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了。 秦追摸出手机,翻阅着知惠的朋友圈,发现她简直是个小话痨,有点啥事都要在朋友圈里嚷一声,比如路上碰到了幼儿园老师,赞叹对方依然青春美丽,还有参加小学文艺汇演的合照,在朋友圈里给德姬网店打广告……她可真是个精神世界丰富的小学生。 知惠拿手肘轻轻捅他:“回21世纪的最大好处就是手机很好玩对吧?” 德姬这时收到信息,说:“你们和我去派出所接个人。” “啊?接谁啊?” 五个小朋友一起看向她。 …… 六人组里另一个强悍的家伙,是2岁开始便摆脱嗜睡影响,重新感知到弦,还开始翻编程书的格里沙了。 格里沙一直知道计算机的存在,当图灵和杨晓一在实验室里敲出世界上第一台计算机的时候,知惠在旁观,而六人组都通过知惠的眼睛见证了历史。 他们只是当时还没有意识到电脑技术可以发展到多么惊人的地步,格里沙对机械很感兴趣,秦追也很看好计算机,但他们都没有活到计算机大放光彩的年代,好在杨晓一回国后,就为祖国造出了计算机,带着他们开始攀计算机的科技树。 格里沙则是上一世就积累了足够的数理知识,这辈子在幼儿园里学完大学的计算机知识,小学以后开始跳级,并摸索黑客技术。 他没有将那些人贩子留到5月3日的打算,而是在5月2日就凭借自己前情报部门头子的能力,锁定了最有可能拐卖秦追的那伙人——拐子梅一伙。 根据秦追泄露过的只言片语,以及梅花香、罗伯特等人带过来的情报,可以确认当初拐卖秦追的那些人是团伙作案,而且作案次数极多,有成熟的运输、交易渠道。 拐子梅一伙专为金三角提供妇女、儿童,妇女在任何地方都能出手,儿童则大多会被转手卖到欧美等地区。γúè擱 正如罗伯特所说,秦追就是那种“人贩子眼中很高档的货色”,若不是他当年跑了,下场绝不会好。 拐子梅一伙已经拐了几个孩子,准备明天送到国外去,但他们想来不介意再赚个外快,就像当年他们顺手将秦追带去金三角一样,他们贪婪得像豺狗,不会放过“值钱货色”的。 5月2日当晚,格里沙对谢尔盖点点头,在衣物的内袋里装了定位器,背着背包独自出现在富泰路北。 那孩子穿着白T和运动裤,一双阿迪球鞋,有一张精致得像是建模的脸,气质冷冽,看起来是迷路了,他很茫然地在街头寻觅着什么,脚步极快地在街道上走了两个来回,又离开了富泰路。 拐过一个巷口,有人问道:“小朋友,你家大人呢?” 格里沙停住脚步,转身回道:“我正在找他。” 一个看起来和蔼的中年人站在他前方,微微屈膝:“在找谁啊?” 银发男孩眨着明透的眼睛,说道:“我在找两个人,一个是舅舅,一个是我喜欢的人,我怕失去他们,所以从旅店出来了。” “哦,你的旅店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这里晚上可不安全。” “我不知道在哪儿,但我知道旅店的名字。” “告诉我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格里沙一脸感激地上了这位好心人的车,一辆面包车,他上车时嗅到了某种气味,是血气,看到了扶手上的刮痕,像是有人用指甲用力的握住,在上面抠出一道发白的痕迹。 中年人握着方向盘,面上依然笑容可掬:“小朋友,你的中文说得真好。” 格里沙回道:“是我喜欢的人送给我的。” 中年人新奇道:“外国人这么小就可以恋爱了?对了,你是哪国人?” 格里沙说:“我是俄国人,我的国家以前14岁就可以结婚了,现在提高了法定婚龄,但对我们来说,年少时爱上一个人是很正常的。” 中年人呵呵笑起来,似乎是觉得格里沙很可爱,眼中却透着不屑一顾,他想,金三角的闫老板说过,欧美很喜欢漂亮的东欧女表|子,这个小东西长得很漂亮,冒险一把,说不定能卖上高价。 “小朋友怎么会来中国的?” “我到中国来见我喜欢的人,他是中国人,我们以前没什么在现实中见面的机会,我该来找他的,我早就该这么做了。” 中年人心中嗤笑,这小孩看着也就初中生的个头,为了场网恋跑到中国来,真够离谱的,什么家长啊,居然教出这种傻白甜。 “口渴吗?” “有一点。” “要不要喝饮料?” “谢谢,不用了。” 格里沙不碰饮料,他并没有做过抗|毒训练,还很提防这些人往饮料里加一些成|瘾物质,从来一次不容易,格里沙不会糟践自己的生命。 他看着窗外,感叹:“这座城市真美,我上次见到这里的时候,它还没有这么漂亮。” 百年前的西南地区是没有现在这样发达美丽的,路上的行人总是枯瘦,肤色黄黑,满脸苦难留下的痕迹,那些皱疤太多,以至于格里沙有些记不清他们的脸,却记下了秦追眼中深深的悲悯。 寅寅小时候是个有点冷淡的宝宝,他并不像父亲郎善彦那样慈悲得像是医神,他的气质要比父母都冷一些,他用理性而聪慧的目光打量这个世界,观察着包括格里沙在内的所有人,格里沙觉得那样冷的寅寅很危险,又忍不住缠着他,日日与他通感。 随着时光的流动,寅寅变得温暖了,明明在成长过程中吃了那么多苦,可寅寅也开始慈悲,对格里沙来说,这份变化是新奇的,他观察着这个奇妙的人类,不自觉心动起来。 中年人接了个电话,问道:“我要顺路去朋友家拿个东西,可以吗?” 格里沙面上没有惊慌,他说:“好的。” 大概是在1916年的时候,格里沙在战火中明了了寅寅的本质绝对不会是冰冷的这一事实,他一定骨子里就是很温暖的人。 格里沙幼时在寅寅身上感受到的那份冰冷,更像是一种自保的态度,一种安全感的匮乏,一种对人性卑劣了然于心的无奈。 那是拐卖寅寅的那些人犯下的罪,他们伤害了寅寅,还夺走了寅寅好不容易看到希望的18岁的生命。 格里沙绝不容忍这些人再次出现在寅寅面前,绝不给他们任何再次伤害到寅寅的机会,他要将一切掐死在苗头里。 下一刻,汽车停在了一家厂房门口,中年走下了车,身影消失在厂房中,贴着格里沙的手机震了震。 有人对他的微信发了加好友的请求。 笑得可爱的卡通老虎头像让格里沙晃了晃神,下意识通过了这条请求。 手机震了震,微信名为“寅”的那边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小蓝莓: 只一个问号,对方就明白了格里沙的疑问。 寅: 好吧,了不起的寅寅,他总是能在很多事情上占据主动,从示爱到再次联系彼此,格里沙心中敬佩起来,有时他会为此感到受宠若惊,因为寅寅那么好,他就该像一个公主,好吧,公主这个形容不贴切,反正他该像一个高贵矜持的少爷,站在那里笑看追求者为他唱赞歌。 格里沙以前就经常想,我到底做了什么才值得寅寅奇卡这样的青睐呢?我对他的追求并不热烈,我总是犹犹豫豫,他却突然要我了,他都要我了,我当然要把自己的全部给他,天呐,我怎么能拒绝寅寅奇卡呢?我永远不能拒绝他! 寅寅给了他答案,他说:如果我不能趁着还活着的时候尽情爱你,我死的时候一定会后悔。 可惜现在格里沙的注意力必须从手机上移开了,资深情报头子握紧手机,熟练地判断着周遭情况,一点钟方向的楼里有人看着这边,应该是放哨的,厂房里有大约五个人往外走,听脚步都是成年男人。 一场战斗一触即发。 穿着外卖员衣物、戴着口罩的罗伯特大叔跳下车,他闷声说道:“看来我要做正义的朋友R了。” 厂房街对面的便利店里,梅花香用刀顶住老板的脖子:“别动,我知道你在收银台底下放了家伙,你要不要试试我能不能在你动手前干掉你?” 啧,这厂房绝对是人贩子团伙的巢穴,梅花香几乎都能想象某个鼓起勇气拼死逃出的被拐人士冲到便利店,想要借个电话或手机报警,却发现老板和那些人贩子同流合污时的绝望表情了。 真不知道寅寅小天使到底是有多机灵,才能突破这群谨慎又狡诈的人贩子的看守,硬是达成了逃出生天这一成就。 梅花香自觉今日才体会到当年只有8岁的秦追在逃命方面的含金量到底有多扎实! 而格里沙、罗伯特以及已经报警完毕冲过来的谢尔盖,和那帮人贩子打起来了。 格里沙身形相对成年男性来说显得单薄,却有足够的灵活和狠辣,多年在战场上厮杀的经验让他无比适应群战,少年身影在半明半暗的路灯下如同一道银白闪电。 那幼小的银狼上一世磨砺的爪牙去撕咬伤害过伴侣的敌人。 在警方到达这里之前,他们已经先打趴了那些人贩子,在厂房的地下室找到了被绑架的孩子们。 总之,结束战斗的外国好汉们此番顶天算自卫反击,他们下手很有分寸,但还是要去记个笔录的。 负责和警方交涉的自然是大人们,格里沙的实际年龄只有8岁。 警察们心中惊讶,“这孩子只有八岁?看身高不像啊!” 看过护照后,他们发现这孩子还真是货真价实的八岁。 “天呐,现在的一零后太牛了,看这大长腿,这孩子成年后起码一米九,两米都有希望!” “是个打篮球和打排球的料啊。” 女警送给格里沙小朋友一床毯子,给他发了小零食和酸酸乳,问他要不要床,局里有折叠床。 格里沙说沙发就好,他用毯子将自己裹起来,叼着吸管喝酸酸乳,看到秦追给他发的几张名片,格里沙一一添加,从昵称就能看出这些亲爱的伙伴们性格未变。 延吉第一女枪、企鹅女王、黄金、老寿星罗尼。 秦追给格里沙的最后一条信息,是的表情包。 寅寅奇卡睡着了。 格里沙注册微信的时间也不是很长,就这两天的事,他看到寅寅奇卡发的第一条朋友圈。 寅 2018年5月2日,和朋友们重逢。 五个装着椰树牌椰奶的纸杯碰杯.jpg 格里沙在沙发上睡了一晚,清晨,局子里热闹起来,他揉着眼睛,呼出一口气,听到外面热热闹闹的动静。 哒哒的脚步声响起,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跑进来,她雀跃地叫着:“格里沙在这里!” 另外四个小朋友立刻跟了进来。 秦追跟在队伍里,手里提着一袋饵块和豆浆,他对着格里沙举起塑料袋:“你还没吃早餐吧?” 经过生离死别后,他们重逢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么轻描淡写的,秦追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距离格里沙死去已经过去十年了,他也应该平静。 格里沙看着他的脸,张了张嘴,没压制哽咽的声音:“寅寅……”他深呼吸,缓了过来,感到自己的弦被轻柔的缠绕起来。 最后一根落单的弦也被纽扣收拢,回到了家族中。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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