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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也很难以忍受的样子……” 当时按照系统要求,江巡抚摸过沈确的腿,当他将手放在沈确膝盖上,帝师整个人都僵成了?一根棍儿,鸡皮疙瘩炸了?一身,好半天才缓过来。 那种反应,分明?的是很讨厌的。 “……” 沈确不看江巡了?,他盯着天花板,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我只?是有点别扭,因为从未和人……这样碰触过。” 从小诗书礼仪教着长大,沈确连自/*/渎都不会,只?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克制忍耐,加上异于常人的情况,他从不与旁人过多接触,无论是拥抱、握手、抵足而眠,而这些疏远和克制,被史书统一记载为“洁身自好”和“清贵冷淡”。 江巡打量着沈确,升起古怪的感觉。 帝师像个中世纪神话里被纯白圣袍包裹住全身,封印了?七情六欲的教父或是苦修士,每一寸皮肤都被袍服牢牢遮盖,可?有一天,帝国的君王挟持了?他,要求他敞开衣带。 为了?践行心中的教义,苦修士顺从的跪下,袒露身体?,可?当君王的手指抚摸过皮肤,脊背结出?细密的鸡皮疙瘩,禁欲多年?的苦修士恍然?发现……原来他喜欢这种触碰。 原来所有的挣扎与抗拒背后,还藏着隐秘的欢愉。 于是江巡恍然?想起前世。 他想起他们?玩得那些奇怪花样,自打重生,江巡有意?识的遗忘了?这些,他不敢去?想那些颠倒而混乱的岁月,不敢去?想他曾如何折辱沈确,如何打断他的傲骨,如何以君王的强权做荒唐不堪的事情,可?现在,他却忽然?想起来。 沈确那时的表情,该是痛苦而迷离的。 他绷直了?脚背,眉间蹙起,下唇咬出?了?一片血迹,汗水泪水一同顺着鬓角滑落,呼吸间尽是压抑和忍耐。 忍耐什么呢? 压抑什么呢? 做承受方当然?痛苦,江巡也只?记得他痛苦,可?他现在回忆,却也不全是痛苦。 “……” 眼见君王抱着被子,愣愣呆在原地,思绪魂飞天外,表情迷离古怪,在这样的视线打量下,饶是淡定如沈确,也有些支撑不住了?。 他咳嗽一声,岔开话题道:“如此,陛下可?信了??臣从不曾厌弃陛下,您做那种事的时候……” 他咬牙:“也不曾。” 为了?阻止江巡自弃,帝师可?真是什么都说了?。 江巡还懵着,他定定看着沈确,然?后忽然?开始左顾右盼,耳背红了?一片,呐呐道:“我……” 他也不知道该说是还是不是了?。 沈确:“好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礼义廉耻可?说了?,帝师暗暗咬牙,伸手捧住君王的脸颊,小心的在眉间落了?一个吻。 并非对小辈安抚性的亲吻,而是迟疑着,纠结着,最后才试探着吻了?上来。 他吻的很轻很珍重,见君王没有反应,沈确顿了?顿,又接着往下吻。 他蜻蜓点水的碰了?碰眼角,吻过垂落的长睫毛,又碰了?碰鼻尖,最后悬停在空中良久,点了?点君王下唇。 一触即分,完全不像是一个吻,江巡前世养的鹦鹉互相打架时啄喙子都比他用力。 像是察觉到?不妥,沈确又试探着碰了?碰他的唇珠,轻轻咬了?一下。 很不得章法,可?这对沈确来说,已经?是他能做出?的最大努力了?。 做完这些,帝师双手规矩地放回膝盖,如同一位克己?复礼的高士,他垂下眼帘:“如此,可?证明?了??” “……” 在一片死?一样的寂静中,沈确听见了?江巡的嘀嘀咕咕:“我相信了?……” 君王摸了?摸嘴唇,小小声:“老师,你确实是纯新手。” ——不是禁欲了?三十多年?,怎么会有这么烂的吻技? 第139章 很好 他等了足足两世 沈确一愣。 他还未反应过来君王话里的意思, 江巡已然凑了上来。 他犹豫着靠近,谨慎的打量着沈确的表情,在确定帝师没有?丝毫的厌恶或抗拒后, 才小心的碰了碰沈确的下唇。 帝师闭上眼,俨然是默许纵容的态度。 江巡便将手搭上他的肩膀, 浅浅描画唇线的轮廓, 他技术娴熟, 和沈确的青涩天壤之别, 帝师双眸紧闭, 抱着江巡的手却不受控制的抖了起来。 太近了。 呼吸相接,唇舌相触,羞耻和欢愉一同涌上来,这是何等的逾越礼制,又是何等的离经叛道?。 沈确有?生之年, 从?未和谁靠得这样近。 这个人?还是君王。 江巡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沈确一抖, 江巡便停下动作, 偏头打量他, 他小心观察许久,像个探头探脑躲避风险的小动物。 等他确定沈确没有?负面的情绪, 这才用手指点了点唇珠, 将齿唇掰开了:“老?师,别用力了。” 下唇已然被沈确自个咬成?艳红, 再咬下去该出血了。 “……” 沈确泄了声,哑然道?:“别叫我老?师。” 这个时候叫老?师,也太过了。 他一说话,紧闭的下唇终于被解救出来, 江巡试探性的吻上去,帝师放松力道?,于是被轻而易举撬开牙关,唇舌纠缠,但江巡并未吻到最后,而是停在中途,冷静的观察。 他在观察沈确的表情。 两人?的距离不足一拳,江巡能看清沈确的每一根睫毛,觉察到他的每一次颤抖。 前世种种如流沙过,可江巡问心有?愧,帝师说他今生不曾厌恶江巡,可前世的痛苦确实存在,这是两人?今生第一次亲吻,江巡希望他舒服一点。 沈确的呼吸停住了。 他闭着眼睛,睫毛可怜的颤抖着,表情介于舒服和不舒服之间,像是被什么?抑住了咽喉,可仔细打量,却并没有?拒绝的意思。 于是江巡凑过去,完成?了这个吻。 他吻的很克制,没带任何情/d/欲,沈确明白,这个吻并非为了欢愉,而是君王在小心的试探,试探帝师是否如他所说,没有?半点厌恶。 只要他有?丝毫抵触,江巡都?会?缩回去,像乌龟那?样拢住被子藏起来,沈确怎么?哄都?哄不出来了。 于是尽管难耐,他还是配合的打开唇舌,任君王施为。 但到后来,沈确便顾不上配合了。 江巡他将舌尖抵在敏感的下颚,浅浅吸允,又一触即分,古怪的触感从?唇齿一路炸到胸膛,从?未有?过的触碰占据全部心神,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虽然今生还未来得及发生什么?,但江巡的前世足以称得上“经验丰富”,如此轻微的触碰不足以让江巡沉迷失控,可对?沈确来说,已经太过了。 江巡了解如何让沈确舒服,也知道?怎么?让他难受,在漫长?的窒息后,他试探性抱住老?师,依偎了上去。 吻停止了。 沈确闭目,浅浅呼吸。 他足足用了半响,才调整过来。 皇帝偎在他身边,虽然是依偎,江巡却梗着脖子,重量全靠脖颈支撑,半点没压到沈确身上,江巡接着碎发的遮掩,再次确认沈确的表情。 帝师则伸出手揽住君王,微微垂眸,恰好看见江巡也在偷偷打量他。 那?个吻明明纯熟的可怕,可靠着他的江巡表情称得上小心翼翼,甚至是略带不安和迟疑的。 像是在担忧,沈确是否会?喜欢这个吻。 可怜又可爱。 沈确浅浅叹气?。 皇室子弟娇生惯养的长?大?,本该是张扬倨傲的,说一不二的,江巡贵为君王,明明该是所有?臣子殷勤讨好的对?象,却偏偏是这么?柔和的个性。 沈确还记得江巡刚上位时,也称得上一句傲慢,那?时的皇帝说一不二,完全听不进下头的谏言,扰的六部人?心惶惶,无数折子递到沈确的案头,沈确也曾担忧若是君王太过自负,是否与国家有?害,可现在看起来,那?只不过是外强中干的伪装罢了。 沈确揽着他,摸了摸君王的长?发,毛茸茸的发丝蹭进脖颈,有?点痒。 他想起那?座冰冷的宫殿,想起那?些粗制的棉衣,小皇帝年轻时到底吃过多?少苦,才变得这样如履薄冰。 他叹气?道?:“现在相信了,我从?未讨厌过你。” 亲都?亲过了,总该相信了吧? “……嗯。” 江巡垂眸,掩盖过于复杂的情绪。 前世错了便是错了,年少懵懂,耽误太多?,索性今生还有补救的机会。 江巡两世得到的宽容太少,除了幼时的母亲,他也从?未与谁拥抱过,沈确的这个怀抱,太过安然和温暖了。 他埋进帝师肩胛,闭目不说话了。 沈确静静揽着他,等到怀中人心情平复,身体也清安下来,才问:“薛晋说的,要不要试一试?” 他指让江巡重新理政。 没等江巡说话,沈确补充道?:“若是不想也没关系,不差这一会?儿。不过让薛晋主事确实不妥,他个性洒脱随性,处理不来文书,也没那?个天赋,文渊阁被他扰的一团乱麻,弹劾的折子堆了好几十封,依我看来,不如放他回塞北,为您驻守边关。” 语调中肉眼可见的嫌弃。 “……” ——依照历史,这可是沈确命定的君王,大?梁开国太祖啊!就这么?嫌弃吗? 说好的君臣相得呢? 江巡捂住脸。 薛晋走不走江巡倒是无所谓,可66的剧情可这么?办啊? ……太祖真?的要跑了。 江巡垂死挣扎:“先不着急让他走,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法治国,让他再文渊阁待着吧。” 沈确勉强道?:“好吧。” 可接下来,薛晋不走也得走了。 镇北侯老?爷子听说薛晋又回了文渊阁,发了好大?一通脾气?,他将侯府的东西砸得稀烂,差遣数十名亲兵,直接将薛晋从?文渊阁里抓出来,而后先斩后奏,反剪了小将军双手,将他押上马车,快马加鞭送回了青萍关。 薛晋先是懵逼,被老?爹不轻不重的踹了一脚,又听说要送他回北疆,顿时开心起来,配合着被五花大?绑丢上马车,头也不回的跑了。 一直到马车跑到边境,小将军的影子都?没了,镇北侯才亲自来拜访江巡。 老?人?家带着荆条,在江巡面前颤颤巍巍的下跪,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痛斥儿子粗鲁愚钝,不守规矩,言语间听上去是埋怨,实则是在保护。 伴君如伴虎,江巡还是个有?前科的,镇北侯害怕薛晋留在文渊阁惹人?猜忌,一不小心真?犯了什么?忌讳,惹怒君王葬送性命,这才出此下策,先行将人?绑回去,再来请罪。 说罢,他抖索着要叩首。 老?人?家六七十岁,须发皆白,还是一心为国的忠臣,江巡还能说什么?? 他只得摆手免了镇北侯的跪,和颜悦色的请人?起来:“薛卿志在边关,是本朝难得一遇的将才,留在京城可惜了,回去也好。” 镇北侯满意离去。 徒留江巡在脑海里和系统大?眼瞪小眼。 ——太祖跑了,怎么?办? ——抓回来? ——抓回来也没用啊。 皇帝退位是大?事,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不是江巡想传给谁就传给谁的,需要朝中百官配合。 青萍关大?胜后,江巡名声正旺,如日中天,朝野上下风评极好,倒是薛晋在文渊阁待了一个月,以其莫名其妙的文书水平,神鬼莫测的理政方式,凭一己之力,将满朝文武得罪了个遍。 六部尚书有?五个看他不顺眼,四个公开甩脸子,三个告状告到了沈确面前,明里暗里都?是不满。 一位资格老?的甚至公开表示:“陛下哪里搞来的治国鬼才,简直白日见鬼了,天天在文渊阁晃来晃去,太碍事了,能不能让他从?哪来滚哪去啊?” 这种情况下,太祖是板上钉钉当?不了太祖了。 薛晋丝毫不知道?他与帝国最尊贵的位置失之交臂,回来第一天,他在青萍关外纵马驰骋,横跨半个草场,神采飞扬潇洒肆意,快活的不行,说什么?也不肯去京城了。 “……” 枇杷小院里一片愁云惨淡。 66抱着计算器拨来拨去,试图计算分数,它瘪瘪嘴想哭,抽抽嗒嗒:“宿主你继续当?皇帝吧,不用管我呜呜呜。” 江巡抱着他安慰,苦思冥想半天,没想出解决方法,然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确从?卧室薅到了书房。 帝师抱着折子,一板一眼道?:“陛下今日精神不错,可以试试理政了。” “……” 江巡嘀嘀咕咕:“精神不好。” 沈确便哄道?:“试一试?我读给你听,听不下去便算了,好不好?” 这个语气?,江巡总是无法拒绝。 自打江巡那?日与帝师吻到一处,沈确像是熟练掌握了君王的软肋,每每软下声调小心劝谏,江巡总会?不自在的的同意。 这回也不例外。 他翻开奏章,语调平缓的朗读起来,而江巡说着不听不听,却还是安静下来,竖起了耳朵。 沈确哑然失笑。 他轻声诵读,这折子是户部所上,说的是诸侯王俸禄超支的事情,问君王的意见,江巡听着听着,不自然的捏住了毛笔,几乎将笔杆折断了。 他从?未预演过折子上的内容,也不自信能处理好,但是先前学历史了解过很多?处理分封侯国的方法,沈确硬要他说,他能说,只是忧心是否适用于本朝,徒增笑柄。 沈确读完,便问:“陛下可有?想法?” 江巡抿唇:“嗯……” 他犹豫着开口,剔除了几个明显不符合本朝情况的方法,又选出了两个合适的,一一给沈确说了。 而后,他便紧张的捏住笔,等待帝师的评价。 沈确颔首。 他注视着君王,含笑肯定道?:“很好。” 江巡陡然松了口气?。 ——这句很好,他等了足足两世。 第140章 牢狱 他看见过类似的本子………… 江巡悬着的心落回?实处。 沈确陆续又抽了几个折子, 问江巡的意见。 折子的内容天南地北,从银钱去向到彻查贪腐,从治理水患到出海贸易, 无所不包。 这是?江巡第一次处理文书?,沈确有意识探探君王的底, 他刻意挑选了几封难度稍大, 连内阁都头疼的, 也做好了随时叫停, 安慰鼓励君王的准备。 可江巡虽然屡屡皱眉, 不时停下思考,却还是?平顺的答完了,有时甚至能罗列数个方?案,分别阐述清楚。 沈确仔细去想,居然挑不出什么错处, 甚至有些让他来答复,也就是?江巡的水平。 这可大大出乎沈确的意料了。 他将手中折子放到一边, 口述了两个其他问题, 都是?阁中争执不下, 吵闹许久的,而?江巡思索片刻, 也一一答了。 在君王看不见的地方?, 帝师屡屡颔首,满是?欣慰与赞叹。 君王如此, 是?国家之?幸事。 沈确不知道的是?,江巡在现代就是?历史学的最好,他比古人多了几百年的知识储备,处理起来不说得心应手, 也是?大概了解的。 每封折子答完,江巡都会停下来,看向帝师的方?向。 他依然看不太清楚,眼神茫然涣散,只是?规矩的等?沈确的评价。 每当这时,沈确便含笑点头:“很好。” 真的很好很好。 于是?,江巡紧绷的脊背逐渐放松,他从最初的拘谨、抿唇,到后来逐渐得心应手,等?所有折子念完,已然夕阳西?下了。 沈确吹干纸上的笔墨。 他将手中的文书?整理归类,一一放好了。 接下来他会以皇帝的名义,将文书?分发至各部。 等?手上事情做完,沈确看向君王,笑道:“臣不曾听说陛下读书?学习,陛下这些学识是?从哪儿来的?” 倒是?不逊色与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臣。 江巡:“……我不想说。” 沈确便道:“那等?您愿意告诉我再提不迟。” 他与君王告辞,想要将文书?送回?文渊阁,刚刚迈出房门?,江巡忽然道:“等?等?。” 沈确回?看,君王还规规矩矩坐在原地,他敛下眼眸:“老师,倘若我的眼睛一直不好呢?” 66给过报告,江巡知道,用不了多久他的视力便能恢复,但他想知道,倘若他一直不好,沈确会如何?辅佐一位残疾的君王。 沈确便笑了笑:“那臣一直读给您听,如何??” “……嗯。” 此后,沈确将自个的事务从文渊阁搬来了枇杷小院,就放在卧室隔壁的书?房,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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