谢薛局,我已经在这附近找了家招待所住。有个复旦毕业的朋友说帮忙打听这几年研究生招生情况,东西在我老师家里,明天上午我去取过来。” 薛仁华笑起来:“你费心了,你的朋友倒是真挺多的,还都是有出息的孩子。” “确实,他们都很优秀。”许砚秋回答的很耿直。 薛仁华吸烟的动作顿了一下,继续说了一会儿话。 二人说了十几分钟的话,薛仁华见许砚秋从头到尾没有乱看过一眼,对着薛太太道:“你去叫文惠,来了客人出来打声招呼。” 931-纸飞机 薛文蕙这才从书房里出来:“许师兄来了。” 许砚秋忙站起身:“你好。” 薛文蕙点点头:“师兄好,谢谢你帮我找考试信息。” “不用客气,都是顾主任在中间帮忙。” 薛文蕙笑起来:“师兄你坐,过一阵子我去龙湖,必定要当面感谢顾主任。” 薛仁华发话:“都坐下说话,文惠,是你自己说要考研究生,现在能帮你做的都做了,你自己可要努力。” 薛文蕙点头:“爸,我会努力的。” 薛仁华温和地看着女儿:“有个研究生文凭也好,等毕业会后回来,在咱们庐州你就是顶尖的。” 薛文蕙没想到父亲现在已经开始考虑她就业的事情,她笑了笑:“爸,我还没考上呢。” 薛仁华爱怜地看着女儿:“我和你妈希望你能留在我们身边,在这边,我们能照应你。” 薛文蕙笑眯眯地看着父亲:“好呢爸,要是我能考上,毕业了我就回来,跟你和我妈住在一起。” 薛仁华听出女儿只是在随口敷衍老父亲,哈哈笑:“不用跟我们住一起,经常能看到就好。你放心,只要你答应毕业后能回庐州,别的事情我都可以依着你。” 薛文蕙听出了父亲的意思,她白皙的脸庞微微泛起一丝红:“爸,你这样说我有压力,复旦可不好考呢。” 薛仁华安慰女儿:“没事的,我们尽力就好。” 对面的许砚秋一言不发,眼观鼻鼻观心,薛仁华的意思他也听懂了。要求女儿回本地,找个本地对象。 薛家父女两个说了一阵子话,许砚秋很有眼色地告辞。 薛仁华亲自把他送到门口,许砚秋撑着伞离开薛家。 等他走到薛家楼后面时,楼上的窗户拉开了,有人打着手电筒照了下来。 许砚秋抬头,看到了趴在窗台上的薛文蕙。她对着底下挥挥手,然后扔出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顺着风四处飞,许砚秋去追,幸亏他跑得快,东西没有掉地上去。 抓到手才发现,是一只纸飞机。 许砚秋笑了笑,对着上头挥挥手。 薛文蕙怕父母听见,也不敢说话,又挥挥手,然后关上窗户,缩了回去。 雨下大了,许砚秋快步往回去,等到了旅馆,他身上的衣服湿了一些。 他掏出口袋里的那个纸飞机,打开一看,上面有一行字和一幅小地图。 薛文蕙把省局附近的一家蛋糕房圈了起来,上面写了时间,明天上午十点。 许砚秋看懂了,她应该明天上午会去蛋糕房。 他又把纸飞机折好,放在床头,心里开始计划明天的事情。 他想起以前顾景元谈对象的时候兄弟们出的各种鬼主意,脸上有些发热。 想到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许砚秋立刻洗漱,然后躺下睡觉。 明天6点半去起来,先吃饭,然后去闵家、再去省局报到,要想办法和关胜平住一个屋,然后去蛋糕房…… 等许砚秋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匆忙起身。 一个小时后,他站在闵家门口敲门。 来开门的是闵学东:“小秋来了,快请进。” 许砚秋手里拎着不少礼物:“闵叔好。” 闵学东给他拿拖鞋:“好久没看到你了,你父母还好吗?” “都很好,谢谢闵叔关心,您工作还很忙吗?” “早就习惯了。” 许砚秋把东西都放在桌上,陈志泽从屋里走出来打招呼:“砚秋来了。” “婶子好。”许砚秋非常有礼貌。 他不管顾小曼和陈志泽之间互相怎么称呼,他完全按照闵学东这边来算,把陈志泽当长辈。其实他们年龄一样大,都是属兔的。 陈志泽更不会在意这些细节问题,笑着对好奇的闵君山道:“君山,这是砚秋哥哥。” 才一岁多的闵君山好奇地看着许砚秋。 许砚秋看着眼前的小人,笑着夸道:“他个子好高。” 闵学东给许砚秋倒一杯茶:“像他妈,个子高。” 许砚秋谢过茶水,然后蹲下身跟闵君山平视:“君山你好,我是许砚秋。” 闵君山仍旧看着他,虽然眼里好奇,但没说话,看起来性子比较安静。 许砚秋对他拍拍手,闵君山不怕人,很自然地往前走几步,伸出一只小手抓住许砚秋的胳膊,还用手指头抠了抠。 陈志泽忙道:“君山,不能抠人。” 说完,她略微有些歉意地看着许砚秋:“他最近喜欢抠东西。” 许砚秋自然不会在意:“没事的,他指甲短,他可能是好奇。” 一大一小玩的时候,闵学东从书房里拿出几张纸放在茶几上:“小秋,这是进南给的材料,你收好。” 许砚秋诶一声:“谢谢闵叔。” 闵君山跟许砚秋玩了一会儿后打了个哈欠,被陈志泽抱走。 闵学东跟许砚秋说了一会儿话,大致问了问他的工作,然后嘱咐他听谢云舟的话。 许砚秋看了看时间,为了不耽误闵学东出门,他很快起身告辞。 闵学东把他送到门口,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得空常来。” 许砚秋笑了笑:“好。” 闵学东也笑了笑:“你去吧。” 等看到许砚秋消失在楼道里,闵学东才关上门。 许砚秋带着东西飞奔回省局附近,先火速去省局招待所报到,刚好看到拎着行李刚到的关胜平。 他立刻走过去打招呼:“小关!” 关胜平十分高兴:“砚秋你来啦!” 不等许砚秋开口,关胜平主动道:“咱俩住一起吧!我好久没看到你了,想跟你拉拉话。” 许砚秋勤快啊,跟他住一起,屋里的活儿他什么都不用干。 许砚秋笑着点头:“我也想跟你住一起。” 在两个人的要求下,招待所的人给他们两个分到一间屋子里。 果然,进屋后关胜平把行李往椅子上一扔,立刻懒懒散散地躺在那里。 “砚秋你都混到新安总厂去了。” 许砚秋笑着开始收拾东西:“我只是运气好点,论综合实力我比你差远了。” 关胜平摆个大字型:“运气也是综合实力的一种,砚秋你现在一个月工资多少啊?” 许砚秋犹豫了一下,然后实话实说:“九百多。” 932-一支口红 关胜平一下子坐起来:“这么高啊,哎呀我的天,我得加把劲儿,去总厂可以涨工资。” 许砚秋笑了笑:“你就是太懒散,你想懒散,不如现在多努力几年,等 以后年纪上来了再懒散也不迟。” 关胜平又躺下了:“以后的事儿谁知道呢,我就是觉得每天忙忙碌碌上班,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许砚秋跟他聊起来:“那你想干什么呢?” 关胜平找到自己的水杯倒了点水:“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想自己安排自己的时间,而不是每天被别人安排。” 许砚秋笑起来:“你这种性格,说不好听是桀骜不驯,说好听是天生帝王之相。” 关胜平口中的水差点喷出来:“狗屁的帝王之相,我爸骂我天生是个臭要饭的命,身上骨头没二两重,受不住高官厚禄。” “高官和厚禄是相违背的,做官是发不了财的,除非你伸手捞钱。” “那还是算了,捞了点钱成天担心被人发现,累死了。” 许砚秋心里一直记着谢云舟给他的任务:“小关,你这个星期一直在这里开会培训吧?” 关胜平点头:“那肯定啊,我好不容易来出差,多清闲几天。” 许砚秋笑着掏出一大包零食给他:“小曼让我带给你的。” 关胜平哇一声,开心地接过一包零食:“顾姐对我真好,我就喜欢跟她在一起,轻松,没有压力。 她从来不会因为我不想努力而看不起我,还夸我活得潇洒通透。” 许砚秋笑看他吃零食,心里却一直悬着,这么聪慧灵透的人,要是折损了,那真是太让人痛惜了。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话,许砚秋还要去蛋糕店。 “小关,我要出去一趟,你别乱跑啊。” 关胜平笑起来:“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去哪里啊?” 许砚秋言语含糊:“我去附近一家蛋糕店。” 关胜平从零食袋子里抬起头:“你去蛋糕店干什么啊?” 许砚秋轻声咳嗽一声后道:“我去见一个朋友。” 关胜平眨了眨眼,然后咧嘴一笑:“那你去吧,你回来吃午饭不?” 许砚秋想了想后道:“回来吃饭。” 关胜平继续低头吃零食:“那你快去吧。” 许砚秋离开招待所后疯狂往蛋糕店跑去,半路上他刹住脚步。 他就这样空手过去,好像不太礼貌。 犹豫了几秒钟后,他看了看时间,开始在附近寻找起来。 等到蛋糕店的时候,9点40分。 到了那里一看,薛文蕙还没到,他松了口气,然后火速进蛋糕店,挑了两样糕点,让服务员打包好。 薛文蕙到蛋糕店的时候,看到许砚秋拎着些点心站在蛋糕店门口,跟个门童似的。 薛文蕙快步走过去:“师兄,你来好久了?” 许砚秋仔细看了看她,阳历六月初,中午已经有点热,她穿了一条连衣裙,头发随意扎了条马尾。 她没有刻意打扮,想起自己特意换的新衣服,许砚秋有些脸热。 他收回目光,看到她手里拎着的菜问道:“我刚来没多久,你买菜去了吗?” 薛文蕙见他脸上莫名浮起红晕,低头偷偷笑了一声:“嗯,我爸妈都要上班,我负责做中午饭。” 许砚秋觉得这样站在门口说话影响人家生意,刚才服务员已经用不满意的眼神盯了他好几下。 “时间还早,你着急回去吗?要不我们进去坐坐吧?” 薛文蕙诶一声:“我只能待十分钟,中午有鱼,要早点回去做。” 二人进了蛋糕店,许砚秋请她坐下,然后把自己买的蛋糕打开:“你尝尝,这家的蛋糕闻起来怪香的。” 薛文蕙也看了看他,穿得十分整洁,坐姿端正。 许砚秋见她看自己,也跟着看过去。 片刻后,薛文蕙低下头:“这蛋糕果然好香。” 许砚秋立刻拿出自己的水杯:“光吃蛋糕有点干,我带了水,干净的,还没喝过,你喝点水。” 他把水杯打开放在她面前,问服务员要了一张干净的纸铺在桌子上,又要了个两个小叉子。 薛文蕙笑起来:“师兄你别紧张,我又不是领导。” 许砚秋被她说的笑起来:“没有,我没有紧张。” 薛文蕙吃了一口蛋糕:“味道不错,师兄你也吃。” 许砚秋哦哦两声,先从包里拿出闵学东给的材料:“这是进南帮忙找的材料,你拿回去看看。” 薛文蕙十分高兴:“谢谢师兄,有了这个我不至于闭门造车。” 说起龙湖,许砚秋轻松了一些:“你最近学习累吗?” “是有点累,我回我们学校找了以前的老师,他们帮我找了一些学习资料。” 许砚秋鼓励她:“文惠,以后你会感谢现在的自己的努力。” 薛文蕙笑起来:“师兄,这话不像是你能说出来的。” 许砚秋笑着回道:“我和裕安以前考大学的时候,我们没上过高中,很多知识都不会,小曼告诉我和裕安这句话。” 薛文蕙翻了翻陈进南给找的材料:“人一辈子能遇到几个好朋友,那真是太幸运了。” “你有想好要报什么方向吗?” “我得跟我以前的老师沟通沟通。” 两个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一起吃了一块蛋糕。 薛文蕙看了看时间:“师兄,我得回家做饭了,你在招待所住下了吗?” 许砚秋嗯一声:“我跟小关住一个屋,小关是以前跟我们一起参加过比赛,很优秀。” 薛文蕙笑起来:“师兄,近朱者赤,难怪你这么年轻就升了正科,你身边都是优秀的人。” 这句话夸得许砚秋有些赧意:“我就是不想掉队,所以才多跟他们学。” 薛文蕙又仔细看了看他,然后小声道:“师兄,你这身衣服很好看。” 许砚秋轻声咳嗽一声:“谢谢,你,你现在就要回去吗?” 薛文蕙点头:“再不回去,我爸妈下班回来还要等饭吃。” 许砚秋哦一声,然后鼓起好大的勇气从包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子上:“刚才,刚才我路过旁边一家商店,去里头逛了逛,觉得这个东西很不错,买了一个送给你,不知道你能不能用得上。” 薛文蕙定睛一看,然后又低头笑起来,小盒子里头是一管口红。 933-算命先生 许砚秋见她低头笑不说话,有些臊得慌:“是不是,是不是用不上这个?” 薛文蕙笑完后问道:“师兄你怎么想着买这个呀?” 许砚秋有些局促道:“我,我看到兄弟们都会买。嗯,就是,家里人过生日、或者有重要节日的时候。 我,我想送你件礼物,不知道你喜欢什么。” 薛文蕙伸手将口红取走塞进包里:“谢谢师兄,用得上的,我经常跟我妈去参加酒席。” 许砚秋听到这话后沉默下来,片刻后道:“你去参加酒席,会不会,会不会有人要给你介绍对象?” 薛文蕙眨了眨眼:“不会啊,我要求很高的。学历不能低于本科,年龄不能超过三十,职位不能低于正科。” 许砚秋心里升起一股暖意,有这种条件的男子,基本都已经成家了。就算没有成家,也不会等太久。 薛文蕙的条件,基本上是给他量身定做。 片刻后他小声道:“文惠,我会努力的,在你研究生毕业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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