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璃,眼中的敌意越发明显,“告诉你,我不止想杀你老爸,我还想杀你全家。” 相比之下,玻璃幕墙另一侧的莫辛反应相当平静。 “为什么?” 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从前没有任何交集,照理说不该会有无缘无故的恨意。但万察浑身充斥的敌意,很明显不是装的。 “你还有脸问?”万察咬得牙根咯咯作响,“如果不是你,梁哥会被捕、会失踪吗?我他妈要你全家都给他陪葬!” 莫辛双眼微眯,“梁哥?” “姓莫的,我知道以我个人的能力动不了你,但你给我记住,你老爸之所以遭殃,都他妈是你害的!”万察怒瞪着他,脸上满是报复得逞的快意笑容。 莫辛向后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他近乎魔怔的样子,冷声说:“所以雷尼斯是以替梁秋驰报仇为理由说动了你。” 万察学他的样子靠进椅子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别费力气了,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甭想从我这里套出什么口供,都是我自己干的。” “是么?”莫辛犀利的目光已看破一切,“如果真是你自己做的,你的第一反应该问我雷尼斯是谁。” 万察浑身一僵。 莫辛又说:“如果不是背后有人帮忙,以你的身份,根本没法通过当天的安全检查进入会场。” 万察嘴硬,不肯承认:“那又怎么样?我自己不能托关系混进去吗?你少在这跟我废话。” “行,说正事,”莫辛单手捂住对讲机的话筒,压低声音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今晚八点前你必须关禁闭。” 万察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荒谬,“你说什么屁话?” “想不想再见你的梁哥,自己看着办。”莫辛挂断电话,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下万察还留在探视间,像只发狂的猴子一样拍打着玻璃幕墙,嘶吼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给我回来!回来说清楚!” “莫将军,您……没事吧?”守在门外的狱警见莫辛脸色不好,义愤填膺的语气好像万察杀的是自己老爸一样,“您放心,他待在这里面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莫辛不冷不淡地“嗯”了一声,走到门口时才正眼看了狱警一眼,“辛苦。” 狱警忙不迭行了个军礼,恭敬地目送这位年轻的长官大步离开。 莫辛一言不发地走上车,驾驶位的文森立即发动引擎,驾驶车子开往来前梁秋驰告诉他的会合地点。 路上,文森几度瞄向后视镜,后排座位上的男人似乎又恢复到了他刚认识时的状态,冷冰冰的,不沾染一丝人情味的冷漠颓丧。 “将军,”文森攥紧方向盘,“真要这么做吗?” 莫辛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始终没有说话。 车子七拐八拐,在确定无人跟踪后,最终驶入一片工业园区。 因为圣洛里安的城市发展建设需要,这片工业园区已于两年前进行整体搬迁,不过拆除工程较为滞后,所以这里的许多仓库及厂房仍在被租借使用。 他们的车在一间库房门口停了下来。 文森下车快速查看一番,确认这里就是C区21号无误,他才去给莫辛打开车门,“将军,应该是这没错。” 莫辛下车,这间库房位于整片工业园区的东南角,外观看来与四周的库房没什么区别,白色卷帘门蒙着一层厚重的灰垢,看起来像很久没人来过了。 他淡扫文森一眼,文森会意,正欲上前敲门时,电动卷帘门自动升起,乌雅惠弯腰从门口探出头来,警惕地看了两眼左右,冲他们招招手:“进来吧。” 这间库房比外观看起来要大一些,但内部除了一张桌椅和一个简单的储物柜外,再无其他摆件,所以显得更为空荡。 唯一特别的是,左手边的整面墙,挂了一张巨幅图纸,上面用各色图钉与记号笔做了许多标记,密密麻麻的,令人见之心惊。 梁秋驰此刻就站在这张图纸前,目不转睛看着它。 莫辛站在他身边,跟着看了片刻,问:“这是地图?” “算是吧,是这块区域的地下排水系统管道图纸,”梁秋驰长臂一伸,细长有力的手指按住图纸左上角一处被红色图钉标记出的地点,敲了两下,“这是17号营的禁闭室。” 手指顺着图纸上纵横交叉的线条缓慢向下,最后停在一处被贴着红色五角星的地方,又敲一下,“这是我们脚下。” 莫辛顿时了然,17号营与这片工业园区在地上看并不算近,车行来往需要绕过三四条街区,但若是通过下水道系统,二者之间的距离就大大缩短了。 “图纸你是怎么搞到的?”莫辛问。 “市图书馆都有,我三年前就弄到了备份。”梁秋驰答。 这条路本来是为他自己自首入狱后准备的退路,他早几年便借由项北大哥的名义买下这间仓库,利用这段时间将仓库通往17号营的地下通道完全摸透。 不过这条退路也不是什么万全之策,因为梁秋驰觉得假如自己主动自首,即便果真如愿被关进17号营,雷尼斯也可能不会让他有机会在监狱里活过第二天,更别说让他通过关禁闭的方式来全身而退。 莫辛还是不太放心,“最近两年圣洛里安的城市规划有变动,万一图纸不准或者实际情况有差……” “别担心,这条路我已经实地走过很多次了。”梁秋驰搂住他的腰,让他放心,“昨天我也走过一遍,不会出错。” 他在图纸上给莫辛演示了一遍轨迹,事实上即便他闭上眼睛,都能将路线准确标出。 他从未想过能全身而退,却还是为这仅有的一丝可能做足了准备。 八年前他已经吸取到了足够惨烈的教训,八年后的他不会再打无准备之仗。 可即便如此,梁秋驰也依旧没能说服莫辛让他独自前往17号营。 “万一他叛变了,等在禁闭室里的是一群狱警,我还能做做掩护,”莫辛执意要和梁秋驰走这一趟,“我想和你一起。” 一双黑亮的眼里满是令人悸动的坚定爱意,梁秋驰只觉得看一眼,心窝就漾满了暖流。 他捧起莫辛的脸,欺身在他眼角印下一吻,“好,我们一起。” 当晚七点半,乌雅惠掀开地毯,露出镶在地板上的一扇木板。 “时间到了,”她看着整装待发的梁秋驰和莫辛,面色仍有迟疑,“真要去吗?万一那家伙没关禁闭,或者像小莫将军说的那样更糟,怎么办?” 梁秋驰心想无论怎样,都得去看一看。 莫辛检查好弹匣,把枪别到腰后,幽幽道:“那就要看梁哥的魅力大不大了。” 梁秋驰好笑地看向他。 乌雅惠听这话酸溜溜的,但时间紧迫,来不及多问。她将木板掀开,一股闷热潮湿又略带异味的空气从地下瞬间涌进鼻腔。 她憋着气挥挥手,梁秋驰和莫辛先后顺着一截梯子爬下去,乌雅惠迅速将木板盖好,终于活过来似的长长吐出一口气,“憋死我了。” 第62章 因为附近工业园区已基本完成搬迁,厂房仓库仅用作存储用途,所以这里的下水道大多都是干涸的,至少没有工业废水污水。 只是杂物垃圾清理得不够及时,将近两米高的管道内还是充斥着难闻的气味。 “怎么样?还能忍吗?”梁秋驰关心地看向莫辛。 莫辛面不改色道:“我去过更脏更臭的地方。”这种长久未用、只残存着一些雨水的下水道不算什么。 昏暗中,梁秋驰的笑声变得更明显了些,声声撞在他的耳膜上,“可我总记得你当时入学连鞋底都要刷干净的样子。” “我没有洁癖,”时隔多年,莫辛又一次向他解释,“那只是我发泄情绪的方式。” “嗯,”梁秋驰在前引路,向后伸出一只手牵着莫辛,姿态随意地像在和莫辛一起逛街,甚至还有闲聊的心情,“现在小莫将军怎么发泄情绪?总不能还是刷鞋吧?” “现在是抽烟和做爱。” 莫辛答得坦然,令梁秋驰笑意更盛。 “抽烟不好,以后就只用后面这个方法好了。” 莫辛抓紧他的手,低低“嗯”了一声。 城市的下水管道系统如一只纵横交织的大网,有许多分叉路口,梁秋驰却走得很快,那张图纸早已与这庞大的管道系统被他熟记于心,更何况这条路他还来来回回走过许多遍。 前方污水越来越多,渐渐没过了脚踝,莫辛知道他们大概离17号营不远了。 果不其然,在拐过两道弯后,一扇早已生锈的铁制栏杆竖立在眼前,挡住他们的去路。 “前面就是17号营?” 莫辛用手电照了一下黑漆漆的前方,发现那扇锈迹斑斑的铁栏杆已被人用工具破坏,中间两条铁杆分别向左右扩张,撑开了一条能容人通过的窄缝。 应该是梁秋驰做的。 “跟我来。”梁秋驰先行钻过,又走出几十米后,一截挂在管壁的梯子出现在眼前。 梁秋驰率先爬上去,莫辛在下面为他照明,发现头顶原该一体成型的管道也被人用工具切割下了一块圆缺,空缺部分被同色金属板盖住,梁秋驰只用单手就能轻易掀开。 “上来。”梁秋驰爬出管道顶部,反趴在上面为莫辛照明。 莫辛快速爬上去,发现上面的空间比下面狭窄得多,大概只有半米高,他们两个大男人根本直不起身,只能半蹲着前行。 好在只向前几米,梁秋驰就再次停下,无声指了指身侧凹凸不平的墙壁。 莫辛知道这是到了,他照下手表,梁秋驰凑过来看眼时间,距离八点还有十分钟。 两人熄灭手电,在黑暗且狭窄的空间内相对而坐,静静等待八点的到来。 忽然,莫辛扬手将一束光打在梁秋驰的下巴上,一副审问犯人的冷硬表情,“说,什么时候做的这些?” 梁秋驰轻笑着配合道:“报告长官,三年前租下仓库摸清路线后,就一并在这里把通往禁闭室的隧道挖通了。” “这么嚣张,”莫辛用手电晃晃他,“不怕被发现?” 梁秋驰握住他乱动的手,将手电的亮光熄灭。“这种地方又脏又臭,除非特殊情况,没有人会来定期巡检的。” 莫辛用指尖轻刮几下他的掌心,“这条隧道是你打算自首之后,假设事情不如人意,来给自己脱身用的?” 梁秋驰“嗯”了一声。 莫辛低声说:“可是你怎么能确定你如果自首,会被关押在17号营?”梁秋驰上次被捕入狱,就没有监禁在此。 “只是做一手准备而已,”梁秋驰如实回答,“我知道派上用场的可能性不大。”他轻抚着莫辛的手腕,黑暗中声音轻得如同叹息,“但总想着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想有机会逃出去再见你一面。” 莫辛紧握住他的手,郑重地叫他一声“驰哥”,“我不想你冒险自首指认雷尼斯,总会有更好的办法的。” 梁秋驰沉默片刻,于黑暗中伸手将莫辛拽进怀里,“你放心,我不会擅自行动,我们一起再想想更好的办法。” 虽然当前形势急转直下,雷尼斯似乎已稳操胜券,但他收买万察刺杀莫正宏这一招走得太冒进,很容易被抓到把柄。 一旦把万察争取过来,那雷尼斯的犯罪铁证无疑又会多出一笔。 “八点了。”莫辛打开手电,和梁秋驰确认时间无误后,两人收拾好心情,专注于眼前的任务。 莫辛附耳贴在墙壁上,试图弄清楚禁闭室内究竟有没有人,梁秋驰也听了一下,但只能听到墙内水管的杂音。 “只能赌一下了。”梁秋驰沉声说。 他找到先前在墙壁上做的标记,那块40公分见方的墙壁早已被他凿穿,反被一扇较厚的闸门严丝合缝地取代,只需他拧动开关,就可以从块墙洞中窥见禁闭室内的情景。 “我来。”莫辛按住梁秋驰的手,“万一那边有狱警,我也有说辞可以糊弄过去。” 梁秋驰觉得有道理,便撤到旁边为莫辛照明。 莫辛掏出装有消音器的手枪,转动闸门,不需多大的力气,便响起一声轻微的“咔哒”。 梁秋驰迅速将手电按熄,莫辛屏住呼吸,尽量将动作放轻放缓,打开那扇闸门。 禁闭室内漆黑一片,静悄悄的,不像有人。 莫辛将闸门打开到最大,静待十秒确认墙壁另一侧没有异常动静后,他微微探过身去,在黑暗中仔细察看禁闭室内的情况。 禁闭室面积狭小,内部除了一个简易马桶外,再无别的摆设。只是由于环境极为漆黑幽闭,所以莫辛即便眼力再好,也费了很大的劲才辨认出离他不远处的地上似乎有一坨黑影。 莫辛伸手从梁秋驰手中接过手电,用五指捂住光源,只露出一丝亮光帮助他将那团黑影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一看,他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有情况。”他轻声对梁秋驰说了一句,按灭手电,双手微撑便利落地钻进墙洞进入禁闭室,不等梁秋驰跟上,莫辛又干脆利落地退回洞口,手中还拖拽着已昏死过去的万察。 两人快速将万察拖进隧道,关上闸门,梁秋驰探了下万察的鼻息,还有气。 莫辛打开手电,见万察的嘴角沾着食物残渣还有白沫,和梁秋驰对视一眼,两人心底对他的情况都有了大概推测。 ——应该是中毒了。 “先离开这。”梁秋驰和莫辛将万察拖出隧道,按原路进入下水道,能直起身后,梁秋驰把人背起来,快步朝他们的仓库方向走。 “他的情况不能送医院,眼下最安全的应该是‘乐园’,但‘乐园’离这太远,路上还可能会遇到执勤的岗哨……”梁秋驰快速分析着情况。 莫辛说:“我有地方去,”上次被戈德温·雷尼斯盯上后,文森在第一时间就找了一栋安全屋以备不时之需,“只是医生一时半刻没法过来。” “医生我让雅惠姐安排,希望还来得及。” 梁秋驰加快步伐,原本二十分钟的路程,他们仅用了不到十分钟就赶回到仓库。 文森快速发动车子,莫辛将地址告诉乌雅惠,由她联系靠谱的医生即刻赶往安全屋会合。 万察在车上一直抽搐,时不时发出几声难受的嚷叫,梁秋驰拍拍他的脸,试图让他清醒过来,但并没有效果。 文森直接将油门踩到底,万幸他当时选的安全屋离这片区域只隔着三条街区,无人查哨,一路畅通,不到十分钟的时间,便赶到目的地。 这时,万察已陷入彻底的昏迷状态。 “医生还要多久才到?”梁秋驰问。 “应该快了,我再催。”乌雅惠拿着手机拨电话,铃声同时从耳边和门外响了起来。 “来了来了来了,催命呢催催催……” 一人拍开屋门,进来时脚上人字拖断了根绳,他踉踉跄跄朝前跌去,幸亏乌雅惠眼疾手快扶他一把,才没让他怀中抱着的那一大袋瓶瓶罐罐摔在地上。 “你拿的都是什么?”乌雅惠语气熟稔地对来人念叨,“不是跟你说了十万火急吗?居然还有空拿这些东西。” 那人也不客气,直接冲她翻了个白眼,“姐姐,不拿解毒剂,你让我给他用嘴吸吗?”他踢掉坏了的拖鞋,直接光脚走进屋内指挥梁秋驰,“把病号放床上,再准备催吐的东西,速度!” 第63章 chapter 63 “什么情况?”乌雅惠请来的医生名叫曲承,他一边检查万察的身体情况,一边问询事情起因。 没人能说出个所以然。 曲承见万察所穿的囚服,挑眉道:“17号营里的人?” 乌雅惠依旧在催:“这些不重要,你先专心给他治……” “我必须得问,你就说是不是?”曲承一边说,一边从他抢劫似的搜罗来的那个黑色袋子里翻东西。 梁秋驰沉声答了句“是”,曲承也顺利找到了想要的解毒剂。 “算他走运,”曲承掰开安瓿,将针尖插入瓶中吸药,“17号营秘密处决嫌犯就只会那一招,把微量药品掺在目标的饭菜里,让对方呕吐、腹泻,最后大部分都落个脱水休克致死。事发之后如果尸检,也只当是肠胃病而已,查不出什么名堂。” 莫辛对这种事有所耳闻,但他奇怪的是,曲承怎么会知道得如此详尽。 曲承将解毒剂打进万察的血管,粲然一笑:“因为我以前就是干这脏活的。” 莫辛:“……” “这种事干多了,难免心虚,我就申请转到伞兵总部做队医去了,”曲承冲乌雅惠抬抬下巴,“然后便和这位姐姐成了战友。” 乌雅惠作证,
相关推荐:
靴奴天堂
一梦三四年
高门美人
三金影后是伪娘[娱乐圈]
深陷
在爱里的人
主角周铮宫檀穿越成太子的小说无错版
【黑执事bg】切姆斯福德记事
[综漫] 当隐队员的我成为咒术师
成人爱情故事集|魁首风月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