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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便?是?满目被积雪掩盖的高山以及结了冰的河流。 南砜默默计算垣涡御剑飞行的速度,来之前他查过垣涡离开?宗门以及到达问星门的时辰, 所现在飞行的速度刚刚好, 说明垣涡在路上并没有耽搁。 途径扶光殿,南砜遥遥行了一礼:“与问星门相邻的有哪些宗门?” “万火宗与望舒阁。”一位亲传弟子答道?:“望舒阁距离问星门仅六百里。” “这三个宗门镇守的应该是?镇河鼎……”听到望舒阁三个字, 南砜就有些不自在,怪只怪自己?当初把话说得太肯定。 “望舒阁虽然势力弱小?,但有万火宗与问星门镇守此地,镇河鼎定然十分安全。” 南砜眉梢抖了抖,他听不得“安全”两个字,一听脸皮就难受。 路过一座城池,城池主?道?两旁挂着红灯笼,时不时有笑声传出,南砜忍不住停下飞剑多看?了几眼:“这座城倒是?热闹。” 平日他很少关注城池里的凡人百姓如何生活,这次需要御剑观察四周,倒是?让他发现了很多以往不会注意到的地方。 城池有大有小?,有的繁华有的破败,即使有仙修宗门庇佑的城池,也各有不同。 “桃林城。”飞过城门,他看?清了城门上雕刻的字。 他忆起在有关望舒阁宗门记载中?,就有一座由此宗门庇佑的城池,名为桃林城。 原来这就是?望舒阁庇佑的桃林城。 南砜回头多看?了两眼桃林城的方向,心情有些复杂,这座城虽然不大,但凡人的生活,并不比九天宗庇佑的城池差。 “前方就是?问星门了。”垣涡停在剑头:“南砜道?友,我们可要去问星门拜访?”拜访可以,但他没钱准备见?面礼。 “不必。”南砜缓缓摇头:“有劳垣涡道?友,事?情已?经查清,我们该回宗门复命了。” “在下送道?友一程。”垣涡见?状赶紧开?口:“若是?道?友还有其他什么想知道?的,在下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道?友留步,至于贵宗这些年犯下的事?,会由我宗执法堂弟子前来与贵宗主?交涉。”提到神极门犯下的旧事?,南砜面色冷淡:“修行不易,望贵宗日后恪守本心,切莫再?仗势欺人。” 垣涡拱手作揖,抬起头时,九天宗三人已?经御剑飞走。 他皱了皱眉,九天宗为何如此在意他去问星门路上遇见?了谁?低头看?了眼指间的扳指,他调转剑头,准备跑望舒阁提醒玖茴一句,就当是?他欠钱未还的利息。 等等! 他看?着九天宗三人离去的方向,在剑上伸了一个懒腰,假装小?声抱怨道?:“真是?莫名其妙,这不是?瞎折腾人嘛。” 云层中?,南砜看?着垣涡骂骂咧咧折回神极门的背影,对亲传弟子道?:“你们俩偷偷跟着他,看?他有没有给谁通风报信。” “是?。” 身边没有其他人,南砜鬼使神差地御剑到了桃林城,在城外下了飞剑,以普通人的身份进了城。 走进城门,他就看?到一左一右各摆着一个茶摊跟面摊,天冷茶摊没什么生意,茶摊主?已?经跑去了面摊帮忙,茶摊上唯一的茶客,隔着街与面摊上的食盒说说笑笑,最后干脆端着茶碗挤到面摊这边。 “郎君,可是?要吃面?”摊主?见?南砜站在街边不走,热情招呼道?:“天冷吃碗热乎乎面,逛街也不怕冷。” “不用了,谢谢。”南砜看?了眼陈旧发黑的桌椅,往旁边让了几步。 见?他不吃面,摊主?也不恼,继续招呼下一个客人。 “郎君小?心。”一个赶着驴车运炭的老翁朝南砜拱了拱手:“炭火脏污,劳驾公子往旁边避一避,免得污了郎君一身好衣裳。” 南砜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锦袍,与路边的百姓相比,他这身打扮确实过于华贵了。 他侧身让驴车通过,缓步走在街道?上。不知哪家的郎君与姑娘成亲,吹吹打打闹了一路,小?孩们蹦蹦跳跳捡着喜糖,懵懂无知地喊着“百年好合,大吉大利”之类的话。 “郎君,可不能挡新郎新娘前头呢。”好心大婶见?南砜站的地方,刚好会挡去新郎新娘的去路,伸手把他拽到路边:“新人成亲,家里祖宗仙灵都要相送的,你挡在路中?间,岂不是?挡了先灵的路?” 南砜挑眉看?向迎亲队前方,新郎新娘前方什么都没有,若真有鬼修在,他岂能察觉不到? “年轻人不懂规矩,别犯了忌讳。”大婶指了指自己?摊上摆的围巾:“红围巾要不要,戴了红围巾,来年红红火火,大吉大利。郎君要不要试试?” “不用。”南砜眯眼看?着挤在人群中?抢喜糖的一名少女,越看?越觉得这人的身影有几分像玖茴。 但他不敢相信,身为望舒阁阁主?亲传弟子的玖茴,会扎在人堆里,跟凡人抢喜糖。 “南砜道?友?”玖茴揣着满兜的糖,挤出人群就与南砜的视线对上,她把喜糖用荷包装好:“你怎么在这?” 南砜也很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抢喜糖。 “百年好合啊!”迎亲队走远,玖茴还不忘朝花轿挥了挥手。南砜甚至怀疑,若不是?因为他的突然出现,玖茴可能还会跟在迎亲队后面抢一会喜糖。 “方才?途经此地,见?此处有座城池,就下来看?看?。”南砜话音未落,见?祉猷从?人群中?走出来,鞋面上还留着两个清晰的大脚印。 祉猷走到玖茴面前,摊开?手掌,里面有两枚红纸包着的铜钱:“糖给了哭闹的小?孩,只剩下这个。” “居然能抢到喜钱,祉猷你的运气真不错哎。”玖茴拿走一枚,从?荷包里倒出一半的糖到祉猷掌心:“一人一半。” 她回头看?了眼南砜,从?荷包里拿出一粒糖:“南砜道?友,给?” “不用,谢谢。”南砜把手背在了身后。 玖茴也不跟他客气,把糖揣回荷包:“南砜道?友是?准备在城里买东西?” “在下只是?随意看?看?,不知为何城里挂了这么多红灯笼?”南砜看?着在寒风中?摇曳的红灯笼,红灯笼制作手艺粗糙,不过满街头都挂满这些,倒多了几分喜气。 “再?过几日就是?除夕了,有些灯笼是?城主?府自掏腰包挂上的,还有一些是?街边百姓自己?做好挂上的。”玖茴拍了拍裙摆的尘土:“相逢便?是?有缘,我与祉猷陪道?友在城里转一转。” “怎好麻烦你?”南砜有些恍惚,原来快要过年了?修真无岁月,宗门也不过凡人的节日,他几乎快要忘记除夕对凡人有多重?要。 “不算麻烦,我们本来就是?出来玩的。”玖茴热情道?:“临近过年,街上也比往日热闹,南砜道?友若是?有什么想买回宗门的,有人带路更好。” “哎,小?孩儿。”玖茴朝一个小?孩招了招手:“你去给前面做汤圆的宋摊主?传个口信,就说我会带一位宗门修行的仙长去尝她做的汤圆,让她早早准备好,别让仙长久等了。” “不必如此……” “这家汤圆味道?特别好,这两日食客多,若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还要排队呢。”玖茴抓了两个糖给小?孩,笑吟吟叮嘱:“你一定要跟宋摊主?说清楚,来的是?大宗门仙长,煮汤圆时可不能敷衍,知道?了吗?” 小?孩崇拜地连看?了南砜几眼,才?捏着糖快步跑去传话。 “玖茴姑娘,又来买年货啦?”有摆摊的老板认出了玖茴,他们不知道?玖茴是?仙修,以为她又逃课出来玩:“你今日又没去学堂,小?心你师父罚你抄大字。” “天冷了,师父也要休息。”玖茴在老板摊位上买了三块糖糍粑:“我们这是?光明正大出来玩呢。” 刚出锅的糖糍粑有些烫,玖茴一边吃一边斯哈斯哈吐气。南砜尴尬地拿着用树叶包裹的糍粑,吃也不是?,扔也不好,只能无措地把它拿在手里。 一路上玖茴都在跟他介绍各个摊点的特色,等三人到了卖汤圆的地方,那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看?来宋老板今天没有出来摆摊,真是?可惜了。”玖茴叹了口气:“下次若有机会,我再?请道?友品尝汤圆吧。” 南砜微皱眉头看?向四周,他感?觉有人在盯着他。 “道?友别看?了,这会儿肯定有人在看?你。”玖茴吃完手里的糍粑,拿着手帕擦手:“这么冷的天,大家都穿着厚厚的冬衣,唯你穿着单薄华衣,谁路过不得瞅你两眼?” 南砜这才?注意到,玖茴与祉猷都穿着冬衣,就连衣领子都镶着毛边。 “要不是?我跟祉猷陪着你,这会儿城主?府护卫恐怕已?经找上你了。”玖茴指了指房顶上还没化的积雪,“天寒地冻,穿这点衣服还行动自如的,除了仙修与妖魔还能有谁?” “二少主?来了!” “快快快,把东西收好,别被他碰坏了。” “别慌,大少主?也在!” 忙着收拾东西的摊主?们把已?经收起来的东西又摆了回去,仿若无事?发生般继续说笑。 “玖茴仙子,祉猷仙长!”陶相仪听下面人来报,有大宗门仙长进了城,就匆匆赶了过来,这会儿见?玖茴与祉猷也在,顿时放下心来:“在下是?桃林城城主?的长子陶相仪,见?过南砜仙长。” 南砜回了一礼,他在师叔合体期典礼上见?过此人:“大少主?多礼了。” “见?过南砜仙长。”陶二跟着过来拱手行礼,行完礼就凑到玖茴身边:“玖茴仙子,你跟祉猷仙长进城来玩,怎么不叫我?” “公寿,南砜仙长跟前不得无礼!”陶相仪瞪了陶二一眼。 “是?。”陶二收敛起脸上的笑,老老实实站到陶相仪身后。 见?糟心的弟弟不捣乱,陶相仪心情极好,他热情邀请南砜到府中?用午膳,南砜再?三推辞,最后搬出师门还有事?的理由,才?得以脱身。 “两位少主?留步,我与祉猷去送送南砜道?友。”玖茴跟在南砜身后:“南砜道?友难得来我们望舒阁地界做客,我们身为宗门亲传弟子,怎能让道?友孤身离去?” 南砜本欲拒绝,但想到与垣涡有关的预言,便?点头道?:“有劳两位道?友。” “城中?百姓很少接触仙修,若是?在此处御剑,只怕会引来他们的好奇与恐惧。”玖茴看?了眼天色:“时辰还早,不若我们骑马出城?” 陶相仪让城卫牵了三匹马过来。 “不必了。”南砜摇头:“城中?景致难得,我们慢慢走出去吧。” “多谢道?友体谅。”玖茴轻笑一声:“道?友,请。” 街头喧闹,人生百态,南砜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最普通的凡人。他低头看?了眼手中?已?经冷硬的糖糍粑,倒是?忘了处理此物。把糖糍粑收入纳戒,南砜道?:“贵宗门把桃林城庇佑得很好。” “哪是?鄙宗的功劳,是?老百姓自己?把日子过起来的。”玖茴笑了笑:“便?是?没有我们,只要妖魔不来捣乱,他们依旧能过好日子。” “是?啊,若是?天下太平,百姓的生活能好过许多。”南砜叹息一声:“可惜妖魔频频作乱,道?友近来可有遇到形迹可疑之人?” 玖茴摇头:“我与祉猷自拜入师门,去过最远的地方便?是?九天宗,其他时候就是?在宗门修行,道?友为何有此疑问?” “近来多地出现魔修的踪迹,两位道?友外出时,要多加小?心。”南砜没有提预言之事?,因为就连他自己?,也开?始怀疑镇星楼的预言。 轻易可以改变的预言,还算预言吗? “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把南砜送到城外,玖茴停下脚步:“南砜道?友请保重?。” “多谢两位道?友。”南砜拱手行礼:“告辞。” 目送南砜的身影消失在天际,玖茴长长叹息一声:“走吧,我们也回去。” 祉猷祭出飞剑,刚站到剑上,突然面色微变,看?向镇河鼎方向。 “有魔修的气息。”玖茴飞身上剑:“我们去看?看?!” 镇河鼎为十大仙鼎之一,身负镇压江水湖泊气运的职责。揽月湖是?方圆千里最大的湖泊,上下联通各大河流,镇河鼎就置放在此处。 重?重?结界之下,镇河鼎散发着的光芒几乎与结冰的湖泊混在一起,本是?一幅世间难得的美景,可是?现在揽月湖里散发着恶臭难闻的黑烟,冰面下的鱼虾四散而逃,湖边的花草树木也开?始枯萎。 “有人在湖水中?下毒。”玖茴取钗化剑,一剑朝湖边的人挥去,湖边之人似乎早有准备,他径直把手中?的玉瓶朝湖中?掷去,转身就准备逃,却被飞剑拦下。 “去。”玖茴抛出披帛,在玉瓶即将?落入湖中?的那一刻,把玉瓶卷了回来。 “何人坏我好事??!”穿着黑袍的男人满面戾气,他双瞳血红,双掌化为利爪,朝玖茴袭去。 祉猷动了,他一挥袖袍,挡住黑袍的攻势,对玖茴道?:“你小?心,此人交给我。” 玖茴点了点头,她看?了眼黑雾翻涌的湖水,捂着口鼻道?:“这是?在尸山血海中?炼制出的极恶之气,祉猷你别去碰。” 四周的草木在快速枯死?,并且有扩大之势。 “哈哈哈哈哈,来不及了。”黑袍仰天大笑:“这座湖接连四海,不出三日,恶气便?会传遍整座大地,谁也躲不了。” “我看?你是?疯了,待极恶之气扩散开?,你们魔族同样也逃不了!”察觉到不对的南砜已?经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立刻召出本命剑,把剑往地上一插。 无数灵气与剑意顺着剑刃朝四处扩散,把四处飞散的极恶之气笼罩在他的剑意之下,延缓了恶气扩散的速度。 “九天宗的步庭杀了我的兄长,我就要让天下所有人陪葬。”黑袍并不在乎魔族的死?活,他得意洋洋地看?着南砜:“你的剑意又能支撑多久?” 这瓶极恶之气乃魔族至宝,万年来也只炼制出这么小?小?一瓶。步庭杀了他兄长,魔界那些废物忌惮步庭的修为,各个龟缩着不敢为兄长报仇,那就让他来。 “你的兄长是?魔教大皇子?”南砜面色惨白,急速消耗的灵气让他说话都显得吃力,“你可知十大仙鼎损毁的后果?” “那又如何?”黑袍眼瞳红得几欲滴血,嘶吼道?:“既然我兄长死?了,那么大家都别活,一个都别活!” 玖茴恍然明白,陶二的行为算什么发疯,这才?是?真正的发疯,拉着全天下所有生灵一起玩完的疯。 “把你宗门弟子令给我!”玖茴把手递到南砜面前,南砜想也不想摘下来递给了玖茴。 “九天无极,传掌派弟子令,急召!”玖茴掐了一个手诀,把弟子令往南砜额头上一敲,无数道?极光从?弟子令中?飞出,散往四面八方。 既然一时处理不了,就把各大宗门管事?的全部叫过来,谁也别想闲着。 “你怎么知道?九天宗掌派大弟子急召口诀?”南砜看?着几乎快要碎裂的弟子令,白着脸道?:“我撑不了多久,若有不测……请道?友转告在下的师尊,弟子无能,让师尊失望了。” “你都要拿命阻拦极恶之气扩散了,你师尊还要对你失望?”玖茴看?着被披帛包裹却仍旧散发着黑雾的玉瓶,转头问他:“有没有能封印这玩意儿的法器?掌派弟子急召口诀又不是?什么不外传的秘密,我知道?又有什么稀罕?” 师父给她的术法书里,各大宗门的口诀记载得清清楚楚呢。 南砜苦笑摇头。 “别妄想了,没有什么东西能……”发疯魔修嘲笑的话没有说话,被玖茴隔空扇了一巴掌。 “可闭嘴吧。”玖茴被这个疯子烦得厉害:“祉猷,堵上他的嘴!” 都什么时候了,谁爱听他叽叽歪歪的狠话? 南砜想说,以你们的修为,恐怕还不是?魔教皇子的对手。可他好意提醒的话还没出口,就见?祉猷隔空拍飞了发疯的魔修。拍飞后,祉猷又用灵力把人拖回来,再?把人拍得如疯狂旋转的陀螺般飞出去。 如此反复几次,发疯的魔修一点声音都没有了,不知是?死?是?活。 用术法把终于安静下来的魔修吊在树上,祉猷扭头看?玖茴,一双眼睛亮得发光。 南砜:“……” 是?他冒昧了。 “干得好!”玖茴在纳戒里翻找许久,找到一个刻着防护符纹的玉匣,把装有极恶之气的瓶子放了进去。 然后便?与祉猷蹲在一起,一张接一张地贴净化符与引灵符,她一边贴一边关切地问南砜:“南砜道?友,你还撑得住吗?” “没问题。”话音一落,南砜就吐出一大口血,他擦了擦嘴角:“没事?,道?友不用担心,我还能撑一会儿。” 玖茴:“……” 好硬的一张嘴,多倔强的一个剑修! 本来她想告诉南砜,最近几日四周河流都在结冰,揽月湖的水流速减缓,一时半会没那么快流出去,但是?见?对方神情如此悲壮,她默默转过身,往湖中?投了一粒凝水珠,把湖水禁锢在揽月湖,不让其流到下游。祉猷跟着从?纳戒里掏出一只葫芦,葫芦飞到半空,把黑雾都吸入了葫芦中?。 两人都没有回头,而是?继续默默给玉盒贴符纸。 只要不说话,气氛就不会太尴尬。 小建议 “我们还要继续贴么?”玖茴用传音术对祉猷道:“再贴下去, 玉盒都变成符纸山了。” 祉猷贴符纸的手停下,覆盖了一层又一层符纸的玉匣已经变成了一大堆符纸,任谁来?都猜不?到厚厚符纸下还埋着一个玉盒。 “南砜道友, 极恶之气有符纸镇压着,一时半会不?会扩散, 要不?你先歇息片刻?”玖茴转过身?,面向南砜:“幸好道友你及时用剑气镇压四散的恶气,不?然我们都来?不?及把恶气收起来?。” 南砜默默把剑从地里拔出来,往嘴里倒了两粒培元丹, 擦干净嘴角的血, 半天都没好意思开口。 这话有点安慰的作用, 但?不?多,气氛仍旧无比尴尬。 吊在?树上的魔修动了动,似乎有醒来?的迹象, 祉猷挥袖散出一道灵气, 魔修还没来?得及发出半点声音, 就再次晕了过去。 “祉猷道友年纪轻轻就有如此修为, 让在?下十分佩服。”南砜打量着祉猷,在?他印象中,祉猷总是跟在?玖茴身?边,从不?爱说话,若不?是因为有张出色的脸,别人或许根本注意不?到他。 “在?下资质平平,南砜道友谬赞。”祉猷仿佛没有察觉到南砜眼神中的打量, “这个?魔修的修为低微, 抓住他并非难事。” 祉猷说得没错,这个?魔修的修为确实?不?高?, 在?银籍真人合体期大殿上偷袭的任何一个?魔修,都要比这个?废物魔修修为高?。 “我还以为道友刚拜入望舒阁,修为才刚至炼气入门。”南砜笑了笑:“是在?下狭隘了。” “没关系。”祉猷点头,很是大度:“我不?介意。” 南砜:“……” 这天没法聊下去,他尴尬望天,不?知?其他宗门的人何时赶来?。 玖茴把手放到镇河鼎最外面的一层结界上,结界下瞬间涌出磅礴的灵气,她蜷起手指收回手,视线落在?结界中央的镇河鼎上:“好强大的灵力。” “为了炼制出十座仙鼎,十大宗门的宗主皆力竭而亡,耗费的天才地宝几乎掏空了大半个?修真界。”南砜扶着树站起身?:“五百年来?,扶光仙君每年都会输送灵气到鼎中,各大宗门不?断加固结界,才保住天下五百年的安宁。” “十大宗门宗主皆力竭而亡?”玖茴诧异地看南砜:“十大宗门的宗主何其高?的修为……” “违背天命,铸鼎定天下,上天岂能?容他们活下来??”南砜吃了两粒培元丹,已经恢复了些许的灵力:“现在?的十位宗主,皆是在?五百年前继位,无一例外。” “若是鼎破……” “那便是天倾地裂,灾祸横行,天下生灵皆死于非命。”南砜轻轻把手搭在?结界之上:“所以即使妖魔两界,也不?会打十大仙鼎的主意。” 玖茴与?祉猷齐齐扭头看向吊在?树上的魔修。 “可?世间总有企图灭世者。”南砜苦笑:“这些年来?,意图破坏仙鼎者,有人有妖也有魔,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所以各大宗门才会在?仙鼎四周布下层层结界以及各种防护法阵,把仙鼎保护得密不?透风。 玖茴凝神看了镇河鼎许久,缓缓垂下眼睑:“可?是靠着仙鼎,又能?庇佑天下生灵多久?” 南砜沉默不?言,因为他也不?知?道。 天空中传来?一声鸟鸣,是万火宗与?问星门的掌门赶到,万火宗宗主从坐骑背上跳下来?,顾不?得寒暄,掐诀用灵气在?镇河鼎上运转了一圈,确定镇河鼎没有受到损伤后,才缓了一口气:“镇河鼎没有问题,但?四周的土地与?树木已经受到极恶之气的感染。” 他祭出本命法宝,逼出心头血,在?法宝上画了一个?简易的吸纳法阵,竟是准备把所有树木泥土中的恶气,吸入自己的法宝中。 本命法宝与?修士乃是一体,本命法宝若是有损,修士自然会受到巨大的伤害。 “等等。”长寿宫宫主从天而降:“这不?是普通的恶气,这是用无数怨魂尸血炼制出来?的极恶之气,你的本命法器根本化解不?了。” 玖茴记得在?九天宗时,这两位宗主为了自家?的徒弟,激动得差点当?众动手,没想到在?这个?时候,长寿宫宫主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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