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风（校园1v1）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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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我知道林雨柔冒领救命之恩后，便开始找人调查当时的事。原来那天我和顾忘川被送到两个医院。林雨柔碰巧因踏空摔断腿和顾忘川住的同一个医院。顾忘川醒来看见坐在轮椅上的林雨柔，以为林雨柔救了他。而我在别的医院，直到一个月后才苏醒。顾忘川以为我是不愿意被他拖累才没去医院照顾他。他没问我我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了这么多，所以就有了后面的狗血剧情。顾忘川用林雨柔来刺激我，没想到养大了林雨柔的胃口，居然设计说顾忘川醉酒睡了她。我把查到的资料发给顾忘川，就当为七年的感情划个句号。 8 我以为沈家的势力都在南方，可沈晏舟的时间排的满满当当。他高调地带着我参加各种宴会，恨不得告诉北方所有人我是他的未婚妻。政府出面组织了一场慈善晚宴，顾家也在受邀名单。我挽着沈晏舟的胳膊一到会场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苏昭月原来是沈家的继承人，顾忘川为了个捞女错失真正的明珠，真可怜。” “他做的那些事，拿出哪一件都够沈家封杀他的。” 我看着这些议论人的嘴脸，心里泛起阵阵冷意。我可忘不了那次拍卖会上，他们是如何逼着我点天灯的。我把欺负过我的人小声蛐蛐给沈晏舟，没等晚宴结束，那些人就一个个接到电话迅速离场。顾家的新任掌门人是顾忘川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第9章 “苏姐姐，我会帮你看着我哥，让他带着阿姨的心脏好好活下去，求你给顾家留条活路。”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作为顾家的私生子，以前没少被人欺负，可如今不得不站出来担起顾家的责任。也算是个好孩子，我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从慈善晚宴出来，我在路边再次遇到顾忘川。他一看见我就扑了过来。 “小月我都知道了，是林雨柔拿救命之恩朝我索取，我只是在报恩，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呀！” 我本来想直接走过去，听到他的话又停住脚步。 “你没做对不起我的事？”我拧眉看着他：“找人欺负我姐不是你做的？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逼死的？我妈妈的吊坠不是你纵容林雨柔摔得？” 我每说一件事顾忘川的脊背就弯下来一分。最后他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 “我该死，我不是人，你说让我怎么做才能原谅我？” 顾忘川双手锤头，痛苦地倒在地上大哭。 “都是林雨柔，我去杀了她。”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忘川你总是这样，遇到事情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 “你总说我没给你安全感，可我每天无论多晚都等你回家，你每天吃的穿的我都早早为你准备好，如果这都不能给你安全感，我不知道还要怎么做。” 我不否认当初留下很大原因是想好好养护妈妈的心脏，可七年的付出也是真真实实存在的。沈晏舟从宴会厅出来，他看了眼地上的顾忘川紧张地把我护在他身后。顾家来人想把顾忘川拖走，他死死盯着沈晏舟和我握在一起的手， “小月，我俩真的再无可能了吗？” 我轻挑眉梢：“在你让人把我姐绑走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了。” 顾忘川眼中盛满悔意，他突然爬起来朝我身后奔去。 “噗呲”。沈晏舟抱着我转了一圈，正好看见顾忘川睁大眼睛倒了下去。林雨柔双手沾满鲜血，再看顾忘川胸口插着一把匕首。我的脑袋嗡的一声，顾忘川用自己的身体为我挡了一刀。 “都是因为你，是你告诉他救他的人不是我，也是你告诉他我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苏昭月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顾忘川就只会爱我一个人了。” 我顾不上林雨柔发疯，双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顾忘川你别死，你说过好好保护妈妈的心脏，你死了我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我无与伦比的说着，顾忘川伸手想默默我的脸。我凑过去，“你别死，你死了我真就没有妈妈了……” “小月，如果可以，把你妈妈的心脏捐给有需要的人……” 9 我到底没能留住妈妈的心脏。林雨柔那一刀刺穿了它，没等到救护车到就停止了跳动。第10章顾家把顾忘川的后事草草了事。他办葬礼那天正好是我俩原先定好领证的日子。我在他墓地旁坐了很久。这块墓地曾经埋葬着我的爸爸妈妈。沈晏舟在远处等着我，最后他走过来把我扛在肩上拔腿就走： “顾忘川一条命就想抵消对你姐俩做的那些事儿，想的美。” 我们又在北方待了几天，欺负我姐的混混儿全都被关起来了，沈晏舟动用沈家的金牌律师团，让他们每个人都是顶格量刑。林雨柔在一次保外就医途中试图逃跑，被卷入汽车底下当场丧命。沈晏舟没继续针对顾家，可了解我们之间爱恨纠葛的都刻意疏远顾家，最后只能在北方各大家族中艰难求存。回到江南后，我和沈晏舟的婚礼也紧锣密鼓准备起来。我把沈晏舟堵在后花园，“小舅舅，你是真心娶我还是为了让外公高兴？” 这个问题困扰我许久，我必须要一个答案。沈晏舟和七年前一样，一撩就脸红，“怎么好端端问这个？” “我跟顾忘川在一起过……”我犹豫着说出口。 “我知道，”小舅舅把我搭在他脖子上的双手举过头顶，看着我的眼睛越来越炙热： “你俩还曾经有过一个孩子，可这有什么，都过去了。” “如果这是你成长的代价，我情愿你不用长大。” 我望着沈晏舟张张合合的薄唇，呢喃道：“小舅舅的嘴看起来很好亲的样子。” 我踮起脚亲了上去。下一刻我被沈晏舟翻了一个面，细密的吻落在耳后。 “七年前我就想这么做了……小月，不管你信不信，我只要你开心就好……” 沈晏舟最后一步前停了手，他把最重要的仪式感留在了新婚夜。第二年我的儿子顺利出生，外公这才告诉我：原来沈晏舟每年都会借出差的名义偷偷去北方好几次，每次他回来后都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久。有一次外公偷偷听到他和助理说：“如果这是小月想要的，那我便帮她守着沈家一辈子好了，这样她累了扭头便有个家。” 助理问他他一个人一辈子会不会孤单，他说：“不会呀，以前一个人在孤儿院什么苦都吃了，是小月嚷着把我从福利院带回家，第一个牵起我的手告诉别人我是她的家人，那也是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有家人是那种感觉。” 又过了三年，我们的女儿出生了。我双臂缠上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沈晏舟，谢谢你这么宠我。” 他把我抱到膝盖上，眼里泛着泪花：“如今我有外公，有你和一双儿女，还有姐姐姐夫一家，是我该谢谢你！” 这一刻，我不是谁的退路和将就，而是他捧在掌心、写在眼里的唯一归宿！第1章 “大哥醒醒呀！大娘他们又来抢粮了、骗粮了！” “大哥！他们就要砸门进来了！” “他们把小八推沟里受伤了！” “大哥！大哥！醒醒嘛！” “求你不要离开我们，呜呜呜……没有大哥你，我们咋活呀？呜呜呜……” 一些女孩稚嫩的哭喊声不断传入黄俊的耳朵，他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了一张张刻在骨子里面的可爱小脸蛋。小馋嘴九妹咬着指头，眼睛通红，茫然无措、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九妹……黄俊在心里温柔地轻声叫唤着。眼前九妹才三岁多的样子，眼睛水灵灵的，小脑袋上粗糙红绳扎着两条短小辫子。黄俊记得，在饥饿年代里，为了三斤玉米面养活家人，九妹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亲戚介绍，卖给了七十几岁的瘸腿屠户当童养媳冲喜。她被迫为瘸腿屠户洗澡、暖床、做饭，即便做得再好也会被故意挑剔，屡遭打骂虐待，最终落得一身伤痕，身心都承受不住折磨，死在了冬天的水缸里。身体早已冰冷僵硬，嘴角却凝固着一丝微笑，无人知晓她临终前究竟想到了什么…… “小九，让大哥……抱抱你。” 黄俊声音嘶哑了一些，伸手对九妹敞开了怀抱。我这是在做梦嗦？他在心里问。小九已经没了，几十年前就没了，好久没抱到她了。好真实的梦啊……做梦也挺好…… 小馋嘴九妹印象中一直很听他的话，乖巧点头后扑进他的怀里，脑袋在胸前钻了钻，粗糙红绳扎着的两条辫子微微跳动，她从兜里面掏出来一块发霉的糖渣说：“大哥，我藏了三天的……只给你吃。” 她的体温好真实…… 黄俊因“梦境中”与妹妹重逢的拥抱，心头涌起一股暖意，忍不住伸手轻抚她的小脑袋。手感这么真实？这个梦好有真实感啊。再看看周围，熄灭的煤油灯、榫卯结构的老旧矮凳子、缺角的开裂饭桌、竹编的簸箕和篾席……这些细节也太真实了！ “大哥，你脑壳还痛不？” 八妹温柔安静，很会关心人，她心疼地伸手摸了摸黄俊的后脑，指尖沾着草药汁，颤抖着按在伤口上。被人打出的血迹早被妹妹们擦干净了。 “不疼。”黄俊摇头，疼不疼这个问题暂时不重要！他急忙抓住八妹的小手，就怕梦醒了她不见了！温柔安静、很会关心人的八妹……此时在他眼前才五岁多的样子，蘑菇头，大脸蛋。一九五九年的寒冬腊月，这个小妹为了给生重病的他采药治病、采野菜充饥，冒着大雪出门，却不慎滑落山崖，导致右腿粉碎性骨折。银龙村的赤脚医生因医疗条件简陋、缺乏专业知识，治疗失误导致她右腿残疾，此后她饱受歧视与欺辱，一年后从村口的老树上一跃而下，头触地而亡。 “小八……过来点，让大哥抱抱你。” 黄俊嗓音愈发嘶哑，待八妹走近，便伸手捏了捏她圆润的脸蛋，摸了又摸她的小小脑袋、娇嫩脖子，眼泪实在控制不住冒出来两行，心疼得身体颤抖起来。 “大哥你为啥子哭了，不要哭呀……” 八妹在床上站起来搂住黄俊的头，柔声细语安慰起来。其他妹妹围了过来，一家人抱在了一起，兄妹之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更温暖了。 “你们都不许哭了。”可爱的小馋嘴九妹擤了擤鼻子说。黄俊抿了抿颤动的嘴唇尽量控制住自己洪水般的情绪，眼泪流到嘴里，又苦又涩。他轻声说：“我没事，都不哭，咱们都不哭，以后我不会让你们受苦了。” 继续环视一圈，他看到了土墙上糊的合作社旧报纸，生产队的工分簿，土改分地的木质地契，赤脚医生的草药碾槽…… 这就是几十年前西南老家的房子！好多细节太真实了！而且！远处传来了合作社的敲钟声，货郎担的拨浪鼓声，手工石磨的碾轧声…… 老子这是……重生咯？而不是做梦？这绝不是梦！我回到了妹妹们惨死之前！一股纷杂的记忆很快泉水般涌入黄俊脑子里。喊杀声震天动地的军营、灌木丛中的迷彩服、寒光闪闪的刺刀…… 锋利的开山砍刀、粗糙的自制猎枪、猛冲过来的野猪…… 林间木屋外面老式锯子呼呼被拉动着…… 高速路上失控货车发出的尖啸声、送外卖迟到引发的恶毒咒骂声…… 没重生之前他当兵退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