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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到病房门口,看到秦简时,用通感联络了秦追。 然后秦追借着格里沙的声音喊了出来。 “妈妈。” 秦简回过头,额头上还打着绷带,可她一眼就看到了格里沙,高高大大的青年俊美得很,正痴痴看着他,叫他“妈妈”。 她知道,那是寅寅在呼唤他,于是秦简便笑起来,上前拥抱了格里沙。 “我的儿子来了。” 格里沙俯身抱着她说:“妈妈,我很想你。” 秦简回道:“我也很想你,宝贝,抱歉这么久没联系你,你看看妈妈身上的伤,别为我难过,这是妈妈映照本心、以心驭武的证明,你三舅舅去世前说,我在武学上的境界已经超越他了,我得了秦家武学真谛,往后便是家主……” 说着,她哽咽起来:“他再也不会对我说女人家不该习武不该上战场无权继承家业了,他死了。” 以往她总是不会和秦追说和秦筑之间的事的,她知道儿子对秦筑有怨,可人死了,她再也没有哥哥了,于是对着自己最后的血亲,终究还是忍不住哭诉了悲伤。 格里沙陪着秦简在医院的楼梯间坐着,等秦简缓过来了,他站起来说:“你们都不要伤心了,我逗你们开心吧。” 说着,他鼓起脸,睁圆眼睛,用那副英俊的外表做出滑稽的表情,讲了个熊偷吃蜂蜜的故事。 那时候格里沙已经36岁了,他算是斯拉夫人里比较抗老的长相,看起来也有二十七、二十八的样子,是不折不扣的成年人,在属下、学生面前总是很有威仪,在上司面前则是靠谱严谨的形象。 可他一点儿也不在乎扮丑,只要秦追和秦简笑起来就好,他不会因此羞耻,因为爱人和母亲的快乐胜过一切。 秦简被逗笑了,远在丽南的秦追也噗嗤笑出声来。 秦追轻柔地说:“谢谢你,格鲁什卡。” 那是秦追最后一段和母亲相处的日子,格里沙作为他和母亲见面的媒介,带秦简吃当地的俄国菜,给她烤蓝莓派吃,拉手风琴给秦追和秦简听。 然后啊,秦简说:“往后你们两个好好过日子,格里沙,谢谢你,你也是我的好儿子。” 她踮起脚拍拍格里沙的头,提着武器,头也不回地和抗联的同志们回了战场,格里沙想要拦,只是不成功,秦追则是一开始就知道拦不住。 那是一个坚定了内心的武者想要踏上一去不回的路,拦不住的。 又过了半年,秦追接到了母亲牺牲的消息,电报抵达丽南的那一天,格里沙陪秦追静坐一晚上,碧绿的眼眸注视着他,慢慢的,泪水溢满,落了下来,他对着秦追流泪,说:“我能感受到你的心碎,寅寅奇卡。” 秦追想,是啊,我再次成了没有妈妈的孩子了,我两世的父母都已经离世,父母一走,孩子和死亡之间最厚实的屏障就消失了。 格里沙却说:“你和死亡之间还有我。” 秦追凝视着他,回道:“不,你不是我和死亡之间的屏障,你是我踏入死亡前会犹豫着回头看人间的绳索,但我并不是那么害怕死亡,如果你走得比我早的话,我会像今天一样,流完眼泪,便回到药厂里继续工作。” 格里沙温柔地回道:“这样就最好了。” 从梦中苏醒的时候,秦追觉得鼻子酸酸的,枕巾是湿的,原来他因梦到往事流泪了。 他爬起来,洗漱,换衣服,在保暖的衣物外面罩上全校尺码最小的校服,从冰箱里找出冰块,用毛巾包着敷眼睛,接着是整理书包,去楼下买早餐吃,等父母起来,坐他们的车去上学。 下车的时候,秦追手里端着一杯热乎乎的豆浆慢慢吸着,心里特别想格里沙。 他不知道秦简何时能相见,却知道只要他说一声,格里沙随时会坐飞机飞到他的面前。 秦追掏出手机,给格里沙发信息,秦追知道小熊那边还是凌晨,他现在一定还睡着,但格里沙只要醒来,肯定会先看手机里有没有秦追的信息。 秦青提醒他:“小追,别在大街上玩手机,去学校吧。” 秦追应了一声,收好手机,跟着秦青准备进校门,脑海中响起一阵微妙的蜂鸣,他感到有人在看他。 顺着直觉的指引,他回头。 在马路的对面,他看到了熟悉的人。 隔着来往的车辆、熙攘的行人,一对年轻男女站在马路对面,微笑着看着他,是前世秦追梦里才能见到的场景。 很多年前,在朗善彦被太后赐死的时候,在秦简战死在抗击侵略者的战场的时候,秦追都幻想过,若是他们能在现代见面该多好。 不再是爸爸妈妈和孩子的关系也可以,他希望那两个人能在没有战争的年代,过上幸福快乐的日子,不会再有人使一对恩爱夫妻生死相隔,而秦追会在某天与他们在街头相遇,大家见面时可以笑,可以哭,总归不会再那么遗憾了。 现在,曲善彦牵着秦简的手,抬手向他挥了挥,秦简笑着,又用手掌拂过眼睛。 秦追的梦变成了现实。 作者有话说: 第342章 现代20[VIP] “晓一和干妈汇合后, 通知她寅寅在津城,让她可以和干爸过去见寅寅当然是晓一的功劳啦,但是干爸送晓一一套高考卷子, 干妈送他一条火腿, 寅寅送他一整套奥特曼模型是不是有哪里怪怪的?” 知惠在电话里纠结着这个问题,也不是说曲善彦、秦简、秦追送的礼物差啦。 秦追反问:“哪里不对了?我们又不是只送了这个, 不是还送了很多衣服裤子鞋子袜子吗?别说,我阿玛这辈子审美还是在线的。” 知惠:“得亏了是干爸的审美在发挥作用,要是让你和干妈去挑,晓一就要穿奶龙和奥特曼了。” 她还记得秦简特别喜欢给秦追做红色衣服, 上辈子6岁以前经常打扮得和人形红包一样,就两字,喜庆。 秦追:……我都解释好多遍了, 说了我总是一身奥特曼是因为我第一世的时候喜欢奥特曼,可我现在都活出第三世了,之所以还是一身奥特曼主要是因为个子还没长高、衣服也没穿烂舍不得丢而已! 谈话结束, 秦追看着自己的微信里新添加的两个名字,露出安心的笑。 这一世他和曲善彦、秦简不再是爸妈和孩子的关系, 但是没有关系,上一世的缘分和痛苦的分离已经让他们都很看得开了, 只要彼此能够幸福地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 秦追的内心就能感到安宁。 倒是秦追和他们坦诚“其实前世我就是穿越过去的”的时候, 他们都表现出不意外的样子。 秦简当时给秦追和曲善彦一人买了一个冰淇淋, 大家坐在星巴克里, 她手上只捧一瓶清水:“你本来就掩饰得不好, 我和你阿玛一聊,才知道你当初让他背了多少锅!” 郎善彦背锅背得都快建庙塑像了, 这辈子的曲善彦听着秦简和他嘀咕的那些事,整个人都哭笑不得的,和秦简说:“看来寅寅以前和我也是同行,医术说不定比我还高呢。” 其实吧,秦追的外科技术肯定比曲善彦强,中医水平的话,秦追也是上辈子活了快三十岁的时候才觉得自己应该是超越傻阿玛了。 曲善彦揉着秦追的小脑袋,温和地说:“我在协和读博,听你妈妈说,你后来行医几十年,也是见多识广的,在医学方面我们要继续多多交流。” 然后曲善彦哈哈一笑,笑中藏着掩不去的苦涩:“我之前的老板因为贪墨研究经费进去了,现在的老板让我重新想论文选题,我准备用七蛇丹做题目,但是吧……” 以前可以用来做药的那种蛇已经和袋狼一样绝种了。 秦简拍着他的后背:“唉,你这博读得也是一波三折。” 秦追给正在读博的阿玛提了个建议,让他试试海蛇:“海蛇的蛇胆用来做药也蛮好用的,就是效果有点猛,容易吃得人拉肚子。” 以前他给病人喂过海蛇版的七蛇丹,没有不拉的,不过肥胖症、便秘的患者对这个副作用都给了好评。 曲善彦面露狂喜,心想能把七蛇丹搞出来就行,那玩意比市面上所有的消炎的中成药都好使,只要做出来,他博士铁能毕业啊哈哈哈哈! 没有动用扣霍勒传承的其他秘方,而是坚持用自研的七蛇丹来毕业,是曲善彦最后的坚持。 秦追看他那样子,虽然发量瞅着还行,应该也是被协和读博的压力折腾得不轻。 两边分别的时候,还约好了秦简下次参加国内赛的时候,秦追一定要去看,到时候秦简将她这一世的家人介绍给秦追。 秦简笑道:“他们都没什么前世的记忆,只是偶尔会梦到自己是清朝的武师,嗨,结果我那武功盖世的爹、大哥、二哥、三哥这一世都打不过我了,对了,你见过我大哥二哥了吧?我大哥在南边做警察,二哥是拳击队的,晓一搭过他的车,三哥在海上工作……” 她这么一说,秦追就想起来了,他是在医院见过大舅和二舅,其中大舅尤其让他印象深刻,在一米八八这个身高里,他见过的唯一一个能在身材方面与大舅媲美的人只有欢欢一人。 因着成功与曲善彦、秦简见了面,秦追这颗心彻底安定下来,终于能全副心思投入到学习上了。 初中的课程对他没有难度,所以秦追让秦欢帮忙购买了很多高考用的教辅材料,以及大学时期的教科书、考研的复习资料、打印前沿论文。 初一一班的班主任王老师已是彻底不管秦追在课上看什么课外书了,因为秦追看得懂的东西他都看不懂,英文都算了,这孩子还看德文,这是要干啥子哟,以后去德国留学啊? 到底是全市知名的重点,生物课老师是有德国学历的,他瞥了秦追的论文一眼,心说这小孩以后不得了,这是要上德国去学医的节奏。 其实秦追压根不想出国,他前两世在国外待得够够的了,这辈子就想在国内蹲着,方便随时看顾自己两对父母和亲哥,而且对他来说,学医的难度不大,他现在看化学、生物论文多一些。 他和知惠聊天时说:“我上辈子的导师不是哈伯嘛,他是世界级的毒|气大师,要不是他39年的时候心脏病发作死了,还不知道二战要搞成什么样呢,我回国以后不仅开药厂,也造化肥,化肥厂好多东西改改就可以造武器,就是上头不许我搞。” 秦追上辈子当时已经能产有机磷化肥和有机氯农药了,能造有机磷化肥,那造同样是有机磷产物的VX毒|剂一点问题都没有,还有有机氯农药……现代那个666就是有机氯农药,因为老是有人去喝,又不容易降解,最后停产了。 知惠听他嘀咕这事,偷偷抹了把汗,心想这搞化学的就是不好惹:“幸好你那会儿已经入党了,上头有人管,不然武器界在一战火了哈伯,二战又要火个你,哈伯大叔的师门名声从此迎风臭三里,彻底放弃治疗。“ 秦追在西南联大的时候不仅带医学课,也带生物和化学的学生,生物方面的成就主要是赶着建国那年搞出了一只克隆羊,直接取名“羊建国“。 化学方面的成绩就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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