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懵懵懂懂跟着喝,觉得甜滋滋的,举着杯子叫:“再来一杯~” 大人们听了都笑起来。 卫盛炎也起身,举着酒杯,严肃地唤道:“升龙、豹子、思江。” 三名弟子一同起身,齐声叫道:“师父!” 他们看着师父,卫盛炎扫视桌上的人,道:“我和你们师叔亲如一家,你们和小追也要和亲兄弟一样,知道吗?” 他这话说得不甚清晰,到底是为什么干这一杯也没讲清楚,可对于一个清末的男人,这一刻的卫盛炎已算得上剖心掏肺,鼓了大半生的勇气。 秦追连忙去看周姨的脸色,发现她脸上没有意外,只是跟着儿子一起喝了酒,可见心里早就有数。 曲思江就不懂了,他和寅哥儿本来就是亲兄弟啊?他们有血缘关系呢,打断骨头都连着筋! 李升龙是做了孤儿后被卫盛炎收留,两人情同父子,见师父有了决意,他便站起来,领着两个师弟给卫盛炎和侯盛元敬了酒,低头对秦追叫了一声:“小师弟。” 秦追站起来对他们见礼:“大师兄,二师兄,三师兄。” 李升龙三人应了,这关系就算定下来了。 曲思江还乐呢:“诶?我终于不是最小的了?” 匡豹没好气地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吃你的吧。”这傻小子! 金子来和柳如珑一起对卫盛炎、侯盛元敬酒,柳如珑道:“咱们都是一起闯江湖的,元哥,我也没别的送你,只好班门弄斧,给您来一支水袖舞了。” 侯盛元道:“若论武功,你不如我,若论跳舞,我不如你,如珑不必妄自菲薄。” 柳如珑这就起身,去屋里拿了水袖出来,走到院中雪地,架势一摆,手一松,水袖滑落,又被他带着扬起,拂过空中白雪。 金子来拍着桌子,唱起了他往日不曾展示的旦角唱段。 “自那日与六郎阵前相见,行不安坐不宁情态缠绵……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姻眷,愿邦家从此国泰民安。” 他的嗓音通亮,气息沉厚,顶得房梁都仿佛在震,近听实在震撼,而柳如珑此刻全无粉戏气场,只将水袖舞得如天女散花,面上嗔喜笑等神情都跟着唱词变化,好看得紧。 露娜上线来看知惠时,正好看到这出表演,被柳如珑那东方美人的美好情态惊艳得说不出话来,忙问姐妹:“知惠,这是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有歌舞表演啊?” 知惠捧着碗,趁着金子来的嗓门盖住全场时,小声道:“因为今天有人结婚吧,所以要庆祝一下。” “结婚?”不知何时也登上来的菲尼克斯好奇地扫过屋内:“芍姐结婚了?还是德姬阿姨?德姬阿姨不是说以后都不结婚了吗?还是那位周奶奶?” 知惠回道:“都不是,是寅寅的师父结婚了。” 菲尼克斯眨了眨眼,许是和侯盛元认识久了,他竟立刻意识到侯盛元的结婚对象是谁。 小少爷一时怔然。 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结婚的吗? 秦追感应到两个美洲伙伴的上线,心中高兴,连忙接通他们的味觉,夹起一筷子卤香肠放嘴里,又喝起了果汁。 菲尼克斯和露娜本就是才起床、没吃早餐的状态,被他这么一整,肚肚立刻咕咕叫起来。 露娜立刻捂住肚子,嗔了一句:“寅寅!” 秦追笑弯了眼睛。 对他来说,侯盛元要爱谁都好,秦追不在乎师父行事是否出格,也从不管师父的感情生活,只要师父自己高兴就行。 他只是突然想起来,往后,他每年能多领一份红包了。 见菲尼克斯还是一副说不出话的样子,他眨眨眼,示意他若是不适应这场婚礼,可以下线歇一阵,不必勉强自己接受。 菲尼克斯却低声道:“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婚礼呢。” 秦追冲他微笑,借着喝梨汤的动作,轻轻回了一声。 “我也是。” 听到他这么说,菲尼克斯那因开启新世界大门而有些慌乱的心立时安定下来。 他走到窗前,坐在温暖的阳光之下,和秦追肩并肩看着柳如珑的水袖舞,不知何时,知惠和露娜也和他们坐到一处。 四个孩子就这么坐成一排,看雪落,看美人舞。 也是在这个年节,雷士德医院院长马克和妻子、儿子、弟弟约翰一起在雪夜享用了红酒牛排。 妻子见他神情疲惫,关切道:“马克,还在想医院里的事吗?” 马克回过神:“抱歉,蕾贝卡,只是……你知道的,我在医院里有几个病人,恐怕活不过中国人的这个新年,但这就是命运吧,每个人都有走到终点的时候,无论贫穷富贵,我在几个月前为申城最有名的富商张二的母亲确诊了白血病,她此时应当已经去世了,疾病在这时候总是公平的。” 约翰往嘴里塞了一大块牛排,含糊着说:“张二的母亲?她还活着啊,我前阵子去济德堂买通肠茶的时候,他家的仆人还为她抓药呢。” 因为那些药里居然有生石膏,所以约翰记得特别清楚,他以前都不知道这东西可以做药吃到肚子里呢。 马克不敢置信地瞪着他:“你说什么?她还活着?” 约翰:“嗯呐。” 马克喃喃:“这不可能,她的病很急很凶险,就算住院疗养,也不可能活到1910年的,上帝啊,约翰,你别和我开玩笑。” 约翰不耐道:“什么可不可能的?万一上帝眷顾她,让她比别的病人多享受一阵有钱人的生活呢?马克,你要是不信我,就自己去找她好了,别用怀疑的眼神看我!” 作者有话说: 文中治急性白血病的方子来自——《肿瘤特色方药》。 本文副cp基本不会详写,就是如本章这样隐晦一提,寅寅的故事才是主线,感情线则是他和格里沙、菲尼克斯在时代变迁中的缠绵悱恻的爱情(毕竟感情线先于大纲完成,就是为了练性张力和感情戏才开的文,肯定以他们为重)。 . “自那日与六郎阵前相见,行不安坐不宁情态缠绵……愿天下有情人终成姻眷,愿邦家从此国泰民安。”——《状元媒》 故事讲述北宋年间,太宗赵光义在柴郡主的陪同下前往潼台打猎,途中遭遇辽兵埋伏,郡主为救太宗,被辽兵掳走。正危急时,途经此地的六郎杨延昭杀退辽兵救出太宗。大臣傅龙之子傅丁奎也恰好赶到,六郎便将太宗托傅丁奎保护,自己转身杀入重围去救郡主。太宗误以为救驾之人是傅丁奎,心怀感念,当即将柴郡主许配给傅。六郎救出柴郡主之后,二人一见钟情。郡主将珍珠衫赠给六郎托付终生,并要他去请八贤王赵德芳成全二人这段美好姻缘。八贤王请新科状元吕蒙正为六郎、郡主做媒。太宗赵光义坚持认为救驾的是傅丁奎。郡主要求在金殿之上当面对质,杨延昭与傅丁奎各自陈述救驾经过,真相终于大白。太宗表示,关于郡主的婚姻先王有遗训,得珍珠衫者方可为驸马。六郎立刻将珍珠衫献上,二人终成百年之好。——百科 第67章 泣鹰(二更合一)[VIP] 秦追想错了, 师父和师伯在一块,他多领的红包不止一份,而是两份。 周姨也把他列入孙子的行列, 给他发红包了。 小黑医高高兴兴坐床上数红包, 美滋滋的,这么多红包算一块也有五两银子呢!蚊子腿也是肉啊。 知惠跑过来敲门:“欧巴, 你有没有钱袋或者木匣啊?” 秦追过去开门:“有是有,你要这个干嘛?” 知惠也举着红包,雀跃道:“我有三两银子的红包,阿玛尼说, 如果我能自己找到地方藏,她就不收走了!” 这年头不把孩子的红包收走的家长凤毛麟角,德姬给女儿设了个小门槛, 但这难题只要知惠找欧巴就能解决,可见本就不想拿女儿的钱。 菲尼克斯都看出来了,德姬就是逗女儿玩呢。 秦追和他对视一眼, 菲尼克斯耸肩,打开书本, 开始上今天的德语课,秦追也不拆穿, 只去把自己的箱笼拖出来翻了翻, 找出一个匣子。 这是秦追年前陪三叔郎善佑逛街时淘的, 说是嘉庆年某个文官女眷的玩意, 檀木制, 30x40x10的大小, 用上好的漆做得表层广润,上面用白银镀了杜鹃纹路, 光匣子也值一点钱。 当然了,最值钱的还是箱笼底层用油纸和绸布包着的十册《永乐大典》,原本郎善佑想买回家收藏,可惜囊中羞涩,就由秦追出钱买下存在家里,只当给几十年后的同胞们攒点好物件了。 木匣翻开便是镜子,下面是放胭脂盒、首饰的木格,再下面还有隔层,可以放些散碎银两和银票,很适合让女孩装些私房钱。 他把盒子交给知惠:“用这个吧。” 知惠高高兴兴捧着木盒,回去找德姬拿她的三两银子去了,秦追开始旁听菲尼克斯的德语课,客观评价道:“要说德语的话,还是米列娃教得比较好,罗尼也不错。” 菲尼克斯眉目间隐有无奈,瑞士的官方语言之一就是德语,米列娃和罗恩的德语不好才怪呢,虽然小少爷也觉得把他丢到瑞士去,身处德语环境中学这门外语会更轻松。 语言老师对菲尼克斯来说已经有些鸡肋了,他上这些课不过是为了纠正口音而已,瑞士的德语、法语、意大利语口音,还是与那些国家本土的风味不同的,菲尼克斯没法解释自己满嘴瑞士味,只能改。 秦追直接拿德语老师的声音做催眠曲,枕着绣了杏叶的软枕上,抱着暖水袋缩在厚实棉被中,老式被面总是颜色艳丽,深蓝绸面绣了仙鹤彩鹿,肌肤玉白的东方长发孩童被这色调浓艳的锦绣簇拥着,比油画更具视觉冲击力。 菲尼克斯偶尔将目光落在秦追散落枕边的黑发上,心里有点痒痒,要是放了过往,他大概就直接要求摸一摸了,就像露娜和知惠一样,她们也很喜欢寅寅的头发,只要她们想摸,寅寅总会答应她们。 但是今天,菲尼克斯总觉得自己不能这么做,那微妙的害羞让他低下头,努力将注意力放在书本上,胡思乱想间,又想起先前柳如珑在雪中舞水袖,那是令人心醉的艺术。 如果寅寅去舞水袖,又会是什么样子? 连接突兀地断了,菲尼克斯知道秦追已经睡着了,他的笔在课本上划着,竟是描摹出一片郎追枕上的杏叶。 他鼓鼓脸颊,画得不好看,如果能近距离看到那软枕,也许他能画得好看一些。 侯盛元、柳如珑、金子来这三位梨园从业人士的年节提前结束了,因为他们要去和年禄班排演《红鬃烈马》。 那个请侯盛元去唱堂会的人是张老夫人,为酬知己,原本已决心退出舞台的侯盛元决心再度出山。 但对秦追来说,新年还远没有结束。 郎善贤和郎善佑也是要和他一起吃年饭的。 济德堂依附中华精武强身协会的势力,在码头开了大半年,生意极好,尤其是回阳酒……咳咳咳!夏季的驱虫草药包也畅销申城及周边地区,那些去彩云省经商的商人尤其喜欢这个,加上郎善贤没了郎家那些族老拖后腿,今年赚到了不少钱。 郎善佑负责给家里购置和炮制药材,再将一
相关推荐:
当直男穿进生子文
要命!郡主她被庶女拐跑了
和徐医生闪婚后
林峰林云瑶
被前男友骗婚以后[穿书]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
重生之兄弟情深(肉)
作恶(1V2)
切切(百合)
【黑执事bg】切姆斯福德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