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加葬礼了吗?” 东方人素雅风格的审美未必合你们这个土豪圈子的口味哦。 菲尼克斯干脆道:“奥古斯丁是个没品味的东西,你挑的领带与我的西装最配。” 好吧,秦追帮他找了套银灰色的西装,然后找了条深蓝色的领带,帮他打领带时,看着菲尼克斯的眼睛,好奇道:“你的眼睛颜色是不是比小时候深了一点?” 他一直能近距离看菲尼克斯的眼睛,这孩子的眼眸小时候像靠近赤道的浅海,如今却像深邃的大西洋。 菲尼克斯与秦追对视着:“我们家的眼睛是这样的,青年和中年时期会深一点,到了老年又会变浅。” 这一题秦追会,老年人眼中的色素会减少,因此眸色更淡,只是看着菲尼克斯的眼睛,秦追觉得有些奇妙。 那感觉就像是……他从菲尼克斯的浅海游到中央最深处,又终有一天被海浪推回浅滩,但这片海会一直在那里,他随时能去看海,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淹没。 毕竟,海洋的主人是他看着长大的嘛。 萄婆的体质在秦追遇到过的所有病人里属于较弱的那一批,即使给她一天喂三颗七蛇丹,她依然在术后第五天出现了低烧。 在这个时代,这是非常凶险的情况,秦追开了猛药给她消炎退烧,但中药在这方面的确有不尽如人意的地方,没法子,秦追就坐在病房里给她针灸,又拿酒精给她擦身,熬到天亮才让她的体温稳定下来。 等到萄婆可以出院时,秦追都轻了两斤。 豆婆扶着萄婆,十分感激秦追:“秦大夫,没你的话,阿萄肯定要不成了,您医术好,医德也好,我们欠你的……” 她说着就要跪,被秦追稳稳架住。 “你已经给了我很珍贵的报酬了。” 秦追微笑着,很温和:“以后也要注意身体,感觉不舒服就来申城找我吧。” 作者有话说: 本章手术流程来自《外科手术学》 第108章 理解[VIP] 处理完萄婆的事情, 秦追也可以开始准备北上去见赛掌柜了,赛掌柜近日又给秦追拍了一封电报,言明已经开始向津城出发, 会和他在那儿汇合, 到时候一起去拜祭郎善彦。 他似乎有点急,希望秦追赶紧去和他见面。 但是很快, 赛掌柜又用电报说,秦追最好准备齐全再过来。 秦追看着电报,眨了眨眼,心中升起疑虑。 去济德堂问了郎善贤、郎善佑有没有什么话要他带到郎善彦墓前, 二叔三叔的话不少,秦追直接拿纸抄下来,塞到怀里。 格里沙不知何时上线, 他那边正在中午,小少年正缩在操场一角,捧着教科书, 笔尖在纸页上划动,银发在夏季的微风中拂动, 他喜欢清晨早起时立刻连上秦追,两人说着话, 格里沙就把家务和早饭做了, 秦追聊了一阵, 则生出睡意, 在午后的虫鸣中睡过去。 但随着通感时间延长到120分钟, 早上说一个小时的话, 歇一歇,再过一阵又可以联系起来, 于是小伙伴们常常随机上线,尤其是遇到八卦的,六人组会立刻启动通感,开启围观大法。 秦追看了眼怀表,计算着时差,提醒小熊:“要到上课的时间了哦。” 格里沙起身,将书本合起,单手拿着:“我这就去教室,你要出发了吗?” 秦追回道:“是,回去看阿玛。” 自郎善彦去世已经过去三年半,秦追依然记得郎善彦的脸,年轻,俊朗,温和,诚恳,那是一张永远不会再老去的脸。 格里沙也记得郎善彦:“你阿玛是我们所有人的爸爸里最好的那个,虽然这么说有点冒昧,但我觉得他比罗伯特先生还好。” 南美大企鹅用非常粗犷的方式养育着女儿,虽然露娜被培养得很优秀很快乐,但大家还是觉得他太狂野了。 格里沙对父亲的印象已经不深,只记得他生前常和妈妈吵架,喜欢酗酒,后来和资本家一起掉到森冷的伏尔加河里。 秦追察觉到他的心情,拉住他的手晃了晃,转移话题:“小时候我一直担心你是蜘蛛手,幸好,你就是单纯手大而已。” 蜘蛛手就是手指和蜘蛛腿一样细长,这类人个子也会很高,但这其实是一种病变,蜘蛛手总是伴随着心血管疾病,非常危险。 而格里沙就是单纯的个子高,四肢和手指都修长而已,他的手好看又有力,如果丢到篮球或排球的领域去,这样的身体条件会很占优势吧。 格里沙好笑:“突然说我的手干什么?你的手才是最好看的。” 秦追笑嘻嘻举手:“可是我手小啊,你改天再和朋友打球玩的话,带我通感好不好?我想多感受大手打球的快乐。” 篮球在1896年就传入了中国,京城也是有达官贵人尝试的,但秦追从来不去,因为球一到他的小手手上,就很容易滑走,要知道在后世的NBA,大手也是球探们判断球星天赋的依据之一呢。 一般只要秦追用了“好不好”这样带一点撒娇意味的语气,格里沙是没法不答应的。 以往他从不觉得自己的手有什么特别的地方,经寅寅奇卡这样一夸,也觉得自己手似乎很好,然后他就想起来了,爸爸也有一双这样的手,很大,很有力量,可以将破损的船修补起来。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走了几步,发现秦追居然跑了起来。 莫名的,格里沙也跟着跑起来,两人奔跑在不同的道路上,较着劲似的比速度。 秦追将衣摆扎裤腰带上,憋着一口气狂奔,到最后双手撑着膝盖,和格里沙哈哈大笑,两人都把心中与父亲相关的那股怅然给忘了。 “寅寅奇卡,我还是觉得你的手最好看了。” 进教室前,格里沙对秦追这么说了一句。 小熊希望以后可以在现实中握握寅寅的手,就像知惠那样。 这次出门,秦追依然是带李升龙和芍姐,这样保镖和护士都有了,秦追觉得他们三可以组个医疗旅游铁三角组合。 李升龙扛着行李和秦追上火车,他的师父、师叔、师弟们纷纷叮嘱着。 “照顾好小师弟啊。” “身边带着孩子,遇到事也不要路见不平,护好自己就行了。” “外面世道乱,遇事要冷静。” 大师兄默默地想,这些话和他说有什么用?还不如和小师弟说,但小师弟肯定左耳进右耳出。 某人浑然不觉自己正被师兄腹诽,面上乖乖巧巧和侯盛元说话。 侯盛元吩咐:“去把我在山咕屯的租子收了,然后去沧州看望你师公,汇报一下你那王八蛋师叔的行踪,拜祭完你爸爸就快回来,北边不太平。” 秦追应道:“好嘞,师父,我出门的时候会每天都想你的。” 侯盛元心中一甜:“诶,师父也想你。” 等火车开动以后,秦追拿出一块白豆腐,在火车的颠簸中用小刀片雕花玩。 做完萄婆的手术后,秦追意识到自己的手艺比之前世还是退步了不少,若是换成上辈子,萄婆的手术会全程无波无澜地过去,现在却会出现术中出血的状况,这说明他还是得努力修炼,把上辈子急诊部主任的水平捡回来。 雕豆腐就是他的修炼方式之一,和缝水果皮一样,有利于锻炼外科技术,尤其是人脑和豆腐有一点点相似,玩起来可有难度啦。 “如果你糟蹋粮食可以拯救更多人性命的话,我还可以理解,这又是什么?”李升龙拿起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 “是我盘的小玩意。”秦追将荷包打开,露出里面的子弹,不好意思拿错了,另一包才是他要盘的,秦追拿出蓝色小荷包打开,里面是雨花石。 “看,这都是我在金陵买的,盘起来手感可好了,大师兄,你要不要也拿一块盘着玩?” 李升龙:……无论是雕豆腐还是盘石头,似乎都不是什么正常小孩的爱好。 但火车一坐就是几天几夜的,秦追总得给自己找点事干。 不想火车坐到一半,他们还碰到了意想不到的熟人。 “秦大夫?” 听到这声呼唤,秦追回头,惊讶道:“王兄?” 来人是王林达,在秦追随师父侯盛元去营救小师叔徐谷雨的路上,他们认识了这位鄂北少年,他武功高强,据说是武当一位高手的弟子。 秦追买了四个座,还有一个座是空着的,摆着行李,芍姐收拾了一下,王林达就坐下了,他问道:“秦大夫怎么也要北上么?” 秦追回道:“是,回去拜见师公,再处理一些家中产业,王兄也是北上?” 王林达笑道:“我一位师伯近日联系我,说我师父在京城一带访友,许久不归,想来是那武痴乐不思蜀,叫我去把他拉回武当,既是师门之命,我自然要走这一趟。” 因清已垮塌,这曾经被栽赃“杀了总督魏德隆”的年轻人如今无罪一身轻,已是自由身,想去哪就去哪,潇洒得很。 秦追关切道:“那王兄往后还回那些人身边去吗?还有我小师叔他现在是做什么?” 王林达道:“我是觉得功成圆满,想要回江湖了,你小师叔现在正给一位将军做护卫呢,我看他过得挺好的,那位将军是个好人。” 秦追安心道:“如此一来,我也更好跟师公他们交代了。” 火车到了冀北,秦追要先下车,便和王林达道别,两人约好了,等秦追到京城附近,他们还要再聚。 如此,秦追先去山咕屯拿租子,这几个年头到处都乱,大家都不好过,因此秦追过去找佃户们时,又宣布了件事:“今年还是减租,交一成就可以了,你们多攒些钱和粮食,多挖地窖,遇到事了也可以躲进去。” 其实侯盛元在申城附近也有置产,日后都要在那边居住生活,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因为卫盛炎就在那边。 侯盛元继续持有山咕屯这些地也不是为了钱,就是单纯让某些人知道这块地有主,主还是个有名声有武力的人,别想坑这块地上的人,让他们可以继续安安生生种地罢了。 秦追又说:“还有,如果村里有孩子愿意去念书,我们也愿意给钱,送他们去冀北的学堂去学认字算数。” 交代完这些事,秦追又让大家伙聚起来,他好给他们做义诊,他的行李里有备常用药,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李升龙旁观着,心想秦追光是贴给这些人的药钱,就比他收的租子还多了,但说要减租的却是侯盛元,只能说师叔这一脉虽然人少,却都是心软善良的好人,唉,如此一想,小师弟虽顽皮,但他也得多护着这孩子才是。 格里沙在秦追的旅程中,一直尽量保持在线,好陪秦追说话,他也是每年都要坐火车来回索契和高加索山脉的人,很清楚旅途带来的疲惫与无聊,有他陪着的话,寅寅奇卡应该会好受一些吧? 结果秦追在乡村义诊时,顺带着教了格里沙许多东西,秦追是这么想的,既然格里沙全家都是反贼了,那他起码要把格里沙的医疗技能提升到赤脚医生的水平,才能应对往后发生的多种危急情况。 等离开了山咕屯,秦追坐车摇摇晃晃去吃附近的棋子烧饼,再去沧州拜会师公。 沧州高手多,徐露白却曾是这些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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