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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无味,实在称不上一个好字。 一个自出生后便幽居在山中,不曾与活物接触过的?人,哪里知道?什么是?好酒。 他放下酒杯,语气淡淡:“这些年送到扶光殿的?信件无数,难得这位仙君有?了翻阅的?兴致,这酒你拿去?喝吧。” 南砜把?酒带回自己的?院子,倒出来喝了一杯。 嗯……这真的?是?酒? 他怀疑仙君直接把?化了的?雪水装在酒壶里,就给他们送过来了。 “好酒,好酒。”长?河醉醺醺道?:“扶光仙君送来的?酒,真是?难得一见的?好东西?。” 他摇了摇空荡荡的?酒壶,可惜酒壶太小?,一不留神就喝完了,他扭头看向?祉猷:“祉猷小?师弟,你这壶酒好像还没怎么动过,要不我帮你喝了?” 祉猷把?酒壶拿远:“长?河师兄,这是?给玖茴的?。” “我的?,我的?。”玖茴把?酒壶抱进自己怀里:“师兄,你不能跟我抢。” “啧。”长?河哼哼道?:“我就知道?,但凡小?师妹想要,哪还会有?我的?份。” 祉猷认真解释:“师兄,玖茴还小?……” “不用解释,我都懂。”长?河醉醺醺地?站起身,厚着脸皮朝年纪最大?的?彦柏那里讨来一杯酒。 小?的?这里要不到,他找最大?的?讨。 酒足饭饱,玖茴晃了晃有?些晕乎乎的?脑袋,把?扶光仙君赠的?灯笼提在手里,跟师兄师姐们一起走出酒楼。 夜色已深,街上还有?很多人不愿离去?,玖茴注意到几个修士坐在宋老?板的?汤圆摊吃热滚滚的?汤圆,宋老?板腰间挂着一个香囊,香囊上有?着复杂的?符纹。 她一眼就认出,这个符纹出自莫师叔之手,整个望舒阁,最擅长?符道?的?就是?莫师叔。 难怪宋老?板敢在今天出来摆摊,原来是?莫长?老?帮她把?妖气掩住了。 “长?河仙君,落烟仙子。”宋老?板一眼就认出了长?河与落烟,她见几人醉醺醺的?模样,招呼他们坐着吃碗汤圆醒酒。 “吃不下,实在吃不下了。”长?河摆手吃肉要求加号仪尓五幺似衣似衣儿:“下次再来,下次再来。” 宋老?板见他们实在要走,把?隔壁点心?铺送的?桂花糕塞到落烟手里:“下次诸位一定要来啊。” “宋老?板,这里要两?碗花生汤圆。”帮忙的?大?婶扯着嗓子道?:“还有?三碗芝麻汤圆。” “来了。”宋老?板朝望舒阁几人笑了笑,才擦干净手去?煮汤圆。 “宋姐姐。”桌边一个吃汤圆的?小?孩端着碗走到宋老?板身边:“那个穿红衣服的?姐姐,就是?前几日让我传话,叫你提前煮汤圆的?人哦。” 宋老?板用勺子舀了几个煮好的?汤圆到小?孩碗里,抬头看向?穿着红色斗篷姑娘的?背影。 她约莫是?有?些醉意,走路微微摇晃着,她身边的?公子隔着厚厚的?斗篷,小?心?翼翼扶着她的?手臂,不让任何人撞着她。 “头有?点晕,我可能是?喝多了一点。”玖茴揉了揉太阳穴,隐隐约约好像听到有?人在叫自己。 “谁在叫我?”她左寻右找,最后在护城河里看到乌丞相探出来的?半只脑袋。 “乌丞相?”玖茴趴在围栏上:“你怎么在这里?” “阁主担心?你们喝得烂醉如泥,让我来接你们。”乌丞相嫌弃地?看着满身酒气的?八个人:“年纪轻轻酒量这么差,都来我背上,我驮你们回去?。” 它前爪划了划,把?结了冰的?河面拍得哗哗作响。 祉猷扶着玖茴跳到乌丞相背上,顺便用脚把?掉进水里的?长?河勾出来:“有?劳乌丞相。” “不用客气,都站稳了。”乌丞相驮着八人静悄悄地?顺着护城河出了城,确定四周都没人后,它四肢一蹬腾空飞到了空中。 “乌丞相你好厉害,不仅能把?身体变这么大?,而且还能在空中游泳。”玖茴趴在龟背上,夜风把?她脑子吹得更加晕乎乎了。 “这算什么,老?夫纵横四海,称霸整个海域,这些不过是?雕虫小?技。”乌丞相甩了甩尾巴,得意极了。 忽然妖风四起,乌丞相拼命划动四肢,在背上结出一个防护结界:“什么人在此作乱?” “瞧瞧我遇见了什么?”乌云中一个穿着黑色裙袍的?女子乘着黑色莲花降落在众人眼前,她浑身散发着煞气,仅仅一个眼神,就逼得长?河等人喘不过气:“一只老?龟和八个小?孩儿?” “本座今日心?情好,可以饶你们一命。”女子妖冶的?脸上露出嘲讽的?笑:“不过要你们这几个名门正派的?弟子跪下来,求我饶你们不死,我才能放你们走。” 这些名门正派的?弟子她最了解不过,宁可死也不愿意受半点侮辱,她最喜欢他们宁死也不屈的?倔强样子,杀起来格分有?趣。 噗通。 噗通。 妖冶女子话音刚落,龟背上的?人就接连跪了大?半:“求美女姐姐饶我们小?命。” 玖茴拉着祉猷蹲下,她躲在师兄师姐身后,扬声道?:“姐姐你貌美如花,修为高深,求求你放我们走吧。” 妖冶女子脸上的?笑容僵住,仿佛看见了一群怪物。 说跪说跪,你们的?骨气呢?! 你们算什么名门正派!! 风骨 “在生死面前能屈能伸, 本座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们这般厚颜无耻的正道弟子了。”妖冶女子冷笑,她用?充满恶意?的眼神扫过八人,仿佛在看可口的食物:“不知是哪个宗门, 养出你们这般没出息的东西?” 望舒阁几人疯狂交换眼神,这玩意不像是想放过他们的样子啊。 “姐姐威风凛凛, 又美艳照人,我们向您这般了不起的大能下跪,是心悦诚服,而非厚颜无耻。”玖茴把扶光仙君送的灯笼收进纳戒, 挤开师兄师姐们, 蹲到几人最前面:“便是姐姐不以生死相?威胁, 我们也愿意?拜倒在姐姐的石榴裙下。” “姐姐?”妖冶女人声音有些喑哑,她打量一番玖茴:“小姑娘年岁不大,嘴巴倒是挺甜, 哪个宗门教你这么说话的?” “在下乃……神极门弟子。”玖茴面不改色心不跳, 镇定道:“家师派我们出来办事, 求姐姐通融饶命。” “本座的确说过饶你们性命, 可没说让你们走。”妖冶女人冷笑,轻轻松松用?灵力震开乌丞相?背上的结界,把八人拉了出来:“方才我抓到几个望舒阁的弟子,不如带你们去?与他们作伴?不过他们倒比你们多几分?骨气,被本座打得?半死才下跪求饶。” 望舒阁? 玖茴心下疑惑,他们望舒阁八个弟子全在这里了,哪还有其?他弟子? 哗啦。 就在妖冶女子抓走八人的瞬间, 乌丞相?化作巴掌大小, 以极快的速度蹿进雪堆,瞬间消失不见。 八人:“……” 你一只乌龟, 逃起命来还挺快。 “真是天生胆小的缩头乌龟。”妖冶女子并不在乎乌丞相?的逃走,她咯咯笑出声来:“人类除夕夜吃丰盛餐饭,本座也该学?一学?人类的习俗。” 她张开双臂,带着血腥味的狂风骤起,把望舒阁八人卷进风里,遁入远方。 玖茴等人只觉一阵天旋地转,不过几息间,他们就被扔进了一个破庙中。 破庙四处透风,角落散落着森森白骨,玖茴刚爬起来,就被妖冶女子捏住了下巴,逼迫玖茴与她对视。 “这张脸真鲜嫩,不知道你的血液是否与脸蛋一样鲜嫩可口?”破庙昏暗,妖冶女子挥手点燃墙上的火把,她血红的眼瞳中,似有红光闪烁。 在摇曳的火光中,玖茴注意?到了女子脖间微微凸起的喉结,她眨了眨眼:“前辈想要现在吃了我?” “当然?不。”妖冶女子松开玖茴:“本座向来说话算话,说了不杀你们,自然?不会立刻要你们的性命。” 她站起身,挥袖在破庙中立下重重结界:“你们这几个神极门弟子,在今夜好好睡一觉,明?日我会一一来品尝你们的味道。” 说完,她化作一道红光消失不见。 “呸呸呸。”长河看了眼漆黑的庙外?,神情凝重:“这里至少离桃林城五百里,这女人带着我们八个人,能在瞬息间带我们飞这么远,只怕修为深不可测。” “她可不是什么女人。”玖茴从纳戒里掏出手帕,擦了擦被妖冶女人捏过的下巴:“这破庙里煞气冲天,腥味重得?令人作呕,不知这妖物杀了多少人。不过长河师兄,你怎么知道这里至少离宗门五百里?” “这里看不见月亮。”汐沅代为解释道:“古往今来,除夕夜都?是看不见月亮的,唯有望舒阁方圆五百里不同。” “望舒即为月,每年除夕夜里,望舒阁周围生灵看到的月亮,其?实是祖师爷留下来的一件法器。祖师爷说,除夕是天下凡人团圆的日子,不能无圆月相?伴,所以耗时十?年炼制了能代替月亮的法器,并且传下祖命,每年除夕夜时,望舒阁都?要把这件法器悬挂于高空。”汐沅眉头轻皱:“这座破庙看不见月亮,就证明?我们至少距离宗门五百里以外?。” “等等,小师妹说那癫婆子不是女人,难不成他是个癫公?”长河不小心踢到一根骨头,赶紧把骨头摆回原位,双手合十?道:“在下不小心冒犯,请莫怪请莫怪。” “不是男人,也不是女人。”祉猷从纳戒中取出干净的帕子,放到玖茴手中,用?食指指了指她的手背,那里还有块脏污:“它是只水蛭妖。” “水蛭……不分?男女?”望舒阁其?他六人都?很意?外?,无用?的见识又增加了。 “对,水蛭不分?公母。”玖茴站起身,走到结界边:“不过它们想生孩子时,可以选择做父亲还是母亲。” 长河忍不住摸了摸汗毛直立的手臂:“这玩意?儿要吸血啊,它该不是想养着我们,慢慢吸血吧?它说不杀我们,不代表不吸血。” “这只水蛭妖可能有近五千年的修为,你们都?不是它的对手。”玖茴在结界上探了探:“希望乌丞相?逃命以后,会叫师父来救我们。” “瞧你这话说的,五千年大妖,就算我们八个人的师父撂一块,也不是它对手。到时候是来救我们,还是来送死?”长河围着结界看来看去?:“不如想想怎么在他们来送死前逃出去?。” “别想了,这个结界根本打不开。” 角落里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 玖茴朝角落望去?:“怎么又是你?” 垣涡与两名神极门弟子浑身血污地躺在角落里,看他们面色苍白有气无力的样子,恐怕已经?被水蛭吸过一次血了。 “我们本来是想来桃林城玩,谁知道半路被妖怪抓到了这里。”垣涡有些心虚,眼神闪烁着不太敢看望舒阁八人。 “你们三就是水蛭妖口中,那几个被打得?半死的望舒阁弟子?”玖茴走到三人面前,居高临下道:“你们求饶归求饶,怎么还冒充我们望舒阁的人?” “我那不是怕丢宗门颜面么……”垣涡回瞪玖茴:“刚才那个妖怪让你们好好睡一觉时,为什么称你们为神极门弟子?” “你们怕给宗门丢脸,难道我们望舒阁就不要面子?”玖茴干咳一声,默默移开视线:“算了,这事我们就不跟你们计较了。” “不对,你们身上一点伤也没有。”垣涡反应过来:“你们该不会直接下跪求饶了吧?” 望舒阁八人齐齐看破庙的房梁,哎嘿,这房梁看起来真不错。 垣涡挣扎着爬起来:“老子跟你们八个丢人玩意?儿拼了!” “掌派师兄,算了算了。”另外?两个神极门弟子赶紧拉住他:“危难时刻,我们要团结一心,想办法对付那水蛭妖。” 最主要是,他们三个受了伤,又被水蛭妖吸了血,打不过他们八个啊。 好汉不吃眼前亏,忍就忍了吧。 “房顶上也有结界。”垣涡头晕目眩地靠着墙坐回去?,有气无力道:“别靠近北边的墙,那边全是会吸血的那玩意?儿。” 他差点被恶心得?吐出来。 “上面出不去?,四周也出不去?。”玖茴从纳戒里掏出八个蒲团扔到地上,盘腿坐好:“要不垣涡你用?掌派弟子令,向各大宗门求救?” “你以为我是十?大宗门掌派弟子呢?”垣涡没好气道:“只有十?大宗门的掌派弟子才能用?弟子令向各大宗门传信,我们神极门没那么大本事。” “哦,我看你们神极门平日里耀武扬威,还以为你们能跟十?大宗门平起平坐呢。”玖茴啧啧两声:“要你何用??” 垣涡被气得?脑瓜子嗡嗡响:“你到底要记仇多久?!” “我小心眼,记仇能记一辈子。”玖茴看了眼四周:“声音小点,你想引来水蛭妖?” 垣涡深吸一口气,闭上了嘴。 算了,看在他还欠她一万灵石的份上,他忍了。 “看来你们还不够安分?。”水蛭妖出现在破庙中:“本座喜欢安静的人。” 它口中吐出黑色煞气,瞬息间望舒阁与神极门弟子都?无声无息晕了过去?。 “人类还是不说话的样子比较讨人喜欢。”它满意?地走到晕倒在蒲团上的玖茴与祉猷面前,张开嘴露出密密麻麻的可怖牙齿。 “前辈。”玖茴睁开眼,摁住它的手腕,微笑道:“前辈说好了不杀我们,怎能出尔反尔?” “你竟然?能抵抗本座的煞气?”它眉头一皱,反手掐住玖茴脖子:“看来本座不能留你。” “前辈好狠毒的心肠。”玖茴摁住它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修行不易,不知这些年有多少人命丧前辈之手?” “一个连自己性命都?保不住的黄毛丫头,还想关?心那些已经?死去?的废物?”它手上渐渐用?力:“不如等你死了,下去?好好问问。” “前辈不愿说就不说,打打杀杀多不好?”玖茴眨了眨眼,在它手中化作一道青烟,闪身来到它身后:“前辈原形令人作呕,晚辈实在不想与前辈动手,不若前辈体贴体贴晚辈,自戕了吧。” 水蛭妖神情凝重地转身看玖茴,见她脸颊苍白,双手微颤,突然?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多厉害,仅仅以身化烟就耗费了你不少灵力吧?” 玖茴笑而不语,她双指夹起一张符咒:“烈火咒!” 挥手把符纸扇开,它怒道:“本座修行几千年,怎会惧火,你竟敢侮辱本座?!” “烈火咒!”玖茴不理它的话,双手结印,召出无数张烈火符咒,烈火符咒在空中化作火龙,把它紧紧绞住。 趁着这个机会,玖茴挥袖把晕倒的众人扫到一起,抛出乌丞相?借给她的龟壳,罩在了他们上方。 “自己的命都?保不住,还有心思顾别人。”水蛭妖挣开火龙,顿时火花四溅,点燃了不少东西,北面的水蛭瞬间被烈火烧成一片灰烬。 “前辈,你的那些孝子贤孙都?被你烧成灰烬,你都?不替它们落两滴眼泪?”玖茴见烈火咒对水蛭妖无用?,往后退了两步:“真是冷血冷情又恶心的妖物。” “你说这么多废话,是想拖延时间?”水蛭妖召出炼血鞭:“可惜这里不是谁都?能来,没人能救你们。” “求人渡不如己渡,前辈您多虑了。”她连连后退几步,朝房梁上方道:“祉猷!” 什么? 庙里还有其?他清醒着的人?! 水蛭妖抬起头,忽见漫天飞舞的白雪倾泻而下,白雪多得?宛如雪崩。 “啊!” 它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挣扎着想要躲过这些“白雪”。 这根本不是什么雪,而是盐! “我杀了你!”它忍着剧痛,朝躲在房梁上的祉猷挥鞭,祉猷飞身躲过,他挥舞着宽大的袖摆,堆积满地的盐化作无数锁链,锁链编织成牢笼,把水蛭妖锁在了笼中。 “祉猷,你没事吧?”玖茴飞到祉猷身边,抓起一把盐化作飞剑,隔空指着水蛭妖:“前辈,今夜我们心情好,只要你跪下向我们求饶,我们就让你……” “算了。”她投出飞剑,扎在水蛭妖的大腿上:“你害人无数,孽气冲天,就算跪着求我,我也不能饶了你。” 水蛭妖要冲过来杀玖茴,可是刚碰触到锁链牢笼,它的皮肉就化作血水,疼得?它只能在牢笼中间缩成一团,它用?不甘的眼神恨恨盯着玖茴:“你们为何知道我最怕的是盐?” 从云层中突然?出现时的它有多傲慢,此刻便有多狼狈。 “只要是妖,就会有弱点。”玖茴掐了一个法诀,盐堆里又飞出两把匕首:“这可不是普通的盐,而是取自深海,用?炼丹炉炼制出来的上好精盐,别说前辈仅五千年修为,纵然?你有万载修为,也无法逃脱本能的弱点。” “书?中早有记载,水蛭遇卤化血水。”玖茴叹气:“难怪都?说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还是要多读书?才行。” 只有傻瓜才会打生打死,而聪明?人早就懂得?抓敌人弱点。 水蛭妖抬起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玖茴:“你如何发现我是水蛭妖的?” 玖茴:“……” 她扭头看祉猷。 祉猷板着脸:“猜的。” “对,猜的。”玖茴点头:“我说你是水蛭时,你没反驳啊。” “你!”水蛭妖再次想冲过来,最后却在惨叫中缩了回去?。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玖茴语气淡淡:“下辈子如果有机会做妖,切勿作恶,要多积德,也别让人猜出你的真身。” 屋外?响起一声惊雷,玖茴想也不想就用?利刃划破自己的衣摆,转头见祉猷护着大氅舍不得?弄坏,伸手扒下他身上的大氅,把他的内袍划破,两人在地上齐齐打了一个滚。 水蛭妖不解地看着两人,他们在发什么疯? 轰! 第二道惊雷落下,玖茴扔了手里的匕首,召出一道盐龙,把盐灌进水蛭妖嘴里。 “唔唔唔!”水蛭妖捂着喉咙痛苦翻滚,却说不出半句话。 “妖孽住手!”破庙的门被撞开,南砜带着两名亲传弟子冲了进来,他扬起剑朝结界劈去?,刹那间虎啸龙吟,无限剑意?化作寒光向结界强势袭来。 然?而……结界纹丝未动。 雪花顺着大门飘进庙内,南砜被结界震得?连退两步,靠剑支撑着身子才没有摔倒。 “南砜道友。”玖茴有气无力地捂着胸口道:“这只妖有近五千年的修为,它的结界我们破不开。” 五千年修为的大妖?! 南砜面色大变,不过当他的眼神落到在牢笼中翻滚的妖后,面上的惊惶化作不解,这五千年的大妖,怎么被他们关?进牢里的? 他还来不及询问,身后就传来一声厉喝。 “南砜,让开!” 他与两名亲传弟子闪身让开,两道极其?恐怖的剑意?自门外?袭来。方才还牢不可破的结界,瞬间化作雾气消失得?无影无踪。 玉镜与秋华一左一右跨进庙门,两人见所有人都?还活着,脸上的神情缓和了许多。玉镜把几个师侄都?检查了一遍,见他们睡得?正?香,于是走到玖茴与祉猷身边,心疼地把他们俩扶到旁边坐下:“玖茴,祉猷,发生了什么事?” “师父!”玖茴一下子钻进玉镜怀里,哭得?伤心欲绝:“这妖实在可恶,把我们八个人掳了来,说要喝我们的血,吃我们的肉,还要我们下跪。师兄师姐们宁死不屈,被他打伤晕了过去?,徒儿都?要被吓死了。” “不怕不怕,乖徒儿莫怕。”玉镜轻拍着玖茴的后背,高声道:“你们面对恶妖威胁,宁死也不愿屈服,做得?很好,不愧是我们望舒阁的好弟子。” 南砜与两名九天宗亲传弟子面上露出钦佩之色,望舒阁虽然?势微,可是面对恶妖不愿屈服的风骨,实在让人钦佩。 “徒儿与祉猷实在不是此妖的对手,幸而徒儿纳戒里放了一些盐,恰好此妖最惧咸盐,才靠此物勉强制服了它。”玖茴有些心疼这些盐,多好的盐啊,被这妖浪费了。 一些? 南砜看着地上铺了厚厚一层的盐,以及用?盐炼化的牢笼,说“一些”是不是太谦虚了? “唔唔唔……”水蛭妖用?血红的眼睛瞪着玖茴,恨不得?现在就喝干她的血,吃干净她的肉。 它纵横妖族这么多年,竟然?折戟在一个黄毛丫头和一个黄毛小子的手上。 “师父,它还在瞪我。”玖茴往玉镜怀里挤了挤:“徒儿好怕。” 唰! 一道剑光闪过,水蛭妖的双目被无情剜了去?。 秋华收剑入鞘,在水蛭妖的惨叫声中语气淡漠道:“妖孽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就别要了。” 南砜与两名亲传弟子偷偷往后退了两步,他们还记得?秋仙尊他们宗主关?系不好这件事,在宗主没有来之前,他们不会多说一句话。 “南砜。”秋华扭头看向南砜:“把庙里的尸骨都?收殓起来,让他们入土为安。” “是,晚辈遵命。”南砜立刻收起剑去?干收尸的事。两名亲传弟子赶紧跟上,用?实际行动向秋仙尊证明?,他们眼里有活,手脚勤快。 收殓完所有尸骨,南砜规规矩矩退至门口,干守门的活儿。离秋仙尊远一点,他们心中会更踏实。 “今日多谢秋宗主出手相?助。”玉镜起身朝道谢:“鄙宗这些不成器的弟子,让您费心了。” “玉阁主不必如此客气,我与玖茴小友十?分?有缘,便是玉阁主不开口,我也会赶来助诸位一臂之力。”秋华见龟壳结界下的九人还没醒,转头看向玖茴:“玖茴小友,这几位小友可有碍?” “他们都?没事,只是中了恶妖的煞毒,才晕了过去?。”玖茴从玉镜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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