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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他是在对着空气笑。 安慰果果的,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 那个夏雨甯是假的,她甚至没有亲口喊过他的名字。 这些天的甜蜜温馨和快乐,都是假的。 房间冰冷而空洞,从早到晚都只有他一个人。 傅聿琮心中深处,瞬间如同无数钢刃插中,无比疼痛。 他曾经说,说要将世界上所有最好的东西全部补给她。 但是他根本没有机会了。 眼角的泪水痛苦留下,他握紧胸口,重重的跪下去。 可雨甯,没有你的世界,我一个人怎么独活。 …… 傅聿琮尸体被发现,是两天后。 助理张寅在云南,一直没有等到傅聿琮出现。 一月前,傅聿琮安排他办一场雪山婚礼,但没说新娘是谁。 他前往云南,而在这期间,傅聿琮都会每天打电话,压低声音跟他沟通结婚细节。 他一一照办,可等到结婚这天,夏雨甯并没有出现。 而且电话也没有打通。 情急之下,他只得给温律师打去电话。 温斐然听到电话的瞬间,心脏猛的一落。 她快速跑去傅聿琮家里,第一时间拨通了医院和物业的电话。 她本来就不赞同他出院,但是他坚定要求出院。 而且医生说,他沉溺在自己想象中的病情,越来越严重。 她不放心,但又怕强硬将人留下,会触发他的情绪,让他发现真相,陷入更大的崩溃和自残。 知道他已经断联两天,她心中满是懊悔。 她往楼上快步跑去,肺都咳出了血,但一步也不敢停下。 慌乱的不停默念:“傅聿琮,一定不要有事,一定不要有事……” 门已经打开,物业和就近的急救医生赶了过来。 她眼前一亮,跑过去:“聿琮!” 悬在空中的心脏,彻底落入谷底。 客厅中央,傅聿琮躺在地上,手腕划开,流了一地的鲜血。 他自杀了。 医生将手从他颈动脉拿来,沉重宣布:“尸体僵硬,死亡时间二十四小时以上。” 然后将他搬进白色的装尸袋。 傅聿琮被带走,袋子里的手垂落下,一部手机掉落在温斐然脚尖。 她捡起,鼻尖猛地一酸。 朋友圈里面,傅聿琮唯一置顶,是一张照片。 在云南的酒店房间里拍的,他站在门边,给夏雨甯背影和日照金山拍的合照。 配文:“祝我的雨甯,岁岁无虞,平安常乐。” 原来那天,在日照金山的光辉下,他也为夏雨甯祈了愿。 但是底下的评论,在两天前,更新了一条。 傅聿琮写着: 雨甯,下辈子,我仍旧要守护你一生。 但是雨甯,我不会去找你,也不会主动认识你。 我只会在远处,默默地守护着你。 这辈子,我是你苦难的来源,因为我,你连离开都那么悲伤。 是不是下辈子,你没了我,就能一生幸福。 如果可以,我愿意生生世世,只站在人群中,注视你的幸福。 ——全文完—— 《A级追缉》作者:狮子歌歌 文案: 梁秋驰在被送上军事法庭的途中身中数枪,脑袋也受到了重创。 醒来后的他,眼睛看不见了,脑子也记不起事了。 对此,莫辛只惋惜了一分钟,就欣然接受了这个事实。 梁秋驰抛弃了他整整八年,只用一双眼睛来赔,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 莫辛是联邦最年少有为的将军,人送绰号“战争机器”。 可白天他再高高在上、冷若冰霜,到了夜里,也会为另一个男人放浪失神。 莫辛以为没人会看见他的痴迷。 可他却没发现,梁秋驰本已灰暗的眼中渐渐聚起的星光。 -------- -“莫辛,我不懂你为什么救了我,又不愿让我恢复视力?” -因为我要你留在我身边,哪怕是个坏掉的你。 -“你想让我做一条拴在你身边的狗吗?!” -“嗯。” 梁秋驰(攻)vs莫辛(受),强强1v1,HE 插叙,过去部分视角居多。 受性格极端,恋爱脑,偏执而卑微,不适合一切控党阅读,请自行避雷。 第1章 天气预报果然很准,十二月一日这天,联邦首府圣洛里安迎来了入冬后最大的一场落雪。 莫辛站在窗边,看着楼下雪地里两列持枪的士兵尽责地将数十名记者挡在警戒线外。 所谓的“世纪审判”即将开始,无论结果如何,这些人都想得到第一手消息。但他们大概不会知道,参与审判的军事委员们此时此刻仍无法统一意见,在议厅内吵得不可开交。 雷尼斯是死刑的头号支持者。 “梁秋驰必须枪决,立即执行!对待恐怖分子,没必要心软!” “太激进了。”切伦西坚决反对,“梁秋驰是卢戈武装的核心人物,他被捕的这两个月,卢戈已经在多个地区展开了报复袭击,如果在这时判他死刑,简直是在火上浇油。” “卢戈不过芝麻大点的地方,一共才几个人?看把你吓成什么样了。”雷尼斯轻蔑地瞥他一眼,“没上过战场摸过枪的,还是乖乖闭上嘴吧,不然显得你既无知又懦弱。” 有人试图打圆场,但雷尼斯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梁秋驰叛出联邦,加入卢戈与我们为敌,他的存在就是对联邦最大的侮辱!我提议向全世界直播他的死刑,好让大家看清楚这个践踏联邦荣誉的渣滓会是什么下场!” 切伦西发出一声嗤笑。 “你笑什么?”雷尼斯瞪向他。 “没什么,”切伦西摇摇头,“就是突然想起之前您去联邦军校给梁秋驰颁发勋章的事了,那时候您可不是这么骂人家的。” 雷尼斯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切伦西调侃地冲身边两位年轻军官耸了耸肩,“几年前的事了,不知道你们有没有看过那条新闻。”他的视线在议厅内快速扫了一圈,最后落在窗边那个笔挺的身影上。 “莫将军,你也是联邦军事学校毕业的吧?快来帮我作证,当年雷尼斯上将是不是把梁秋驰当榜样标兵夸上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 莫辛侧过脸,表情淡淡的,“忘了。” 切伦西自讨没趣,尴尬地想再说些什么找回面子时,一名中年军官快步跑进议厅,先后向雷尼斯和莫辛匆匆行了个军礼。 “报告!蓝旗大街发生激烈交火,押送犯人的车辆被包围……” “怎么回事!”雷尼斯花白的眉毛瞬间拧作一团,“应急预案启动了没有?” “我们第一时间就启动了C计划,但对方有备而来,攻势太猛……”窗边人影一动,中年军官下意识朝那边看了一眼,汇报就此中断。 雷尼斯低声骂了句“废物”,快步跟着莫辛走出议厅。 出事的蓝旗大街远在十街区之外,大雪难行,当他们抵达现场时,交战已经结束了。 几辆侧翻在街边的车子熊熊燃烧着,大火混着硝烟格外呛人。横在路中央的一辆装甲车烧得最厉害,只剩下半架铁皮壳子,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弹孔。 “梁秋驰呢?押送他的人呢?!人都去哪了?!” 雷尼斯连声喝问,临时被调来处理现场的指挥官支支吾吾,一问三不知,更让雷尼斯火冒三丈。 马路边沿躺着几块被炸飞的车皮,莫辛戴着白手套,捻起车皮上的灰屑看了几眼,再缓慢地将它揉碎。他打断了雷尼斯的训斥,命令指挥官待火熄灭后提取押送车辆上的生物检材,送去实验室比对。 指挥官连声应了,一路小跑着,亲自去找人干活。 火气撒到一半无处发泄,雷尼斯就将矛头转向莫辛,“比对DNA有什么用?难道你觉得车上这堆骨灰里会有梁秋驰?” “如果有,不正合你的心意吗?”莫辛反问。 雷尼斯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屑的轻哼,“我想让他死前接受正义的审判。” “哦,那你有更好的建议?”莫辛摘下手套,看向雷尼斯。 押送路线已提前清场,闲杂人等不得靠近,执行押送任务的士兵全部阵亡,也就是说没有目击者,再加上附近的监控摄像头均在交火中被损毁,留给他们可查的线索实在不多。 首先确认装甲车内那几具被烧毁严重的尸骸身份,的确是最快速有效的方法。 最好的结果就是梁秋驰没能逃脱,被烧成了车里的一捧灰,后续不用再耗费精力追查他的下落。 但这种事,看破不说破才好。 可莫辛偏要说破,情商实在堪忧。 雷尼斯决定要好好敲打一下这个刚从前线回来,仗着军功一身傲气的年轻人。 他说:“虽然押送犯人这事你不是直接负责人,但你们安全总局在统筹反恐防御力量,本次行动闹成这样,小莫将军得好好想想该怎么向总统交代,任职时间短可不是什么好借口。” 即使搬出了总统,莫辛仍感受不到压力般,云淡风轻地说了句“谢谢提醒”。 见他油盐不进,雷尼斯懒得再跟他多费口舌。只是转身走了两步,他又陡然折了回来,“切伦西那家伙今天倒是提醒了我,你在军校的时候,和梁秋驰是同学?” “不同期。”莫辛纠正了他的说法。 雷尼斯看着他,笑得不怀好意:“我很好奇,如果今天梁秋驰被顺利带到军事法庭,小莫将军对这位昔日校友会不会手下留情。” 莫辛看向那辆被烧毁的装甲车,熊熊火光也无法映热他冷漠的眼底,“我跟他不熟,没有情可留。” 雷尼斯挑挑眉,没再多说,他在现场又转了一圈,便先行离开,回去向总统做初步汇报。 没多久,天空又开始飘雪。 莫辛解开军装上的风纪扣,雪花钻进衣领,丝丝缕缕的凉意勉强压下了他心头的烦躁。 他走到警戒线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上。 指挥官本想趁机上前为刚才的解围向他道谢,顺势和这位政坛新贵套套近乎,可是见莫辛叼着烟站在雪地里一言不发的样子,浑身上下充斥着生人勿近的冷漠,他不敢轻易过去打扰。 等一支烟抽完,莫辛肩头已覆了一层薄薄的雪。 他招手叫来候在不远处的指挥官,简单交代两句,便转身上车,回了他在圣洛里安城郊的私人别墅。 副官文森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莫辛下车后,径直朝院子里走,文森立即跟上。 两人一路无话,快步走到门廊前,莫辛才开口,问:“他怎么样?” “胸口中了一枪,还在昏迷。”考虑到莫辛的感受,文森用词委婉了些,“情况不太乐观。” 第2章 别墅才装修好,本设计成酒窖和影音厅的地下室,在两个月前被紧急改造,变成了一个小型的医疗营地。 内置先进的医疗器械,种类功用堪比联邦顶尖军事医院的ICU。 改造之初,莫辛希望它不会派上用场,但结果证明,他的计划并非万无一失。 梁秋驰躺在那,被纱布层层包扎的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只有扣在脸上的氧气面罩蒙着一层稀薄的水雾,表明他还活着。 莫辛从来没见过梁秋驰如此虚弱。 他记忆中的梁秋驰,从来都是意气风发的。 “谁开的枪?”莫辛的目光隔着一层玻璃,固执地黏在梁秋驰脸上。 文森递给他一枚带血的子弹头,“根据弹头编号去查,同批次的都进了警务司法系统,应该是押送车上的人私下受命,一旦出现意外就立即开枪。” 莫辛的营救计划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点,特意安排人手上了押送车。 “估计他们没能在第一时间控制局面,才导致梁先生中弹。”文森推测道,他自责地低下头,“是我安排失误。” 莫辛终于分给他一个眼神:“把现场收拾干净,DNA鉴定那边不能再出错。” 文森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赶去交火现场处理善后,并亲自把早已备好的DNA检材送去了实验室。 三名资深专家连夜鉴定,结果经过反复交叉核验后才呈递内阁,但雷尼斯并不认可这份报告。 “梁秋驰是联邦抓了八年的A级通缉犯,强悍又狡猾,手下更是搜罗了一批精英分子。假如这次真是卢戈武装策划的营救行动,我不信他就这么随随便便死了。在没查明真相前,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雷尼斯提议立刻封锁圣洛里安的车站、机场和港口,全面盘查可疑人员。 但以切伦西为首的一派官员认为这种做法太激进,容易造成民众恐慌。 而且全副武装押送的犯人还能逃脱,这种事说出去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更别提梁秋驰能逃出生天的概率极低。 没必要为了那么一丝微末的可能,破坏整个联邦的公信力。 双方争执不下,副总统再三斟酌后,决定将此事交由安全总局调查处理。而雷尼斯和莫辛,作为押送任务的直接负责人,都需要暂时停职,接受调查。 “小莫将军,希望你明白这个决定并不是要针对你,这只是必须要走的流程。”会后,副总统特意叫住了莫辛这个刚走马上任就要停职规避的代理局长。 莫辛一脸平静地说:“明白,我会配合调查。” 副总统欣赏地朝这个不苟言笑的年轻人点了点头。 “你这几年一直在前线执行任务,都没空享受生活,不如趁这次机会好好放松一下,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他亲切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只是也别玩得太过,抽空熟悉下安全局的工作,等这个案子结束了,你还得回去主持大局。” 莫辛应了,心里却另有打算。 他要利用这段时间调理好梁秋驰的身体,等寻到机会,就辞去职务,和梁秋驰远走高飞。 只是,梁秋驰伤的太重,几天过去仍然没有醒来的迹象。 莫辛担忧之余,偶尔又会想:醒不过来也好,虽然一直躺在床上会有些闷,但也只能委屈梁秋驰了。 谁让他藏得太深躲得太远,让他花了八年才找到呢? 这是梁秋驰活该。 “看你这次还怎么推开我。” 莫辛拿着剃须刀,细致地将梁秋驰下巴冒出来的青涩胡茬一点点刮掉。 这时文森敲门来报,说是有贵客到访,莫辛手一顿,锋利的刀片就在梁秋驰的下颌划出了一条细长血线。 莫辛擦掉血迹,轻轻拍了下那张俊朗的脸,才起身前往一楼的会客厅,却在楼梯口与“贵客”相遇了。 “大哥。”莫辛的语气恭敬又疏离。 莫启站在台阶上,垂眼看着他笑:“正巧在附近办事,就顺路过来看看你。” 莫辛点点头。 “在下面干嘛呢?”莫启随口一问,“咱们难得见面,喝一杯吧。”说着,他就想绕过莫辛朝地下室走,“正好让我看看你的酒窖里面有什么收藏。” 莫辛侧身一步,挡住莫启,面色平静地说:“刚住进来,下面还没收拾好。”他吩咐文森备酒,然后指了下莫启身后,“会客厅在左手边。” “小古板,跟你大哥喝酒还讲究这些。” 莫启语带调侃,倒是没执意下楼,转身从容地进了一旁的会客厅。他在屋内转了一圈,最后在窗边的单人沙发边坐了下来。 “装修得还可以,住得习惯吗?” “大哥找我有什么事?”莫辛直接跳过寒暄。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么?”莫启解开西装扣子,朝莫辛勾勾手,示意他坐。 莫辛没动。 莫启露出一副无奈的笑容:“你啊。”他叹了口气,说明来意,“爸听说你停职的事不放心,让我过来看看你。” 莫辛“嗯”了一声,“晚些我给他打个电话。” “也好,他老人家一直很记挂你。”莫启转着酒杯,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话说回来,这次停职规避挺好的,梁秋驰的事你少掺和。在这点上,雷尼斯那个老家伙就不如你聪明。” 莫辛问:“他还没放弃?” “梁秋驰杀了他最爱的小儿子,换作是我,我也不甘心。”莫启笑笑,“即便梁秋驰真的没能逃走,也得把他的骨灰牙齿从那堆废渣里筛出来称一下有没有缺斤少两,这样才能说服我他是真死了。” 莫辛微微拧眉,没说话。 “当然了,雷尼斯也不敢明目张胆违抗停职的命令,只是派了一小批人在秘密搜捕。”莫启的语气掺了一丝嘲讽,“看来联邦政府天天呼吁的精诚团结,到头来根本没有人买账。” 莫辛并不奇怪他会说这种话——他的这位大哥向来对联邦政府不甚满意。 “还有件事,爸要参加下次的总统竞选,你趁休假的这段时间多露下面,撇开你的那些军功不谈,单凭你这张帅脸,也能给爸爸拉到不少选票。” 莫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皱了皱眉,“这酒差点意思。你快点收拾好酒窖,过两天我送你几瓶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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