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序小说

霜序小说> 绝色男修皆炉鼎 > 第10章

第10章

” 玖茴放下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致地想,难怪能与魔教女子发生一段震惊修仙界的爱情故事,这位银籍真人确实有几分姿色。而且他年仅三百,已是合体期修为,还能称得上一句天之骄子。 银籍不苟言笑,就连向众人回礼也一板一眼。高台之上,九天宗宗主步庭与十位长老双手持香,神情肃穆朝空中一拜。 耀眼华光闪过,空中落下两幅巨大的画卷,左边画卷上的女子英姿飒爽手持利剑,右边画卷上是一颗树,一棵看起来有些奇怪的树。 玖茴知道九天宗的创派祖师爷是一名女剑修,早在八千年前就已经飞升成仙,右边画卷上…… “右边那副画上是什么?”坐在最右边的陶二问坐在中间的祉猷,祉猷缓缓摇头。 “那幅画上是甘木。”玖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也就是古籍中记载的长寿不死树,有传闻说食用此树果实能让生者长生不老,永葆青春。还能令死者还阳,消病去灾。” “世间真有如此神奇的树?”陶二十分心动。 “如果真有这么神奇的树,那世人何必再求仙问道,以企长生?”玖茴嘲讽一笑:“很多事一饮一啄皆有定数,哪有什么长生不死。就连仙界的仙君们都要下凡历劫才能重返仙班,更何况意图逆天改命的凡人?” “那他们为何要祭拜?”陶二不解。 “真是无知。”神极门掌派弟子忍不住插嘴:“难道你们不知道,五百多年前,步庭仙尊求得不死树之果,炼制出防天下大疫的灵药,只可惜不死树却因此枯萎而死。为了纪念此树救天下人的功德,九天宗每年祭拜祖师爷时,都会祭拜此树。” “我等年幼,不曾听过五百年前之事,幸而有道友告知,多谢。”玖茴朝神极门掌派弟子拱手行礼。 吓得掌派弟子往后躲了躲,见她没有其他反应,掌派弟子才高傲冷哼:“你们这些穷乡僻壤的修仙者,不知道也情有可原。不过你能凭借一幅画认出不死树,还算有些见识。” 玖茴闻言一笑:“有幸在古籍上见过,了解得并不多。” 此时银籍真人已经点燃三炷香,一步一步走到祭台中央,在场所有宾客都安静下来。 一拜,二拜。 在他第三次弯腰行礼时,变故却发生了。 那幅画着不死树的画卷,竟无火自燃起来。隔着重重结界,任何术法都无法伤到画卷,所以谁也不知道,这幅画卷究竟是如何燃烧起来的。 落座后一直没有说话的秋华猛地站起身,撞翻的茶盏掉落在地,碎得四分五裂。她死死盯着徐徐燃烧的甘木画卷,眼眶通红。 步庭面色苍白地看着画卷一点点燃烧殆尽,只余一堆灰烬,颤抖着手把香插入香炉。 祭台上大风骤起,就连地上那点灰烬也被卷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十大宗门的其他几位宗主,脸上也都没了笑意,他们仰头看着随着清风飞舞的灰烬,极力掩藏眼底的恐惧。唯有御珍宗少主锦轻裘摇着他的玉扇,神情悠闲得有些格格不入。 众人谁也不敢多言,灰烬落在一些宾客的头上,落到一些人的宴桌上,唯独没有一片在祭台上。 一片灰烬落到了秋华的掌心,她轻轻合上颤抖的指尖,直到把这小小一片灰烬紧紧握在掌心,才敢让眼角的泪落下来。 “我知道你不愿意待在这里,我就知道的。”她把握着灰烬的手放在胸口,转身在众目睽睽之下往外走,不给九天宗丝毫颜面。 青岚门弟子见状,纷纷毫不犹豫起身跟在她身后离开,连头也不回。 “秋华宗主。”十大宗门之一的凌云宗宗主叫住秋华:“天下劫难降至,还请宗主留步。” “守卫天下生灵我青岚门上下义不容辞,但今日我不愿留在此地,谁若是阻拦我,便是与我青岚门为敌。”秋华视线扫过众人:“可有人阻拦我?” 众人纷纷移开视线,无人敢开口。 秋华抬脚便走,没有丝毫犹豫与留念。 在场很多人内心的好奇已经翻江倒海,但谁也不敢当着十大宗门的面窃窃私语,又怕自己密语传声被修为更高的人发现,只能硬生生憋着。 “南砜,去查是什么人在画上做了手段。”步庭很快回过神,转身面向众人时,脸上已不见半点异色:“近几日魔修混入我宗,使下种种见不得人的手段,诸位不要中了他们的诡计。” 几位大宗门宗主也都恢复了神情,细数起魔界做的恶事,惹得在场众人愤怒不已,恨不得当即荡平魔界,以守护天下安宁。 “真是狂妄!”人群中爆出一声嘲笑:“你们仙修若当真有这般手段,又怎会如此忌惮我们?” 甚至连一幅画燃起来,都以为是他们做的手段,被吓得面如土色? “魔修?” “竟然还有魔修混进来?!” 众人如临大敌,纷纷掏出法器。玖茴与陶二熟练地钻进桌底,见祉猷还端正坐着,连忙一左一右把他拖进桌底,玖茴还顺手把桌上的水果端了下来。 “玖茴仙子,光靠这个桌子挡着,是不是有点不太安全?”陶二把桌布掀起一道缝,偷偷朝外面看了一眼,外面已经打起来了。 “让我看看有没有防御法器。”玖茴把装水果的盘子塞进祉猷怀里,在纳戒里翻来翻去,终于找到一个破旧的龟甲。 陶二瞥了眼破破烂烂的龟壳,这玩意儿能有什么用? 玖茴在龟壳上连敲三下,双手捧在掌心:“乌丞相纵横海域,无鱼可敌。” 话音一落,龟壳晃了晃,竟撑开一个七尺左右的防护结界,三人罩得严严实实。 “没想到还是件好东西。”陶二羡慕地摸了摸结界的边沿:“这也是玉仙尊给你的法器?” “这是我临行前,乌丞相借给我防身的法器。”玖茴掏出汐沅师姐送给她的匕首,挑了一个水果开始削皮:“乌丞相的太爷爷活了五千多岁,龟壳坚硬无比,所以乌丞相就拿来做了一个防御法器。” 陶二沉默了。 拿自己太爷爷的龟壳做法器,这可真是个孝感动天的好龟孙。 “那个……”三人身后传来一个心虚的声音,三人齐齐回头,看见的是神极门掌派弟子那张尴尬又讨好的脸。 “能不能让我进来挤挤?”掌派弟子躲开一个飞来的铜斧,“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我向你们谢罪。” “道友是大宗门高徒,还能怕了魔教之人?”陶二懒得削皮,直接拿了水果就啃,得意洋洋道:“何必学我们穷乡僻壤的做派,缩在龟壳里?” 掌派弟子尴尬苦笑:“按理我本该去应敌,只是不知为何,方才我浑身无力,身上的灵力仿佛被抽干,一身术法皆使不出来。” “这还用猜,当然是中毒了。”玖茴掀开桌帘看了一眼,刚好与斜前方同样躲在桌下的玉镜的视线对上,师徒二人默契地对视一眼,玉镜给她比了都很安全的手势,玖茴心领神会点头。 不过几息的时间,在场大多数人都失去了灵力,反倒是最不擅长打斗的长寿宫弟子以及几个没有中毒的长老挡在前面,与魔教之人打得有来有往。 难怪昨天夺舍祝炎的魔魂想要杀落葵,如果成功杀害落葵,再夺舍落葵给长寿宫下毒,那就有意思了。 她朝端坐上首面色苍白的步庭看了一眼,这会儿潜伏在九天宗的魔教中人,应该全部在这里了。玖茴无声一笑,放下桌布。 等魔教的鱼儿全都落网,端坐高台的捕鱼人就要收网了。 在玖茴放下桌帘的瞬间,步庭抬起眼睑看了眼混乱的大殿。 “怎么这么多魔教的人?”陶天宗是不是有内奸,不然怎么能让这么多魔教的人混进来?” “所有的茶果点心都被人下了散灵散,此毒无色无味,能让仙修半个时辰内无法使用灵气。”祉猷拿起盘中的水果看了看,对还在削皮的玖茴道:“你别吃。” 已经啃了大半个水果的陶二:“……” “你吃没关系。”祉猷安慰他:“你只有炼气初阶的修为,有没有灵气都一样。” 陶二:“……” 听到这种安慰的话,容易让他发疯。 “嘭!”一个人摔在了神极门掌派弟子身边。 南砜吐着血从地上艰难起身,抬头迎上几双炙热的眼睛。 “南砜道友。”玖茴把整盘水果都给了陶二,笑眯眯地看南砜:“要不要进来躲躲?” 南砜整个人僵住。 他又想起了自己对玖茴说过的话——“宗门内四处都有鄙宗弟子把守,十分安全。” 瓮中捉鳖 “不用。”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再次浑身无力地倒了下去。 “还挺坚强。”玖茴叹口气,把南砜拖进结界,见神极门掌派弟子龇着大牙对她笑,指了指他腰间的荷包,竖起五根手指。 “能不能便宜点?”掌派弟子表情苦涩,身上值钱的东西,大半都在开宴前赔给玖茴了,现在让他再掏五千灵石出来,他实在心疼。 玖茴扭过头,不打算再理他。 “五千就五千。”掌派大弟子咬牙,把荷包取下递到结界边沿:“你放我进去。” “进来吧。”玖茴招手把掌派大弟子放进结界,不过没有告诉他,她原本只打算收五百。 掌派大弟子垂头丧气缩在结界角落,捂着空荡荡的荷包安慰自己灵石虽易逝,性命却难再得。 “南砜道友,别躺着,快起来,令师要准备瓮中捉鳖了。”玖茴掀起桌帘一角,提溜着南砜衣襟,把他拽到最前面。 南砜抬起头,看到原本中了毒的师尊,挥手轻描淡写结下一个结界,把所有魔教中人,都关在了结界之中。 “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没有中毒?”南砜怔怔地问玖茴,就连他都没有发现,玖茴怎么会猜到? “靠这里。”玖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您给我们详细说说?”陶二从荷包里掏出一把瓜子。 “你们都没猜出来?”玖茴从陶二手里分走一半瓜子:“那我给你们讲讲我的猜测。” 南砜安静不语,掌派大弟子默默往中间挪了挪屁股。 “进九天宗后我就发现,九天宗不仅有护山大阵,每日还有巡山弟子十天宗有一半的人都弃明投暗,拜入了魔教门下。” “那绝不可能。”南砜斩钉截铁道:“我九天宗弟子修的是仁德大道,怎会与魔教为伍。” 玖茴瞥他一眼:“听说贵宗银籍真人……” 南砜那张向来正经严肃的脸差点绷不住,他咬牙切齿:“陈年旧事不必再提,更何况那是魔教妖女有意引诱,意图毁银籍师叔道心,与我师叔何干?” 此刻大殿上,魔修正在对银籍破口大骂:“银籍!你仗着我们公主年幼,引诱她动心后,又弃她不顾,像你这样的伪君子,凭什么高高在上被人称作仙君?” 魔教指责的话语穿透整个大殿,也传到了结界之中。几人默默瞥向南砜,就连惧怕九天宗的掌派大弟子,也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南砜:“……” “不仅如此,你们还利用护法对公主爱护之心,诱他至问仙城取他性命。你们这些擅使阴谋诡计的伪君子,我们魔教必让你们血债血偿!” “问仙城发生的那件事,竟然也是你们九天宗计划好的?”陶二朝南砜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大宗门,谋划得真缜密。” 南砜憋得脸通红:“这件事跟我们真没有关系!”这一急,牵动他的内伤,他捂着胸口又吐出几口血来。 祉猷看了玖茴一眼,玖茴无辜一笑,她只是用杀猪刀捅了魔教护法腰子,其他事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你着急,但你别急,我们都相信这事肯定跟你们九天宗没关系。”陶天宗的话。 好歹是九天宗掌派大弟子,他们得罪不起。 “九天宗弟子当然不可能与魔教勾结,所以这场大典是举办给魔教的诱饵,我们宾客亦是凑数的棋子兼诱饵。”玖茴似笑非笑:“以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利益,步庭仙尊是明白人。” 南砜没有接话,他的视线全部落在最敬重的师父身上。 魔教的辱骂与指责,没有引起步庭半点反应,他转身看了眼祭台上原本挂着甘木画卷的地方,拔剑一挥。 仅仅一剑,便让无数魔教弟子化为灰烬。剩下的魔教中人吓得连连后退,却发现他们早已被禁锢在结界之中,避无可避,无路可逃。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哪还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我们中计了!” “步庭,你好阴狠的手段。” 步庭却不听这些人的辱骂,他提着剑走下台阶,再次挥剑,辱骂的魔教弟子又少了一半。 长寿宫宫主的面色有些难看,她看着毫无中毒迹象的步庭,顿时明白过来,恐怕步庭早就知道魔界的计划,但他为了把这些人一网打尽,宁可以她长寿宫的弟子为诱饵。 “步庭,就算你今天杀尽我们所有人,也阻拦不了天罚。”修为最高的魔修捂着受伤的胸口,表情狰狞:“九天宗宗主又如何,终究是一介凡人。” “天罚苍生,魔界亦无路可逃。”步庭使出了第三剑,整个大殿上还能活着的魔修仅剩下寥寥三人。他停下脚步,面无表情俯视着躺在地上的魔修:“若是能挣得一线生机,便是杀尽天下妖魔又有何妨?” “哈哈哈哈哈哈!”吐着血的魔修仿佛听到最荒诞的笑话:“你以为上天想灭的是魔还是妖?天要亡的,是你们人啊!我们魔界所行之事,不过是顺应大道,顺应天命罢了。” “妖言惑众。”步庭一剑刺穿魔修的丹田,踩着魔修流出的鲜血,走到最后两个魔修面前。 两个魔修面色惨白,血沁透了外袍,步庭神情淡漠:“你们谁是魔族大皇子?” 两个魔修没有说话。 步庭不再询问,他挥剑便刺。 “仙尊!”银籍拦住这一剑:“不若留下他们性命,问清魔教接下来的计划?” “你想知道也不难。”步庭收起了剑。 见他剑已入鞘,银籍心下微松。 缩在龟壳结界的陶二白着脸:“大能之威,如此可怖。” 这些修为高深的魔修,竟然挡不住步仙尊随手挥出的一剑,磅礴的剑气在大殿荡开,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掌派大弟子趁机扭扭捏捏蹭到玖茴面前:“那五千灵石能不能……” “你想也别想,想也有罪!”玖茴捂着荷包躲到祉猷身后,祉猷配合地张开了双臂,把她挡得严严实实。 掌派弟子还想再说什么,大殿上突然爆发出瘆人的惨叫声。 两个魔修捂着脑袋倒在地上,嘴里发出的哀嚎让众人都忍不住心生寒意。 “清……清魂术。”长寿宫宫主面色煞白,这是比搜魂术更残忍的术法,不仅可以把灵魂从身体剥离,还能摄取对方所有的记忆,被摄魂的人会痛得生不如死。这种术法十分危险,极易被反噬,几乎无人敢用这种术法。 时至今日,已经无人会这个术法,不知步庭从何处学的手段。 把摄取到的记忆凝结成法球,步庭把法球递到银籍面前:“你想知道的全在里面。” 银籍看着在地上痛苦抽搐哀嚎的魔教大皇子,惨白着脸伸出手接住了法球。 他知道,大皇子的命保不住了。 “劫难将至,万万生灵在你身后,切莫儿女情长。”步庭不再看银籍,挥剑了结最后两个魔修的性命,令弟子进来收拾残局。 魔修的血染红整个大殿,步庭转身面向众人:“多谢诸位助鄙宗剿灭这些魔头,让大家受惊,我心中有愧。” 他后退一步,拱手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众人心里原本因步庭的隐瞒有所不快,但见到身份不凡的他,弯腰向大家赔礼致歉后,反而感到受宠若惊,忙不迭起身回礼。 既然是针对魔教的计划,自然不好让太多的人知道,更何况他们也没遇到生命危险,再计较就显得心胸狭窄了。 神极门掌派弟子捏了捏空荡荡的荷包,觉得五千灵石花得有些冤。早知道不会有危险,他就不求着玖茴躲进这个防护结界了。 他看了看躲在祉猷身后的玖茴,敢怒不敢言。 宴席在混乱中结束,众人散去,空荡荡的大殿上,步庭孤身站立,他目光一点点扫过所有桌椅,最后在角落的桌子上,看到一片小小的灰烬。 缓缓走到这张桌边,他伸出了手。 吱呀。 殿门被风吹开,步庭看着风卷起灰烬,在空中盘旋飞舞,最后风飞出殿外。他追出两步,随后停住脚步,挥手关上了殿门,空荡荡的大殿渐渐黯淡,直到黑暗把步庭整个人淹没。 夕阳西下,夜幕降临。 月色清冷,月色下的镇妖狱更加阴森恐怖,这里没有花草虫鸣,唯有时不时响起的铜铃声。 秋华踏着月色来到塔下,月光洒在她的脸上,她的脸色又冷又白,黑漆漆的眼睛里有着疯狂的决绝。 “斩天剑!”她举起剑,向结界劈去。 “秋宗主。” 她挥剑的动作顿住,转身看向来人。 玖茴坐在树枝上,晃了晃脚,对秋华笑得一脸灿烂:“这座塔里不仅镇压着一只修为万载的大妖,还有无数作恶多端的妖。它们如果跑出来,方圆几百里的普通人就要性命不保了。” “你何时在这里的?”秋华没有收剑。 “天黑后我就在这。”玖茴跳下树,走到秋华身边,仰头看天:“你看今晚的月色。” 秋华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多美多好看的月亮啊。”玖茴把手放在结界上,结界涌动着淡淡流光:“也许此刻有读书人在对月吟诗,有孩子在月亮下追逐打闹,还有货郎借着月色赶路,宗主你当真忍心?” 秋华握剑的手微微颤抖,语带哽咽道:“你退开,不然我杀了你。” “嘘。”玖茴握住秋华拿剑的手腕:“有人来了,我们先躲起来。” 秋华看着玖茴,没有挣开她的手。 “放心,有我在,肯定不会让人发现我们。”玖茴拉着秋华飞到树上,两人牵着手并肩坐好,取出一件宽大的鲛纱衣披在两人身上,两人顿时隐去了身形。 “看,这里的风景是不是独好?”玖茴拿走秋华手里的剑,剑在她掌心变作一支金钗,她伸手理了理秋华鬓边的碎发,把金钗插在她的发髻中。 黑暗中,脚步声越来越近。 胆子真大 脚步声有?些杂乱, 来的并不是一个人。 玖茴把右手食指放到唇边,眨了眨眼睛:“我们可以小声说话,外面看不见也听不见。” 秋华神情恍惚地看着她, 直到脚步声停到树下,她才蓦然回神, 低头看向来到镇妖狱的几人。 “师父。”南砜观察着四周:“宗门的诸位长老已经?镇守在四周,除了……除了银籍师叔不在。徒儿已经派人给各位宗主下达十宗令,他们应该很快就能赶过来?。” “你的伤势如何?”步庭见南砜面色仍有?些苍白,给了他一瓶丹药:“今日的事瞒着你, 你可会怨为师?” 南砜摇头:“斩妖除魔是大?事, 不能走漏半点?风声, 徒儿明白师父的苦心。” 步庭微微颔首:“银籍虽有?天?分,可惜太?过感情用事。你与他不同,从不会让为师失望。” 南砜拱手一揖:“徒儿不敢。” 步庭不再看他, 他视线落在镇妖狱最上面一层, 神情冷淡地踏入结界之中。 “步庭小?儿, 本尊就知道是你这?个小?畜生!”镇妖狱传出嘶吼声:“总有?一日本尊亲手杀了你, 本尊要一点?点?吃掉你的肉与骨,抽出你的灵魂投入血海,让你永生永世痛苦!” “你这?个欺世盗名的小?畜生,此生此世你永无?飞升的可能!” 镇妖狱的恶妖咒骂着,步庭的面色没有?半分变化。这?样的咒骂他已经?听了成千上万遍,再恶毒的话语,都不能牵动他情绪他半分。 在重重结界下, 就连这?无?能狂怒的诅咒, 也只有?他一人听见。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他缓缓开口:“镇星楼预言, 会有?人在本月月圆之夜,释放出你这?只万年?妖魔,无?数城池会因你血流成河,化作人间炼狱。” “今日便是月圆之夜。”他张开手掌,本命法器一寸一寸在掌心浮现:“我便要看看,预言究竟能不能改变。”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妖魔发出畅快的笑声:“就算预言可以改变,天?命又怎能违背?” “五百年?前我能改变一次,如今的我就能改变第二次。”步庭神情肃杀:“我从不信命。” “愚蠢,你以为你五百年?改变的是命运?”万年?妖魔疯狂的笑声中夹杂着嘲弄:“你是在敲响最后一声丧钟,而?不是改变命运。终有?一日你会明白,让我吞掉那些无?用的人类,才是你们修行人士的最后一条出路。” “你话太?多。”步庭一挥衣袖,把整座镇妖狱都禁锢起来?,里面再也传不出一丝声音。 “他们在说什么?” 依譁 隔着结界,玖茴听不见镇妖狱里面的声音,满足不了好?奇心的她抓心挠肺地东看西看。 “在挨骂。”秋华情绪已经?渐渐平静:“这?头万年?大?妖,被步庭以他人为饵骗进塔中。它被这?座塔关了多久,就诅咒了步庭多久。” “那他还挺能活。”玖茴小?声嘀咕:“万年?大?妖近乎于?半神,它的诅咒是有?言灵的,步仙尊被骂这?么多年?,不仅半点?事都没有?,还修至大?乘圆满,可见他的命有?多硬。” “祸害遗千年?。”秋华语气里带着嘲讽与厌恶:“他素来?爱算计,任何人在他眼中,只有?两种分类,有?利用价值与没有?利用价值。整个修真界,不知有?多少人被他那张清冷出尘的皮囊欺骗,以为他当真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尊。” 玖茴默默捂脸,没想到两人关系恶劣至此,外面的传言一点?都不夸张。 守在结界外的南砜往四周看了看,他总觉得附近有?人。可若真的有?人,以师父的修为怎么会察觉不到?

相关推荐: 深海gl (ABO)   一世独宠:庶女为妃   假戏真做后他火葬场了   痛之花(H)   流萤   身娇肉贵惹人爱[快穿]   游戏王之冉冉   漂亮大美人被腹黑校草叼走了   我在末世养男宠   玄门美人星际养崽指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