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小曼忽然哭出声:“你吃饱了撑得慌不知道在家里挺尸,张着个臭嘴就知道乱喷粪! 你管老子是不是风骚,我家谢厂长喜欢我这样的,关你屁事! 老子又没勾引你祖宗! 要是你祖宗活着,我明儿去勾引一下,改良一下你家的品种,免得生出你们这一群为了点蝇头小利脸都不要的黑心肝混账东西!” 曹书记的脸色不大好看,顾小曼拐弯抹角就是在骂他呢。 “小顾,你别生气,我们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就因为你太优秀了,免不了遭人记恨。” 顾小曼继续哭:“我好好的人,凭什么被他们编排。 说瞎话谁不会呢,我比你们还会编。 我听说你们市委班子吃了人家的孝敬,怕人查账,这瞎话好听不? 我听说这大院里还有公子爷在外头包了小老婆的,这瞎话好听不? 我还听说有人给之前那个骗子欧阳荣光送了礼,丢人不?” 顾小曼嘴上说是瞎话,其实都是实话。 曹书记的脸色更不好看了,戴副市长听得心里一麻。 他之前把顾耀堂关了好几天,就怕这女人来找麻烦,没想到今天碰上了。 还好有曹书记顶在前头。 哪知曹书记蔫坏:“老戴,是不是你之前把顾老先生关起来的?这么久了,你也没给小顾赔个礼。 今天人在这里呢,你是长辈,快哄哄孩子。” 戴市长心里骂娘,孝敬你吃的最多,让我出来顶雷! 曹书记是领导,让他出来道歉,他不敢不出来。 戴市长从后头走了出来:“小顾呀,别生气,你跟这群老头子生什么气呢。 你跟云舟少年夫妻,感情那么好,家庭美满,有人嫉妒你们才编瞎话。 我每年办好多案子,见过很多这种事,都是嫉妒引起的。” 顾小曼擦了擦眼泪:“戴叔,我公爹前一阵子还说呢,要不是戴叔帮忙把我爸保护起来,说不定那个骗子来害我爸呢。” 戴市长老脸一红:“谢书记好久没回来了,等他回来后我们老哥儿几个请他喝酒。” 顾小曼哼一声:“戴叔既然管着治安,这大院里的人传我的瞎话,您就当做没听见?” 戴市长赔了个笑脸:“都是他们背着人瞎说的,不光说你,他们谁都说,连我也说。” 顾小曼剜他一眼:“我六岁跟着闵叔读书,他教我为人处世,教我读书识字,他是我的老师,是我的叔叔,我要是再听到谁说闵叔的坏话,可别怪我翻脸无情。 欧阳荣光我都敢打,你们掂量掂量,你们在京市有多少靠山!” 戴书记心里又一麻,只能掉头看向闵学东:“学东,她是你弟子,你帮忙劝两句。” 闵学东抱着孩子走了过来:“戴市长,她已经不是我的弟子了,她现在是秦院士的亲传弟子。 我不知道是谁心这么坏,编瞎话侮辱她的清白。 今天抓了个现行,不狠狠罚一罚,以后是不是谁都可以背地里拿别人家女同志的名声说话? 谁家没有女人? 我太太性格坚毅,这群老先生说她比男人还像男人。 这话不假,论勇敢志气,一般的男人是比不过她! 我来新安不到三个月,本想好好干点工作,没想到我太太被人说闲话。 若是诸位不欢迎我,早些说明白,我向省委组织部打报告,即刻回庐州。” 说完,他走到陈志泽面前把她拉起来:“小志,别扎马步了,你是不是要去云舟家里?” 陈志泽点头:“君山说想去找哥哥姐姐玩。” 闵学东笑了笑:“那我们一起去吧。” 说完,他看向顾小曼:“小曼别哭了,不然一会儿云舟得骂我,来我家串个门儿,还气哭了。” 顾小曼把手里的柳条儿扔在地上:“闵叔,新安真是烂透了,我还是早点走吧。” 闵学东笑了笑:“你可不能走,你走了他们爷儿三个怎么办?你再忍几年,以后再说。” 曹书记笑着接话:“看看,还是得自家长辈来哄。学东,你们既然要去小谢家里,这也快下班了,你们去吧。跟小谢说,我们没人说他闲话。” 一群老头子都附和。 “我们看着小谢长大的,这孩子老实得很,我们怎么忍心说他闲话。” “学东你快去吧,看把孩子委屈的。” 闵学东带着陈志泽和顾小曼一起走。 陈志泽临走前盯了曹书记一眼,然后伸手拽掉树上的绳镖收起来。 曹书记被盯的心头发慌,这女人的眼神跟冰坨子一样冷,也不知道闵学东咋那么大的胆子,敢抱着这种女人睡。 顾小曼开车将闵家一家三口都接到龙湖大院,谢云舟提前得到消息,请许德贵提前准备一桌酒席。 许德贵打开顾小曼家门,把林老板叫过来做饭。 闵学东到的时候,谢家已经聚了好多人。 石厂长带着谢云舟和乔青崖在屋里等候,冯裕安和许德贵忙着准备烟酒,几个女同志在给林老板打下手准备晚饭。 闵学东一下车,石厂长迎接过来:“欢迎闵市长来我们龙湖。” 闵学东笑着跟他握手:“石厂长好,不用客气,我在龙湖待了九年,这里是我半个故乡。” 石厂长非常热情:“刚才听小谢说闵市长要过来,我们非常高兴,今年我们龙湖工作比较多,很多事情要向您汇报。” 闵学东往屋里走:“云舟,你带小曼去洗把脸。” 谢云舟皱眉:“发生了什么事?” “等会再说,她把曹书记和老戴骂了一顿。” 谢云舟笑起来:“骂得好。” 石厂长没说话,领导们的闲话他就当做没听见。 他看了看闵君山:“这孩子个子真高。” 闵学东笑着回道:“像他妈。” 一群人进了屋。 965-狗咬狗 闵学东看到许德贵还是老称呼:“许队长也在呢。” 许德贵笑得脸上都是褶子:“闵市长来了。” 闵学东跟他握手:“你还叫我闵校长就好。” 许德贵诶一声:“我家小秋就是闵校长带出来的。” 大伙儿先后落座。 闵君山一来就跟着哥哥姐姐们跑了。 好多哥哥姐姐呀,双胞胎、苹果、梨子、大丫姐姐。 芒果非常高兴,平常就他一个男孩,他只能姐姐妹妹们玩,今天终于来了个小男孩。 可是他很疑惑,叔爷爷的孩子为什么叫他哥哥? 闵君山不管,就要叫哥哥! 哥哥性格好,会让着他,他一直跟在哥哥屁股后头。 当然,姐姐们也很好玩,还会亲他。 谢云舟让许德贵和乔青崖陪客,自己把顾小曼拉进卫生间。 “怎么了小曼?” 顾小曼一边洗脸一边三言两语把话说清楚,谢云舟笑了半天:“你们两个干得好!” 顾小曼拧他一把:“快去陪客!” 夫妻两个一起返回客厅,顾小曼和王萍、杨秀丽陪着陈志泽。 陈志泽不好热闹,也没有任何架子:“小曼,我不是客人,姐妹们要是有事情,不用为我耽误。” 顾小曼给她倒杯水:“小志,我们经常聚在一起玩的,你就当加入我们的队伍。” 陈志泽笑起来:“我好几年没来你家里,你家里变化好大。” “我家和萍萍家一起把中间这一家分了,多了两个屋子,后院也变大了。” 陈志泽看向后门:“确实大了。” 顾小曼问王萍:“萍萍,你什么时候去上班?” 王萍笑着回道:“下个月1号就去。” 顾小曼鼓励她:“只管去,我们厂里的工作没有那么难。” 王萍小声道:“青崖说让我去考个会计证。” 顾小曼懂了,乔青崖想让王萍去当会计,不拘哪个分场都行。 “那可以啊,凭你的能力,考个会计证不是问题。检修现分场女职工升职困难,当会计好,工作清闲,上半天就够了。” 杨秀丽点头:“是呢,会计挺好的。” 三人说是陪陈志泽,其实陈志泽都没怎么说话,大部分时间在听她们三个拉家常,偶尔接一两句。 说了一会儿后,顾小曼邀请陈志泽:“小志,你要不要跟我去后院玩?我们坐这里他们抽烟不方便。” 陈志泽笑着点头:“好啊。” 说完,她跟闵学东打招呼:“东哥,我们去后院了。” 闵学东微笑着点头:“你去吧。” 一群女人去了后院,陈志泽来了兴致,掏出自己的绳镖给孩子们表演。 顾小曼把孩子们都拢到亭子里,陈志泽在空地上表演,绳镖在院子里飞来飞去的。 孩子们高兴地看热闹。 没过多久,门口来了一辆车,总厂几个领导来了。 顾小曼是女主人,肯定要出去迎接客人。 她数了数,只来了一部分,另外一部分看来是铁了心跟着伍德彪。 新安电力有两个婆婆,一个是省局,一个是市委。 省局那个婆婆太远。 伍德彪本来主要认市委这个婆婆,可是市委那边分管领导现在是闵学东。 这就尴尬了,他如果过来陪客吃饭,谢家肯定不给他好脸。他不来,显得他不尊敬市委领导。 伍德彪自己没来,把自己的心腹狗腿子人事处老赵打发过来。 闵学东对大家都淡淡的,不接受任何人的亲近,反倒跟许德贵说得热闹,回忆自己以前在金庄当校长的生活,夸顾小曼挖野菜挖得又快又好,夸许砚秋小时候就老实听话。 总厂领导们对着这位年轻的副厅领导都没招。 这领导不爱财不爱色,年纪轻轻跟个老和尚似的。 有几个谢家党全程看谢云舟脸色,反正谢家和闵家是铁杆盟友。 有几个中立派,小心陪着说话。 另外几个伍家党,能不说话就不说话。 说了一会儿,芒果带着闵君山进屋,很自然地走到谢云舟身边:“爸爸,我把我的大刀送给弟弟好不好?” 谢云舟笑着摸摸他的头:“可以,你的东西你自己做主。” 闵君山也走到自己爸爸身边,伸出小手放在爸爸的大腿上面抠了抠。 闵学东已经习惯了儿子喜欢抠东西这个毛病,也摸摸他的头:“君山,跟哥哥去玩。” 闵君山又抠了一下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他抠东西就跟小狗撒尿宣誓主权一样。 一群人在谢家吃了顿饭,各自离去。 谢云舟开车送闵家一家三口回家,顾小曼在家里收拾锅碗瓢盆。 冯裕安去厂里值班,乔青崖和王萍、杨秀丽帮忙收拾,许德贵两口子帮忙看着几个小孩。 等收拾完了,许德贵过来找顾小曼说话。 “小曼,今天景财来找过我,说想请我在中间帮他说说话,我没答应他。” 顾小曼给大家倒茶水:“许大伯,跟咱们没关系,让他去找云舟。” 许德贵笑起来:“他不敢。谢厂长在龙湖工作这么多年,第一次罚人罚这么重。” 顾小曼坐下来:“许大伯,小秋和文惠订了婚,什么时候办婚礼呢?” 许德贵也发愁:“我当然希望快点办,可是文惠要准备考试,现在没时间。” 顾小曼笑道:“那再等等也行,反正婚事定下了,薛家认下了小秋,整个省局人人都知道,跑不掉的。” 许德贵回到刚才的话题:“我听说,今天你大伯娘去找总厂老赵的婆娘去了!” 顾小曼笑了笑:“随便她,跟我没关系。” 许德贵说了一句:“那你最近少出大院门,她家能跟陶家结亲,谁知道是不是一路人呢。需要什么菜,我帮你带。” 顾小曼点头:“谢谢许大伯。” 她也不需要太多菜,后勤和食堂那边经常会给厂领导们送些东西,都是些吃的东西,不值什么钱。 谢云舟随大溜,石厂长要的,他也收。 许德贵嘱咐完了话,带着老伴回家。 第二天上午,总厂爆发了一个新闻。 人事处老赵家的婆娘出门买菜,在菜市场被一个村妇拽着头发狂揍了一顿! 揍人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小曼的大伯娘,女侠徐春梅! 据说二人因为什么事情吵了起来,徐春梅直接开揍! 966-打成猪头 顾小曼得到消息后先是震惊,然后哈哈笑起来:“儿子果然是我大伯娘的软肋啊。” 谢云舟在电话里嘱咐她:“景财的事情你一句话别问,谁找你都让他来找我。徐春梅这是做给我们看的,暂时不理她。” 顾小曼嗯一声:“我不理她,哎,你说那些人会不会以为是我们让我大伯娘去揍人的啊?” 谢云舟笑了一声:“随便,反正闲话是通过徐春梅传给老赵屋里人,然后四处扩散,伍德彪做个推手,想破坏我和闵叔的关系。” “臭不要脸!” “我们再观望观望。” 众人都盯着总厂那边的消息。 据说徐春梅在那里找到个摊位,经常去那边卖菜,一来二去也不知怎么认识了人事处老赵的老婆,两个人都厌恶顾小曼,说到一起去了。 徐春梅怎么也没想到,她就是说了顾小曼的闲话,结果害她儿子丢官。 她说人家的闲话多了去! 她问老赵的老婆,对方不承认,也不肯帮忙,徐春梅怒了,直接把她揍了一顿! 揍完人后她想来大院表功劳,想让顾小曼恢复她儿子的官位,被大院门口的门卫拦住了。 顾小曼这几天基本不出大院大门。 孩子们放暑假了,每天要么送到许德贵家里,要么放在冯裕安家里。 上下班跟着谢云舟一起,或者跟陆志豪和冯裕安。 徐春梅压根找不到她的人,没办法,徐女侠又去把老赵的老婆揍了一顿。 冯裕安得到消息后就去她办公室告诉她。 顾小曼笑得眯起眼睛:“真热闹,老赵的老婆上次挨了揍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不了解我大伯娘,我大伯娘这个人,她要是欺负了你一次,你不反抗,后面还会欺负你无数次。” 冯裕安啧啧两声:“打得真狠呐,你大伯娘干惯了粗活儿,力气大。老赵的老婆养尊处优,上次打的伤还没好呢,这次又被打得鼻青脸肿。 后来还是派出所来人,啊对,你大伯娘还在派出所呢。” 顾小曼靠在椅子上:“云舟说了,让我不管。” 冯裕安又啧啧两声:“你前二十年把这辈子的罪都受完了,后面几十年光享福。” 顾小曼笑着骂他:“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领导的份上,我现在就把垃圾桶扣你头上!我工作这么认真,你作为直系领导,不说表扬我两句,还说我光享福!” 冯裕安笑着缩了缩脖子:“我错了,我走了。” 那头,谢云舟给顾景元打了个电话。 顾景元去派出所把徐春梅捞了出来。 徐春梅拉着顾景元的袖子哭得惊天动地:“景元,景元啊,我是被人骗了啊! 我们是一家子,我是盼着你们越来越好啊! 就算咱们吵吵闹闹,咱们也是一家人,我跟你大伯父在外头沾你们的光,也能多几分脸面,我怎么可能说小曼的坏话呢!” 她的声音太大,顾景元受不了这么大的声音,伸手捂住一只耳朵:“大伯娘,你快回家吧。” 他用脚指头都能猜到,就大伯娘的狗脾气,打死她都说不出这么冠冕堂皇的体面话来,八成是大哥教她的。 徐春梅好不容易逮住一个,怎么可能轻易放弃,哭得凄凄惨惨:“景元,景元,你大哥跟你是亲兄弟啊,你奶活着的时候最喜欢你们了! 我知道我嘴不好,我说话不好听。可是你大哥对你们不错啊,他从来没害过你们,他在外头一直维护你们。” 顾景元听到徐春梅的话心如止水,他对大房的感情早就在徐春梅一次次恶毒的咒骂中磨灭干净。 但徐春梅有一点没说错,顾景财虽然滑不丢手,从未真正害过二房一家子。他只是保持中立,没有很好地规劝父母。 徐春梅继续哭:“景元,你带我去见小曼好不好,我给她赔礼认错?要是还不够,我以后天天去打这婆娘,给小曼出气。” 顾景元沉默了很久后道:“你先回家,不要再去打人。你说小曼的坏话,我和云舟都很生气。 你是长辈,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但你记住了,大哥是在替你受罚。” 徐春梅慌了:“景元 ,景元我错了,你大哥没错啊,你大哥上班多用心啊,你大哥真的没错啊。” 顾景元很平静道:“我知道我大哥没错,他想当孝子,却不管你这张嘴,这是他盲目当孝子的代价。 我大哥是无辜的,都是你连累的他。 你记住了,这么多年,我们没有跟你认真计较过,是因为你以前犯的错误都是小错误。 这次不一样,你里外不分,胡说八道。 云舟还在生气,你回去好好反省吧,不要再来闹事,下次再进了派出所,我不会再管你的。” 说完,顾景元拂袖而去。 徐春梅又哭了一会儿,在心里骂了一会儿谢家祖宗十八代,独自回家。 谢云舟不出头,但总厂的人心里想的不一样。 徐春梅是他老婆的亲大伯娘,很多人都觉得是谢云舟放狗咬人。 老赵太惨了,老婆被那个村妇打成猪头! 老赵非常生气,跑到伍德彪面前哭诉。 他是伍德彪的心腹,伍德彪找理由取消了顾小曼的正科级待遇和新安电力资深讲师的称号。 你打我老婆,我也整你老婆。 这回老赵赢了一把。 双方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反正已经无法和解,那就真正当敌人吧。 谢云舟去总厂开会,经常会被伍德彪点名批评,若不是石厂长顶着,伍德彪还想安插人手来管龙湖二期的基建。 谢云舟顶着压力照常去开会,汇报工作,伍德彪经常批评他。 他态度很好地认错,但不是他的错误他坚决不认,当着所有人的面,一条一条反驳,有理有据。 经常把伍德彪气得当场骂人。 闵学东还在艰难地推进查账的事情,市委和伍德彪两边的阻力都很大。 双方陷入深深胶着中。 谢文哲全程不管事,这是新安的内政,也是对儿子的考验。 就在双方的对抗力度达到顶峰时,还是谢文哲破了这个局面。 刚刚立秋后的一个夜晚,谢文哲给儿子打了个电话。 “云舟,睡了没?” “还没呢爸,你下班了?” “刚回来,你怎么样啊最近?” 谢云舟苦笑:“爸,官大一级压死人,大了两级能活埋人。” 967-谢爸爸又升官了 谢文哲哈哈笑:“老子当年在城建局也是你这个局面,我还不如你呢。你姥爷当时不在世,我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谢云舟叹气:“爸,要不是你位置还稳,伍德彪早把我杀了下酒。 新安市委这群人现在想把他丢出来顶罪,他当然不肯,索性跟我撕破脸,市委那边如果不保他,他就鱼死网破。” 谢文哲嗯一声:“我知道,所以我没管。伍德彪的儿子刚进监狱,他现在疯的很。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你看薛仁华都不敢惹他,紧急把女婿调走,离开这个是非窝。 云舟,你想不想调走?” 谢云舟笑道:“爸,我现在哪里能走掉,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我要是一走,岂不是表示我输给他伍德彪了。” 谢文哲也笑了笑:“云舟,你不走,我得走了。” 谢云舟吃惊道:“爸你要去哪里?” “去江东。” 谢云舟的心立刻狂跳起来:“江东不是才破了大案子?!” 说完,他觉得不对,反问道:“爸,你升了?” 谢文哲嗯一声:“江东省纪委书记空缺,把我提溜过去填坑。” 谢云舟的心里十分复杂,父亲今年57岁,因为过生日早,说58也行,本来还有两年多就能退休养老,这次升了官,能干到63,正好卡在副部级退休年龄线上。 但是父亲临退休前能升到副部,他知道父亲心里肯定是高兴的,别看他嘴上说的云淡风轻。 谢云舟笑起来:“爸,恭喜你!” 谢文哲也笑:“谢厂长,以后我去了江东,这边就没人罩着你了。” “怎么会,爸你升官了,跟苏书记和陈部长平级,看在你的面子上,他们以后肯定会罩着我的。 就像我们龙湖各个分场的主任一样,虽然是平级,都会暗中照顾对方的亲属,谁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有事情求到对方身上去了。” 谢文哲哟一声:“谢厂长你可别在新安搞权权交易。” “那不会,我最多狗仗人势欺负一下石厂长。” 谢文哲哈哈笑起来:“你们石厂长真倒霉,碰到你这个坏蛋。” “爸,什么伍德彪老赵,我不管了,明天我带他们娘儿三个去看你和我妈。” “那你来,调令还没下来,新安那边现在只有你知道,先别出去嚷嚷。” “好呢,我不说出去,我自己偷着乐。” 谢文哲今晚语气很和蔼:“都当副厂长了,稳重点。” 爷俩说了一会儿话后挂了电话。 谢云舟一转身,看到顾小曼双眼发亮地站在那里。 他伸手把顾小曼捞进怀里啪啪亲两口:“小曼,我爸升官了,江东省纪委书记!虽然不在咱们江南省,但他到了副部级!他这辈子圆满了!” 顾小曼十分高兴:“那我们明天请假去庐州。” “好,我来给石厂打电话,你收拾点东西,我们明天早上就出发。” 石厂长很痛快地批假,他也希望谢云舟能暂避锋芒。 伍德彪和谢云舟这一阵子打的天昏地暗,他夹在中间太难受了。 “云舟啊,多住几天也不要紧的。” 谢云舟笑了笑:“谢谢石厂,最近让您为难了。” “我没什么为难的,我希望大家都好。云舟啊,伍书记老了,他儿子进了监狱,咱都是做父亲的人,理解一下他现在的心情。 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呢,前途大好,不要拿瓷器去碰石头。” 谢云舟诶一声:“谢谢石厂,后面一阵子如果需要我出差,让青崖替我去,我去看看我父亲。” 石厂长笑眯眯的:“那你去,替我问谢书记好。” 双方很客气地挂了电话。 谢云舟第二天一大早就开车带着妻儿们离开龙湖大院,当天总厂的会议是乔青崖去的。 大家都议论纷纷,有人说谢厂长不敌伍书记,去省里搬救兵。有人说双方已经和解。 谢云舟去了庐州三天没回来,大家都各种猜测,连冯裕安和乔青崖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四天,冯裕安最先得到消息,是许砚秋给他打的电话。 “裕安,干什么呢?” “哟,是许科长啊,我在拉磨呢。” 许砚秋笑起来:“好好说话。” 冯裕安开玩笑:“许科长最近春风得意马蹄疾,居然还有空给我打电话。这都要下班了,你还不快去给你老丈人提鞋。” “别乱说,薛伯父没有什么架子,他就让我好好工作。怎么样,主任好干不?” “不好干啊,屁事儿一堆。” “我还没干过正主任呢。” “许小秋,你再矫情我就骂人了。” 许砚秋笑起来:“别骂,跟你分享个好消息,第一手,刚得到的。” “什么啊,你要结婚了?” “谢伯父升官了,江东省纪委书记。” 冯裕安停下手里的动作,然后啊呀一声:“怪不得他们一走就是好几天!连我都没说!我这几天头都想破了,还以为他们准备调走呢!” “调令今天才下来,肯定不好嚷嚷。今天得到了正式消息,刚才薛伯父告诉我的。” 冯裕安高兴地把笔扔掉:“这真是个好消息,我们都以为谢叔要退休了没想到他还能再往上爬一级,就是不在咱们江南省。” 许砚秋笑道:“那也不要紧,我离开了龙湖,难道谁还敢欺负我家里人。” 冯裕安哟一声:“许科长,你是我们上级部门的领导,我们可不敢。你什么时候回来,让我拍拍你的马屁。” “我这边忙得很,工作很多,经常出差,偶尔还去给小关帮帮忙。你要是来这里出差,记得提前给我打电话。” “小秋啊,别光忙工作,女人是要花时间陪的。” “我知道,谢谢裕安。” “我得去跟大家分享这个好消息。” 冯裕安第一个打给老岳父杨厂长。 杨厂长非常兴奋:“你们小孩子不懂,去了江东才好呢。谢书记在江南,云舟干什么都受约制。 这种异地的最好,谢书记帮苏书记立了汗马功劳,现在又是平级,往后就是地位平等的朋友了。 朋友嘛,肯定会帮忙照看一下对方的孩子。” “爸啊,伍德彪这边才跟我师父打得天昏地暗的。” 968-互相甩锅 杨厂长哈哈两声:“没事的,牵扯到新安内政,又关系新安电力。 他一个副书记,不好明目张胆管地方内政。毕竟他儿子牵扯其中,闵学东也跟他一伙儿的。 等他一走,只要苏书记一张口,迎刃而解。 新安市委这群人就是仗着谢书记不会明着管,才这么嚣张。” 冯裕安叹口气:“那快点解决掉吧,他们两个神仙打架,下面的工作都不好开展。 凡是我师父要做的,伍德彪肯定反对。伍德彪下的一些命令,又明摆着想把我师父踢开。 我师父为二期操心这么久,凭什么让伍德彪来摘桃子。” 杨厂长提醒女婿:“云舟不在新安,你和小乔看好家。当然,记得要尊重石厂长。” 冯裕安笑起来:“石厂长太倒霉了,被夹在中间。” “你反过来想一想,老胡的例子在那里呢,人家都知道这厂长不好干,才把他丢过来。 说明他是个没背景的。 也正因为有云舟这个土霸王守着龙湖,只要新来的厂长不过分,也能跟着分一些功劳。” “这倒是,我师父可尊重石厂长了,开会的时候还亲自给石厂长倒茶、擦凳子。在食堂吃饭时碰上了,给石厂长打饭、送盘子,党委秘书都没我师父勤快。” “这是他的聪明之处,两个人合作的好,一起分功劳。好了你别跟我啰嗦了,去跟小乔一起把消息放出去。” “好嘞,爸你注意身体啊,等国庆节我和丽丽去看你。” “知道了。” 冯裕安放下电话就去找乔青崖,双方一起把消息散出去。 当天新安市委就炸了锅。 谢文哲这一升,苏书记后面会不会查新安? 苏书记以往不怎么管新安,因为新安的烂账多,他想扔给谢文哲管。 谢文哲当年杀的血流成河,差点把孙子的亲大舅赔进去,才把煤矿按下去。 现在新安电力那点亏空,跟当年煤矿的大窟窿比起来都不叫个事儿,而且还在可控范围之内,苏书记暂时不想大动干戈。 苏书记不管,谢文哲一个副书记轻易也不会管。 他又不是新安市委书记,管那么多闲事干什么,管多了,领导们还以为他想搞割据呢。 好家伙,现在他一走,苏书记不得不管。 都说苏书记慈善,但这个慈善人很会用人,当年就是他力排众议将谢文哲拉去省纪委。 这一员老将这两年帮他办了很多大案子,谢文哲去江东省办案也是他给上头领导推荐的。 可以说,苏书记是谢文哲的伯乐。当然,谢文哲办了江东省的大案,也给苏书记脸上贴了金。 现在谢文哲调走,谁知道慈善的苏书记又会从哪里挖来猛将呢。 新安市委的人都知道,谢文哲是悬在新安头顶的一把刀。有这把刀在,别的刀不会过来。 又因为这把刀底下有谢文哲的两个儿子,所以刀不会随便落下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把刀也在保护新安。 现在这把刀走了,万一换一把刀,人家才不管底下有谁的儿子。 市委曹书记一群人慌了,谢云舟喊打喊杀这么久,苏书记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能拦得住闵学东和谢云舟,可他拦不住苏书记啊。人家是省纪委书记,省委常委! 曹书记在屋里踱步很久,最后把沈云清的老丈人孙局长叫了过去。 孙局长非常客气:“曹书记好。” 曹书记很和蔼:“孙局长坐。” 孙局长坐的规规矩矩。 曹书记笑着扔给他一支烟:“恭喜孙局长,挑了个好女婿。” 孙局长笑着接过烟,然后主动给曹书记点烟:“云清要是知道曹书记这么夸他,肯定能高兴地多吃一碗饭。” 曹书记笑眯眯的:“孙局长这几年工作干得不错。” 孙局长也笑眯眯的:“多谢曹书记。” 曹书记主动关心:“侄女身体怎么样了?” 孙局长开始讲女儿经:“什么都好,就是跟她那个太婆婆合不来。不是说老人家不好,这年龄差距大了,有时候过不到一起去。” 曹书记哈哈笑:“一样的,别说还隔了一辈,我跟我家里几个孽障也合不来,见面就要吵架。 你家的不用担心,沈家老婶子年龄大了,沈局长才是正经婆婆。听说沈局长是个和善人,不难相处。” 孙局长笑起来:“那确实,沈局长是当年沈老市长亲自教养的。能跟沈局长做亲家,是我的福气。” 曹书记立刻切入话题:“谢书记高升,你不去送一送?” 孙局长笑了笑:“让孩子们自己去。” 曹书记见他不接话,只能放兔子:“宫副市长快要调走了,咱们这里还缺个副市长呢。” 孙局长知道曹书记的意图,仍旧笑眯眯的:“宫副市长熬了这么多年,总算有了新的出路。” 曹书记见他不接话,心里骂了两句,又试探了两次,孙局长仍旧不接话。 曹书记失去了耐心,把他打发走。 孙局长回去后给女婿打电话:“老曹上午用副市长诱惑我。” 沈云清哈哈笑:“爸,你接下啊,论功劳苦也该轮到你了。” “那能随便接?肯定想让我找你爸说情,请苏书记高抬贵手呢。” 沈云清撇撇嘴:“想得美,爸你可别上当。他们吃孝敬的时候又没带上你。 这事儿你从头到尾没掺和,已经要收尾了,可不能掉进去。” “我知道,你怎么不在庐州多待两天?” “我不放心小栾,我哥在那里呢。” “那没事了,我来给你爸打个电话。” 谢文哲即将赴任,手头的工作已经交接,利用最后的清闲时间在家里带两个孙子玩。 亲家两个说了一些家常话,谢文哲嘱咐孙局长不能上当,等待时机。 谢云舟不回家,孙局长不接话。 曹书记想到个好主意,打算把伍德彪卖掉。 伍德彪可不是好相与的,整理了所有的证据,往庐州送了一份,放在大儿子那里。 并嘱咐大儿子,如果他被抓,立刻把证据送去省纪委。 就在曹书记和伍德彪互相甩锅的时候,谢文哲带着沈君瑶和谢明海悄悄离开庐州。 969-副总工到手 顾小曼带着两个孩子把公婆送上车。 沈君瑶红着眼睛亲了亲两个孩子:“乖乖,放寒假了去奶奶那里啊。” 双胞胎也亲奶奶。 谢文哲大手一挥:“君瑶,时间到了,走吧。云舟,放寒假了带孩子们去江东。你弟弟那边就交给你了。 有事情找闵家兄弟,闵家兄弟处理不了的再给我打电话。” 谢云舟点头:“爸,你跟我妈注意身体。明海,辛苦你每天帮我爸按摩。” 谢明海点头:“九叔,我知道的。” 谢文哲拉着沈君瑶上车,汽车缓缓而去,一家四口站在那里,等车完全消失才收回目光。 顾小曼鼻头有些发酸,她以前只觉得官宦人家条件好,从未想过官宦人家可能长期骨肉分离。 “云舟,我们回家吧。” 谢云舟嗯一声:“小曼,过年我们去江东好不好?” “好啊,我们开车过去。到时候小栾肯定已经生了。” “走吧,你这边还有事没?” “这几天该处理的都处理了,剩下的交给小关和景华。” 夫妻两个带着两个孩子返回新安。 谢云舟不再管伍德彪和新安市委之间扯皮的事儿,他每天老老实实上班。总厂那边有会议,要么乔青崖去,要么冯裕安去。 半个月后,总厂忽然传来消息,伍德彪生病,办了病退。 伍德彪一退休,伍家彻底败落。 很快,曹书记被降两级,调离到别的地方任县委书记。 从市委书记到县委书记,曹书记被杠掉了一颗大门牙,比当初的老胡还惨。 新安市委来了个新书记,孙局长混到个副市长。至于新安电力的亏空,自有省局去协调,谢云舟管不了,反正他能保证龙湖是干净的。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 谢大公子在新安名声大噪,别看他表面温和,跟他爹一样手段硬。 众人数了数,贾文韬、胡胖子、伍德彪,甚至连市委曹书记都在他手里吃了瘪。 趁着机会,谢云舟把顾景财送走了,去外地一家火电厂干班长。 顾景财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专工没了不要紧,至少还是班长。他才35岁,还有机会再努力干专工。 顾景财走的悄无声息,临走前他去看了一趟父母,留下四个字,好自为之。 徐春梅哭得肝肠寸断,大儿子离开新安,以后她再也指望不上了。打那以后,她更加把小儿子当个宝。 新安电力总厂很快来了个新书记,新书记是老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冯裕安的老丈人,杨厂长。 现在得叫杨书记了。 公示一下来,顾小曼心里开始佩服省局那群领导们。本来所有人都在拭目以待,新安电力这个烂摊子要怎么收场,谁来收场。 好家伙,把老杨同志调回来,谢云舟那还不得老老实实地趴着。 他还是个毛头小孩的时候,老杨就在龙湖上班了。 老杨是他爹的老朋友,他亲亲徒弟的老丈人,曾经的龙湖铁三角成员。 不管到什么时候,他见了老杨都得恭恭敬敬地叫叔。 果然,能在省局干领导的人,没有一个等闲之辈啊,对时局的利用能力登峰造极。 看,只需要用对了人,不管多复杂的局面都能渐渐平息下来。 杨书记赴任时,谢云舟给冯裕安和杨秀丽放了三天假,把车借给他们。 小夫妻两个亲自去异地把老杨两口子接过来安顿好。 没过两天,杨书记设宴,谢云舟和乔青崖带着家属去赴宴,三个孩子放在许家。 杨书记在新安总厂有很多老熟人,他没有任何水土不服,一来就立刻把各项工作都抓了起来。 谢云舟立刻撤回自己在总厂的手,再也不打听总厂领导们的事情。 因着杨书记当年是谢文哲提拔上去的,之前的谢家党、伍家党和中立派全部都能毫无芥蒂地归顺老杨同志。 新安电力总厂书记的更换过程非常顺利,没有因为伍德彪的事情引起大的局势波动。 杨书记赴任第二周,谢云舟向石厂长推荐冯裕安担任副总工。 石厂长可不上当,笑眯眯地看着他:“云舟啊,这事儿我知道了,容我想一想,你先回去吧。” 等谢云舟一走,石厂长立刻给杨书记打电话。 老杨同志听到石厂长的话后笑了起来:“这小子不老实,还跟我玩心眼,我可是看着他长大的,他有几斤几两我还能不清楚。” 石厂长哈哈笑:“杨书记,这回你可误会了,我看云舟的意思是真的想推荐小冯干这个副总工。” 杨书记直接压了下来:“不行,让他至少干满两年运行分场主任。你忙你的,我去找云舟。” 谢云舟正在办公室里,刚拿起电话,里头就是劈头盖脸一阵骂:“云舟,你小子跟我弄什么鬼心眼呢! 裕安跟了你这么多年,对你比对我这个老丈人还上心,你有什么话直接跟他说,别拐弯抹角。” 谢云舟笑起来:“杨叔,我没玩心眼。小曼现在确实太忙了,她三天两头请假,她要是干副总工,这个副总工岗位就废了,成了太太岗。” 杨书记直接了断道:“废了就废了,你不要着眼于眼前。小顾干的事情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咱们电力行业发展,是为了科大科研成果转化。 咱们龙湖一直对外输出人才,这次是往省里输送人才,给个虚名,也能提高我们龙湖的知名度。 你从龙湖内部来看这个岗位是废了,你从外部来看,这个岗位比总工更有价值。” 谢云舟笑起来:“杨叔,实话跟您说,我当然想让小曼升上去,但之前一群的人反对。 当时是为了和伍德彪对着干,我才否决了所有人。 现在杨叔您来了,咱们新安电力一片祥和,为了不影响龙湖中层班子和谐,我也不能再提让小曼干副总工的事情。 不然就算她升上来了,我得罪了所有中层,那以后工作也没法开展。 裕安给我当这么多年的徒弟,既然这群人不让小曼干副总工,那我肯定不想便宜外人。” 杨书记见他说的都是掏心窝子的话,骂人的话在嘴边转了两圈憋了回去:“你有心了,让他干满两年主任再说。 小顾的事情你就不要提了,我来提。这不光是你们龙湖的事情,也是咱们新安电力的门面和脸面。” 谢云舟高兴起来:“谢谢杨叔,有您提我就不怕那群中层造反了。” 杨书记笑骂道:“快滚去干活!” 几天后,顾小曼升副总工的公示出来了,理由冠冕堂皇。 为促进与科大的学科合作,同时为江南省电力行业的发展计,拟提拔顾小曼同志为龙湖电厂副总工。 顾小曼同志的主要工作职责有两项,一是配合龙湖领导班子做好龙湖二期建设、安全生产等各项工作,另一方面,加强与省电力局、科大学科交流…… 所有人心知肚明,龙湖电厂的副总工看似太太岗,其实是一个纽带。 顾小曼即将进军电力硬件生产行业,创建科研转化基地,据说已经得到了省里的支持。 算了,这活儿咱干不了,别争了。这是杨书记亲自提的副总工,没看到连冯主任都被他老丈人压下来了。 公示结束后,顾小曼顺利升为副总工,成了实打实的正科级,再也不需要别人特意强调享受正科级待遇。 原工会主席骆工升为副主任,顾小曼的师父张洪洲升为工会主席。 搬办公室那天,冯裕安叼着烟进她办公室:“顾总工,我来给您搬桌子。” 顾小曼笑起来:“冯主任太客气了。” 冯裕安哎一声:“我的祖宗,你在这里我还怎么当主任,赶紧把你送走,别待我这里,我管不了你,别影响我工作。” 张洪洲听到后哈哈笑两声:“冯主任,也就你敢说这话。” 顾小曼开玩笑:“别生气,杨叔要磨炼你呢,我是为了出门好看,才争了这个岗位。” 冯裕安笑着坐在她屋里沙发上:“看不起你哥?你哥是这种小气人?我刚从汽机分场副主任转到运行分场主任,还不到半年呢,我得继续把这个主任干一阵子。” 顾小曼笑着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两根敬他和张洪洲:“哥,师父,请抽烟。” 冯裕安哈哈笑:“好好好,顾总工总说自己不通人情世故,这不是通的很么。” 顾小曼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烟:“少啰嗦,你师父我都没给他点过烟。” 冯裕安赶紧就着她的手点烟:“那我得识相点,张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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