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个字来?。 “这?妖看着不太?聪明,骂人也不行。”玖茴见祉猷在发呆,用手肘撞了撞他手臂,顺手捡起无?人在意的五十块灵石:“走走走,我们赶紧回去。” 两人轻松穿过结界,路过一棵树时,玖茴脚步一顿,仰头看向枝干某处。 林鸱鸟踢了踢僵硬的脚爪,扇了扇翅膀,这?会儿终于?没人了。 它要凌空,它要翱翔! 翱翔……翱……翔? 无?论他如何拼命挥动翅膀,都还在原地未动。 “就说这?截树枝看着怎么有?些奇怪,原来?是林鸱鸟一族。”玖茴看着在手里装死的林鸱鸟:“小?妖怪,你是怎么混进来?还不被人发现的?” 林鸱鸟梗着脖子不动,假装自己是一只死鸟。 玖茴拎着它往客院走,祉猷帮她撑纱衣,顺便对林鸱鸟作出公正公平的评价:“毛多,貌丑,蠢笨。” 林鸱鸟:“……” 呸! 胡说八道! 他分明是林鸱圈美男子! 两人回到院子,祉猷帮玖茴收好?鲛纱衣,转身?回自己屋子。 “祉猷,你今晚是特意出来?找我的?”玖茴叫住他。 “嗯。”祉猷转身?:“今夜不安全。” 林鸱鸟划拉一下脚爪,确实不安全,不然它怎么被抓的? “谢谢。” “今晚的月色很好?看。”祉猷微微弯了一下唇角:“所以不用谢。” “早些睡觉。”隔壁院子,玉镜从窗户后幽幽探出头来?:“再不睡天?都要亮了。”她瞥了眼玖茴手上拎着的丑鸟,把头缩回去关上了窗户。 “好?的,师父。”玖茴快步跨进屋子,给手里的林鸱鸟扔给角落里啃骨头的白奇:“来?,我给你找了个同伴。” “好?丑的一根木桩。”白奇嫌弃。 “我是鸟,擅长伪装的林鸱鸟!”见装死无?用,林鸱鸟骂骂咧咧从地上爬起来?,双翅一扇就准备从窗户逃跑。 “啪。”白奇一尾巴把林鸱鸟拍下来?:“老子说话,你竟然敢顶嘴?” 林鸱鸟:“……” 没有?哪只鸟会不讨厌猫,没有?! “这?只小?鸟交给你,别吵到我睡觉。”玖茴摸了摸白奇的脑袋,瞥了眼趴着不动的林鸱鸟:“它身?上被我下了禁制,它如果敢跑就随它。” 林鸱鸟闻言,哧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谄媚地向玖茴叫了两声。 “安静。”白奇又是一尾巴拍了过去:“不知道老大?要睡觉休息么,鬼叫什么?!” 嗤,老子生平最瞧不起阿谀奉承的妖! “白奇,帮我把桌上的话本拿过来?。” “好?嘞,老大?!” 白奇叼着书,屁颠颠凑了过去。 玖茴翻了几?页,嫌弃这?些话本的内容还不如发生在九天?宗的事刺激,把话本丢到一边,裹着柔软的被子昏昏入睡。 一炷香后,一位向来?沉稳大?气的九天?宗长老,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是谁,究竟是谁干的?!” 这?声怒吼穿破云霄,震彻天?地,困了大?半宿的众人被惊得从床上坐起来?。 发生了什么事? 镇妖狱被人劫了?! 众人忙不迭用术法套好?外衫,脚踩飞剑就往怒吼声传出的地方赶。 当他们赶到目的地,看清眼前的一切时,脑子被惊得只能浮现出一个字——啊?! 等到天?亮大?家就要准备离开了,临行前不睡觉都要干这?种事,多冒昧多缺德多恨九天?宗啊? 什么,你说昨天?九天?宗刚下令彻查神极门? 懂了,那就是神极门干的。 胆子可真大?啊。 离开 一天前的九天宗雕梁画栋, 飞檐翘角,层楼叠榭,任谁来了都会夸一句宏伟壮观, 堪称琅嬛福地?。 而现在的九天宗,仿若惨遭狂风摧残, 乱作了一团。 宗门牌匾镶嵌的宝石被抠得干干净净,白玉搭建的观景台被涂成五彩斑斓的黑,锦鲤池里的锦鲤虽然还?在,花却被揪得干干净净, 几条胖头锦鲤在水里无助极了。 四周原本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丛, 这?会?儿不知道被用?了什么灵药, 东一茬西一丛长得格外茂盛,藤蔓顺着梁柱爬到屋顶,把瓦片挤得乱七八糟, 城外的破庙都比这些房子完整。 立在大门口的两座衔珠玉狮像, 嘴里的衔珠被偷走, 多了条伸出来的大舌头, 原本威风凛凛的玉狮,顿时因这?伸出来的舌头变成了一对脑疾狮。 最显眼的还?是矗立在练武场的那座步庭仙尊雕像,昨天还?清冷矜贵的雕像,现在已经换牡丹花裙,红唇如?烈焰,一条翠绿的头巾绑在脑袋上,在夜风中飞舞盘旋, 格外引人夺目。 还?有什么五颜六色的白玉扶手, 吐着大舌头的鸟兽画像,整个场面堪称乌烟瘴气, 不堪入目。 好恶毒的手段,好不要脸的羞辱! 众人齐齐把目光投向神极门宗主,疱宗主正在低头外衫,见大家?都在看自己,不解地?皱眉,都看他做什么? “疱宗主,今晚你好像没?来镇妖狱?” 疱宗主面色有些?难看,两天前他被秋仙尊几招打得不省人事,这?些?人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到这?会?儿还?不忘取笑? “疱宗主,你说你……”一位宗主遗憾摇头:“还?是冲动了。” 以前欺负小宗门便罢了,现在竟然胆大包天到来九天宗捣乱:“心高气傲,生死难料啊。” 疱宗主终于明白过来,他们是在怀疑这?些?事是他们神极门干的,急得连连否认:“这?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你们不要瞎想。” “除了你们神极门与九天宗有怨,还?能有谁?”一个被神极门欺辱过的小宗门宗主大着胆子道:“你们行事向来嚣张,有什么事是你们干不出来的?” 这?事他们真干不出来! 疱宗主气急之?下:“怎么没?有,青岚门不也与九天宗有旧怨?” 此言一出,他就后悔了,只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他就算悔断肠也收不回来。 “秋仙尊是何等的人物,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小宗门宗主抓住了疱宗主把柄,趁机落井下石:“我看你是对前日的事心怀恨意,于是趁着我们不注意,把九天宗弄得一团糟后,再嫁祸给秋仙尊。一箭双雕,疱宗主真是好算计” 众人越听越觉得这?就是真相,默默往旁边挪,很?快疱宗主四周就空无一人。 短短三天时间?,疱宗主再次体会?到有苦说不出的憋屈,此刻的他把“含冤莫白”四个字理解得格外透彻。 就连部分九天宗的弟子,也有些?怀疑神极门。不过他们行事讲究证据与公正,所以在事情查清前没?人去找疱宗主的麻烦。 九天宗长老刚用?术法清理掉爬上屋檐的藤蔓,下一刻这?些?藤蔓又长了回去。众目睽睽之?下,这?些?藤蔓快速疯长,最后凑作一堆,挤成一头又丑又肥还?戴着绿帽的猪。 看到这?头猪,再看步仙尊玉雕像头上飘扬着的翠绿头巾,大家?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拼命回忆他们漫长人生里发?生的各种伤心事。 “咳咳咳。”锦轻裘打开玉扇遮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虽然神极门最为可疑,但他们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 这?次九天宗诛杀魔修无数,不仅让大家?不再关注问仙城的事,还?让九天宗的威望更甚从前。 可惜这?一切的努力,在九天宗宗门牌匾被抠去宝石,连宗主雕像都戴上翠绿头巾后,就变成了笑话。 谁敢相信,竟然会?有人在九天宗地?界,在众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做了这?么多事还?无一人发?现? 此刻宗主雕像上飘扬的不是翠绿头巾,而是九天宗的颜面。 幕后之?人用?这?等缺德的手段,把九天宗的颜面撕了下来扔在地?上,用?脚底板狠狠碾了几脚。 究竟是谁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看热闹的人,看到玖茴同?两位同?门匆匆跳下飞剑,挤进看热闹的人群,轻笑一声。 小姑娘果?然喜欢看热闹。 “真热闹,我来晚了。” 秋华踏着夜色而来,她欣赏着九天宗正殿屋顶上的绿帽肥猪:“这?猪怎么跟步宗主雕像有几分相似,还?戴着绿帽子?” 努力憋笑的众人:“……” 让他们再回忆一次此生的伤心事吧。 疯长的花草藤蔓割了一茬又长出一茬,见术法对它?们无效,九天宗弟子只好用?剑劈,可惜仍旧无法抑制它?的生长速度。 “比韭菜还?耐割,一茬又一茬没?完没?了。”陶二揣着手挤在人堆里看热闹,他跟站在旁边的玖茴与祉猷道:“那观景台涂得还?挺有意思,我第一次见到五彩斑斓的黑色。” “一般人肯定?涂不出这?么厉害的颜色。”玖茴抱胸点头,“以后这?种事别拿韭菜打比方,对韭菜不吉利。” 陶二无法理解,韭菜还?讲究什么吉利?但他选择尊重,因为不尊重的后果?有可能是挨嘴巴子。 外面已经糟糕到这?个地?步,九天宗长老走到虚掩的正殿大门前,他心中有股浓浓的不祥预感。 伸手搭上殿门,他回头看向众宾客,希望他们能懂事知礼地?回客院,不要凑在这?里看热闹。 大家?看懂了长老眼神中的暗示,但难得有机会?看天下首宗的热闹,都伸长脖子不舍得离开。 小宗门仙修见大宗门的人不走,就更加不想离开了。 “长老莫急,我们人多力量大,可以帮着贵宗一起整理。”几个大宗门宗主主动开口:“万一恶人还?在此处,互相也能有个帮衬。” 长老:“……” 你们哪是想帮忙,分明是想看热闹! 殿门推开,里面一切都如?常,长老暗暗松口气,幸好作恶的人没?有太……太过分了! 正殿内殿墙上刻着四神兽浮雕,每只神兽身上都镶嵌着华美的宝石。神兽身上的宝石没?被抠掉,但每只神兽嘴里都多了一根肉骨头。 奇耻大辱! 欺人太甚! 长老气得浑身发?抖,这?胆大包天的歹人分明是没?把他们九天宗放在眼里。 玖茴扒拉着门框往殿内看了一眼,暗暗摇头,这?位长老的修为还?没?到家?,心不静啊。 细论起来,很?多妖兽身上都有些?许上古神兽血脉,九天宗既以妖兽为坐骑,又何需把四神兽当做高高在上的神灵尊敬? “见过步仙尊。” 步仙尊来了? 玖茴回头,身后的众人已经自动让开一条道,不敢挡步庭的路。 步庭并没?有进殿,他站在台阶上,看着雕像上飘扬的绿头巾,以及被数次砍断又不断长出来的藤蔓,扬手隔空把绿头巾取到手里。 另一边的南砜扯去雕像上的牡丹大花裙,掏出帕子为师尊雕像擦去烈焰红唇以及浓黑的大刀眉。 “此乃鄙宗内部事,诸位道友请回。”步庭面沉如?水,朝众人一揖。 步仙尊发?了话,大家?不敢再看热闹,连忙识趣告辞,生怕走得慢了,会?被步仙尊怀疑。 “师父。”南砜走到步庭身边,看了眼他手里的绿头巾,小声道:“藤蔓生长速度已经开始减缓,再过两个时辰应该就能恢复正常。” “嗯。”步仙尊摩挲着手中的绿头巾:“护宗大阵可有变化?” “护宗大阵没?有任何动静,徒儿怀疑使出这?等阴损手段的人,就隐藏在宾客之?中。”南砜观察着步庭面色:“师父,您说有没?有可能是秋……” “不是她。”步庭松开手,绿头巾落在地?上化作飞灰:“她没?这?种手段。” “那会?是谁?”南砜皱起眉,还?有谁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他们九天宗? 步庭缓步走到宗门牌匾下,望着上面消失不见的宝石,忆起曾有人夸过宗门牌匾上的宝石很?漂亮。 “师父,徒儿去宗门库房,挑选新的宝石把牌匾补好。” “取红髓玉来。” 南砜一愣,可原来的宝石是蓝星石。 “是。” 另一边宾客们看完热闹散去后,三三两两走在林间?,疯狂用?眼神交流,唯独神极门在拼命向众人解释,他们真的是清白的。 可惜根本没?多少人在乎他们是否清白,他们更在意九天宗的热闹。 “看他们拼命解释的样子,啧啧啧,真可怜。”陶二跟在后面对神极门指指点点:“现在知道害怕也晚了,一开始就不该做这?种事。” 玖茴停下脚步:“你不会?真以为是神极门做的?” “啊?”陶二惊讶:“难道不是他们?” “不知道哇。”玖茴眨巴眨巴眼睛,用?手肘轻轻撞祉猷的腰:“祉猷,你知道吗?” 祉猷:“不知道。” “唉,不管是谁,九天宗的脸都丢大了。”陶二不在乎究竟是谁干的:“这?次出门,真是开了我的眼了。” 他以为仙尊们各个清冷出尘,不食人间?烟火,没?想到也会?干偷营这?种事。 玖茴抬起头,隔着众多宾客的背影,与走在前方回过头的秋华对上视线。 她没?想到秋华会?回头,微怔后回了一个笑。 相望隔人海,人海亦可作路石,唯有笑颜动人心。秋华缓缓绽出一个笑,转身坚定?向前。 祉猷看了眼秋华背影,慢慢收回视线。 这?一夜,即将结束。 九天宗最后还?是没?有把背后捣乱之?人查出来,神极门上下离开九天宗时,腰板都挺不直了。 真相一日未水落石出,他们身上的黑锅就永远丢不掉。从今往后,全宗门上下恐怕再也不敢嚣张,恨不能关上门老老实实修行,以证清白。 “这?倒是件好事,至少他们不敢再四处惹是生非,仗势欺人了。”陶二渐渐回过味来,这?么细算下来,那位捣乱的还?帮他们出了一口气,陶二少主还?对神极门撞他们飞舟的事耿耿于怀:“这?哪里是捣乱,这?分明是帮我们报仇的捣乱侠。” 玖茴笑出声:“你说得有道理。” 今日一早她特意妆扮过,等师父带她去向九天宗长辈道别。 “玉仙尊。”陶二还?想与玖茴分享他听到的小道消息,见玉镜出现在门外,赶紧起身行礼。 “公寿,我带玖茴与祉猷去拜别步仙尊,一个时辰后我们就启程回家?。”玉镜对陶二的态度很?是和蔼。 “是。”自从被玖茴揍过以后,陶二突然就懂得礼仪是何物了。 步庭身为九天宗宗主,居住在宗门正峰。殿门左边有一汪水潭,里面养着肉肥味鲜的鱼儿。 “师父,望舒阁玉阁主携徒弟前来拜别。”南砜走到步庭身边,他声音很?小,怕扰了师父喂鱼的兴致。 “请他们进来。”步庭把手中的鱼料全部撒入了水潭。 “是……”南砜转身往外面走,心中却怎么想不明白,今日御珍宗少主来拜别,师父都没?有见他,怎么会?见望舒阁的人? “玉阁主,两位道友,请随在下来。”只要面对望舒阁的人,南砜都会?不由自主尴尬。 “多谢南砜道友。”玖茴笑眯眯道谢。 短短三日间?,矜贵高冷的南砜仙君,变成了一个不用?提醒就自己脸红的尴尬青年,还?是太年轻,脸皮太薄。 玉镜也没?料到步庭会?见他们,这?么多年她与这?位步仙尊几乎没?有任何交集,就算出现在同?一个地?方,高高在上的步仙尊也不会?注意到他们这?些?小宗门宗主。 “见过步宗主。” “玉阁主。”步庭对玉镜微微颔首,他看向她的身后:“玖茴小友。” “晚辈见过步仙尊。”玖茴垂下眼睑,拱手行礼。 “不必多礼。”步庭引着几人来到水潭边的八角亭坐下,“殿内沉闷,两位小友年幼,坐这?里更自在。” “多谢宗主体恤。”玉镜抿了一口茶,对步庭突如?其?来的亲和感到怪异。 两位长辈寒暄,玖茴便用?点心逗弄水潭中的鱼,对祉猷道:“好肥的鱼,这?些?鱼养得真不错,看着就很?好吃。” 步庭起身走到她身边:“鱼久喂无人食,便胖了。” 鱼儿们抢食着玖茴扔下的点心渣,扑腾起的水花溅了她一脸。步庭看着她脸颊上的水珠,摸到袖中的手帕。 “祉猷。”玖茴眯着眼,把脸扭向祉猷坐着的方向。 祉猷拿出手帕,在玖茴脸上抹了几下,玖茴夺过帕子:全年腾讯群好,爻二无以四艺四幺“轻点,这?是我的脸,不是桌子!” “哦。”祉猷到她身边坐下,“下次注意。” 步庭往后退了一步。 “这?两个孩子被我惯坏了,失了礼数,还?请宗主见谅。”玉镜温温柔柔开口:“宗主贵人事忙,我们也不好太过叨扰,在此向宗主拜别。” 玖茴与祉猷走到玉镜身后,乖乖站好。 “此去山高水长,请玉阁主与两位小友保重。”步庭垂下眼睑,面色仍是往日疏淡的模样:“日后若有空余,请玉阁主与两位小友常来鄙宗做客。” “多谢宗主。”玉镜带着两位徒弟走出八角亭,跨出院门时,回了一下头。 步庭还?坐在亭中,青丝半束,本是俊美无俦,却无端让人觉得孤寂。 拜别完长辈,玖茴回到屋子里收拾东西,顺便关心一下白奇的拷问进度。 知道离开九天宗的机会?在即,白奇十分卖力,见玖茴进门,马上道:“老大,在我的努力下,这?只丑鸡终于招了。” 玖茴看了眼浑身羽毛掉了一半的林鸱鸟:“嗯,跟我说说。” 白奇把林鸱听信算命先生,跑来九天宗救妖的经过说了一遍,玖茴沉默了。 “因为算命先生的几句话,你就敢夜闯九天宗?”玖茴拎起无精打采的林鸱:“这?算命先生是哪里人?” 她特别想知道,算命先生究竟有何本事,能忽悠一个小妖怪掏钱掏命。 “桃林城。”林鸱老实回答。 桃林城,玖茴微微皱眉,桃林城还?有这?种人才? “那好办,我带你回桃林城去找他。”玖茴左手提猫,右手拎鸟:“走。” “就这?么出去?”白奇瞪圆了猫眼睛,九天宗的人岂不是一眼就能发?现他们的不对劲。 “害怕了?”玖茴笑了一声,“就这?胆子,还?敢来人间?讨生活?” 白奇嘀嘀咕咕:“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事,能叫害怕么?” 光芒闪过,一猫一鸟在玖茴手中变作了猫戏飞鸟钗,她把钗别在发?间?,笑眯眯走出房门。 变成钗的林鸱鸟:啊啊啊啊啊啊!这?人竟然会?用?点化之?术,竟恐怖如?斯! 六人到齐,祉猷看了眼玖茴发?间?的猫戏飞鸟钗,没?有说话。 “玖茴仙子这?钗真漂亮,猫跟鸟做得跟真的似的。”陶二赶紧凑上去拍马屁。 “谢谢。”玖茴摸了摸钗:“我也觉得不错。” 玉镜笑盈盈看了一眼:“确实有几分野趣。” 六人一路往九天宗大门走,途中遇到不少九天宗的弟子,白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直到出了九天宗大门,才放下心来。 “玉阁主,玖茴道友。” 玖茴回头,看着御剑追来的南砜,停下了脚步。 “玉阁主。”南砜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从飞剑上跳下:“从鄙宗到望舒阁路途遥远,请诸位多多保重。” 他把食盒提到玖茴跟前:“师尊让在下将此物交给道友,请道友收下。” “多谢。”玖茴没?有拒绝,接过食盒道谢。 见南砜匆匆而来,又匆匆离开,白奇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来送东西,不是发?现了他们。 幸好幸好。 原来的飞舟损毁,六人这?次回去,乘坐的是另一件飞行法器,虽然没?有飞舟好,但有屋有顶,比莫长老的葫芦强多了。 “玖茴仙子,步仙尊送的什么?”等飞去九天宗地?界,陶二便迫不及待凑到玖茴面前。 玖茴把食盒放到桌上,打开了食盒盖子。 是一条鱼,一条散发?着滚滚热气的清蒸鱼。 术法 “鱼?”陶二把清蒸鱼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在食盒中布下这么多法?阵,就为了装一条清蒸鱼? “步仙尊为什么要送清蒸鱼给你??” “上次我就说过?呀。”玖茴把鱼端出来,指了指自己的脸:“我是他借以怀念过?去的工具。” “步庭自拜入九天宗, 便被上一代宗主收为关门弟子。他十八岁筑基,三十岁结丹, 五十岁修为就已达元婴境,他与秋华齐名,被修真界无数人当做飞升的希望。他们看过?世间最美的风景,也接触过?世间最优秀的人, 这些年不知有多少人为他神魂颠倒。”玉镜看着桌上这道清蒸鱼:“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仙尊, 若待一个人有半点特殊, 便能让人浮想联翩,甚至为之癫狂。” “见到你?这么清醒,为师很欣慰。”玉镜伸出筷子, 把鱼头?与鱼身分开:“你?才十八岁, 不要在意高位者点滴的特殊。因为他们可以随意对任何人特殊, 而你?的修行路只能在自己脚下。” “我明白?的, 师父。”玖茴夹起一块鱼腹的肉:“鱼肉可以吃,但不可以让自己做鱼。” 坐在玖茴身边的祉猷尝了一筷鱼肉:“不好吃。” 他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拭嘴角:“鱼养得太老,不够鲜嫩。” “不好吃吗?”陶二连吃两大口:“我觉得挺好吃。” 祉猷淡淡道:“是吗?” 陶二悻悻地放下筷子:“也……也不是特别好吃。” “步仙尊确实长着一张好皮囊,不过?已经?有七八百岁的年纪,对你?们这些年轻人而言,称得上是老男人了。”陶城主?笑呵呵道:“男人嘛,年岁上来就喜欢怀念一下年轻的过?去。” 幸好玖茴姑娘是个清醒人, 不用玉仙尊操心。可惜不是所?有人都如玖茴姑娘这般活得明白?, 不然修真界也不会屡屡传出清冷仙尊与俏徒弟的故事?。 “修行无岁月,修为越高深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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