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汤,宫爆虾球、酱烧大排、醋溜白菜和蛋花汤, 阿婆说来不及做,因此是直接去附近的酒楼买的饭菜。 知惠在火车上没吃好,这会儿头也不抬, DuangDuang就是五碗饭灌下去,秦追觉得津城菜有点偏甜口, 吃不惯,只拿汤泡饭, 配着白菜咽下去。 他有点遗憾:“有点辣酱就好了。” 知惠:“哥, 你都这把年纪了, 眼瞅着哪天就要倒仓, 悠着点吧。” “吃你的吧, 我都要出国了, 往后也不唱戏,管我吃不吃辣酱呢。” 秦追摸摸喉咙, 咳了两声,想熬姜汤喝,又觉得时间紧,最后只灌了热水,就去拿了钱包,要去电报局给家里送信。 知惠追上来:“你头发还没干透呢,帽子,把帽子戴上!” 秦追戴好貂帽,虽然没照镜子,但觉得自己变得更像土财主,陡增出几分“我其实还蛮有钱”的自信。 打开门,风雪呼啸而来,秦追坚定地迈出去,站在外头一秒钟,果断回了屋里。 知惠忍不住笑:“你都多久没在冬天来北方了?” “有几年了,我小时候也不爱在冬天出门。” 上辈子在南方长大的秦追对寒冷抗性极低,他深呼吸,又走了出去,要顶着大风雪去电报局。 知惠心想,倔哥哥。 她找了把伞跑出去,撑着伞挡在秦追身前,两人一起去电报局。 秦追发完电报,实在走不动了,叫了辆黄包车去了龙家,他缩在车上发抖,车夫跑得也难,秦追下车时刻意多给了些钱。 龙家门房看到秦追,连忙请他和知惠进屋子烤火,跑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来请秦追。 穿过影壁、长廊,到了前院书房,才进屋,秦追就觉着热浪扑面而来,面上神情松弛了些。 龙爷对秦追的到来并不意外,他上前两步,双手抱拳就要弯腰,被秦追轻松架起,想把一个礼做完都不行。 龙爷暗暗用力一次,发觉压不下去,就无奈道:“你没白和侯狲子学这七年,一身武艺已是很出色了。” 秦追道:“不出色也不敢拖着小妹出远门,龙爷,我来只是想问,您到底把我有消炎药的事告诉多少人了啊?” 龙爷道:“我可以对你指天发誓,你三婶才让人把药送我这里,我就知道是宝,生小病也舍不得用,直到袁贼复辟,人人得而诛之,护国军这时出彩云省打仗,我听闻蔡将军有喉病,心里盼着他们赢,才让人把药送过去。” “后来他们想再弄些药,我说隐秘些去,就用船搭了几个便服出行的兄弟,谁知这事阴差阳错的竟弄得一团糟,是我的不是。” 秦追听明白了,护国军知道了消炎药好用,想再弄一些,但没想过害他,因此从巴蜀到他家的行程都是隐秘的,龙爷专门派船掩护,也是有保护秦追的想法在里头,到了他家门口,那些人见洋人派人在周边游荡,也想避开一些,悄悄找机会和他搭话。 原本一切都挺好,直到徐谷雨那个糊涂人坏了事。 “哪里能怪您呢,我来也只是想确认我有消炎药这事到底多少人知道。”秦追知道只有护国军知情,心下稍安。 龙爷道:“你接下来还要去兴安岭么?” 秦追还是那副对侯盛元的说辞:“是,我那论文已经交给马克院长,他会替我发到国外期刊上,到时候全世界的医生都会知道消炎药的存在,我年纪小,小儿抱金过闹市只怕死无全尸,干脆去山林中过些逍遥日子,等风头过了再出来。” 龙爷没说秦追胆小怕事,乱世不都是如此?不够苟、跑得不够快的人早死了,如秦追这样稳健才是长久之道。 “不过在走之前,你还要多备些东西。”龙爷说着,将书桌上的暖手炉拿起,交给秦追,摸了摸少年的手,“你穿得也不少,手却这么凉,到了更北边的地方,还不得冻成个冰垛子?” 秦追:有关这点,敝人也是很无奈的。 他和知惠是跟着格里沙的指示买的冬衣,小毛子让他们千万别以为寅寅小时候在京城穿得衣服就够厚了,西伯利亚和京城的纬度不同,冷起来可不是一回事! 结果吧,知惠穿上格里沙推荐的冬衣刚刚好,到了北边也没喊冷,甚至还要解开衣领的口子,嚷几句“我们在津城就换上这些衣服是不是太早了?” 她是血气充裕,无惧严寒,秦追却四肢发凉,一身热乎气到了室外,不到两分钟就散了个干净。 龙爷说:“你要不在龙叔熬过最冷的日子再出发,现下去东北,你会被风吹天上去。” 秦追觉得自己还行:“我多买些厚衣服吧,窝炕上是不成了,我有些事要办,办完就走。” 他要去廊坊再看看他阿玛,若是他……这就是他和阿玛的最后一面。 龙爷无奈,让秦追和知惠留下吃顿饭。 秦追知道自己推辞太过会让龙爷不安,便应了下来,只是饭吃了一半,龙爷的妻子就轻呼一声:“寅哥儿怎么脸这么红?” 秦追也觉出不对,他胃口不好,身上还很酸痛,这恐怕是要病了。 知惠用通感感知了一下秦追的状态:“哥哥这一路积累许多疲劳,又吹了冷风,不生病才是侥幸。” 大家伙手忙脚乱把秦追扶到客房躺下,炕要烧暖,炭盆也摆了过来,秦追坚强地爬坐起来:“烧炭盆要开窗,大夫也不用请,我自己开方!” 知惠质疑:“你确定你现在还能开方吗?” 秦追:“我还没烧糊涂呢!” 他念着药名,让知惠去给自己抓药熬药,才安心缩到被子里睡觉,睡到一半,便因着身体发寒而发抖,身上酸疼得他直哼哼。 知惠熬好了药过来,发现他双眼紧闭,再一量体温,39度。 “欧巴?欧巴!寅寅!秦追!” 知惠大着嗓门把秦追叫醒,先把药给人灌进去,发觉他有些咳嗽,让张嘴,扁桃体发炎,啥也不用说了,把行李中的青霉素拿出来,输液吧。 小姑娘熟练地执起秦追的手,在手背上啪啪拍着,拿针往秦追的皮肤里一推,一针见血。 她庆幸道:“万幸我也在儿科值过班,把打针的技术练出来了。” 秦追躺着,说话的声音发虚:“没想到哥连津城的风雪都吃不住,幸好带药了。” 这点青霉素也不知道够不够他走完接下来的旅程。 “你是穿得少了,心里太急,长途旅行很吃健康状态哒。”知惠摸着秦追的额头,“没事儿,我待会就去给你买皮草,到时候让你披张熊皮出发,诶嘿,远远看去像熊多过像人呢。” “得让格里沙穿皮草才有这个效果了。”秦追闷笑两声,把一张五千的银票递给知惠,“给你自己也添置厚衣服,还有鞋子袜子,别你也病了。” 他呼叫了罗恩,申请听德彪西助眠,罗恩看到他这样吓了一跳,放唱片时想哭,被秦追安慰了一句:“我到了冬天就容易病,这是冬天的威力太大了,在怕冷这件事上,咱哥俩同病相怜。” 罗恩知道若是秦追在申城,绝不会被冻到吊水的地步。 秦追的病情让通感家族的五个小伙伴们忧心不已。 菲尼克斯暗地里拉了格里沙、露娜开会。 金发少爷坐在头等车厢中,身穿毛呢大衣,冷毅的神情让他看起来像一尊没有血色的大理石像。 “他的体质一直不算好,我担心他熬不住西伯利亚的行程。” 露娜吐槽:“你没资格说他,荷兰仔,你和小老虎都是换季感冒组。” 罗恩是一年四季生病组。 菲尼克斯不理她,看向格里沙:“我怕寅寅为了尽快与你汇合,会不顾健康地赶路。” 格里沙坐在从喀山去叶卡捷琳娜堡的火车上,他看着窗外雪景,沉吟:“我可以带他到某处停留,等到开春再正式出发。” “西伯利亚没有温暖的地方。” “那我陪他在东北等春天。” 菲尼克斯质疑:“你是俄国人,东北人不喜欢俄国人,你们在海兰泡制造过惨案,那里还有很多日本人,之前日俄才在东北打过仗,你长时间留在中国国内是不好的。” 日俄战争是1904到1905的事情了,那时通感六人组才通过通感认识彼此没多久,都是对战争没什么概念的孩子,长大后才知道,如果小熊不是和沙皇天然对立的反贼,可能寅寅不会给他好脸色。 “那我就在西伯利亚等到春天再去接寅寅。”格里沙对这些事无所谓,他不怕冷,也相信自己在西伯利亚能找到饭辙,因此更关心秦追。 露娜:“你们就这么商量好了?” 菲尼克斯是二郎腿的坐姿,双手优雅叠在膝上:“作为主刀,寅寅是营救罗恩计划的核心,我们不能失去他,有必要将他的健康放在最高级。” 露娜感慨道:“我才打过一场枪|战,你都没这么担心过我,莫非是本鹅太过坚强,让你忘记了我也有脆弱的时候。” 菲尼克斯看着露娜,先问了一个问题:“我是不是在判断出你这一路不太平后,立刻出发,带着家伙和人手去巴拿马接应你了?” 露娜默默点头,菲尔这点没得黑,有事他真上,对一个富家少爷来说,能穿过大半个美国(这时期的美国治安同样烂得出奇)来接小伙伴实在是很够意思。 菲尼克斯继续问:“你是不是带着近五十个印加战士,手里六十条枪,子弹上万发?” 露娜捂脸害羞:“也不全是战士,我表姨也来了,主要是照顾我的生活。” 菲尼克斯:“所以啊,我多操心一下位于东亚、身边没有几十个战士和表姨保护照顾的人怎么了?” “说不过你啦。”露娜表示不聊了,她去找表姨讨鸡腿吃。 她下线了,只留格里沙和菲尼克斯对视。 看着熊崽清澈的绿眼睛,菲尼克斯问道:“你先前考虑过寅寅能否适应西伯利亚吗?” 格里沙认真回道:“我考虑了,要是他冷得受不了,我可以把他裹在衣服里背着他走,但他现在看起来是包在衣服里也会受不了的样子,那我就等等他。” 如此直线的熊式思维让菲尼克斯一阵无力,他决定往后多与这些人沟通交流,不然他怕自己在某天会猝不及防地听到“我们决定直线冲到对面的阵地,再丢他们一发震天响的手|liu|弹”这样的话,真这样的话,他会和妈妈一样高血压发作的。 秦追也不想病,他这辈子的底子本来就不行,秦简生他的时候难产大出血,他出来时才四斤半,放现代是要放保温箱里的,身处清末,全靠郎善彦这个儿科圣手硬生生将他养了下来。 但就算自小补品没少吃,侯盛元也说过“你要不是生了副黛玉骨,以你的悟性,和我这几年的教导,至少得是和李升龙一个档次的高手”。 在才过去的1915年里,秦追常常上夜班,本就不厚的底子被熬薄,抗病能力便更差了。 好在喝中药和青霉素双管齐下是管用的,秦追发了一身汗,睡醒时感觉松快许多,知惠没在屋里,手背的针已经拔了,应该是知惠守着他把药打完,拔了针才去忙别的事。 有人问他,“寅哥儿,你可好些了?” 秦追转头,看见一张细
相关推荐:
作恶(1V2)
回到仙尊少年时[穿书]
花花游龙+番外
我在东京真没除灵
泰莉的乐園(GL SM)(繁/简)
被前男友骗婚以后[穿书]
性感寡妇,在线发癫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他是斯文糙汉
仙尊的道侣是小作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