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 去了也没有可以载人的商船。 “日德兰海岛的火气高得能烤肉了,我们只好去挪威坐船。”秦追也是听了车夫大叔的提醒后, 才想起到了五月份,丹麦的日德兰海岛附近会举办一场两次世界大战中规模最大的海战, 届时两百余艘军舰在那对轰, 他就不去凑热闹了。 埃米尔无奈道:“注意安全吧, 你们的旅费还够吗?” 秦追心中疑惑, 为什么所有人都担心他们的旅费不够?他们的钱可够了, 秦追至今为止还一条小黄鱼都没卖呢。 他回道:“因为我这一路救了一个心脏病发作的富商, 又治了一个癫痫发作的小孩子,还总共赚了2000瑞典克朗, 我们带的钱都没怎么花。” 收支平衡在秦追这里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尤其是格里沙和知惠每次看到谁对秦追露出质疑的表情,就会挺身而出,大声说出秦追的身世“扣霍勒家的后人”以及他攻克了心脏手术这一辉煌记录。 秦追: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阿玛的身份也可以是自己给的。 他理直气壮的在没有执医资格的情况下用医术赚钱,往往赚完一笔就跑,至今也没有相关执法人员来追捕他。 秦追关心道:“你现在暂时不回前线吗?” 埃米尔回道:“我在巴勒迪克,这是一座山城,到处都是凡尔登退下来的伤兵,从这里到凡尔登的公路,就是我们唯一的补给线,可那条破路只能让两辆卡车并排走,而且我们全国的大卡车也只有三千来辆。” 他拄着拐杖,艰难地走到窗边:“德国佬有制空权,他们的飞机不知何时就会飞过来,轰炸我们的公路,这里到处都是死亡、残疾、哭声,我爸爸跑了关系,让我留在这里做通讯员,敲个电报什么的,确保我不会再上前线,我也想留在这里,记录一些故事。” “总要有人记得那些死去的人,我想写一本书,不写那些发动战争、指挥战争的大人物们,就写小人物,像安塞尔那样的小人物。” 秦追钦佩埃米尔此刻的选择,他温和地回道:“我会转告罗恩,让他别再担心你。” 埃米尔的表情立刻垮下去:“只要你们别再给我发电报,我相信我会没事的。” “我要准备入境挪威了。”秦追打了个招呼,马车停住,格里沙下车开始搬行李,秦追断开和埃米尔的联系,背着装满药罐和柔软衣物的大包下车,转身去扶知惠,知惠傲娇地抬头,自己蹦到了地上。 堂堂知惠,无需搀扶! 此时的挪威还不是后世让人心生向往的什么梦幻北欧之国。 再过个几十年,北海被一分为二,西边归属于英国,东边属于挪威,而恰好是在挪威的领海里被钻出了石油天然气,到时候挪威的经济才会飞。 秦追自己在经历了“幼时向往泰国温暖沙滩然后被拐进金三角吃船面最后发现有些腰子和阿泰息息相关”等事情后,彻底对所有的外国幻想破灭只想回家,因此一开始就对挪威不抱期待。 格里沙也没什么期待,他告诉知惠,挪威是个独立了没几年,要钱没钱,要人也很少的北欧小国,北欧几个国家此时都是穷哥们,连俄国人都能吐槽一句“穷”的那种穷。 不过在这次欧战中,几乎所有中立国都在发财,而正在发财的国家氛围都会比较好,所以这时候去挪威应该平平安安。 而且挪威语、丹麦语、瑞典语其实差别不大,三国是可以语言交流的,所以他们在瑞典境内买的那本厚得能砸死人的俄国瑞典大词典可以继续用。 这年头各国入境的关卡都不算严,这是秦追的亲身体会,格里沙提着一袋子秦追临时在瑞典郊外摘草药搓的药丸子,上前说道:“我们到挪威做生意,卖这种药丸,开胃的。” 挪威查入境的官员:“开什么?” 格里沙解释道:“治疗食欲不振,先生,您要来一颗看看药效吗?” 秦追冲上去塞了一把钱,官员便干脆地放他们入境了。 格里沙继续对知惠说:“挪威是王国,他们有王室,是挪威成立后,找了丹麦王室的卡尔王子来做的国王,哈康七世,他的妻子是英国的莫德公主,之前这儿其实是轮流给丹麦和瑞典做殖民地的。” 知惠问道:“为什么他们硬要找一个国王压自己头上呢?自己国家没王室,还特意去别的国家请,我不理解。” 格里沙回道:“这是他们全民公投的结果,我也不太懂,我不喜欢头上压个沙皇,他和一群贵族、资本家压大家头上,谁都不好过,所以我想掀翻他们,但不代表其他国家的人和我有一样的想法,也许就和我们不理解他们一样,他们也不理解我们。” 秦追双手插兜:“慢慢来吧,文明进程是漫长的,我们生活在一个宏大而动荡的年代,我已经见证了大清的消亡,以后我们还会见证更多的历史时刻。” 他回身做了个鬼脸,舌头吐得老长:“现在我们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呢。” 知惠咳了一声:“每到一个新地方。” 格里沙接道:“我们都要。” 秦追双臂一振:“先吃饭,再洗澡!” 三个年轻人齐齐转身跑起来,他们比赛一样地狂奔,然后一起站在马路边大口喘气然后后哈哈大笑,再肩并肩去租马车。 格里沙沉重的手臂搭在秦追肩上,他们靠得很近,不经意间,秦追就看到格里沙的侧脸。 小熊笑的时候,本就很无害的下垂眼弯得像两轮新月,浑身洋溢着快活,简直好看死了。 秦追心跳快了几秒,迟疑片刻,选择移开视线。 他想起斯拉夫人的颜值巅峰期大多集中在十几岁这几年,这会儿的格里沙应该正处于人生最好看阶段,自己只是暂且避其锋芒罢了,不丢人! 格里沙低头看秦追一眼,只看到少年微微低垂的侧脸。 知惠蹦跶着:“我们今晚上吃什么?” 秦追:“嗯?当然是挪威本地的特色菜了,我问过了,这里的鳕鱼、虾、苹果蛋糕都很好,还有三文鱼和驯鹿肉,这个饮食习惯怎么和芬兰、瑞典那么像。” 然而前方小镇上没什么好吃的,他们只有一家酒馆,兼职了旅馆和饭店,深夜,有行商点起篝火,邀请其他行商过去喝酒,顺带着商谈生意。 秦追吃饱以后提着药丸子过去,以一个相对低廉的价格全部卖掉,换到了住宿和吃饭的钱,还给知惠买了两个发夹,他回到室内的餐桌上,俯身给知惠将两鬓的碎发别好:“看你最近老是眨眼睛,都是让头发刺的。” 有一阵子没剪头发,知惠的发尾垂到了肩头,两个哥哥都没催她剪发,就这么留着,只是碎发扎眼也很烦人。 知惠拿起随身携带的小镜子照了照,红色的蝴蝶结发夹与她的黑发冲击出强烈的色彩对比,女孩矜持地将发夹的位置调整好,侧耳看了看自己一直戴着的银耳环。 妹妹在这一路都表现得十分刚强可靠,这当然也是女孩的优秀品质,但看到她此刻臭美的小表情,两个哥哥还是有点欣慰,知惠是个漂亮的姑娘,跟着他们成天灰头土脸的,难免觉得很委屈她。 格里沙看秦追一眼,起身走开,秦追回头叫了一声“格里沙?”格里沙没停住脚步,秦追也就随他去了,一米九二的熊丢不了。 过了一会儿,格里沙走过来,手背在身后:“寅寅,你有一段时间没戴耳饰,耳洞会不会堵起来?” 秦追单手托腮,回道:“嗯,是有这回事,等到了奥斯陆,看看能不能买一副便宜的戴一下。” 格里沙伸出拳,手一翻,掌心摊开,上面是一对小巧的银质耳坠,坠了小小的梨形橄榄石。 “给你。” 秦追从小就购置金银理财,一眼就能认出这耳饰的材质都是真货,即使橄榄石的品质一般,价格不会昂贵,对于旅行来说却是不该有的多余支出,而且这是格里沙用自己的钱买的,小熊这些年给同志们做医生,卖异烟肼得到的那两千卢布都是辛苦钱。 他坐直,想让格里沙把耳环退回去,却知道以小熊的性子,这话说了也白说,只好接过,开玩笑似的说:“下次要买首饰的话,带我一起去看啊,我这方面的经验可足了,作参考也好。” 格里沙坐下,给秦追、知惠、自己各倒了一杯牛奶:“让你自己买的话,你不是要买便宜的吗?我听妈妈说过,有些材料不好的耳饰戴着会过敏。” 小熊从没戴过首饰,他也认为自己不需要这些,但他不想寅寅过敏,所以才特意去找那些商人询问,有没有材质好一点的耳饰,他要买一副,其中一个大叔就露出揶揄的表情,打开他的货箱,让格里沙随便挑,大叔给他一个优惠价。 秦追捏着耳饰,没有再说什么。 知惠坐在两人中间,左看看,右看看,好像看出了什么。 深夜,秦追点了两根蜡烛,确保光线还算明亮,他用棉签沾了碘伏细细清理了耳垂,擦干净,再小心地戴起耳饰。 他已许久没做这些事了,左耳的饰品戴得比较顺利,戴右耳时,秦追却有点对不准了。 格里沙洗完澡出来,穿着睡袍跪坐在秦追身后:“怎么?戴不上吗?” 秦追放弃地说道:“这边看不清,光太暗,我都扎到肉两次了。” “我来吧。”格里沙坐得离他近一些,拿起耳坠,指腹在锋利的银钩上摩挲两下,捏住那柔软丰厚的耳垂,能看到雪白肌肤上细微的红痕。 秦追的耳朵有些敏感,他下意识想躲,被格里沙不容置疑地按住。 “别动。”格里沙哄了一声,对准耳洞,将耳饰慢慢推了进去,他的力道很轻柔,绝不会让秦追感到丝毫疼痛。 秦追闭着眼睛,屏住呼吸,眼睫轻轻颤动着,冰冷的金属插|进肉里,起初总有轻微的别扭,好在只要睡一觉就适应了。 “好了。” 秦追恢复呼吸,对小熊笑道:“谢谢。” “不用客气。”格里沙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自从下了船,秦追再去找住处时还是会开两间房,让知惠可以独住,毕竟她两个欧巴都是大男生了。 秦追坐了几秒,爬到自己的床上躺好,蜷成一团,心想,挪威的夜晚也挺冷的,被子也不够厚,还是去把大衣翻出来盖上好了。 格里沙翻了个身,看着他:“还不睡吗?” 秦追:“脚冰。” 格里沙就下床,很自然地钻他被子里。 秦追往后缩:“你早上不方便吧?” 格里沙用气音笑着:“我也不是每天早上都那样的,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形象?大不了等你睡着以后,我再躺回去。” 说着,他便强硬地握住秦追的脚,揣到自己最柔软的腹部。 “这样就不冷了?” “嗯。” 翌日,菲尼克斯到了伦敦,和露娜才出火车站,便被一场倾盆大雨砸得头都差点抬不起来。 克莱尔的娘家布莱克威尔特意派了车来迎接他们。 菲尼克斯上了车,雨衣上的水珠染湿了座椅上精美的丝织纹路,金发也被打湿,正一缕一缕的贴在额上,修长五指一捋,将头发都捋到脑后:“布莱克威尔家族在伦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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