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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上。 夜色已黑,步庭看着?远处江面上,往日幽静的江面,今夜却灯火辉煌,仿佛整条江都燃了?起来。 “那里?发?生了?何事,难道是走了?水?”步庭转身对身后的童子道:“传讯给执事堂,让他们安排弟子去救火。” “仙尊,应该不是走水。”童子小声回答:“今日是民间的龙舟节,每年这个时候,民间的一些城池便会在白?天举办龙舟比赛,到了?晚上就举办乘龙舟游江的活动……” 他见?步庭表情没有变化,鼓足勇气继续解释:“以前我们宗门附近的城池没有这些风俗,但是随着?其他城池办得越来越热闹,我们附近的城池受到影响,也喜欢上了?这种庆贺方式。” 步庭看着?远方的江面,沉默片刻:“我知道了?。” “仙尊若是不喜欢,小的立刻传讯给各城城主,让他们取消……” “不必。”步庭淡淡道:“凡人寿元短暂,贪恋片刻热闹欢愉实属正常,宗门内弟子不贪恋红尘便好。” 童子低下头没有说话,他不敢告诉仙尊,今日有宗门内弟子去附近城池玩耍。 “师父!”南砜神情焦急又怪异地御剑而?来:“望舒阁莫长老带着?两名宗门弟子来了?。” “望舒阁?”步庭皱眉:“究竟有什么大事,能让他们无礼到深夜来访?” 南砜欲言又止,好半晌才道:“应该……不是什么好事。” 见?徒弟表情如此?为?难,步庭追问:“跟着?莫长老一起来的两名弟子是谁?” “玖茴与祉猷两位道友。” “走吧,去看看。”步庭凌空飞身来到九天宗议事堂,一进门就被三人的模样惊得止住了?脚步。 莫长老浑身血污,外袍破破烂烂,鞋子丢了?一只,另外一只鞋子虽然还在,但鞋掌前半截消失不见?,露出半只染血的脚。 坐在他旁边的玖茴发?髻散乱,素白?脸蛋上挂着?干涸的血迹,裙摆上梅花点点,细看就能发?现那些全是血。 祉猷是三人里?最整洁的,但是从胸膛穿透到后背的伤却触目惊心?,让人看一眼便知道,三人定是经历了?一场苦战。 见?到步庭来了?,莫长老想开口,谁知词未成句,倒先?吐出几口黑血来。 执事堂堂主吓了?一跳,赶紧掏出一瓶培元丹塞莫长老手里?,不管发?生何事,人绝对不能死在他们这里?。 “师叔!”豆大的泪珠从玖茴眼中落出,她?伸手扶住莫长老,哀声痛哭:“你千万不能有事,你若出了?事,师兄师姐怎么办,我们整个望舒阁怎么办?” 执事堂主刚想劝慰两句,就见?玖茴一边哭一边吐血,吓得他赶紧再摸索出一瓶培元丹塞玖茴手里?。给完丹药,他望向唯一安静的祉猷,见?人正默默吐着?血,哆嗦着?手又拿出一瓶丹药。 你们仨可不能再吐了?,吐得他害怕。 今天他们仨若是死这里?,明日“九天宗见?死不救,让三位修士吐血而?亡”的谣言,就能传遍整个修真界。 “多谢。”祉猷礼貌接过丹药瓶,手上犹带温热的血滴在执事堂主的手背上,执事堂主手指头颤了?颤。 此?时此?刻可以不必这般讲礼节。 “师叔,你快用丹药。”玖茴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把?丹药倒进莫长老口中。喂莫长老吃完药,玖茴擦着?脸上的泪,扭头恨恨地看向步庭:“步仙尊,这下你满意了??!” “玖茴道友,你这是何意?”被玖茴眼中的泪与恨意惊住,南砜连忙开口问:“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贵宗难道不知情?”玖茴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怪我愚钝,不懂仙尊深意,以为?三十万灵石是贵宗门扶持我们这些小宗门抵抗妖魔,没想到竟是我们的卖命钱。” “这话从何说起?”南砜吓了?一跳,抖着?手倒了?几粒丹药到玖茴手里?:“有什么话慢慢说,你先?疗伤。” “疗什么伤,我们若是死了?,岂不是更如贵宗门的心?意?”玖茴握住丹药,推开南砜,语带讽刺道:“三十万灵石,买我们望舒阁的命,买整个桃林城百姓的命,是不是便宜了?些?” “什么桃林城百姓的命?”南砜扭头看向沉默不言的师父,“到底发?生了?何事?” “贵宗门教?出来的好弟子银籍真人,他在龙舟佳节之?时,带着?魔族人偷袭桃林城百姓,还要我们交出一百童男童女。”玖茴看着?从头到尾都一言不发?的步庭:“这么多城池,银籍真人谁也不挑,偏偏就挑中了?我们桃林城,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银籍因私情放走魔族公主,早已被逐出宗门,他犯下的错,与九天宗无干。”步庭侧首看向执事堂上首挂着?的开派祖师画像,不与玖茴对视:“贵宗门遇到这种事,我很同情,但你我同为?正道修士,不可如此?无理?迁怒。玖茴姑娘年幼,我不与你计较。” “仙尊心?虚,自然不敢与我计较。”玖茴站起身,指着?执事堂上首挂着?的九天宗开派祖师画像,盯着?步庭道:“仙尊若是无愧,那便向贵宗开派祖师起誓,若银籍所作所为?与九天宗有半点干系,仙尊便众叛亲离,声名扫地,成为?正道之?耻!” “玖茴道友!”南砜没想到玖茴竟把?话说到这一步,他担忧地看了?师尊一眼,上前一步拦在步庭与玖茴之?间:“道友,银籍师……银籍被逐出师门那日,道友你也在,鄙宗绝无包庇之?意。我也没有料到,他竟真的堕落至此?,与魔族人混迹一起。” 南砜满心?苦涩,他实在想不明白?,师叔那等高洁之?人,为?何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连普通人都不放过。 “为?了?启动护城大阵拦住银籍来袭,宗门里?四位师叔耗尽灵力,师兄师姐掏尽灵石,我的师弟祉猷更是以身为?盾,挡住射向平民百姓的魔箭。”玖茴双眼通红:“你们九天宗高高在上,宗主长老各个修为?高深,难道我们望舒阁还有整个桃林城,就活该去死吗?!” “玖茴道友,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南砜手足无措地劝解玖茴:“你先?疗伤,此?事绝对与我们九天宗没有干系。” “南砜道友,我知道你是好人。”玖茴站起身,看向他身后的步庭:“步仙尊,你可敢起誓?” 步庭静静看着?她?,仿佛再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辈:“玖茴姑娘,贵宗门的损失,鄙宗愿意承担。” “仙尊是想拿钱堵我们的嘴?”玖茴道:“我们望舒阁是穷,但我们更想要的是公道!” “银籍所作所为?虽与我们九天宗无关,但贵宗门为?了?守卫百姓宁可受重伤,也没有向银籍那不仁不义的叛徒退让,我很敬佩诸位。”步庭走到莫长老面前,拱手向他一揖:“请莫长老与两位小友先?在鄙宗休憩养伤,九天宗愿意十倍赔偿贵宗门一切损失。” 莫长老手捂胸口,阖着?眼睛没有说话。 “传我宗主令,日后九天宗弟子若遇叛徒银籍,格杀勿论,绝不可手软。”步庭取下腰间的宗主令,当?着?三人的面掐了?一个手诀,向天下所有正派宗门传讯。 “叛徒银籍,堕落入魔,凡遇此?者小心?提防。若能杀之?,九天宗愿以三件极品法器相赠。” “如此?,小友可还满意?”步庭收起宗主令,看向玖茴。 “早知有今日,当?初贵宗门就不该留银籍性命,这样也不用浪费三件极品法器。”玖茴咽下南砜给她?的培元丹,笑眯眯地站起身,向步庭行了?一个晚辈礼:“晚辈见?同门受伤,一时情急,若有冒犯之?处,请仙尊恕罪。” “小友心?系同门,何错之?有?”步庭把?手背在身后,“不知那叛徒银籍离开之?时,与何魔族在一起?” “自然是与他的心?上人魔族公主一起逃走。”玖茴笑答。 逃? 南砜注意到了?这个字眼,他诧异地看向玖茴。 “鄙宗虽力微,但为?了?保护满城百姓,亦是拼尽了?全力。”玖茴盯着?步庭双眼:“若是让叛徒银籍嚣张地来,又让他毫发?无损地离开,岂不是显得鄙宗一无是处。” 步庭没有说话,南砜忍不住追问:“那……他怎么样?” “还行,应该死不了?。”玖茴嘲讽一笑:“在下送了?他与魔族公主一支鸳鸯合意箭,想来二人感情会更好了?。” “何为?鸳鸯合意箭?” “把?人串在一起,可不就是鸳鸯合意?”玖茴问南砜:“南砜道友觉得这个名字如何?” 南砜:“……” 怪他多嘴问这一句。 望舒阁三人受了?重伤,九天宗自然不能让三人就这么离开,执事堂主为?三人安排好住处后,忧心?忡忡地回到执事堂,见?弟子们都在讨论银籍加入魔族的事,深深叹了?口气。 谈什么不好,非要谈情说爱,脑子都谈没了?。 他再一翻望舒阁列出来的损失清单,叹息声更加响亮。 这可是笔不小的支出。 “师父。”南砜跟着?步庭来到练剑峰上,关切地看着?步庭:“银籍行事与我们九天宗无关,我相信天下正道宗门都明白?,不会因为?此?事误解我们九天宗。” “为?师知道。”步庭沉默许久:“玖茴小小年纪,竟然能伤了?银籍与魔族公主,其天资实在过人。” “银籍被废了?修为?,就算侥幸找到恢复之?法,也不可能回到全盛之?期,玖茴道友乃元婴境修为?,她?与祉猷道友联手,伤到银籍并不难。” “我知道,你先?退下。”步庭抬了?抬手,直到练剑峰空寂无人后,他掏出乾坤剑,朝着?练剑石狠狠一劈,练剑石瞬间裂成两段。 “真是愚蠢。”收起剑,步庭冷哼一声。 那个叫玖茴的小姑娘说得没错,天下城池有很多,银籍为?何会挑有宗门庇护的桃林城动手? “柿子要挑软的捏,而?且当?日是我指出了?混入九天宗的魔族公主。我是望舒阁弟子,银籍若想讨魔族公主欢心?,当?然会挑弱小的我们动手。” 玖茴把?玩着?执事堂主给的那瓶培元丹,丹药瓶被她?推得在桌上滚来滚去:“谁若是惹得你不高兴,我就杀他全家,多霸道多浓烈的示爱方式,魔族公主见?了?定会感动得热泪盈眶。” 莫长老听到这话,五官都皱在了?一起:“现在年轻修士谈情说爱的方式,竟如此?疯癫?” “正常人哪能干这种事。”玖茴摇头:“可是世间如此?辽阔,人这么多,总有一些……爱发?癫的人。” 莫长老看了?看玖茴,又看了?看祉猷:“你们俩相貌太?过俊俏,日后遇到这种癫子,离他们远一些,师叔年纪大了?,见?不得那般癫狂模样。” 祉猷看了?玖茴一眼,乖乖点头。 “我若是魔族公主,才不在乎银籍找哪座城池百姓的麻烦,杀手无寸铁的百姓,能算什么诚意。”玖茴冷哼一声:“银籍对九天宗如此?熟悉,应该让他想办法混进九天宗,拿刀捅步仙尊,才能尽显他加入魔族的诚意。” 莫长老点头:“对嘛,找谁麻烦都不如找九天宗麻烦有诚意,这魔族公主还是好哄了?一些。” 玖茴小声嘀咕:“情爱使人愚昧。” “你们懂得这个道理?,就很好。”莫长老欣慰一笑:“情爱誓言皆为?虚妄,唯有修为?是自己的。” 祉猷抠着?桌子边缘处的花纹,低着?头没有说话。 第?天宗为?玖茴三人送来干净的衣物,执事堂主还送来了?一百五十万灵石。 玖茴看着?托盘里?装着?灵石的锦囊,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堂主,这些灵石该不会是在下三人的卖命钱吧?” “道友说笑,鄙宗乃名门正派,耻与叛徒为?伍。”执事堂主赶紧解释道:“除了?这些灵石,鄙宗还为?贵宗门准备了?一些法器丹药符篆,请三位道友笑纳。” “多谢堂主,在下方才确实是在说笑。”玖茴接过托盘,捂着?胸口轻咳两声:“昨夜晚辈太?过焦急,若有言语冒犯之?处,请堂主见?谅。” “道友言重。”执事堂主见?到玖茴咳嗽就害怕,让弟子把?准备好的法器与丹药、符篆端上来:“在下还有杂事需要处理?,先?告辞。” “堂主慢走。”玖茴把?托盘交到祉猷手中,弯腰送执事堂主出门。 “道友留步。” “堂主请。” 二人客气谦让一番,玖茴把?堂主送到客院门口,就没有再继续坚持送他,目送着?堂主离去的背影,玖茴把?玩着?腰间的荷包,微微垂下眼睑。 也许人只有在心?虚的时候,才会格外好说话。 “玖茴。”祉猷走到她?身边:“莫师叔说,一个时辰后我们启程回宗门。” “好。”玖茴点头,东西都已经到手,留在九天宗也没有意义。 “玖茴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锦轻裘匆匆朝这边走来,他脚步匆匆,连常拿在手里?把?玩的玉扇都没有带上。 “锦少主?” 玖茴诧异地看着?来人:“你怎么在这里??” “今日鄙宗有事与九天宗相商,听说姑娘受了?伤,就过来看看。”锦轻裘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礼盒:“这份探望礼,请姑娘收下。” 玖茴刚伸出手,礼盒便被祉猷伸手接过:“多谢少主。” “不必客气。”锦轻裘看着?玖茴:“听说叛徒银籍偷袭桃林城时,姑娘用一把?刀捅伤了?他?” “这是何处的传言?”玖茴面色茫然:“当?时情况紧急,我与祉猷修为?有限,只能用灵剑阵法骗过银籍,靠着?银籍分神的机会,才勉强拦下他的攻击。” “我还以为?姑娘与问仙城那位姑娘一样,用杀猪刀捅了?叛徒银籍一刀。”锦轻裘叹息一声:“也不知那位姑娘,能不能看到鄙宗的诚意。” “少主风度翩翩,又有如此?高深的修为?,何必在意一个喜欢用杀猪刀的女子。”玖茴道:“当?日若是有你在场相助,可能我与祉猷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锦轻裘挑眉轻笑:“哦,我在姑娘眼中,竟有如此?厉害?” “当?然。”玖茴反问:“难道各大宗门,还有比锦少主更优秀的少主?” 祉猷在旁边点头:“没有。” 锦轻裘干咳一声,把?手背在身后:“两位道友谬赞了?。” 两位道友什么都好,就是说话太?过真挚,听着?令他脸红。 噬魂网 在玖茴与祉猷真?挚的夸赞下?, 锦轻裘渐渐忘记来意,话题开始转到魔族公主与银籍身?上。 “魔王已经年?老,他共有五子一女, 长子去年死于步仙尊剑下?,次子就是两位道友在揽月湖交给秋仙尊处置的那个, 第五子早些年?命丧银籍之手。” 锦轻裘看了眼四周,压低声音对玖茴与祉猷道:“这也是当初银籍与魔族公主分道扬镳的原因。” “所以能够继承魔王之位的,就剩下?三、四子以及与银籍缠绵悱恻的公主。”玖茴邀请锦轻裘进了院子,听他慢慢讲魔族的故事。 “准确的说, 只剩下?三皇子与那位公主。”锦轻裘大?方地与玖茴分享很多修士都不知道的魔族内幕:“四皇子是个没多少魔力的痴傻儿, 所以谁继承魔王之位, 都不可能是他。” “魔族这位唯一的公主虽受魔王宠爱,但魔族鲜少以女子为继承者,加之现在的魔后乃三皇子生母, 所以只要三皇子不死?, 那么?下?任魔王必定是他。” “继承王位还分男女?”玖茴十分不解:“这是何种说法?” 妖界以力量为尊, 修真?界严格一点, 以力量与德行为尊。魔族这种风俗,她还是第一次听闻。 “这我也不太清楚。”锦轻裘不甚在意道:“反正那位魔族公主若想?继承王位,除非三皇子魂断命绝。不过她跟银籍轰轰烈烈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早已传遍人?魔妖三界,恐怕连魔界的狗都知道,她只爱银籍无心王位。” “一个为爱放弃宗门长老之位,自甘堕魔, 一个为爱无心王位, 只羡鸳鸯不羡仙。”玖茴摸着下?巴,若有所思道:“这两人?还真?是绝配。” “在下?与姑娘所见略同, 此二人?当真?是绝配。”锦轻裘笑出声来。 “多谢少主告知我们这些趣事。”玖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请少主入内喝杯淡茶。” “多谢姑娘相邀,只是半个时辰后在下?还要去拜见步仙尊,实在不好再耽搁。见到二位道友无恙,我就放心了。”锦轻裘拱手作揖:“鄙宗平日里喜欢做些小生意,各方小道消息自然就听得多些。只是这些都是些道听途说,保不得真?假。” “真?假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道听途说有意思。”见锦轻裘不愿意进屋子,玖茴指了指院中的石桌:“半个时辰还早,要不你我三人?在石桌边坐会儿?” 平日里没有修士愿意听他讲这些小故事,难得遇到对这些道听途说如此感兴趣的道友,锦轻裘颇有种遇到知己的快乐:“既然姑娘盛情相邀,那在下?便?再稍坐片刻。” 锦轻裘掀开袍角在石桌旁坐下?,玖茴从纳戒里掏出瓜果点心,摆在石桌之上。 “要说这魔族公主,也实在胆大?。”锦轻裘从桌上摸了一把瓜子:“银籍与她的那些爱恨情仇,你们都听说过吧?” “听过听过。”玖茴把瓜子剥得咔咔作响,眼也不眨地看着锦轻裘,等着他讲接下?来的故事。 “她一个魔族公主,能混入九天宗拜银籍为师,被银籍收为亲传弟子,那肯定是有几分本事的。”锦轻裘边磕瓜子边道:“从那以后,问仙城检验真?身?的防护法阵越来越厉害,这两位是有卓越贡献的。” “修真?界清冷师尊与俊俏徒弟的风评被害,他们也逃脱不了干系。”玖茴连忙补充,她还记得常师叔当初不收她与祉猷为徒的原因。 “这么?说来……”玖茴若有所思:“他们的爱情,似乎牵连甚广?” “要不怎么?称得上轰轰烈烈,缠绵悱恻?”锦轻裘继续嗑瓜子:“近百年?修真?界结成道侣的修士不少,也没见谁盖过他俩的风头。” “我估摸着……”锦轻裘眼珠子一转,把头探向玖茴与祉猷的方向,小声道:“除非步仙尊再次红鸾星动,不然接下?来几十年?,修真?界最出名的爱情故事,还得是他俩。” 玖茴发现,锦少主聊起这些事来,是半点都没把他们当外人?。 “少主。”侍剑童子在院门外探出一个头,小声提醒:“快到您去拜访步仙尊的时辰了。” 锦轻裘放下?手中没有吃完的瓜子,意犹未尽地站起身?,对玖茴祉猷道:“二位道友,在下?先告辞。” “锦少主慢走。”送走锦轻裘,玖茴扭头对祉猷道:“看来这位锦少主对银籍或是九天宗心存不喜。” “为何?”祉猷不解。 “很多人?在讲自己不喜欢之人?的流言蜚语时,会格外投入,甚至是意犹未尽。”玖茴给祉猷解释:“若情感偏向正面,会下?意识为其掩饰甚至辩解。” “人?很难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你看就连院子里的树木,也是向阳的那一面枝叶更茂盛。”玖茴指着院中的大?树:“树尚且如此,更何况有感情的人?。” 祉猷想?起玖茴方才兴致勃勃的模样,欲言又?止。 玖茴看到他这个表情,笑眯眯开口:“嗯,我也不喜欢这位天资卓越的银籍真?人?。” “玖茴,祉猷。”莫长老收拾好东西?出来:“走了。” 三人?走出院子,见到在院门外徘徊的南砜。 看到他们三人?,南砜神?情有些尴尬为难,向三人?拱手行礼:“在下?来送送三位。” 一路上,南砜都在思索该如何开口,面对玖茴与祉猷毫无责怪之意的脸,他总有种难言的愧疚。 “南砜道友。”玖茴的一声轻唤,惊得南砜连忙抬头看她。 被他的模样逗笑,玖茴扬起嘴角:“事情已了,更何况银籍犯下?的错,与道友你毫无干系,你实在不该感到为难。” 南砜绷着嘴角,似尴尬又?似愧疚,他本就不善言辞,听到玖茴这话,更是结结巴巴:“我没有别?的意思……” “道友的心意,我跟祉猷都明白。”玖茴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共同经历过危难,我以为我们早已经是朋友。” 南砜怔住。 朋友…… “朋友会互相谅解,互相宽容。”玖茴把手从南砜肩膀上拿开:“希望下?次再见南砜道友时,你已经挣脱心中桎梏,修为更上一层楼。” 南砜张了张嘴,半晌后才缓缓开口道:“我……明白了。” “朋友之间不必如此客气。”玖茴召出飞剑,飞身?到了剑上,她低头对南砜灿烂一笑:“南砜,下?次见。” 祉猷对南砜微微颔首:“再会,朋友。” 直到望舒阁三人?御剑的身?影再也看不见,南砜仍旧怔怔站在原地,许久都未回过神?。 “掌派师兄。”一位童子匆匆跑来:“掌门仙尊召你。” 南砜赶到正殿大?门,与走出来的锦轻裘迎面遇上。 “南砜道友。”锦轻裘手握玉扇,见了一礼。 “锦少主。”南砜回礼。 跨过门槛时,南砜回望一眼,锦轻裘已经潇洒地摇着扇子,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师父,您唤弟子何事?” “两个时辰后,你乔装打扮到桃林城,打探昨日事情发生的经过。”步庭转身?看着进殿的南砜:“魔族行事狠辣,毫无善恶观。魔族公主在桃林城受了伤,魔族定不会善罢甘休。” “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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