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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招,你们能打吗?” 金子来:“我不能打,师傅说我是花架子。” 柳如珑:“我还行,只要让我吃饱饭,打三个男人不成问题。” 郎追:“我妈只要手里有棍子,能打死十个壮年汉子,她可以一拳就把人脑浆子打出来。” 柳如珑一惊,金子来失声:“她的武功这么高?” 金子来是十来岁习武,这已经算晚的了,加上他资质不高,因而成就有限,但柳如珑是黄友凤最疼爱的小徒弟,他习武刻苦,资质也不差,如今成绩也算得上不错。 但如果要把武功练到秦简那个地步,则必须是自幼修行且本身根骨顶尖才成,而把秦简那样的高手都压着打的秦筑,就必然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 郎追心中无奈,想要指望两个不识路的战五渣帮他去南洋寻亲?别开玩笑了。 夜已深,郎追白天在郎善彦坟前哭了许久,也没力气计较这对师兄弟发善心把秦筑招来的事,端起水杯送客:“二位,我该休息了,你们可以去旁边的厢房住一晚,明天大家就各归各路吧。” 柳如珑看着郎追,见瘦瘦小小的孩子一身孝,眼睛在烛光中沉静无波,心里莫名难受。 他往门口走了几步,回身道:“寅哥儿,我们师兄弟的武艺不行,但是有一个人,许是能和秦筑一比。” 作者有话说: 接下来是秦老板升级史。 其实本文在做大纲的时候是叫《非主流超感》,讲的是曾在民国混过的秦追在现代和通感六人组、郎善彦、秦简重逢的故事,但最终作者发现,民国剧情跌宕起伏,以回忆的形式写是不能完整呈现的,因此决定先写民国卷,现代剧情放在正文结束后的番外卷。 . 濒死时会觉得身体轻盈、感觉灵魂飘向天空这个体验是电影苏版《战争与和平》里,男主之一安德烈的自我陈述,电影导演谢尔盖·邦达尔丘克(他也演了男主之一皮埃尔)在拍摄这部电影时,曾心脏病发作两次,有着较常人更丰富的濒死经验,因此电影中的角色濒死时的心理戏份、镜头运作都是导演根据自己的亲身经历拍出来的。 第41章 换名[VIP] 柳如珑说的人唤侯盛元, 艺名侯如鸳,也是梨园中人,十来年前还进宫做过供奉, 如今在韩家潭里隐居。 金子来告诉郎追:“他师傅是四十年前威震武林的天下第一剑徐露白, 一手青龙剑打遍华北无敌手,他是他师傅唯一的徒弟, 筋骨极好,武艺极高,只是后来生了病,就不再唱戏了, 如今在冀北那边做地主,农忙时也会自己下地耕种。” 郎追有些意外:“侯如鸳还会武功?”他阿玛就是个大戏迷,郎追耳濡目染, 自是听过曾经的天下第一刀马旦的名号,不想对方放下繁华后,跑去种地了。 柳如珑回道:“我们的师傅和他师傅是故交, 我们师傅说过,侯盛元若非生了病, 武功绝对赶得上徐露白,如果秦筑真是你说的那样的高手, 那只有他还能打一打秦筑了。” 郎追好奇:“徐露白不能打吗?他是师傅, 应该更厉害啊。” 柳如珑回道:“徐露白今年年底过八十大寿。” 这个世界是遵循科学规律的, 八十岁的老头怎么和正当壮年的秦筑打?躺地上碰瓷吗? 金子来笑道:“你的根骨一看就好, 我带你去拜访侯盛元, 看看他收不收徒, 徐露白那边是不能指望了,老头现在只认一个人, 就是他的老妻,其他人都不认识了。” 郎追:所以天下第一剑还老年痴呆了是吧。 郎追无奈道:“如果侯盛元不收我为徒呢?” 金子来道:“那我们带你去沧州,以你的根骨,有的是门派愿意收,最后练到什么程度还是看你自己,不过你要是能把侯盛元的病治好,他一准肯要你。” 郎追点头:“那他得了什么病?” 柳如珑回道:“不知道,听说是腰痛。” 金子来疑惑道:“他不是右上腹痛吗?” 在这两个人嘴里,侯盛元痛的地方居然还不一样,郎追立刻放弃依据他们给的信息判断侯盛元得了什么病。 他继续端水杯表示送客之意:“其实我不是一定要用练武来对付秦筑,我有别的法子。” 金子来和柳如珑听到这小小一个孩子有办法对付秦筑那样的绝世高手,纷纷表示好奇。 “什么法子?” “送他一发子|弹,一发不行就两发。” 身为曾经的金三角小黑医,在和医闹做斗争的激情岁月中,郎追熟练掌握了包括改锥、手术刀、平底锅、板砖、菜刀、西瓜刀、甩|棍、棒球棍、高尔夫球杆、手|枪、微|冲、手|榴|弹在内的一系列武器。 恰好格里沙的舅舅有买|枪和子|弹的途径,菲尼克斯家的生意涵盖化肥(很多化学物品调整一下就可以爆了,所以有些化肥公司会兼职卖军|火),露娜家的庄园也装备了几挺机|枪防御外敌,所以郎追有好几条买武器的路子。 他想练武,只是为了保证自己的身体素质可以撑得住这个年代的长途奔波,不至于在下南洋的途中被拐卖,而且身强体健一点的话,在南洋找人的途中万一不小心拉个肚子、染个疟疾、霍乱什么的,挺下来的概率也大点。 郎追从不打算照着武林规矩,用棍术击败秦筑后,再和冲过来的妈妈抱着哭成一团,那是邵氏武打电影的画面,郎追的战斗流派还是偏湄公河那个风格。 他坚信,枪比拳头好用。 金子来、柳如珑:…… 郎追道:“但我还是想见见侯盛元,给他看看病。” 此时郎追的心态相当微妙,对他来说,父母给留了退路固然令他感动,可东北实在是他万不得已时才会去的地方,原因也很简单,那里日本人多。 读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在接下来的岁月中,东北的日本人会越来越多,更北边还有沙皇俄国虎视眈眈,外加还有各路土匪剥削乡里,郎追在金三角已经吃饱动乱地带的苦,现在又要他往东北跑,对一个六岁儿童来说真是往黄连水里跳。 所以要是侯盛元那边愿意收郎追,郎追还真挺愿意拜师来着。 于是郎追就去和五福打招呼:“我先转道去冀北一趟,你要不直接回京城,我跟着柳老板、金老板走就行了。” 五福坚决不同意:“少爷,我要是放您就这么走了,二爷和三爷能扒了我的皮!” 谁家大人放心让六岁的孩子和两个梨园戏子跑到不熟悉的地方去啊?五福的心没那么大! 小伙子开始试图劝说郎追改变主意,但他很快就认清现实,垂头丧气地败给了巨有主意的小少爷。 郎追进城一趟,请信客帮忙送信去京城给郎善贤、郎善佑,他带着五福,跟着柳如珑和金子来上了去津城,买了火车票,走唐胥铁路去冀北唐山。 火车走得慢,坐起来摇摇晃晃,金子来坐到一半就开始晕车,被郎追两针扎到合谷穴、内关穴,不晕了。 金子来惊喜道:“诶呦,郎小爷,您这针法神了啊!” 柳如珑睁大眼睛:“寅哥儿,你的针法有郎大夫几成功力了?” 郎追实话实说:“三成功力都没有,对了,两位,以后不要叫我郎小爷或者寅寅,叫我秦追就好。” 在许多人眼里,郎善彦的妻儿都去东北了,郎追也打算换个称呼,外界不会知道郎善彦的儿子名“追”,因为郎善彦带着儿子出门时,张口就是“寅寅”,所以自称姓郎或者自称寅寅都不行了。 柳如珑从善如流,玩笑似的一拱手:“秦公子。” 秦追也拱手:“柳老板。” 改口很简单,连五福也迅速将对秦追的称呼换成“追哥儿”,秦追却有时会反应不过来,他在父母口中当了太久寅寅了,久到他要费一点力气,才能把秦追从记忆的旧纸堆里翻出来。 好在如今火车很慢,时间很长,从津城到唐山的时间,足够他重新适应秦追这个名字。 火车轮不紧不慢地摇着,路上停了好几站,秦追偶尔会下车伸个懒腰,路上还遇见一个突发腹疾的大叔。 这名大叔穿着绸褂,嘴上留了胡子,秦追在车站蹦蹦跳跳活动筋骨时,就看到他被几个人陪同着观察车站,那张微胖的方脸是棕黄色,看得出常晒太阳,额角一直带汗,神情不太对。 突然间,大叔就捂着肚子倒下了。 得,原来人家的汗是身体不适而流的冷汗虚汗。 秦追让柳如珑带他挤入人群,一看就知道:“是急性肠胃炎,来个人扶他去茅厕,记得盯着别让人掉坑里,等他拉完了先给他喝这个。” 说着,秦追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一个水袋,里面装着他自己配的盐糖水,这本是他每日练武后喝着补体力的。 秦追又接着说道:“他是寒湿内盛,再找家药房买藿香正气散服用,肠胃炎好了以后记得吃点附子理中丸调理,不然他这个肠胃虚下去迟早要出事,还有,以后多用薄荷水漱口。” 寒湿内盛的人不仅四肢发凉、怕冷、腹胀肠鸣,还多有口干口臭的毛病,肠胃也比较虚,这人看着四十岁左右,在清末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年纪,若是再不调理,等于给寿命埋下隐患。 火车要开了,秦追在五福的呼喊下急忙忙跳上火车,摇摇晃晃继续向唐山而去。 火车站,绸褂大叔上完茅房,被抬到车站的休息室躺着,捧着水袋小口喝水。 长随小心翼翼道:“詹大人,可要去买藿香正气散?” 被称作詹大人的男子随和地笑笑:“去吧,我得快些把病治好,才好回去继续修路,唔,我又要去茅房了,扶我一把……” 秦追很快就将自己遇到的插曲抛到脑后,在柳如珑和金子来中间睡了一觉,好不容易到了唐山,又去找马车,一路颠着去找侯盛元。 这下连针灸都压不住金子来的晕车,他吐了一路,到地方时只能四肢着地前行,他苦着脸道:“师弟,背我。” 柳如珑压住心中火气,将他一把甩到背上:“你要是敢吐我身上,我立刻把你扔下去!” 他们到的地方叫山咕屯,正是侯盛元隐居的地方,入村走了几十米,土路开始变得狭窄和崎岖不平,马车驶不进去了,只能下车步行。 五福蹲着问秦追:“要不要抱?” 秦追打量着一米六的五福,又看看自己一米三的身高,拒绝了他,大宝宝可以自己走路。 如此从村头行至村尾,秦追看见一个院子,围着的土墙只比他的头高一点,里面有鸡打架时的鸣叫,翅膀扑簌簌,还有人用山东话在喊。 “先别忙着打,小心别踩着我的蛋!” 五福上前去叫门:“有人吗?柳如珑、金子来特来拜会侯盛元侯老板。” 小伙子的声音十分洪亮,一抬嗓子,小半个村子都听得见,下一瞬,院门被打开。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顶着满头大汗和几根鸡毛:“我是侯盛元,小柳,你怎么来了?” 柳如珑将金子来往旁边一扔,大笑着上前:“侯兄,你我自五年前一别,真是许久不见,您风姿不减当年啊!” 金子来揉着下巴,看两个名旦抱一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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