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名男子相恋,后来男子不告而别, 女子日日垂泪, 也没有等到心爱的情郎回来, 后来她的身体化作了女神山,她的心脏变作了女神城。从此以后,女神城便一直流传着他们的故事。” 黑长老:“为了纪念他?们悲伤的爱情?” “不。”玖茴反驳:“是为了告诫后世?的女子, 不要为了情爱迷失自己。” “玖茴, 女神城就是……小城?”南砜忆起小城古老破旧的模样?, 还有城门上方辨认不清的斑驳字体, 从未想?过,这?个不起眼的偏远小城,竟有这?样?一个名字。 “城志里是这?样?记载的,不过大?家已经习惯了称呼它为小城。”玖茴轻叹:“再美?好的名字,若是被人慢慢遗忘,那便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您说对不对,黑长老?” 玖茴回头看?向阵中的黑长老。 “被遗忘, 被抛弃, 是天下生灵最擅长做的事情,人族更是其中的佼佼者。”黑长老讽刺地一笑:“善变又虚伪。” “这?话有失公允。”玖茴反驳:“人族确实不缺见利忘义者, 但?人族同样?不缺大?义者,所?以读书人为义者著书立传,百姓为仁善者建庙修观。” “长老何不去人间界走?一走?,看?看?观庙中有多少百姓捧起来的人神。” “世?人多平庸,可能他?们无大?善,但?也无大?恶。若天命有眼,不该以某部分人的恶,来衡量所?有生灵。谁行恶,便惩罚谁,若因部分人惩罚众生,是对善者不公平,天命之下,应有公道?二字。” “五百年前,若有人如你这?般站出来,就不会有今日之大?劫。”黑长老沉默许久,一步一步缓缓走?出仙鼎大?阵。 失去灵力维持的仙鼎阵开?始剧烈颤抖,整个大?地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天地间人类渺小如尘土,面对大?地的愤怒,飞舟上的普通百姓吓得瑟瑟发抖,抱作一团。 “这?一天来得太晚了。”黑长老看?着飞舟上哭泣惊惧的百姓,“五百年前是天命给你们最后的一次机会。” “什么意思?”各宗主面色惨白,“难道?……” 难道?五百年前,做的一切都是错的? “天命给了你们两?次选择的机会。”黑长老望向风雪阵外某艘飞舟:“第一次,九方家族在魔族手中救下无辜女子,被魔族屠灭满门,当夜九方家族哭声、惨叫声响了整整一夜,却无人前去搭救。” “附近的家族因担心被魔族报复,尸首在府邸中放了十几个时辰,直到匆匆赶来的九天宗让他?们入土为安。” “九方家族一共十九口人,唯有一人活了下来。” “那个传说中下凡历劫的神君,也是九方家族惨死?的一员?”玖茴恍然明白过来,难怪妖界查不出,死?于万年前的恶妖也从未听闻,只因众生总是下意识以为,神仙到凡间历劫,生来就应该高贵,应该凌驾他?人之上。 黑长老没有回答玖茴的问题,而是继续讲了下去:“历劫归天的神君虽恨人心冷漠,但?是仍旧愿意给世?间一个选择的机会。” “不死?树救了不少人,而你们却逼着她走?向了死?路。”黑长老轻轻一拍,仙鼎阵消失:“以苍生大?义为理由,吸干了她恶血,熬碎了她的骨。” “木栖死?去的那夜,若她还活着,只要熬过子时,瘟疫就会停止扩散,洪水也会退去。”黑长老笑得嘲讽极了:“是你们自己选择了死?路。” 黑长老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是他?的声音却清楚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来人啊,这?里有人吐血了!” 操纵飞船的姑娘走?到吐血的步庭身边,她冷漠地看?着他?,许久后才缓缓开?口道?:“花还有重?开?时,而人却无回首路。” 身为妖族,面对害死?甘木灵树的人,没有动手杀人,已经是极大?的克制。 她走?到船舷边,望向扶光山中的玖茴,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步庭低头看?着掌心的血,双手控制不住的颤抖。 是他?错了吗? 是他?错了吗?! 秋华踉跄两?步,几乎站立不稳,玖茴伸手扶住了她。 “我没事。”秋华似哭似笑,她望着翻腾的天空,双目含泪:“所?以木栖本可以好好活着,对不对?” 无人回答她的话,在场诸位宗主甚至不敢迎视她的目光。 “以无数生灵的性命来试探人心,真是高高在上的神灵。”玖茴却没有因为黑长老的话产生丝毫动容:“五百年逼着木栖赴死?的那些人,确实行差踏错,可是神灵轻描淡写的一个机会,用了多少性命去堆砌而成?” “那些死?于洪水瘟疫之中的普通人,他?们何曾有过选择?”玖茴指向飞舟上的百姓们:“他?们生于平凡,长于平凡,所?求的不过是安居乐业,他?们又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神灵轻飘飘的一个考验,就让他?们死?于瘟疫洪水之中。无数人、妖、魔死?去,神灵可曾为他?们低下过高贵的头颅,哪怕仅有一次?” “五百年前绵延不断的坟冢,无人安葬的枯骨,母泣子、子悲母的绝望哭声,上苍可曾听见?”玖茴不解:“你们都说怜悯众生,都在指责人性,难道?他?们不是众生的一员,他?们的善就不是人性?” 仍在恐惧中的普通人听到这?话,茫然四顾,是啊,难道?他?们不算人? “现在他?们做了选择,不愿意牺牲扶光仙君做修补仙鼎的材料,你却又说他?们选择来得太晚。”玖茴寸步不让:“上苍若是不公,视天下苍生为玩物,就不要以公正的道?义,降下天劫。” 话音刚落,天上便劈下九道?天雷,天雷来势汹汹,似乎在对玖茴言论?的不满。 “小心!”诸位宗主反应过来,掏出本命法器就想?为玖茴挡下天雷,但?有一人的动作比他?们更快。 扶光手持利剑,把九道?天雷硬生生劈开?拦下,剑刃上雷光闪烁,他?挡在天雷与玖茴之间,毫无惧意。 “仙君……” 众宗主怔怔地仰望着雷电中的扶光,都停下了脚步。 黑长老仰头看?着这?一切,似叹息又似怅惘,轻声道?:“他?本该在今日持剑荡平扶光山,让这?一切与天地埋葬,是你更改了他?的命运。”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除了玖茴以外,只有离他?们最近的秋华与南砜听到了这?几句话。 “你错了,没有谁能更改他?人的命运,世?间更没有本该发生的事,一切都源于自己的选择。”玖茴张开?五指,一条闪烁着翠绿荧光的神鞭出现在她的手中。 这?是她第一次在人间界拿出自己的本命法器:“让一个不曾拥有温暖与爱的人,给予世?间最无私的爱,等同于让贫穷之人拿出世?间最值钱的宝石这?般无理取闹。” “为了天下,扶光经受与亲人分离之苦,日日遭受蚀骨之痛,他?从未做错过任何事,更不欠任何人。”玖茴鞭指黑长老:“我不管你究竟是谁,也不管你最终的用意是什么,可你不该把他?当做一个让人做选择的物件。” 鞭动,矫若游龙,猛如悍虎,灵胜蛟蛇。谁也看?不清玖茴与黑长老如何动起手来,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上前相助,却找不到下手之处。 “黑长老身份不明,玖茴小友与他?斗法丝毫不落下风。”万火宗主越看?越疑惑:“望舒阁何时这?般擅长教导弟子?” 眨眼间,玖茴与黑长老已经战至半空之中,黑长老看?着她手中的神鞭,神情复杂难明:“这?条鞭子,可有名字?” “无名无字,它乃女神山蕴养出的天生灵宝。” 女神鞭伸展出数丈,把玖茴护得严严实实:“我诞生那夜,此鞭同时在女神山出现,所?以我唤它为女神鞭。” “长老对女神山这?般在意,难道?长老就是那个让少女垂泪的无情郎君?”玖茴指尖灵光未灭:“若真是如此,女神宁死?都不愿离开?的地方,就要毁于今夜子时,长老如何忍心?” “你不必试探我,我不过是个无法违抗天命,又不甘于天命的无能之辈。”黑长老望着天空,忽然脸色一变,抛下玖茴,以肉身拦下一道?劈向装满普通百姓飞舟的天雷。 这?道?雷仿佛成了劈向百姓的开?端,无数惊雷奔向普通人而去。 刹那间,无论?是修士、妖还是魔,都凌空而起,掏出武器拦在了飞舟上方。 天空中各色灵光闪烁,法宝密如繁星,把一艘艘飞舟挡得密不透风。 天雷一道?接着一道?,修为不济的修士渐渐跌落云头,直直坠下深渊。 有些被飞兽接下,有些被修士救下,还有些被飞舟上张开?双臂的普通人抬起,没让他?们直接掉落在硬邦邦的飞舟甲板上。 “止血药!”长寿宫的弟子来回奔走?,普通人族大?夫帮长寿宫修士打下手。 哭泣的人停了下来,陷入恐慌麻木的人,也渐渐回了神。 所?有人仿佛憋着一口气,眼见防护法阵被一道?道?天雷劈开?,他?们把孩子孕妇藏在飞舟或是飞楼的房间里,用身体把门窗挡得严严实实。 “娘亲,娘亲,你在哪里?” 一个孩子从窗户缝隙里跌落,他?惊惶望天,眼睁睁看?着一道?巨大?的天雷朝他?头顶劈来。 一个人扑过来,把他?护进怀中,惊雷炸开?,孩子被塞进窗户内,被雷劈得焦黑的手,颤抖着在窗户破洞上贴了一张防护符。 做完这?件事,他?踉跄着走?向舟尾。 “你去哪儿,那边防护法阵出现了巨大?的漏洞,很危险!” “快回来!” 他?没有回头,踩着滴滴溅落的鲜血,忍受着蚀骨的疼痛,召出了本命剑……乾坤剑。 原来蚀骨之痛如此疼,原来扶光每日忍受的是这?样?的折磨。 他?终于走?到舟尾,挡在了这?个巨大?的法阵窟窿前。 无法使用灵台中的灵力,每一次挥动乾坤剑,疼痛便让他?的脸苍白一分,他?的身下,鲜血已经蜿蜒出一条血河。 “你快要死?了,步庭。”玖茴飞身一鞭拦下两?道?天雷,挡在越来越大?的窟窿之上。 步庭用剑抵着甲板,勉强让自己站稳身体,他?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玖茴:“为何救我?” 趁着天雷没有过来,玖茴爬进窟窿里,一掌拍在步庭的灵台处:“拿稳你的剑,护下这?艘船上的百姓,这?是你欠他?们的。” 步庭发现,他?的灵力回来了。 “只解开?十二个时辰。”玖茴甩着手中的鞭子:“十二个时辰后,你的灵力仍旧无法使用。” “你究竟是谁,为何能解扶光仙君的封印?” 扶光仙君的封印,不可能如此轻易解开?。 “我啊?”玖茴以灵力劈开?数道?惊雷,回首对步庭挑衅一笑:“我是引扶光仙君动情的妖女呀。” 朝阳 第?100章 听到玖茴自称妖女, 步庭先是?愣住,随后明?白过来,她是?在故意嘲讽他曾经指责扶光仙君动情那件事。 他的师父、木栖、其他九个宗门的宗主, 他们的死亡变得毫无意义,甚至成为?浩劫降临的催命符。 是?他错了, 是?他们错了,可是?木栖是?无辜的,天下百姓也是无辜的。 他恨自己,恨自己选择坚持了一条错误的、无法回头的路。 他更恨命运, 九方家几百口人命, 天下无数生灵的性命, 都不过是?它眼中的一道“考题”。 他应该像其他九方家的人一样,死在那个绝望夜里。若是?他死了,木栖就?不会与他相遇, 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的这一生, 就?是?场愚蠢可悲的笑话。 眼见又是?一道天雷劈下, 步庭仰头看着这道雷, 松开手?中的乾坤剑,闭上眼安静等待天雷的降临。 等了片刻,天雷都没?有降临,他睁开眼看到了挡在他面?前,去而复返的玖茴。 “哎!”玖茴指着地上的乾坤剑:“想?死就?不能等会再?死,现在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你能不能有点眼力劲?” 她给他暂时解开封印, 是?为?了让他做牛马, 而不是?让他寻死觅活。 “你说得对。”步庭眼神幽深地仰望天空:“我还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 “乾坤剑!” 剑飞回步庭手?中, 他飞身上前,一剑荡平无数雷云,把装着蔓襄城百姓的几艘飞舟护得严严实实。 “斩天剑!” 远处秋华同时出手?,荡平另外半边的雷云。 看到这毁天灭地的两剑,众位修士眼神惊叹。 一剑定?乾坤,一剑斩天地,他们是?修真界最惊才绝艳的剑修。 两人各自守卫着一方,却两看相厌,多看对方一眼都不愿。 “你刚才跟老菜梆子?说话了。”扶光幽幽靠近玖茴,他脸上戴着面?具,浑身散发着委屈。 “想?不想?知道我跟他说了什么?”玖茴双手?掐诀,无数防护符咒弥漫至天空,挡住突然倾泻而下的暴雨。 不,不是?暴雨。 是?雨雪夹杂着冰雹,从天空滚落,无情砸向大地,良田草木被砸得乱七八糟,动物们发出痛苦的哀嚎。 “大黄!”装着天鹤城百姓的飞舟上,一个孩子?趴在窗户边,指着地面?上一只飞奔的黄狗,对身边其他小孩道:“那是?我家的大黄!” 孩子?年?幼,并不知道凭借小狗的四条腿,不可能追上飞舟,他只知道自己不用跟大黄分?开了。 被几个小孩关注的大黄突然跳进湍急的河流中,救起两只掉进水里的狗,三头猪,两只羊,在小孩子?们的惊呼中,奔跑在风雪冰雹中,拯救其他的动物。 “哇,你家大黄好?厉害!” “快看,那里有只会飞的松鼠!”另外一扇窗户边,有孩子?惊呼:“那只松鼠救了两个掉下飞舟的人,娘亲,原来松鼠会飞的吗?” 坐在孩子?旁边的孕妇护着肚子?,眼神落在那只在风雪中拼命保持平衡,小爪子?紧紧拽着人的松鼠身上:“松鼠不会飞,这是?一只……很厉害的松鼠妖。” 妖,在人间界的故事里,常以心狠手?辣的形象出现,他们擅惑人心,引诱人族犯错,所以人们总是?谈妖色变。 “云里面?有黑白大鱼,它们的背上驮着好?多人!” 孕妇看向黑压压的云层,被那些在云层中飞翔的黑背白肚巨鲸震撼了。 鲸鱼的鸣叫声从云层中传出,鲸鱼从上到下整齐排列,最上面?一条鲸鱼挡住从天空中砸下来的冰雹,下面?驮着人的鲸鱼们整齐排列,远远看去,仿佛一栋黑白交织的高楼。 “是?逆戟鲸妖……”修士看着最上面?一只鲸鱼被砸得皮肉翻滚,鲜血淋漓的模样,心头震颤。 “没?用的胖头鱼。”乌丞相从云层中探出头,挡在最上面?的鲸鱼上方,冰雹砸在它的龟壳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这种危机时刻,还是?要?你乌爷爷来出手?!” “是?你?!”金戈仰头看了半晌,终于认出这只玳瑁龟就?是?自己数百年?前,一尾巴抽飞的窝囊龟。 “正是?你爷爷我!”乌丞相眨眼间变大了几倍,把下面?这群胖头鱼遮得严严实实:“小崽子?们,让你们看看你爷爷我的厉害!” 这些冰冷坚硬的冰雹落在龟壳上,仿佛挠痒痒一般,对乌丞相没?有半点伤害,它一边替鲸鱼们挡冰雹,一边絮絮叨叨吹嘘自己这些年?的风光伟业。 什么受尽修士尊重,被多少?小孩喜欢云云…… 金戈:“……” 当年?他把这只龟当做球踢,一定?是?因为?他太烦鱼,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喜欢吹牛的龟! 飞舟上的百姓,看着被鲸鱼救下的人们,慢慢安静下来。乌龟给鲸鱼当伞,最大的鲸鱼给下面?的鲸鱼当伞,本来是?一件荒诞可笑的事,可是?此刻谁也笑不出来。 因为?它们做出这种可笑的举动,只是?为?了鱼背上的那些人。 一艘飞舟靠近了鲸鱼,大家看到最上面?的鲸鱼鸣唱一声,这些鱼把背上的人们送到飞舟上,然后一个跳跃,排队消失在云层之后。 “娘亲,这些胖鱼鱼要?去哪?” “我不知道,你要?记住,它们不叫胖鱼鱼,他们叫逆戟鲸。” 冰雹过后,便是?狂龙般的暴风,扶光山成了暴风的风眼,雕刻着无数防护法阵的扶光殿,在狂风中发出哀鸣声。 咔嗒。 第?一片琉璃瓦摔碎的声音,传入玖茴的耳中。她回过头,看着整座扶光殿被卷入咆哮的狂风中。 这座囚禁扶光五百零六年?的宫殿,竟然消失于足以覆灭天地的灾难中。 所有修士自发挡在飞舟前,以己身为?界,为?身后的普通人撑起一片结界。 一道道不同颜色的结界腾空而起,所有修士眼睁睁看着扶光殿一点点消失,最终消散于狂风之中。 “扶光殿没?了,你自由了。”玖茴与扶光并肩站立,语气?温柔:“方才我对步庭说,我就?是?引你动情的妖女。” 她双手?掐了一个繁复的法诀,女神鞭瞬间绵延伸展出数十里长,鞭身散发出幽幽绿光,为?飞舟竖起一层高墙。 “护!”法诀成,玖茴的额间浮现出一道淡绿的纹路,她看向远方,低声呢喃:“十大仙鼎已经全部碎裂。” “你说错了。”扶光把手?搭在玖茴的手?心:“是?我引诱了你。” 源源不断的灵力进入玖茴体内,原本已经蔓延数十里的女神鞭,再?一次蔓延变长,长鞭绕成一个圈,把所有飞舟护在了长鞭编织的光圈中。 一个元婴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有这般手?段? 但无人询问,也无人质疑,所有人都使出了百般本事,只求能挡住能够摧毁一切的狂风。 世间最安全最稳固的扶光殿,在狂风中如同脆弱的茅草屋,他们又能挡下咆哮的狂风吗? 谁也不知道,但他们不能退,也没?有退路。 “玖茴,我来助你一臂之力。”南砜飞到玖茴身边,把灵力传到女神鞭上。 原本只有绿色光壁的女神鞭,外面?多了一层淡蓝的光层。 秋华把手?搭在女神鞭上,看着脚下的山川河流,淡淡一笑,木栖宁死也要?守护的人间,她又怎么能眼睁睁看到它毁于一旦? 蓝色光层外,多了一层高高的红色灵墙。 越来越多的灵力,靠着女神鞭行程的圆圈,竖起了一道道结界。 无数灵力形成了世间最漂亮的墙,被护在无数层灵墙后的百姓不由自主站起身,看着那些张开双臂,织起一道道高墙的修士。 狂风越来越近,仿若恶兽在咆哮,摧枯拉朽地撕开一层又一层结界。 无数修士吐着血倒下,一双又一双手?臂伸出,接住了倒下的他们。 灵墙一层又一层消失,在神灵愤怒的狂风前,修士灵力织成的灵力,宛若脆弱的薄纸,毫无反抗之力。 漆黑的天空,试图吞噬世间一切。 “害怕吗?”玖茴问扶光。 扶光摇头:“有你。” 一百层、五十层、二十层、十层…… 结界越来越稀薄,就?连女神鞭也开始在狂风中颤抖。 “咔嚓……” 扶光脸上的面?具裂了,勉力支撑的南砜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嘘!”玖茴对他竖起一根手?指,在狂风靠近他们的瞬间,掏出新的白玉面?具戴在了扶光脸上。 “结界撑不住了!”秋华面?色惨白,咬破指尖引出心头血,在结界上画下防护法咒。 “你不要?命了!”步庭面?无表情地出手?阻拦:“就?算要?以寿命为?引,也轮不到你来。” 他用乾坤剑划破手?腕,鲜红的血滴在结界之上,原本摇摇欲坠的第?五层结界,瞬间变得坚固无比。 “以我之寿,阵成!”誓成,步庭一头乌发,瞬间白如银雪,他背对众人,望着强大无比的狂风。 若是?以一人之命,换来更多生灵的周全,那就?是?最好?的选择,即使这个人是?他自己。 然而看似坚固的结界,也不过多坚持了片刻,他跌落下去的那一刻,内心前所未有的安宁。 “接住了,接住了!” 无数只手?接住了他,这些手?有些苍老粗糙,有些健壮有力,有些还显得稚嫩,但每只手?都是?温暖的。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了一张张陌生平凡的脸,以及跌落云头的南砜,他吃力地朝南砜跌落的方向动了动指尖,随后便堕入无边的黑暗。 “只剩我们俩了。”玖茴头上的钗环珠翠已经被狂风吹走,如墨青丝在空中肆意飞舞,她回首看了眼身后密密麻麻的飞舟,仰头望天:“天命之上还有天道,天命不公,我不服!” 狂风似乎停滞了片刻,随后变得更加强大了,似乎想?把玖茴立刻吞入风眼之中。 “天有天规,凡间有凡间的规矩!”玖茴高声道:“若这一切都是?天命对人间界的考验,为?何神灵又要?神降到凡尘,让死去的恶妖复生,企图用火羽放出镇妖狱的赤泉恶妖为?祸人间。” “难道这就?是?上苍的公道?!”玖茴从纳戒中取出一片血红的羽毛,高举羽毛:“天道在上,玖茴向天道祈愿,还天地间一个公道……” 紫色天雷朝玖茴劈下,不想?她有说话的机会。 “不要?!”人群中发出无数痛苦绝望的惊呼! 扶光飞身上前,张开双臂挡在玖茴面?前。 “吼!”空中飞出一条巨龙,盘旋在玖茴与扶光的头顶,为?她挡住了紫色天雷。 “天道在上,扶光向天道祈愿,还天地间一个公道!” 扶光飞身一剑挥开再?次劈向巨龙的紫雷:“若是?天命不公,又凭什么来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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