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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然会阻拦万火宗宗主。 她扭头看了眼结界之下的镇河鼎,又看了眼神情凝重的三位宗主,闭上眼轻轻叹息一声。 三位宗主听到她的叹息声,齐齐转头看向她。 “玖茴小友?”长寿宫宫主自然认得自家?徒弟的救命恩人,她注意到吊在?树上的魔修:“这个?魔修,就是放出极恶之气的人?” 玖茴向三位宗主行礼:“他自称是魔教大皇子的弟弟,想要全天下的人为他兄长陪葬。” “陪葬?”长寿宫宫主冷笑:“一个?小小的魔教皇子,也配让全天下的人陪葬?” 她扭头见万火宗宗主已经开始掐动口诀,准备把极恶之气纳入本命法器,掏出剑把万火宗宗主拍飞,皱着眉道:“我不?是说了,让你等等?想要为天下牺牲,也不?是现在?,做事前能?不?能?动动脑子?” 哐当?。 法诀被打断,本命法器无力地从空中砸落,竟直直砸向玖茴站的地方。 祉猷面无表情地挥袖拍开本命法器,拉着玖茴往后退了两步。 “我就知?道火克我,还克得厉害。”玖茴偷偷瞅了本命法器一眼,往祉猷背后躲了两步。 “是你们把极恶之气控制起来?的?”问星门宗主发现,除了附近泥土与?花草树木中有极恶之气,其他地方都干干净净。 “全靠南砜道友用剑意与?灵气控制住了恶气的扩散。”玖茴解释:“魔修意图把装极恶之气的玉瓶投入湖中,被我们拦下了。” “玉瓶呢?!”万火宗宗主从地上爬起来?,急切地问玖茴。 “这呢。”玖茴伸出手指,指向地上那堆符纸。 三位宫主:“……” 三人看着高?四尺宽三尺的符纸堆,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问星门宗主用疑惑地眼神看向南砜,南砜这孩子行事一向稳重,何时变得这般浮夸? 顶着问星门宗主疑惑的眼神,南砜红着脸解释:“幸而玖茴道友与?祉猷道友及时拦下魔修作恶,才未酿成大祸。” 这堆符纸,跟他没关系。 “极恶之气如此厉害,我与?祉猷也不?知?该如何应对,只?能?用符纸暂暂时封印住玉瓶,不?知?此举可?有不?妥?”玖茴天真无邪地看着三位掌门,似乎在?等他们的夸奖。 即使脾气最火爆的万火宗宗主,都不?忍在?这种期待的眼神中,说出半点苛责的话。 “你做得很好。”长寿宫宫主温柔一笑:“有这些符纸相助,才没让恶气扩散,此法很是稳妥。” 孩子只?是想被长辈夸一夸,她能?有什么错? 她扭头瞥了问星门宗主与?万火宗宗主一眼,还愣着干什么? 夸孩子都不?会? “对对对,此法甚妙。” “这些符画得很好,都是你们自己绘制的?” “谢谢宗主的夸奖,师父说我们还有得学。”玖茴红着脸笑眯眯听完夸奖,心情极好地开口:“晚辈年幼没什么见识,有个?问题想问,却又不?好意思开口。” “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长寿宫宫主笑盈盈开口:“我们身?为长辈,为晚辈传道解惑本是应当?。” “晚辈听说……” 空中闪过一道流光,玖茴停下话头,仰头看了一眼。 “徒儿拜见师尊。”南砜向前走了两步迎接来?人,拱手行礼。 步庭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他与?三位宗主互相见完礼,眼角余光扫过玖茴,走到湖边把手探入冰层之下:“知?道在?湖中放凝水珠,不?让沾染过恶气的水流向其他地方,你做得不?错。” 南砜面色赤红:“这是玖茴道友之功,徒儿愚昧,请师父责罚。” 步庭站起身?,约莫是赶着出门,他一头青丝未束,略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身?后。 “玖茴小友甚有巧思。”他往前走了两步,看到地上已经破损的披帛,停下脚步:“这是小友的法器?” 玖茴心疼地点头:“这是家?中长辈所赠,可?惜不?敌恶气,已经坏了。” “小友此举救了天下生灵,步某会帮小友修复此物。”步庭取出一只?玉匣,用灵力把披帛收入玉匣之中:“十日后,步某会还小友一个?完好如初的法器。” 说完,不?等玖茴开口说话,他侧首看向长寿宫宫主:“诸位不?用担心,这些恶气交给我来?处理。” 他把玉匣收入纳戒之中,召出本命乾坤剑,把剑刃插进?泥土中。 玖茴挑眉,步仙尊与?南砜不?愧是师徒,拔剑的动作都是如此相似。 “收!” 泥土中、水下、草木中的恶气源源不?断向乾坤剑涌来?,不?到一炷香时间,原本枯死的树木,竟在?冬日长出了嫩绿的细芽,草丛间花朵竞相绽放。 玖茴低头看着自己脚边盛开的小花,在?众人凝重的神情中再次开口:“晚辈有个?不?成熟的小建议,众所周知?,极恶之气会给天下所有生灵带来?无穷的伤害,如果我们把这些极恶之气封印到镇妖狱的最顶层,最后是万年大妖把这些恶气全部净化,还是恶气把万年大妖杀死?” 三位宗主扭头看向玖茴,表情呆滞。 就连步庭都有片刻的怔忪。 南砜看着玖茴瞠目结舌。 活……活阎王?! 赤泉 “这个建议不好吗?”见众人不说话, 玖茴羞怯一笑。 “不,非常好。”长寿宫宫主回过神:“极恶之气能伤一切生灵,万年大妖修为虽堪称半神, 但终究不是神。步宗主,何不试上一试?” “新?鲜的脑瓜子就是好用, 我怎么没想到还有这种好方法。”万火宗宗主激动道:“极恶之气鬼神皆惧,把?它跟恶妖放在一起,二者总要死一个?。步宗主,我也赞同玖茴小友的建议。” 步庭收起乾坤剑, 转身?面向玖茴:“镇妖狱恶妖原形乃一汪赤泉, 若与极恶之气同处, 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恶妖把?极恶之气全部吸收,然?后日日遭受恶气折磨之苦, 最终灵气枯竭而亡。二是赤泉耗费大半修为把所有恶气吸收, 勉强留下一命。” 失去大半修为的恶妖, 即使保住了性命, 也不再是他的对手。玖茴这个?提议,是当下对付万年恶妖的最好办法。 听到赤泉二字,祉猷抬起眼皮看步庭:“就是那个?传说中饮之能延年益寿的赤泉?” “传说是骗人的,赤泉不仅无法延年延寿,反而?会让饮下泉水的人浑身?干枯而?亡,死者身?上的血会变作赤泉一部分,成为赤泉的养料。”秋华踏而?风来, 她?发?钗松散, 显然?也是在匆忙间赶来的:“真正能让人延年益寿的唯有甘木。” 众人与秋华见过礼,秋华看了眼晕死过去的魔修:“魔教?皇子意图损毁镇河鼎, 此事应通晓魔妖两界,不然?岂不是显得我们人界修士软弱无能?” “有……有本事,你?们去攻打魔界。”魔修幽幽转醒,有气无力道:“人魔妖都打起来,才算热闹。” 玖茴在心中啧啧摇头,这魔教?皇子是见破坏镇河鼎不能,就想让人妖魔全部打起来,大火熬粥越乱越好? 说他聪明吧,他干点坏事就被人逮住。 说他蠢吧,他能盗走魔界至宝,被揍成小陀螺都不忘挑拨人魔妖,立志弄死更多的人。 可见他报仇之心很强烈,坏得也挺纯粹。 “不是早就说过,懒得听你?叽叽歪歪。”在地上捡起两块石头塞进魔修嘴里,又?使了一个?封闭术,让魔修张不开嘴,玖茴向秋华行?了一礼:“秋仙尊,您继续说。” 差点被玖茴的动作逗笑,秋华干咳一声,转身?看向长寿宫宫主等人:“意图损毁镇河鼎的是魔族皇子,难保此事不是整个?魔族的意思,若是妖族因此事对魔族心生?不满,继而?发?生?一些冲突,也不是我等能够控制的,诸位道友以为如何?” “妖族势微,恐怕不会与魔族起争斗。”长寿宫宫主沉吟片刻:“魔族之主只要不是脑子有问题,都不会对仙鼎动手,只怕妖族也不会轻易相信。” “信与不信不重要,只要把?这个?消息传遍整个?魔族与妖族,自然?会引起部分妖魔的猜忌。”秋华走到结界边,看向镇河鼎的眼神中有恨、有痛还有怀念:“用如此恶心的东西来污染仙鼎,魔族实在该死。” 她?拂袖用灵气擦去镇河鼎上的尘土,语气冷淡道:“步宗主上次斩杀魔族的手段还是太利落,把?这个?试图谋害天下生?灵的魔修交给我,我会让他后悔靠近镇河鼎。” 长寿宫宫主欲言又?止,这些年秋华很少靠近十大仙鼎,但若有人企图对仙鼎动手,她?又?比任何人的手段都狠厉。 或许他们这一代修士,都是被命运捉弄,却又?走不出命运安排的可怜人。 “既然?你?们已经?商量好,我没意见。”万火宗宗主最怕步庭与秋华同时出现的场合,他找了个?借口就飞身?离开,连头都不敢回。 问星门宗主见状也赶紧溜走,长寿宫宫主与秋华有些私交,有心劝说却不知该从何说起,最终只能叹息离开。 揽月湖边,只剩下步庭师徒、秋华以及玖茴与祉猷。玖茴给祉猷打了一个?眼神,准备找借口溜走。 祉猷掏出那只吸走不少极恶之气的葫芦,顺手扔给南砜。 南砜赶紧伸手接住,唯恐葫芦摔在地上,把?恶气放了出来:“多谢祉猷道友。” “不必言谢。”祉猷语气淡淡:“守卫天下,也是我等职责。” 他召出飞剑,回头看玖茴:“玖茴,我们走。” “等等。”玖茴跑到湖边,把?投入湖中的凝水珠取回来,朝两位宗主作揖:“晚辈告辞。” “玖茴。”秋华叫住玖茴,她?看着?她?掌心的凝水珠:“多谢你?未让恶气污了镇河鼎。” 玖茴微怔:“秋仙尊,晚辈身?为望舒阁弟子,守卫仙鼎乃应尽之责。” 秋华苦笑一声:“她?向来爱洁,定是不喜怨魂血气近身?的。” “秋宗主!”步庭打断秋华的话,面色冰寒:“玖茴与祉猷尚且年幼,他们离宗太久,玉阁主会担心的。” 秋华看向步庭的眼神中满是嘲讽,但是当她?看到步庭乾坤剑中的恶气,以及他稍显苍白的脸,面色难看地咽下所有恶言,转头对玖茴温和一笑:“步宗主说得对,天色将晚,你?与祉猷早些回去。” 玖茴跳上飞剑冲出密林,远远看到师父与莫长老?乘着?葫芦朝这边而?来。看到这个?葫芦,玖茴就想起她?与祉猷从问仙城赶回望舒阁路途中,在葫芦上风吹雨淋的日子。 “师父,莫师叔,事情已经?解决,你?们不用去了。” “怎么你?们俩也在?”看到他们俩,玉镜多了几分急色:“你?们有没有受伤?” “师父放心,我与祉猷都没事。”玖茴把?经?过大致讲了一遍,感慨道:“长寿宫宫主揍人时还挺利落。” “长寿宫最能打的就是她?。”玉镜有些懊恼:“早知道你?们在,我就不在赶来的路上耽搁。幸好你?们没事,不然?为师就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呸呸呸。”莫长老?连呸几声:“师侄们都是得道成仙的好苗子,师姐你?莫要胡言乱语。” “呸呸呸,失言失言。”玉镜双手合十:“苍天在上,刚才几句话不算数,您老?别放在心上。” 玖茴收起飞剑跳到葫芦上,招手让祉猷一起坐葫芦:“师父别担心,老?天爷忙着?呢,哪里能听见你?刚才说了什?么。” “听不见才好。”玉镜忽然?表情忧愁:“方才你?说,祉猷把?装恶气的葫芦给了南砜?” 玖茴抬起头与玉镜四目相对,随后齐齐看向祉猷,异口同声道:“葫芦!” “葫芦……怎么了?”祉猷回望玖茴。 “我担心他们把?恶气放出去以后,忘记把?葫芦还给你?。”玖茴想到祉猷有可能会损失一个?葫芦法器,就觉得浑身?难受:“不行?,咱们得给南砜道友一点委婉提示,让他别忘了把?葫芦还回来。” “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玖茴双手环胸,十分严肃道:“拿了咱们的东西,必须要还回来。在这件事上你?立了大功,即便没有奖励,也不能让你?倒贴。咱们小门小户的,可经?不起这么浪费。” 玉镜点头:“玖茴说得对。” “回去我就陪你?写一封向南砜讨回葫芦的信。”玖茴拍了拍葫芦:“莫师叔,你?让葫芦飞快一点。” “别急别急,年轻人性子不要那么急。”莫长老?把?腰间的酒取下来喝了两口,掐了一个?法诀,慢吞吞的葫芦终于快了一点点。 “师叔,真的不能再快点?” “再快就需要往法阵里填灵石,灵石你?来出?” “算了,算了,我也不是特?别急。” “我来……” “你?来什?么来。”玖茴扯住祉猷袖子:“这个?速度刚刚好!” “哦。”祉猷看了眼袖子,闭上了嘴。 回到宗门,玖茴看着?祉猷把?信写好,拜托鹤仙人把?信送往九天宗后,才彻底放下心来。 祉猷看了眼窗外:“今夜的星星很亮。” “是吗?”玖茴把?头探出窗外,“确实很亮,可惜外面到处都是积雪,躺在树上不舒服。” 祉猷沉默地走到她?身?边,张开手掌轻轻往院中一划。 刹那间,积雪融化,花树齐开,枯萎的花草从泥土中冒出新?芽,无数花朵争相绽放,整个?院子几乎成了最绚烂的花海。 “现在可以了。”祉猷推开门,走到院子里,对跟着?他一起出来,满面惊喜的玖茴道:“这是简单的枯木逢春之术,不过比步庭在揽月湖使的术法略精细些。” “步仙尊?”玖茴正在赏花,听祉猷提到步庭,努力回忆了半天:“你?是说他今日让揽月湖岸树木花草复活那事?” “嗯。”祉猷绷着?嘴角。 “我都没怎么注意。”玖茴别了一朵牡丹花在鬓边,掏出镜子照了照:“哪还用比,当然?是咱们的院子更好看。” 祉猷绷着?的嘴角松开,他把?手背在身?后:“那时你?盯着?脚边的小花看,我以为你?喜欢。” 他用术法变出两张摇椅一张矮几,等玖茴坐到椅子上,在矮几上幻化出玉瓶,采来花朵插进瓶中:“步庭复活的花寡淡稀少,还是满园繁花更漂亮。” 镇妖狱下,积雪几日未化,脏污的雪泥与落叶混在一起,更显破败与凄凉。 “步庭小儿,你?又?来了?”赤泉发?出嘲讽大笑:“这么多年你?都找不到除去本尊之法,来此处又?有何用?” 步庭划破食指,用心头血打开镇妖狱传送阵,把?极恶之气传入镇妖狱顶层。 “毒?”赤泉狂妄道:“本尊不畏天下任何毒……这是极恶之气?!” “你?身?为名门正派宗主,为何会有极恶之气?!”赤泉发?出凄厉惨叫,塔内传出他翻滚撞墙的挣扎声:“是谁,究竟是谁告诉的你??!” 赤泉的惨叫越来越烈:“步庭,你?这个?行?事狠毒的伪君子,为了对付我,竟用天下怨灵血骨炼制恶气,难道就不怕天下人知道?” “原来你?畏惧的是极恶之气。”步庭听着?赤泉的咒骂与哀嚎,神情淡漠地往后退了几步:“万年大妖,也不过如此。” “步庭,本尊要诅咒你?,诅咒你?永生?永世?不得飞升,不得所愿!” 步庭平静开口:“何须诅咒?” 南砜捧着?一封信过来,小声反驳:“恶妖的诅咒,从未灵验过。” “啊——” 赤泉的叫声更加惨烈了。 拜访 “何事?”步庭挥袖把整座镇妖狱封印, 转身看?向南砜手中的信。 “师父,徒儿有一事想要麻烦您。”南砜把信揣进袖中,神情尴尬不自在。 见南砜把信收了?起来, 步庭走下台阶:“有什么事让你如此为?难?” 他也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事, 能?让徒弟拿着信急匆匆赶过来,甚至连情绪都忘记了?掩饰。 “祉猷道友交给徒儿的那个葫芦……”南砜小声问:“那只?葫芦对祉猷道友十分重要,徒儿想等您用过之后,给他送还回去?。” 步庭抬首看?他:“除了?此事, 就无他事了??” 南砜摇头。 “拿去?。”步庭把葫芦抛给步庭:“你是九天宗的掌派弟子?, 也是未来的九天宗宗主, 切忌与小宗门弟子?来往过密。” 南砜解释:“若非玖茴与祉猷两位道友及时?阻拦魔修作恶,恐恶气早已扩散开来,徒儿只?是不忍祉猷道友损失心爱的葫芦。请师父放心, 身为?九天宗弟子?, 徒儿绝不会因为?私情, 偏爱任何一个宗门。” “很?好。”步庭沉默片刻, 轻笑一声:“懂人心,知?善恶。去?吧,把葫芦还给望舒阁的人。” 他这个徒弟,近来似乎已经顶撞过他两次了?。 “是,师父。”南砜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师父,恶妖诅咒之言荒诞可笑, 请您勿放在心上。” 步庭轻轻抬手, 没有回头,语气平淡:“诅咒之言, 为?师从不在乎,你自去?吧。” “徒儿告退。”南砜揖了?一礼,缓缓转身离开。 路过正殿时?,他看?了?眼修剪整齐的草丛,想起那夜疯长的藤蔓。 几位长老接连查了?几天几夜,都没有查到幕后之人。这件事仿佛是某个人突然想出来的主意,没有预兆,甚至没有目的。 非敌亦非友,像是一个……看?热闹的人,拿九天宗制造了?一场热闹,热闹散尽,这人也就离开了?。 玉狮子?重新变得?威风凛凛,壁画也恢复了?它的神秘与尊贵,唯有师父的玉雕像,被师父下令搬走。 “掌派大师兄。”两个亲传弟子?匆匆而来,走到南砜面前:“师兄,我们一直跟在垣涡身后,直到他回了?宗门,我们又在宗门外观察了?两日,并未发现他与任何人联络。” “我明白了?,辛苦两位师弟。”南砜望着天空中的繁星,皱起了?眉头。 究竟是预言不可信,还是有人刻意去?插手,才导致预言的发生? 天晴了?没几天,除夕当日天又下起雪来。玉镜叫来祉猷与玖茴:“按照往年的规矩,我们宗门会安排晚辈去?给相邻的两个宗门送新年贺仪,前几年都是长河与落烟跑腿,今年就由你们俩去?。” 因为?新面孔更?容易拿到见面礼。 “现在去??” “早点去?早点回,晚上你们还能?跟师姐师兄们一起去?城里玩。”玉镜把准备好的贺仪拿出来:“你们今年才拜入宗门,去?问星门跟万火宗认个脸熟,也好让他们知?道,我玉镜收了?两个称心如意的徒弟。” 玖茴打开装贺仪的盒子?,一些果脯跟两瓶自酿的桃花酒。很?好,很?有他们望舒阁的特色。 玉镜摸了?摸荷包,慢吞吞取下两个荷包,扔到玖茴与祉猷怀里:“拿去?,省着点花。” “谢谢师父,你是世间最好的师父。”玖茴熟练地拍完马屁,打开荷包瞄了?一眼,里面有灵石有银子?,甚至还有特意准备的红封,她美滋滋捧起贺仪:“我跟祉猷现在就出发。” “走走走,赶紧走。”玉镜捂着空荡荡的腰间,心疼自己给出去?的荷包。 玖茴师父眼神还盯着她手里的荷包,赶紧把荷包揣进纳戒,以免师父反悔。 出了?正殿,正在堆雪人的落烟见到他们俩出来,叹道:“师弟师妹今日穿的新衣裳真好看?。” “这是我特意留着今天穿的。”玖茴围着落烟转了?一圈,火红的斗篷仿若梅花绽放:“师姐眼光真好,我也觉得?好看?。” 落烟伸手帮她拂去?发间的雪:“你跟祉猷早去?早回,路上不要耽搁,今天晚上我们宗门与城主府给城里百姓准备了?一场焰火表演,你们若是回来晚了?,就要等到明年中秋夜才有机会看?了?。” “那我现在就出发。”玖茴瞥了?眼地上的雪人,转身拽起祉猷的袖子?就跑,边跑边召出飞剑跳上去?:“师姐,晚上记得?给我们留好吃的。” “放心吧,少不了?你们的。”落烟看?着匆匆离去?的师弟师妹,笑出声来。到底是自家师弟师妹,她就觉得?师弟穿大氅比别人家男修矜贵俊雅;师妹穿大红斗篷,也比别人家小姑娘娇俏漂亮。 往年她还觉得?问星门与万火宗的那些年轻郎君、小姑娘讨人喜欢,今年她便觉得?,其他宗门的孩子?都不太行,只?有自家的孩子?最讨人喜欢。 但是这个念头,只?短短维持了?几个瞬息,因为?她低头发现自己精心堆好的雪人鼻子?,被玖茴的斗篷尾弄掉了?。 “玖茴!”落烟气得?双手叉腰:“难怪跑那么快,原来是心虚了?,这个小混蛋!” 片刻后,她余怒还未消,一只?纸叠的小鸟扑扇着翅膀绕着她飞来飞去?,嘴里不停地念叨:“落烟师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又气又好笑,伸手把纸鸟抓到掌心:“真是一点都不省心!” “幸好落烟师姐没有发现。”玖茴连连往后看?,确定师姐不会追上来以后,长舒一口气,盘腿在飞剑上坐下:“祉猷,我们先去?哪个宗门?” “万火宗。” “为?什?么?” “它克你,早点去?,就能?早点走。” “有道理?。”玖茴单手托腮,侧着头打量祉猷,焦婶婶的手艺真好,祉猷穿这件大氅格外合适。 万火宗内。 万火宗宗主问徒弟:“望舒阁今年送贺仪的人还没到?” “早晚都会到的。”弟子?往外面望了?望:“这种?打秋风的好机会,他们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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