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却又松了口气,他不愿意那一夜的事情被任何人知道,如果会将话说出口的人都死了,那当然是最好的。 等他发现自己患病时,他甚至感到解脱,心想自己应该能死了吧? 不过菲尼克斯改变了这一切,安格斯很清楚这位同学过来是为了推销青霉素,可这药的确救了安格斯的命,菲尼克斯的宽慰也很有效。 等病好了以后,他可以回到校园好好读书,把痛苦抛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可以重新开始生活。 菲尼克斯告诉安格斯这些,这很重要,因为安格斯不想死了,他的心口还是有一出时不时传来尖锐的疼痛,但已经没有了才和男友分开时的难过,也没有才被强碱时的痛苦。 他的身体和心灵都在恢复,这是他欠菲尼克斯的,以后他会报答对方。 “安格斯。”一名五十岁左右的医生走了过来:“安格斯,你该休息了。” 安格斯回头,面露放松:“Dr.莱昂,日安,我马上回去躺着。” 莱昂医生笑道:“看到你正在康复真好。” 莱昂医生是威廉姆斯一家的朋友,安格斯自小只要生病,总是会来他这里看病,两家十分熟悉,比起性情古怪扭曲的父母,安格斯更喜欢这位性格温和的叔叔,听说他的妻子去世很早,因此单身多年。 说来惭愧,在年少不知事,安格斯才明悟自己的性取向时,他还暗恋过莱昂医生,甚至贸然地向对方告白,莱昂医生耐心听完安格斯说的话,却并未鄙夷他,只是在拒绝后,为安格斯保密多年。 安格斯信赖莱昂,见到莱昂,他的心情更好了,虽然以梅|毒病人的身份出现在莱昂面前让他羞愧,但是无所谓了,到了他这个身份,有些事情也可以不用那么在意。 两人分开,莱昂注视着安格斯,看着他皮肤上的一片片红疹,嘴角不着痕迹地勾了勾。 这个猎物生命力出乎意料的旺盛。 这些出身高贵的猎物真难杀,因为即使他们的人生已经跌到谷底,他们的财富、家世依然可以将他们托回高处。 至于那位梅森罗德先生,莱昂暗中观察了许久,确认梅森罗德是和安格斯是截然不同的生物,那小子是个猎人,而非猎物,只是还不成熟,说不定一个人都没杀过,并未发觉内心的恶念。 在一战期间游走战场附近推销百浪多息、时不时拔枪杀几个人的菲尼克斯正在逛纽约的第五大道。 若要论哪个地方的奢侈品店最多,毫无疑问,自然是纽约的第五大道。 直到现在,梅森罗德家族依然会每个月发给菲尼克斯一笔不菲的零花,但他本人做生意赚到的钱是这笔零花的百倍,这笔零花会发到菲尼克斯继承他老爹的位子为止。 一家珠宝店的大门被推开,穿着雨衣的金发男子走入大门,水珠沿着雨衣衣摆落到地上,随着他的步伐在地板上留下一路雨水。 导购们一眼就能看到他,并惊讶于这个年轻人罕见的身高与英俊得如同油画的面孔。 菲尼克斯沿着柜台逡巡着珠宝,指着一串祖母绿项链:“我要这个,范,你觉得我妈妈戴这串项链如何?” 范罗赛恭维道:“恕我直言,夫人戴什么首饰都好看。” 菲尼克斯笑了笑,又买下两串颜色不同的水晶手链,这是要送给他的姐妹的,当然不是梅森罗德家族内部的那些堂姐妹,菲尼克斯与那些姑娘不太熟悉,因为他们的父亲有继承权的竞争。 但他想送自己最亲密的通感姐妹们礼物,因为他们的感情很好,好到菲尼克斯只要看到她们,心情就会明朗起来。 菲尼克斯买东西不看价格,也不拘泥于一定要买贵的,只要觉得合适就会让人包起来,买完这些给女士们的常规礼物,金发少爷放缓脚步,仔细打量起所有的蓝宝石首饰。 导购没有在菲尼克斯身上看到奢侈品的标牌,但这并未掩盖菲尼克斯的富有,在纽约曼哈顿待久的人会知道,有些老钱对于穿着其实并没有那么讲究,只要舒适即可,而且比起名牌衣物,他们更喜欢直接定制。 何况菲尼克斯浑身上下都是金钱堆砌出的昂贵感,他通身的气质必然与财富挂钩。 到底看惯了有钱人,一名导购很快上前询问:“您是想买耳环吗?” “耳环,耳坠,随便什么,我有一个朋友,只要几个月不戴耳饰,耳洞就会堵起来。”菲尼克斯捏了捏自己的耳垂,想起寅寅的耳垂。 那洁白的、丰厚的耳肉捏起来手感极好,只是很敏感,多碰几下就会挨打,寅寅的耳朵很灵活,他和菲尼克斯是六人组里唯二可以动耳朵的,露娜、知惠、罗恩、格里沙就不会这个。 菲尼克斯很喜欢寅寅捏自己的耳垂,这份喜欢不只是因为他喜欢寅寅,还因为寅寅会采耳。 寅寅会用小云刀刮他们的额头、侧脸、耳廓,再用生理盐水滴到他们的耳中,用小刷子去刷,酥酥痒痒的,舒服得不得了。 知惠小时候总爱求着欧巴帮她采耳,但寅寅总是坚决表示一个月只给做一次,不然对耳朵不好。 在那双白皙修长的手下,即使不打麻醉也会感到身上无力,只想学橘猫瓦夏一样靠在他的膝上被他按揉头皮,轻轻挠背,舒服到嘟哝一句“给你做宠物也挺好的”。 可惜寅寅不收人类做宠物,只会赶人类去上学读研读博写论文做实验。 菲尼克斯看中一对蓝宝石耳饰,挂在耳垂上的首饰主体是的蓝宝石,下面坠一串细碎钻石。 他买下这对耳坠,将它们捧在手里,露出温柔缱绻的神情。 导购试探着说:“您的夫人一定会很喜欢这份礼物。” “夫人?我还在追求的路上。”菲尼克斯将装着耳坠的小方盒收好,转身离去。 范罗赛快步过来,递上一把撑开的黑伞,菲尼克斯自己举着,在几名护卫的簇拥下走到汽车旁。 暗处,一名纽约帮派成员对同伴摇头:“他身边的安保很严,我们没有下手的机会。” 1920年春季,青霉素在北美名声大噪。 在完成了MD药厂与几家大型医药集团的股份交换后,菲尼克斯亲自带着药跑遍了北美有名的医院,以免费试药的形式,挽救了数名感染疾病险些死去的病人,加上报纸宣传,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新出了这么一款神奇的药物。 4月,知惠为一作,奥斯卡.闵可夫斯基为二作,秦追为三作的胰岛素论文登上《柳叶刀》,为医学界带来一声惊雷。 瑞士许多报纸都报道了这件事,其中一个标题相当诙谐——《亚洲兄妹为诺贝尔委员会上强度》。 后来秦追才知道写报道的人是罗恩的同学,小伙子才毕业,去了一家报社实习,由于他在大学期间常和罗恩在话剧社里合作,因此懂得了“上强度”这个词,而这个词又是秦追教给罗恩的。 秦追:就看诺贝尔那群老头在这波强度冲击下,会不会继续死挺着不肯给黄种人颁奖了。 一直以来,秦追、知惠这对东方兄妹就是欧洲,尤其是瑞士公认的心胸外科顶级大佬,但是哥哥名气更大,妹妹则站在哥哥的影子里,从胰岛素被攻克起,人们将认识洪知惠这个名字。 此时,秦追捐赠的1000支青霉素也成功抵达申城,交到秦追的师父侯盛元手里,然后在张二爷的统筹安排下,挽救了许多人的性命。 就像秦追叮嘱的那样,他希望这批药能用在儿童、妓|女身上。 救治儿童是全世界都可以理解的,因为孩子是未来,是希望。 救治妓|女?这是个会引起争议的做法。 不知是谁传出了“秦杏游特意叮嘱要分一些药给妓|女使用”,让申城各界对此议论纷纷。 德姬到一处卤菜店买份卤猪尾、卤猪耳,都能听到几个人力车夫大声说这个话题。 “秦老板是惦记着早年做下九流的情分呗,要我说,他那神药与其用到窑姐儿身上,还不如用到我们这些人身上,我们染病可是不侥幸,那些贱娘们染病是天经地义,谁叫她们吃这碗饭呢?就算现在治好了,以后还得染第二遭病呢!” “就是,谁给窑姐儿用好药啊?她们是最坏的东西!只有不愿挣正经钱又想享福的懒娘们,才去暗门子做上不得台面的行当!” “诶诶,可别笑话人家,那些脏病就是窑姐儿在传,她们没病了,我们不也不用染病了么?” 污言秽语,德姬听得皱眉,拿了菜就走。 深夜,她辗转反侧,爬起来点亮煤油灯,铺开纸笔,思忖片刻,开始写自己今日的所见所闻,还有她的所思所想。 写完这段话,德姬从抽屉里拿出女儿读中学时的课本,翻开第一页。 学习改变命运,现在德姬是彻底认同这句话了。 在秦追、知惠的论文发布后,苏黎世联邦理工学院,以及闵可夫斯基家族也开始发力,在报纸上接连发声,表示秦追、洪知惠两个年轻人取得了了不起的成就。 双方的意思很明显:秦追和知惠、闵可夫斯基的成果份量极重,对于社会有着深远的良性意义。 很快,就有几个没诺贝尔那么知名,但也小有份量的医学奖项,被颁到了秦追和知惠头上。 秦追不喜欢出远门,他还要在斯奈德医院坐诊做手术呢,哪来那么多时间?知惠同样有手术要做,而且她想在家多照顾比格。 奥斯卡.闵可夫斯基拄着拐杖冲到秦追上课的教室,在众目睽睽之下,揪起这两兄妹就走:“你们必须接受那些奖项!人家给发奖金的,而且拿到这些奖也是提升你们在学术界的地位,有利于你们往后的发展。” 这老头力气还挺大,秦追猝不及防之下,差点被拖得摔倒。 上课的老师还跟着起哄:“闵可夫斯基教授,真高兴看到您,我崇拜您很多年了,同学们,让我们为获奖的闵可夫斯基教授、泰格、知惠鼓掌!” 教室里当即掌声一片。 秦追稀里糊涂就去法国拿了个在21世纪都没听说过的奖,接着被巴黎索邦大学邀请去参加演讲。 本来秦追都不想去的,但当他发现大学只邀请了他和奥斯卡.闵可夫斯基,而没有邀请知惠。 Ok,这下他就非去不可了。 秦追意识到就算他老妹在胰岛素实验中起到了主导作用,但如果他不告诉世人这件事,大家依然会认为知惠是跟着哥哥、老师蹭功劳的“幸运女孩”,他们甚至会无视知惠在胰岛素论文上的一作位置,自顾自的将荣誉都堆给男人。 可问题在于闵可夫斯基也是要脸的,他的确是学术界名宿,也很想拿诺贝尔,但如果胰岛素带来的各种荣誉把知惠给撇开了,那他以后还有脸做人吗?熟悉的那些老伙计,比如哈伯难道不会一脸刻薄地嘲讽他吗? 闵可夫斯基和秦追商量了一下,觉得他们还是要推知惠一把。 秦追压着知惠把演讲稿写好,紧急给知惠买了漂亮衣服给她演讲的时候穿。 知惠看着裙子:“我不能穿裤子吗?” 秦追面无表情:“穿裤子是方便,但在法国,女人穿裤子是违法的。” 法国直到2013年才将女人穿裤子视为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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