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 薛文蕙笑的露出几颗小白牙:“我也喜欢吃,我们一起吃桃子吧。” 许砚秋拎起手里的饭盒:“我妈给我带了好多菜,中午我们一起吃吧。” “好啊,那我们去食堂打点米饭,把这菜热一热,我有电锅。” 薛文蕙很自然地跟他进了屋。 许砚秋洗手,坐到桌边跟她一起吃桃子。 刚才谢云舟跟他说了那些话,他现在有些心神不宁。 谢云舟说的很直白,她享受你的照顾,你享受她的依赖,你们两个流氓。 许砚秋感觉耳根子有些发烫,他有时候能感觉到,他和薛文蕙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师兄,我看你经常眯眼睛,你是不是看不清楚?” 许砚秋回过神:“有吗?之前金燕姐也说过我。” “师兄,你肯定有点近视,你要不要去查查眼睛?” 许砚秋慢慢咀嚼嘴里的桃子:“不知道周末医院有没有医生。” “有正规配眼镜的,我知道在哪里,你下午去看看吧,我大哥以前也这样,后来配上眼镜后就好多了。” “那下午劳烦你给我带个路,我去看看,有时候看远处的东西,确实看不清楚。” 当天下午,两个人果真去给许砚秋配了副眼镜。 戴上眼镜的许砚秋,身上的硬汉气质弱了一些,竟然也多了一丝文气。 薛文蕙夸道:“这眼镜特别配师兄。” 许砚秋推了推眼镜框:“确实看得清楚了一些,不用再眯眼睛了。果然人要听人劝,要是早点来配眼镜,也能少受点罪。 谢谢文惠,你竟然知道这个地方。你是不是要买眼药水?你去挑,我送你。” 薛文蕙没有客气,挑了一瓶眼药水。 许砚秋一起付的钱。 两个人一起往回走的时候,半路上意外地碰到了顾小曼的车。 顾小曼按了两下喇叭,靠边停车,摇下车窗。 “小秋,文惠。” 许砚秋忙走过去打招呼:“小曼,你要去国栋那里吗?” 顾小曼靠在车窗上打招呼:“先去国栋那里,再去我嫂子那里。你们干什么去了?咦,小秋你配眼镜了?” 许砚秋笑道:“之前你和金燕姐就提醒我可能近视了,一直拖着,果然是有些近视,好在度数不高,戴上眼镜清楚好多。” 顾小曼对着后面的薛文蕙打招呼:“文惠。” 薛文蕙笑着走上前:“顾主任,你一个人出来的呀?” 顾小曼见他二人一起去配眼镜,笑着回薛文蕙的话:“带着两个孩子不大方便,我就一个人出来了。你们去哪里?” “我准备回总厂。” 顾小曼哦一声:“那你们去吧,我先走了。” 双方告辞。 等顾小曼的车走远,许砚秋忽然意识到顾小曼刚才没有说“我送你们”。 以她的习惯,肯定会礼貌性地说一句送他们。 她不说,说明她今天不想送,或者认为不需要送。 许砚秋推了推眼镜框:“文惠,我们走吧。” 薛文蕙走在窄窄的马路牙子上,努力保持平衡:“师兄,顾主任今天的发型真好看,我刚才偷偷看了两眼,好复杂,不知道她怎么弄出来的。” 许砚秋咳嗽一声后道:“下次你可以当面问她。” 薛文蕙抬头对他笑:“师兄,你们小时候一起玩什么啊?” 许砚秋笑着回道:“什么都玩,她和我妹妹一起玩的时间多一些,我和景元玩的多一些。”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聊天。 那头,顾小曼先去了赵国栋的店里,看了一季度账目,听了赵国栋和几个主要管理人员的汇报,给了一些建议,然后驱车去找陆青青。 半路上,路过霍家馒头铺门口,顾小曼看到赌鬼爹坐在门口。 顾小曼靠边停车,摇下车窗:“爸。” 顾耀堂哟一声:“顾大主任来了。” 顾小曼下车,半下午馒头铺没什么生意,屋里面几个孩子在玩。 一阵好听的歌声传来。 顾小曼奇怪:“谁在唱歌?” 顾耀堂打了个哈欠:“思甜在唱歌。” 顾小曼咦一声:“这丫头唱歌蛮好听的。” 884-鞭笞赌鬼爹 顾耀堂又打了个哈欠:“你来干什么的啊?” 顾小曼呵一声:“爸,今天又不是你的休息日,这才四点,你怎么提前跑了。” 顾耀堂眼睛一瞪:“我这是出来调研,我来看看这附近的人流量。” 顾小曼哟一声:“你居然还学会了调研两个字,那你看出什么名堂没有啊?” 屋里头,几个孩子听到动静,都跑了出来。 十四岁的霍思甜一眼认出了顾小曼,忙端起笑脸:“小曼姐来了。” 顾小曼笑着打招呼:“你们玩什么呢,我听见你唱歌,唱得怪好听的。” 霍思甜被夸得有些紧张:“小曼姐,你坐,我给你倒茶。” 顾小曼见时间还早,真坐了下来,霍思甜给她倒茶,招呼弟弟妹妹打招呼。 顾小曼看了看这馒头铺,门面不大,前面卖馒头,后面又是工作区又是生活区,拥挤的很。 小小的一间铺子,是霍家娘儿四个的谋生工具。 “思甜,家里生意怎么样?” “这一阵子生意好一些,不过老家的提留款又涨了,计划生育还让我妈回去做检查。” 顾小曼吃惊道:“你妈还要回去检查?” 顾耀堂撇嘴:“顾大主任,这你又不懂了吧,死了男人也要检查,结扎了也要检查。” 顾小曼语塞,行吧,时代特色,她不予评论。基层工作量大,免不了会有一刀切的现象。 “爸,就他们几个孩子在家里啊?” 顾耀堂打个哈欠:“我来看两个小时,她妈明儿就回来了。” 顾小曼看着百无聊赖的赌鬼爹,想起十几年前的顾耀堂,那时候他是一刻都坐不住的。 现在年龄大了,在别人家倒是能坐住了。 可怜赵玉莲是一天没清闲过,临死那一天还不肯歇息。 顾耀堂见女儿一眼不眨地盯着自己,打了一半的哈欠硬生生憋了回去,略带警惕地看着女儿:“咋了这是?有人欺负你了?” 顾小曼心里算了算,48周岁还年轻着呢,正是拼搏的年纪。 想到这里,顾小曼直接道:“爸你明天回去上班,不许再随便偷跑。” 顾耀堂一噎,然后小声骂骂咧咧:“这是又哪里受了闲气,拿老子撒气。” 顾小曼喝一口茶水道:“好好奋斗,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顾耀堂哼一声:“少骗老子,眼目前的好日子才叫好日子,以后的好日子?那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的。” 顾小曼反驳:“你年轻没奋斗,老了就得好好干。不然以后到了阎王爷面前,阎王爷问你这辈子有什么贡献啊,你说我是龙湖镇第一赌棍,祖宗听到了都没脸投胎!” 顾耀堂骂女儿:“就知道跟老子厉害,窝里横,出门怂。爱投胎不投胎,关我屁事! 老子要个屁的贡献,不行让阎王爷把我扔油锅里炸一炸,给我炸的两面焦黄,给祖宗下酒!” 旁边的霍思甜有点紧张,顾小曼看出她的不安,安抚了一句:“你别怕,跟你们没关系,我跟我爸在一起就是这样的。” 顾小曼骂完赌鬼爹后心情好点,她看到赌鬼爹日子太舒坦,就会想起赵玉莲以前的苦日子,她就想折磨一下赌鬼爹,或者骂他两句。 不然她心里难受。 顾耀堂气哼哼地自己嗑瓜子,懒得再理这个狗屎女儿,来了就气他。 霍思甜见他们不吵了,陪着说话:“小曼姐,顾二伯等会儿就走,我能看住的。” 顾小曼再次安抚:“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说他一顿,他说不定等会儿就跑去烂赌,还不如在这里帮你卖馒头。” 说完,顾小曼岔开话题:“你刚才唱的什么歌?” 霍思甜有些不好意思:“跟着收音机唱。” 顾小曼看了看霍思甜,已经有了小姑娘的模样,两根辫子摆在胸前,皮肤白皙,双眼明亮,鹅蛋脸充满胶原蛋白。 顾小曼忍不住感叹起来,年轻真好啊。 好像她刚来的时候,比霍思甜只大了一岁。 “你喜欢听歌的话,回头我送你一些磁带。” 霍思甜笑起来:“谢谢小曼姐。” 顾小曼没有久留,喝了半杯茶后开车走了。 等女儿走后,顾耀堂忽然眯起眼睛看着霍思甜。 霍思甜吓了一跳:“顾二伯,咋了?” 顾耀堂咧嘴一笑:“没咋,你这丫头最近窜了不少个子。” 霍思甜有些忐忑,母亲私底下叮嘱过她,要离顾耀堂远点。 霍三嫂很清楚顾耀堂老流氓的个性。 顾耀堂见小丫头提防自己,撇了撇嘴,小黄毛丫头。 霍三嫂真误会了顾耀堂,他才不喜欢黄毛丫头,他喜欢有风情的小寡妇。 顾小曼离开霍家后又去了陆青青的店,查账、开会,又抱着小菠萝玩了一会儿,准备回家。 小菠萝会说简单的话:“姑姑,姑姑。” 顾景元从店里的小厨房里赶了出来:“小曼,我做的槐花饼,你拿回去吃。” 顾小曼抱着小菠萝亲了又亲:“去姑姑家里好不好,跟哥哥姐姐玩。” 小菠萝笑得口水滴滴答答往下淌,顾小曼用他胸前挂着的口水巾给他擦擦口水。 “哥,你自己摘的槐花吗?” 顾景元嗯一声:“洗的干净,我做了一些饼,还剩下一些槐花,你带回去自己做。” “中午我在裕安家里喝了槐花汤,晚上再吃槐花饼。” 顾景元笑起来:“就这一阵子,过一阵子就没了。” 顾小曼看了看兄长的耳朵:“哥,你这个助听器是不是又要换了?” 顾景元点头:“准备过一阵子去沪市看看,听说进口的好一些。” “哥你钱够吗?” 顾景元还没回话呢,陆青青从屋里走了出来:“小曼,我们钱够。我攒了一些,你哥去年写的那个故事挣了不少钱。这一阵子好几家杂志社找他约稿,稿费比以前高了很多。” 陆青青的语气里充满了自豪和骄傲。 顾景元被老婆夸,摆了摆手:“别说了,小曼出了那么多书。” 顾小曼笑起来:“哥,咱俩不是一个赛道。我们搞翻译的,出书挣钱是细水长流。你们写故事的,如果写得好,能猛赚一笔。” 885-消失的她 顾景元帮妹妹把东西装好:“你别担心我们,这次我换个更好一点的。听说进口的好贵,你嫂子好不容易挣点钱,又要被我花掉了。” 陆青青听见丈夫这么说,嗔怪道:“景元哥,你怎么还跟我见外。我开店的时候你也把钱都给我了,还把爸的存款要过来给我。 这次我们买个最好的,以后等我钱多了,我带你去国外看看,说不定有更好的医术呢。” 顾景元轻声咳嗽一声:“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肯定买个好的。” 顾小曼忽然明白为什么冯裕安经常说牙酸,她现在也感觉到了,原来吃狗粮容易牙酸。 陆青青笑着看向儿子,对着他拍拍手。 小菠萝扭头扑向妈妈的怀抱。 一岁多的小娃,看到妈妈后高兴地趴在妈妈怀里。 顾小曼笑着接过兄长给的袋子,对陆青青道:“嫂子,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 陆青青认真起来:“你说。” “过年的时候我去庐州,看到庐州开了家肯德基店,生意真好。” 陆青青问道:“是不是卖油炸的东西?” 顾小曼点头:“炸鸡、炸薯条什么的,卖的死贵,不过生意是真好。” 虽然顾小曼觉得那东西没什么好吃的,但她尊重时代特色,反正能赚钱。 “小曼,你想开吗?” 顾小曼笑起来:“嫂子,我没时间啊,我觉得你可以,你以前卖过吃的。肯德基那个东西没什么技术含量,我建议你去庐州考察考察。” 陆青青想了想之后道:“过一阵子我要带你哥去沪市,沪市比庐州还大,肯定也有,到时候我去那里看看。” 顾小曼点头:“我只是提个建议,能不能执行还得看你自己的安排。” 对于店铺经营,她偶尔给点大方向性的建议,具体事宜她不怎么干涉。 陆青青再次点头:“我知道,虽然你不怎么管事,但我知道你的眼光一向不错,你说行,那肯定是行,不管能不能干,我得去看看。” “可以的嫂子,多去大城市看一看,甚至可以出国看看,现在遍地是机会。这饼还是热的呢,我先回去了嫂子。” 顾景元带着妻儿把妹妹送到门口,又往车上装了一大包零食:“你拿回去给两个孩子吃,我付过钱的,账目没问题。” 顾小曼笑着看向眼前的青年,想起十二年前那个奶气的小哥哥,哎,帅哥长大了还是帅哥。 “哥,听说过一阵子省文联有活动,我们一起去参加吧。” 顾景元很高兴:“好啊,我们一起去。” “那我走了。” 顾小曼发动汽车,很快回到家中。 下过雨后的大院空气很新鲜,双胞胎带着两个妹妹一起在门口玩,还有猫猫狗狗。 还有四个男人,谢云舟、冯裕安、乔青崖、陈进南。 听到车响,四个小孩一起冲了过来。 顾小曼从车上下来,把布袋子里面的槐花饼拿出来:“快吃,大舅做的槐花饼。” 四个小孩一人分一个,直接用手抓着吃,剩下的顾小曼用盘子分装好,给门口看小孩的四个男人一人分一块。 “辛苦你们了。” 乔青崖看了看盘子里的饼:“这饼做的不错,明儿我也做点。” 顾小曼尝了一口饼:“我哥做饼的手艺没丢。” “你要是喜欢,明儿我们自己去摘。” “我哥给了我一大包,我嫂子过一阵子要带我哥去沪市,给他换个更好的助听器,说要买进口的。 我嫂子去年挣的钱刚把债还清呢,今年扩大经营,我们各自又投了些钱,我估计她手里没多少。 要是买两个进口的,他们两个手里得花得干干净净。” 冯裕安笑起来:“景元这小子,女人缘不错。” 乔青崖笑道:“冯主任你羡慕景元做什么,你女人缘也好。” 冯裕安哈哈笑两声:“那倒是,小曼和丽丽都是我的贵人。” 旁边几个孩子一边自己吃一边逗猫狗,有时候扔一点给猫狗吃。 而此时的许砚秋已经和薛文惠一起走了好几条街。 薛文蕙中途去了一趟商场,买了些日用品。 路上遇到过两班车,车上人挤人,薛文蕙不想跟人家挤,继续往前走。 走到某个小路口的时候,薛文蕙对许砚秋道:“师兄,你能等我一会儿不?” 许砚秋点头:“可以,你要去哪里?” 薛文蕙把手里的东西给他:“你等我几分钟。” 许砚秋哦一声,然后看着她背着小包往旁边的小巷子里去了。 他忽然意识到薛文蕙去干什么,赶紧转身看着马路。 薛文蕙找到了这附近唯一的一个公厕,她感觉自己好像来了情况。 许砚秋一直在马路边等,等了约莫十几分钟,薛文蕙还没回来。 许砚秋想到女同志可能会比较麻烦,耐着性子继续等。 然而,等了约莫半个小时,薛文蕙还没出来。 许砚秋有些焦急,都半个小时了,难道遇到什么麻烦。 许砚秋拎着东西往小巷子里去,到了公厕门口,许砚秋有些为难,他总不能进女厕所。 他看了看四周,走到旁边一家住户门口,对着门口坐着的一位中年妇女请求道:“大姐,能请你帮我个忙吗?” 中年妇女看他一眼:“什么事啊?” 许砚秋把刚才买的的零食抓了一把塞给大姐:“这是我买给我妹妹吃的,大姐尝尝。” 中年妇女刚开始还有点警惕,见他给了一大把零食,放下警惕心:“你有什么事啊小伙子?” 许砚秋再次请求:“请大姐帮我去旁边公厕里看一眼好吗,我妹妹进去半个小时,一直没出来。” 中年妇女笑起来:“小事,你等我一下。” 说完,她将零食揣进自己口袋里,快步走进公厕。 不到两分钟,中年妇女满脸疑惑地走了出来:“小伙子,里头没人啊,一个人都没有。” 许砚秋脸色一变:“大姐,你再仔细帮我看看,真的没人?” 中年妇女点头:“小伙子,我骗你做什么,里头没人,我连茅坑里都看了。” 许砚秋也顾不得男女大防,拎着东西直接进了女厕所,里面什么都没有…… 886-趁人之危 大姐在后面道:“我就说我没骗你吧。” 许砚秋的心跳加快,人去哪里了? 他仔细想了想,刚才他看到她往公厕这边来,他立刻转身看向马路。 难道她没进公厕? 可是她说了让他等几分钟,总不会骗他。 难道她去买什么东西不方便让他知道? 许砚秋对着大姐点头:“谢谢大姐。” 说完,他沿着巷子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喊:“文惠,文惠你在哪里?” 许砚秋走完了这条窄窄的小巷子,还把四周的小路都走了一遍,连薛文蕙的一根头发都没看到。 许砚秋的心越来越慌,这两年倒闭的单位越来越多,社会上的混混流氓越来越多。 想到这里,他抬脚开始跑。 这里离总厂不远,等公车已经来不及了,许砚秋直接凭着双脚开始跑。 很快,许砚秋到了总厂,他还没来得及歇口气,又一口气跑回宿舍,把薛文惠的门拍的啪啪响。 “文惠,文惠,你在屋里吗?”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许砚秋真的慌了起来,青天白日的,大活人不见了! 许砚秋急了,他也不顾男女有别,从自己屋里找到薛文蕙的备用钥匙,打开门一看,没有人。 这下子他彻底慌了起来,把东西都扔屋里,开始到处找人。 他把总厂食堂、兑换点、图书馆、理发店和羽毛球场都找了一遍,没有人见到过薛文蕙。 许砚秋在大院里像个疯子一样到处找人,找了足足一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 到这个时候,他忽然意识到,靠他一个人漫无目的找人,怕是很难有所结果。 他站在羽毛球场让自己强行冷静下来,他再次意识到,他的力量真的太弱小了。 在龙湖镇他可以靠着二叔,到了市里,他能找的人太少了。而且涉及薛文蕙的名声,他压根不敢跟总厂领导们讲。 许砚秋第一次意识到权力的重要性,每到这个时候,他只能去求人。 过了几秒钟后,许砚秋抬脚继续往前跑,他跑去自己的办公室。 大周末的,办公室没人,他微微颤抖着手打开办公室的门,找到电话。 办公室的电话可以免费打市话。 他第一个打到谢家。 电话是顾小曼接的,谢云舟正在做晚饭。 “小秋,你怎么这会儿还在加班啊。” 许砚秋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小曼,文惠不见了。” 顾小曼啊了一声:“不见了?她去哪里了?” “我不知道,下午跟你分开后,我们去了一趟商场。回来的路上,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她让我等她几分钟。 我以为她要去公厕,我等了好久不见她回来。我找遍了那附近,又把总厂翻了一遍,始终不见人影。” 顾小曼的心跳瞬间加快,她可是听多了各种离奇的新闻。 “小秋,你确定公厕和总厂没人是吧?” 许砚秋嗯 一声:“我确定。” 顾小曼冷静下来:“小秋,不要急,人肯定没问题。现在可能的结果有两种,一种是她被什么事情绊住了脚,暂时没法回来。 二是她被人禁锢了自由,你现在立刻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找人。” 许砚秋嗯一声:“我马上就回来。” 顾小曼放下电话就去厨房:“云舟,云舟,小秋说文惠刚才凭空消失了。” 谢云舟正在炒菜,闻言手里的锅铲停下来:“凭空消失?” 顾小曼点头:“可能我有点夸大,我忘了跟你说,下午我路上遇到他们两个,后来他们一起往回走。 半路上文惠说让小秋等她几分钟,然后她一去不复返,小秋到处找遍了都找不到。” 谢云舟微微皱眉:“在什么地方不见的?” “在**路南边小巷子里的公厕附近,我让小秋立刻回龙湖。” 谢云舟继续炒菜:“给两个孩子洗手,先吃饭。” 顾小曼见他还这么冷静,悬着的心松了一些,立刻拉着两个孩子去洗手。 谢云舟继续盛饭、端菜,招呼妻儿们吃饭。 顾小曼看得出来,他今天吃饭的速度比较快,而且一直不说话,看似在思考问题。 “云舟,我们要先找谁?” “等小秋回来后,我先给薛处打电话,看薛家怎么说。” 顾小曼哦一声:“小秋会不会被迁怒啊?” 谢云舟给她夹一筷子菜:“不破不立,薛家态度暧昧,虽然拒绝了伍家,从未考虑过新安任何人。 砚秋照顾小薛这么长时间,中间被伍家打压,伍家甚至还挑拨我和青崖的关系,我看薛家这次怎么含糊过去。” 顾小曼轻哼一声:“这薛处狡猾的很。” 谢云舟笑了一声:“他到了提拔的关键时期,不狡猾点,随时被人拉下马。” 顾小曼有些担心:“你说,会不会是伍家人把文惠掳走了?” “不好说,也可能是她自己干什么去了。” “那得双管齐下,一边找一边等。” 谢云舟嗯一声:“别担心,景元被卖到外省都能找回来,小薛肯定还在那附近,跑不远的。” 顾小曼还是有些担心:“这事儿麻烦的很,如果大张旗鼓去找,文惠是个女孩,名声受损。如果悄悄找,又怕找不到。” 想到这里,顾小曼又道:“如果是伍家人干的,可能是小伍私下行动。” 谢云舟又嗯一声:“肯定的,伍德彪再想要薛处这个亲家,也不会强行掳走人家的女儿,这不是结亲,这是结仇。” 一家四口刚吃完饭,许砚秋急匆匆而来。 谢云舟已经洗好了碗:“你把你今天从我这里走之后的所有事情详细说给我听,不许隐瞒,不许遗漏。 人命关天,这时候不是你遮掩的时候。” 许砚秋哪里还敢隐瞒,一五一十把他走后所有的事情事无巨细说给他听。 顾小曼在旁边旁听,然后听到了很多许砚秋平时绝对不会说的事情。 比如他们一起吃水果,一起热饭菜吃,一起去买眼镜,一起去商场…… 听完后,她的目光从谢云舟身上掠过。 这个臭狐狸,趁人之危,利用这机会诈许砚秋的话。 还不许隐瞒不许遗漏,这跟找人有什么关系。 谢云舟听完后表情很凝重:“你跟我来。” 当着许砚秋的面,谢云舟拨通了薛文礼的电话。 他私底下与薛处并无联系,薛文礼是同辈人,更好沟通。 887-许砚秋打人 薛文礼非常焦急:“云舟,我知道你在新安的能力,请你一定要帮忙找到我妹妹,我全家都很感谢你。” 谢云舟犹豫着道:“薛大哥,我师出无名。” 薛文礼也反应过来,片刻后道:“云舟,我家在新安没什么人脉,全当我个人请你帮忙。” 谢云舟知道,薛家心里很多疑惑,薛文礼只能以个人名义请托:“好,我这就联系公安局找人。” “谢谢云舟,我现在马上就过去,今晚必到。” 双方很快结束通话。 顾小曼问道:“这薛家应该不会怀疑我们自己做局吧?” 谢云舟摇头:“应该不会,我又没什么要求薛家的。就算我想把薛家女划拉过来给小秋当老婆,我也不会用这种下流手段。” 许砚秋被他直白的话说的有些局促,但非常时刻,他也顾不得害羞:“云舟,我能做什么?” “跟我去区公安局报警,你配合找人。小曼,你在家里看孩子,我开车去一趟市里,还得去找一趟书杰。 县官不如现管,李处在市委办公室,他打听消息比我们方便。” “那你去,我在家里。” 谢云舟开着车带着许砚秋离去,临走时嘱咐乔青崖帮忙多看着点家里娘儿三个。 乔青崖听说薛文蕙不见了,非常震惊:“青天白日的,谁这么大胆!” 谢云舟摆手:“我们要去报警,明儿再说。” 乔青崖到隔壁嘱咐顾小曼关好门,有事随时叫他。 顾小曼耐心哄小孩,给小孩洗澡,让他们睡觉。 双胞胎快四岁了,现在不需要哄,妈妈坐在一边,他们能自己抱着睡。 等他们睡着,顾小曼去书房给谢云舟打电话。 “云舟,怎么样了?” “区公安局立了案,正在找,已经通知了总厂,伍德彪也来了,等会儿薛文礼应该就能到这里。” “伍家有什么说法?” “伍德彪看样子比较着急,也没责怪砚秋。” “哼,应该重点排查伍家小胖子。” “我已经跟公安局私底下说明了此事,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我忙完了就回来。” 谢云舟忙到半夜才回来,他没有打扰娘儿三个,自己在次卧糊弄一晚上。 第二天上午,顾小曼正在上班的时候,谢云舟给她打电话:“小曼,想不想去看热闹?” “想啊。” “你跟唐主任请个假,我们去一趟总厂。刚才王副处给我打电话,砚秋今早找到伍家小胖子,把伍家小胖子打得鼻青脸肿。” “是不是小胖子干的?” “小胖子不承认,砚秋把他关了起来,往死里打,谁也不敢去拦着。我们去看看吧,再不拦着点,别给小胖子打死了。” “你等我几分钟。” 顾小曼立刻去找唐主任请假。 唐主任很奇怪:“什么事啊小顾,怎么这时候 要去总厂?” 顾小曼按下唐主任的好奇之心:“有大事,等我处理完了再回来告诉您。” 唐主任非常好奇,但他还是忍住了:“那你去,现场有老张呢。” 顾小曼匆匆离去,夫妻两个把孩子托付给乔青崖,准备去总厂。 冯裕安急匆匆从汽机楼赶过来:“师父,小秋出事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我得去,这小子莽起来吓人的很,我能劝他。” 顾小曼快步往前走:“那我们 一起走吧。” 三人开车到了总厂,整个总厂办公楼都轰动了。 所有人都无心工作,都在看热闹。 王副处看到谢云舟后悄悄赶了过来:“云舟,小许把小伍关在四楼会议室里,锁上了门,打得小伍一直惨叫。保卫处要报警,被伍书记拦住了。” 谢云舟点头:“谢谢王叔提醒。裕安,你去四楼会议室稳住砚秋,小曼跟我去找伍书记。” 夫妻两个一起去了伍书记的办公室,屋里面,薛文礼正和伍德彪吵得不可开交。 谢云舟直接推开门。 薛文礼这时候也不管什么长辈不长辈:“伍伯父,你必须得告诉我,这事儿是不是泽培干的!” 伍书记拍桌子道:“文礼,我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泽培是个什么性子你不知道吗?你让公安的人来查他,以后他还怎么做人!” 薛文礼也暴躁起来:“他是个男孩子,查一下怎么了,我妹妹现在生死未知,你既然说疼爱她,难道要看着她落入歹人之手?” “从文惠到新安,何曾给泽培一个好脸色?现在她跟人家出去,人不见了,你们头一个怀疑到泽培头上? 文礼,你爸还没升副局长呢,你现在就开始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伍伯父,现在不是讲规矩的时候。我不光要查泽培,还要查许家小子,甚至连云舟我都想问! 我妹妹不见了,我看你们谁都像个贼!” 谢云舟附和道:“薛大哥,你说得对,是该都问一问。我确实有贼心,我想和薛处交朋友,想把砚秋介绍给小薛,你要查我,我全力配合。 至于砚秋,你随便问,他要是不配合,你告诉我,我揍他。” 伍德彪眼神阴恻恻地看了谢云舟一眼:“谢总工也不必这样高风亮节,你兄弟把我儿子打成什么样子了,怎么,这新安电力是你谢家的天下? 既然如此,我明天就辞职,你来当这个总厂书记。” 谢云舟伸手把门关上,语气平和地解释道:“伍书记,您严重了。薛大哥说得对,我确实有嫌疑,而且我家在新安这么多年,认识的人也多,想掳个人很容易,我愿意配合调查。 至于您说的总厂书记,您折煞我了,我能力不足,还需要您多指教。” 顾小曼站在一边不说话。 就在三方僵持的时候,门又被打开,进来个中年妇女。 这中年妇女见到伍德彪就哭:“老伍,你快去看看啊,那个土匪要把泽培打死了啊!” 顾小曼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伍德彪的太太,伍泽培的亲妈。 哼,打一顿也好。 反正她就怀疑小胖子,如果是外头的地痞流氓,早就破案了。 如果是这个小胖子处心积虑,那真不好找人。 伍家拦着不让公安查他儿子,这案子还怎么办! 谢云舟对薛文礼道:“薛大哥,我去看看砚秋。” 888-谢总工护妻 夫妻两个离开伍德彪的办公室,直奔会议室。 会议室门口聚满了人,冯裕安还在劝:“小秋,小秋你可别冲动啊,闹着玩归闹着玩,不能打狠了。” 冯裕安在努力降低许砚秋打人的影响,把它定性为闹着玩。 许砚秋在屋里喊道:“裕安,去报警,就说我非法禁锢别人的自由。” 冯裕安哎呦一声:“小秋,我没有电话啊。你等一会儿啊,等会儿我师父来了,让他决定要不要报警。 小秋,你别冲动啊。我们都很着急,但不能冲动。” 许砚秋很直接道:“裕安,伍泽培之前每次来新安都用望远镜偷窥监视文惠,昨天我和文惠走的时候碰到了他,他那一双眼睛恨不得把我活吃了。 小伍,你早点迷途知返,把文惠放回来。” 伍泽培冷笑一声:“许砚秋,人是跟你出去的,被你弄丢了,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把她卖了呢!” 迎接他的是许砚秋的一个嘴巴子。 “嘴硬没用,等文惠找到了,如果是你干的,我把你肠子打出来的。如果不是你干的,要杀要剐,我随便你。” 冯裕安听到许砚秋抽嘴巴子的啪啪响,心里一跳一跳的,我的乖乖,这傻小子打人下手真狠。 屋里头,伍泽培讥讽道:“许砚秋,你不是有喜欢的人么,你去争啊,去抢啊,怎么,你不敢啊? 那是你的青梅竹马,你们一起长大,这样被人家硬生生抢走,你受了这口气?你这个窝囊废!” 迎接他的又是两个嘴巴子。 冯裕安听得龇牙咧嘴,乖乖,别把这小子打成猪头! 冯裕安立刻把不远处鬼鬼祟祟看热闹的人都撵走:“上班期间都到这里来干什么!赶紧走赶紧走,别等我骂人!” 很快,谢云舟和顾小曼赶了过来。 “小秋,你开门!”顾小曼拍门。 许砚秋终于打开了会议室的门。 顾小曼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见伍泽培被绑在椅子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好容易瘦了一些的脸又胖了,嘴上还贴着胶带。 伍泽培虽然被打,看到顾小曼后仍然讥讽地笑了一下,那眼神似乎在嘲笑许砚秋。 许砚秋兜头又给他一巴掌。 外头立刻传来伍太太撕心裂肺的喊声:“你给我住手!你这个土匪,没规矩的东西,你眼里还有王法吗? 泽培,泽培你别怕,妈来救你。” 许砚秋一把捏住伍泽培的脖子:“是伍太太啊,你快去报警吧,我打了你儿子!” 伍太太气得恨不得拿刀把许砚秋剁了,公安局要查伍泽培,伍家人一直在阻拦。 许砚秋二话不说直接把伍泽培绑起来暴打一顿,你快去报警吧! 伍家人现在最不想让儿子和公安的人照面。 伍太太见儿子被打成猪头,心疼的哭了起来:“你这个孽障啊,那个死女子已经变了心,你又何必这样死心眼!” 许砚秋撕掉伍泽培嘴上的胶带。 伍泽培对着母亲喊道:“妈,文惠没有变心,她就是被这莽汉骗了。” 伍太太继续劝儿子:“泽培啊,咱们放弃吧。她薛家忘恩负义,人人都知道。我就看着她以后能找个什么样的好婆家,漂亮有什么用,漂亮又不能当饭吃!” 顾小曼并不是以貌取人的人,可伍太太这样阴阳怪气,那她必须阴阳回去:“漂亮的对象是不能当饭吃,不好看的对象看多了会吃不下饭的。” 冯裕安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伍太太一噎,然后看向顾小曼:“你也不用阴阳怪气,脚踏两只船,这种不忠贞的女人,再漂亮也没用。” 顾小曼闲闲道:“忠贞也要看对象啊,合法夫妻肯定要忠贞的,八竿子打不着人的,嘴巴别张那么大说什么忠贞,被风闪了大牙。” 伍泽培笑两声:“许砚秋,你喜欢的女人不是她么,你去抢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的女人都被人家抢走了!” 许砚秋劈手抽一个嘴巴子:“你只管挑拨,我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嘴巴子硬。” 顾小曼笑:“小秋干得好,” 伍泽培继续嘲笑许砚秋:“许砚秋,你这个没用的东西,顾小曼不是你的童养媳么,你居然把她拱手让人! 难怪谢家提拔你,你连自己的女人都能送出去!你对做官这么大的瘾吗?” 顾小曼听到童养媳什么的,立刻骂了起来:“放你妈的狗屁,你妈才是童养媳呢!你哪只狗眼睛看到老子是童养媳了?” 伍太太哼一声:“谁不知道呢,也就谢家愿意吃这个哑巴亏。” 顾小曼心里直喊卧槽,老子今天多乖,只看热闹不怎么说话,你还要骂老子。 要打架是吧,来来来。 还没等她行动,谢云舟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边拉近,然后自己看向伍太太:“请问伍太太,什么叫哑巴亏?我与顾主任年少订婚,是省局评的恩爱家庭。 莫不是你们伍家吃过这种哑巴亏?不然伍太太怎么这么门儿清呢!” 伍太太的脸色变得铁青,她没想到谢云舟会亲自下场跟她吵架。 伍太太不甘示弱:“谢总工也不必护短,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怪道人家说这婚姻要门当户对,这等一言不合张嘴骂人的,也就谢总工能忍受。” 顾小曼乐了:“云舟,她看不起我是乡下人。” 谢云舟看着伍太太:“伍太太,工农阶级是我们国家的先锋队伍,你身为党员干部的家属,怎么能这样贬低农民子弟! 你这是要破坏新安电力意识形态,要搞阶级对立,破坏江南省的统战工作!” 随后而来的伍书记听到这话后脸色微变,阶级对立这顶帽子可太大了。 “都住口!”伍书记呵斥一声,双方都不说话了。 “小谢,怎么不拦着点。”伍书记把矛头对上谢云舟。 谢云舟想起自己老婆被这母子两个侮辱,心里很不高兴:“伍书记,我怎么拦呢?我拦着顾主任任由别人辱骂?要不伍书记先给我做个示范,把伍太太的嘴巴堵上。” 伍书记看向自己老婆:“你是长辈,怎么还跟孩子们较真。” 889-“战神”冯裕安 伍太太冷着脸道:“难道是我要跟他们计较?你看看泽培被他们打成什么 样子了? 伍德彪,就你的官位重要,我儿子不重要是吧!” 谢云舟也冷笑一声:“我还想问一问伍书记,我家顾主任好好的来劝架 ,你儿子说砚秋把自己的女人献给我,你说他该不该打? 砚秋把谁送上去了?他也不认识伍太太和伍大嫂啊。” 屋里面,许砚秋兜头又给了伍泽培两个嘴巴子:“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龌龊,没事儿拿个望远镜盯着女同志看!” 伍太太尖叫起来:“你再打他一下试试!” 谢云舟又问伍书记:“我不知道伍太太说那话是什么意思,伍书记看我头上是绿的吗?说话是要负责任的。 我吃不吃哑巴亏,我自己心里清楚。你们家这样侮辱我家属,我要是还忍着,那我真就是乌龟王八了!” 伍书记耐下性子劝解:“小谢,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她护犊子,见孩子被打,一时情急乱说,还请你不要往心里去。” 谢云舟拉起顾小曼的手:“今儿这事儿我不管了,原就跟我没关系。小曼,我们走。” 旁边薛文礼忙过来劝解:“云舟,对不住,因为我家的事情,连累你们。” 谢云舟推开他的手:“我17岁认识小曼,十几年来把她捧在手心里,一句重话不曾说过她。 她是我的发妻,是我两个孩子的亲娘。今日她被人这样侮辱,薛大哥如果觉得我不该生气,那希望你们以后都被人这样骂。” 说完,他径直往楼梯口而去。顾小曼路过冯裕安身边时,伸手往他口袋里塞了个东西。 冯裕安看了看这情形,决定留下来。 薛文礼看向伍太太:“伍伯母,你怎么能说那种话。你们背地里骂人就算了,当着人家男人的面说这话,是个男人都不能忍。” 伍太太才不管那么多:“文礼,为了你家文惠的事儿,泽培被人打成这个样子!你要是还记得小时候跟泽胜一起吃一起睡的情分,你让这个土匪停下来。” 薛文礼看向屋里:“砚秋,别打了,当务之急是去找文惠。” 许砚秋这一夜几乎没睡,整个人熬得很憔悴:“薛大哥,文惠肯定是被他抓走了。你知道吗,他在文惠的门口说了很多过分的话。” 伍书记立刻道:“许砚秋,不要冲动,我知道你弄丢了人心里着急,现在我们应该一起想办法找人。 文惠是我侄女,我看着她长大的,我也着急心疼,你打泽培也于事无补。” 许砚秋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伍书记不用上来就给我扣帽子,说我弄丢了人。请伍书记报警,我非法拘禁人身自由。” 伍书记自然不会上当,他好不容易把儿子摘了出来,岂能又送过去。 “小许,这是内部矛盾,我们内部解决。公安局的同志正在全力寻找文惠,我们这个时候不适合添乱。 泽培前一阵子做了错事,挨两顿打长点记性也好。” 冯裕安进了屋,跟许砚秋站在一起:“小秋,你还能撑得住吗?” 许砚秋点头。 冯裕安将自己的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大瓶水:“你喝两口,我们两个守在这里吧,哪里都不去。” 说完,冯裕安一脚把门关上,对着外头大喊:“薛大哥,文惠年纪轻,长得漂亮,她丢了十几个小时,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薛文礼心急如焚,声音严厉起来:“泽培,你老实说,到底是不是你把文惠藏起来了?” 冯裕安抢着回话:“薛大哥,你问他有什么用,说不定他就希望文惠坏了名声,这样只能便宜他!” 伍太太骂道:“你是哪里来的小子,我们两家的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 冯裕安可不讲究那么多:“砚秋是我兄弟,顾主任是我姐妹,谢总工是我师父,你个老贼婆一句话把他们三个人都骂了,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冯名裕安! 你要打击报复我,只管来,老子从煤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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