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这么低?而且这口吻是怎么回事?一点也不矜持高贵,姿态放得不觉得太低了吗?作风也够利落直接的,跟个有一说一的钢铁军雌一样。 布兰特一边觉得,自己应该为这种很有苍殊个人风格的做法而会心一笑的,但是,他现在好像生不起调侃的心情来。 而几乎是与此同时,从苍殊所在的帝王城,到虫族领域的边境,有那么一只两只十几只的虫,内心跟布兰特一样打出了一排省略号。 复杂,总之就是复杂。 圣扎迦利第一反应是生气。 可是,想一想,他有什么生气的理由呢?雄虫发情找雌虫天经地义。 他没理由生气。 可他就是生气。 于是圣扎迦利把这怒意合理化为:苍殊居然到现在都没有再来找自己,果然,根本就不在意他。 这股闷气让圣扎迦利心口滞涩,微痛。 既忍不住关注苍殊的消息,又看到就心烦意乱,等回过神来,苍殊送给他的小仓鼠就被丢到了角落里,眼不见心不烦。 但到底,没舍得扔掉。 … 阿瑞斯星,圣剑学院。 佩尔在联系雌父。他们杜克家族就住在邻近帝王星的星球上,他记得,族中有地产在帝王城的…… 塞缪尔在对自家外祖父抱怨,他们家怎么就离帝王星那么远呢,家里产业那么多居然没有帝王城的房产,他表示很失望啊。汀斯公爵则对塞缪尔的“睁眼瞎”依旧抓着不放。两爷孙吵吵闹闹,互相揭短。 而雷蒙。以他的家境,必然想都不要想能有资格参与其中。他更能感受出他与苍殊之间天堑一般的距离。 他当然会努力去弥补差距,可是他却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地去等待。在自己慢慢往上爬的时间里,苍殊会经历多少虫,还会记得如此平凡的一个他吗? 他等不及了。 不想再去多看这让他眼红心堵的新闻,雷蒙彻夜难眠后,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 第二天他就奔赴了藏王星。 他打算在各种实战任务中先做出成绩来,得到资格提前申请参军。他要逼自己,两手同时抓住学业和实绩,让行程把自己塞得满满的,让压力最迅速地打磨自己。他需要军功往上爬,尽快,越快越好! … 佐伊一拳砸在墙上,又无力地垂落下来。 萨昂德尔在驾驶中出了神。 莫多昇依旧蜷缩在黑暗里,摩挲着屏幕上苍殊那张瓜兮兮的自拍。 雷克斯急到眼红,只想自己动作再快一点,快点能名正言顺地出现在苍殊的眼前。 而克里斯,他第一时间就回复了苍殊的帖子。 金已经预定好了航班。 洛基,对这一切却尚不知情。 …… 除了这极少数的一些个虫心情复杂,绝大多数的雌虫还是因为苍殊的这一个帖子开始了彻夜狂欢! 一栋房子,乃至一个庄园,贵吗? 简直不要太便宜! 虽然买不起的还是买不起,但对于买得起的、有房产的,那真是跟白给一样。在虫族,不论是什么昂贵的东西,一旦跟花在雄虫身上的钱一相比,那都不是一个等级的了。 君不见多少雌虫为竞拍高阶雄虫的雄素瓶、约会权、恩泽圣典体验名额,能拍出怎样的天价来! 而这一位还是独一无二的S级雄子! 一朝就成为无数雌虫梦中情虫的苍殊大人! 而且,那明晃晃提到的“发情日”、“耐操”,是不是都暗示了得到这个机会就能和苍殊大人交尾?! 要知道,不少虫即使拍下约会权,如果雄子不满意你,最后都可能告吹,相比之下这都预告了能本垒打,你就说激不激动! 你就说值不值! 太值了!赚到爆炸! 彻夜狂欢的同时,也有太多虫痛哭流涕,为什么自己条件达不到?从没有这么痛恨自己没钱没权没本事,哭辽……不行!我要努力挣钱钱!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虫哒! 至于布兰特有想到的、认为苍殊姿态放得低不够矜持高贵,那真是没有一只雌虫会这样觉得。就好比世界首富吃糠咽菜,也绝对没谁会觉得人家穷的,反而会赞美首富爸爸品德质朴高尚。 所以,雌虫们更觉得苍殊跟那些高高在上的雄虫不同,是亲切的,直率的,可爱的,温暖的。 今天也是更爱苍殊大人的一天!虽然还没机会参与这一次的竞争,不过也要点一颗小心心给苍殊大人。爱您么么哒~ 而又一次引发流量爆炸的苍殊,发完帖子就去洗澡了。 一边搓鸟,一边还想着,本来自己是有些介意约拍会什么的,搞得跟卖身一样。但平心而论,这也是入乡随俗了,“卖身”不仅是雄虫的收益来源,也是雄虫的社会职责。 雌雄差距悬殊,不这样,难道还自由恋爱,发乎情,一生一世一对虫?你这是在搞种族灭亡! 所以也不能带着主观偏见来看待这种行为。其实别雄这么做的时候他一直觉得很正常,但轮到自己身上,果然还是有不同。 不过,能一举解决两个问题,机智如我! 昨天想搬家还在哭穷呢,今天就可以等着别人送房子还能随便挑……太腐败了!太堕落了!这就是傍个富婆少奋斗二十年的感觉吗?OvO 等洗完澡出来,房子里还是只有他一个。 傍晚回来的时候,没看到雷打不动望夫石的艾尔芬斯,苍殊还回忆了一下才想起来,早上艾尔芬斯准备出门前跟他打过招呼了,可能会晚归。 午饭和晚饭都是准备好一直热着的。 苍殊刚才回来先吃了晚饭,又打电话发帖子,现在洗了个澡,天都黑了,艾尔芬斯居然还没有回来? 当然,夜不归宿是人家的自由,但作为舍友,苍殊觉得还是问一下对方的安全比较好。 鲁尔星,白骨蝠窟。 吸血蝠的尸体一路散落到洞窟外面的大树下,让人心惊。但更惨烈的景象还在洞窟深处,无数尸体密密麻麻堆叠尺高。是尸山,却不是血海。 除了少数尸身残缺的,大多吸血蝠的死相都非常完整。 无比安静的杀戮。 艾尔芬斯静静地靠着树干,他的周围还盘绕着上百只吸血蝠,却在靠近他身体的一米之外再不敢寸进,只能不住地扑棱着翅膀,发泄着愤怒和嗜血之欲。 身处这样的危险之中,艾尔芬斯还是无动于衷,脸上始终波澜不惊。 他正为自己的左臂绑上绷带。 两年无虫敢接的任务,果然九死一生。 不过,拿到这笔报酬,应该就能解苍殊大人的一点金钱之需了吧。 艾尔芬斯的嘴角浅浅一弯。 只是,受了点伤,他可能还要在外面多待两天了,去掉血腥味之后再回去比较好。不然若是让苍殊大人察觉,他怕是不会要这些钱了。 艾尔芬斯有一点困扰,自己待会儿要怎么跟苍殊大人说呢……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而是每一次要与苍殊交流,他都感到无措。说什么好呢?做什么表情好呢?想了很多,却又总是反应不上来,最后就变成沉默寡言又面无表情了。 绷带的结就快要打好,突然,独属于苍殊的来信提示音,让艾尔芬斯瞬间一僵,然后想也没想便掏出了吊坠式的终端来,打开了消息。 因为松手,即将打好的结又散开,露出了他整个失血萎缩皱皮的小臂来,还有一道锋利的一指长的刀口,开在吸血孔上。他已经做了清创,因为失血过多反倒是不用止血了,就只差包扎,再等去城市仔细处理。 苍殊:[今晚不回来了?] 艾尔芬斯心口一暖。 他很想斟酌一下措辞,但更不愿苍殊等待。于是立刻回复到: [嗯。再过两日回去,可以吗?] [OK。你自己在外注意安全。] 艾尔芬斯明显地笑了出来。 他笑起来好看极了。可惜这里除了上百只蝙蝠,无他虫能看到。 [好。谢谢。]顿了顿,艾尔芬斯又加了两个字点了发送,[晚安。] 他觉得脸颊有一点点热。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回复,心想,苍殊或许是睡了吧。 于是又在心里说了声晚安,艾尔芬斯就准备收好终端了。却在退出对话框之后,突然看到悬浮的新闻提示框里,一个刺目的标题映入眼帘。 艾尔芬斯点开了那条新闻。 扑棱扑棱—— 吸血蝠陡然躁动了! 原本艾尔芬斯正在等待回血的手臂,伤口突然爆开,腥味增强的同时,因为气息不稳,萦绕在他身边的某个“空间”都突然动荡起来,敏锐的蝙蝠趁着减弱的威势便要发起攻击! 却乐极生悲,一只只嘭嘭嘭地坠落到了地上,失去了生机。 艾尔芬斯的橙色双瞳明明是那么温暖的颜色,却总是冰冷得宛如没有生机的宝石。而此刻,更是仿佛连光泽都失去了。 他静默地重新为自己包扎好。然后捡起脚边的任务战利品,一步一步离开这里。 月色冷凉。 …… 苍殊第一个就看到了克里斯的回帖,啧啧感叹之后,他还是看了下克里斯贴出来的山庄资料。 真的各方面都非常符合心意,不愧是克里斯。 关键回复这么快,简直就像早有准备一样。你说克里斯他又不住帝王城,买一处这么大的山庄做什么?苍殊甚至猜,是不是克里斯之前还在帝王城述职的时候,就料到这一天了。 毕竟,一只高阶雄虫,不管是不是会在帝王城定居,有一处政治军事经济三位一体的、虫族心脏之城的房产,总归是没错的。 不过,合心意是一回事,苍殊还是打算看看别的。不说克里斯他还没欺负够呢,关键只剩三天了,远在边境的克里斯也赶不来啊。 苍殊继续往下刷。 心中有了两个备选后,苍殊又刷到了一个庄园,很是满意。然后再看发帖者的资料,忽而愣了一下。 照片上这只虫,好像在哪见过?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选了个大叔 苍殊是不指望自己能光靠脸就想起来的了,于是他又看了看发布者的名字: 萨马尔?莱特。 好像更熟悉了。 再看看介绍。因为他强调过语言简练,所以就那么几行字,都是关键信息。 46岁? 老牛吃嫩草啊这位大叔。不过看上去也就是三十出头的样子,有风霜感加成,不然虫族的四十多岁好好保养的话,看上去二十出头都没问题。 但自己也是活了三十多个年头的人了,其实差距倒也不大。 中将?还是驻守边境的。 难怪看上去会比较干练老成。不过照片上没有穿军装,还笑得很柔和,倒是有种成熟大叔的包容和性感。大概是因为雄虫普遍不喜欢军雌的原因,所以刻意换了便服,改换下气质吧。 嗯? 赛尼斯星的驻军总负责? 苍殊这一下总算是想起来了! 这不就是那个在赛尼斯万域拍卖城碰到的大叔么!就是他拍下地狱魔王战甲的那次,这个大叔突然叫他“厄尔润”,然后被他装作雌虫骗过去了。好像还说是原主小时候的邻居叔叔是吧? 这样一面之缘还能想起来,苍殊真想给自己点个赞,要知道他对于记人向来不大行。 不过现如今这只大叔肯定也全都知道了吧。 这倒是无所谓,反正他现在也没有隐瞒身份的必要了。 把萨马尔标作备选,苍殊继续往下刷。 花了两个小时,苍殊终于从一百多套房子里挑出了十套。他今天跟希利尔逛了帝王城,一下午飙磁浮车也只逛了不到十分之一,这座城,其实准确来说是这片州确实挺大的。 但能够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腾出手一百来套房子,还都是占地面积以亩为单位的庄园、园林、山庄啊之类的,苍殊还真是有吃惊到。 雌虫们参与的热情和力度真不是盖的。 苍殊看了眼右上角的帖子浏览量,那个数值更吓人! 突然很庆幸自己是雄虫了,所以回复里才没有出现注水的问候啊凑热闹之类的,不然再来两天都筛选不出来了。 本来打算再对比一下选出最满意的,但一看时间已经比平时晚睡很多了,苍殊便打算明天起来再说。 退出帖子回到上一个页面,正是他和艾尔芬斯的对话框。苍殊愣了一下,都忘了刚才在聊天了。 艾尔芬斯有回复让苍殊知道安全没问题后,他就放心了,然后看到帖子的回复小红点,顺手点进去就一直看到现在,结果现在发现人家艾尔芬斯还有再回复并问候晚安。 不过都过去两个多小时了,就别饶虫清梦了吧。 苍殊关掉终端,倒头就睡。 可怜艾尔芬斯,抱着终端苦哈哈等了一晚上。 他倒也不是一定要等一个回复,他只是睡不着而已。 苍殊大人说他发情期要来了,但是没有对象……所以,是完全没有考虑过我吗? 是的,是自己不想放手,借用了苍殊大人的善良和无所谓,继续强占了雌君的位置。但苍殊大人从一开始就明说了,他并不在意离婚。 自己在苍殊大人的眼里,从未被视为雌君。 只是原来,连服侍他的资格都没有么?自己就在他咫尺之距,却不被看到,又或者看到了却并不想要…… 得到一个雌君的身份,原来也并不说明什么。 但是,是自己听苍殊大人叫自己…老婆,将自己划归羽下去回护,所以开始会错意,开始不满足,开始奢求更多了吗? 自己这么不会讨雄喜欢,如果不是占着雌君的身份呆在他的身边,那更是…什么都没有了。 自己应该感恩了,能呆在距离光很近的地方,就已经很感恩了…… 可是,他好难受。 …… 苍殊第二天起来,发现回复帖又多了几百层,真是惊呆他和他的小伙伴了!感情昨晚就能出手的只是第一梯队的,等一晚缓冲、调集人脉和资源跟上的还有第二、第三梯队的是么…… 然而苍殊看到那一滑不到底的帖子,失去了刷下去的欲望。 虽然很对不起其他的朋友,不过有缘再见吧! 调出昨天收藏的十张帖子,苍殊又看了看,然后给其中一只发了私信: [我5.1发情日,你赶得来吗?] 那一边的萨马尔看到来信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扔出去! 佣人见之,关切:“老爷,是牛奶太烫了吗?” 他记得自己调的温度应该很合适的。而且,只是被烫到而已的话,身为一只S级的军雌,老爷这反应未免过大了,怎么好像很慌张? “不,没事。你先下去吧。”萨马尔连忙摒退佣人,避免自己的失态和平时的印象相去甚远。 在佣人应下退走的时候,萨马尔已经激动地立刻回复了苍殊: [苍殊大人您好,我现在就在帝王城内,随叫随到。] [哦,那就好。那么到时候再联系。] [好的。谢谢您选择我。] 萨马尔回复得很是克制守矩,到底是一只经历了太多战争权谋和人情世故的大叔级别虫子了,他的心境就算再波澜也被按捺得不露声色。 只是又等了十分钟,确定不会再有回复后,萨马尔突然就对着空气使劲地挥了一下拳头! 然后摸了摸犹自鼓噪不已的心脏,他感觉自己像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事实上,这确实是他的初恋。 本来忐忑了一整晚,怕自己竞争不过帝王城不知凡几的勋贵富豪,又难免自卑自己不够年轻…… 这个惊喜太大了,他到现在都还难以置信。 好想知道苍殊大人为什么会选中自己…… 会是因为,认出自己,想到他们有过一面之缘,所以产生了一点偏向吗? 说到这个,萨马尔仍觉得不可思议,当初他将对方误认作厄尔润,对方说他认错虫了,还说自己是雌虫,他可就那么相信了!谁能想到,对方就是雄虫,还是如今最炙手可热的S级雄虫呢! 缘分,真的很奇妙。 不过,虽然从性格到等级,怎么看,苍殊大人和厄尔润都联系不到一块儿去,但那张脸…… 又或者,苍殊大人也和普雷?波伊大人有关系? 作为厄尔润?弗雷一家好几年的邻居,不管萨马尔愿不愿意,也都听了不少闲话八卦。 那只仗着自己诞下雄子就连吸血鬼万派尔的身份都不觑隐瞒的蚊子,可是大张旗鼓逢虫便要聊两句,厄尔润的日常琐碎全都是炫耀的资本。而其中,也包括有提到厄尔润的雄父。 其实就是精子来源。 厄尔润雌父买的是一只B级雄虫的精子,那位雄虫便是普雷?波伊,虫族有名的花花公子。对于雌虫来说,喜欢到处约炮的雄虫当然是福音,但这位大人稍有些不一样的情况。 普雷?波伊很喜欢人妻…和未成年的若虫。 后者便不说了,许多小雌虫和他们的家人都不甚在意。 而普雷?波伊看上的人妻,连哄带骗或者使用强硬手段,也要睡到。雌虫不敢报复他,又不敢讲给雄主,让这只B雄就这么逍遥法外了多年。 萨马尔看过照片,厄尔润和这位血缘上的雄父,长相有三四成像。 自然,和苍殊大人也是三四成像。 如果那位雄子真的也和苍殊大人是那样的关系……萨马尔皱了皱眉,他替苍殊不值和忧心。要是被那种雄父借着这层血缘关系缠上,简直太糟心。 不过,这都是他的猜测而已。还是不要想太多,擅自把苍殊大人带入这种不愉快的设想也是一种失礼。 他现在更应该考虑的是,赶紧去请最专业的设计师,为自己打造出一个最好的形象来!!! 苍殊大人会喜欢什么风格的打扮? 他对体味有什么要求吗?雄虫通常喜欢花香型的香水…… 这三天都要做最贵的保养!让皮肤年轻个几岁也好。自己的身材应该有好好保持吧,平时没有注意…… 还有那个地方的保养和准备,括约肌是不是临时抱佛脚也锻炼一下比较好?是不是再抓紧看一些教学视频?多学几个姿势?还有骚话要学一些吗?苍殊大人喜欢吗? 啊……苍殊大人特意提到要耐操,会,会多激烈呢……除,除了自己,还有别虫吗? 萨马尔越想越燥热。 突然又听到终端发出特殊关注的提示音。 他立马打开,就看到苍殊那张交友贴被修改了内容重新发布了: —— 我已经选好啦,各位朋友不用再投递了。感谢大家的热情参与,红包一个意思意思。 —— 苍殊包了个8820(爸爸爱你)的红包,设置了886个名额,一开始的几分钟没谁敢点,自从第一只敢吃螃蟹的虫出现后,转眼间就被抢一空! 钱不多,就图个热闹了。 不过也就苍殊这么觉得,抢到他红包的虫,都觉得这几毛或者几百块的星币,是要一辈子瞻仰不会花的!从几万亿的虫里脱颖而出的886个幸运儿诶,苍殊大人的红包诶!你就说羡不羡慕! 不过比起洋气这个,他们现在好特喵嫉妒被苍殊大人选中的那个家伙!是谁!! 萨马尔手慢,没抢到红包。 不过他看了两眼帖子下面假惺惺的祝福,又点进F站,看无数雌虫发帖撕得一片腥风血雨,同仇敌忾地质问那只幸运虫是谁,他便忍不住唇角上扬。 他抢到了最宝贵的。 萨马尔亲了亲苍殊的头像,低下额头抵住终端的屏幕,终于受不了地笑了出来。 他现在真的像一个藏不住情绪的小年轻,他要高兴死了! …… 神庙,圣子殿。 诺兰的跟前杵着一只希利尔,拦住了他的路。 希利尔一脸讥诮,出口字字尖锐如刀:“除了授号典礼时圣子和雄虫必然有接触,其他时候你完全可以闭门不出,见到雄子就绕道走。” “而授号典礼上你会戴着面具和头纱,所以只要你想,你与雄子便是一辈子不会碰面也可以。” “事实上,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不是吗,圣子诺兰?” “但是昨天,你们见面了。” “你说,这是为什么呢?” 希利尔步步紧逼,凑近了不动如山面不改色的诺兰,逼视的目光冷厉又轻蔑。 诺兰淡淡地看着他,并不辩解,更没有心虚恼羞。 像是君子坦荡荡一般,又更如雪山清绝,疏冷自立,任尔东西南北风。 这副高冷无欲的姿态最让希利尔恶心。 他是来揭穿对方假模假样的作态的,让这只讨厌的螳螂别想独自美丽,认清楚自己也不过是个什么货色,少一天端着。 也是警告。 告诉对方,自己看出了他的小心思,而苍殊是自己的目标,最好知难而退。如果不死心,就尽管做好与自己拼杀的准备吧。 加上昨晚和今早看到苍殊发的帖子,他这股火气就别提多旺了!迁怒怎么了?他才不管,谁让你本来就恶心到我还撞枪口上了?你不乐意你怼回来啊,你自己要装高冷怪谁? 所以希利尔才不在乎诺兰回不回应呢,膈应够了他就开心了。 “我还当你多清心寡欲,虚伪。” 甩下这句,他便转身大摇大摆地走了,像只斗胜的公鸡。 没了拦路虎,诺兰便继续迈步向前。神色始终没有一丝波澜。 只是,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昨天与那位雄虫碰面,确实不是意外。 他确实,对那只雄虫感了一丝兴趣。 他在神庙,终年面对的都是这一方小天地,做的都是圣子那些神圣、却也枯燥单一的工作。不过,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不好,他很顺意于这样的生活。 他也不怎么关注外界的消息,虽然他并没有完全地脱离信息时代,想看便能看到。 但比起少有用到的终端,他更多了解外界的途径,还是来自神侍们偶尔的闲聊。这里的虫子,不用操心工作、战争和权谋,最喜欢聊的,当然就是雄虫。 话题里,出现过很多雄虫。以前最多的,就是圣扎迦利。 当年圣扎迦利大人的授号典礼,都是他做的呢。隔着面具,他还记得那是一位非常美丽而清冷的小雄子。 而最近,神侍间聊的,突然换了一位雄子。诺兰能够从他们的语气中、言语中、神态中,感受到他们的激动,憧憬,爱慕,赞叹,和迷惑、佩服。 迷惑? 佩服? 多么奇怪的反应。 不知不觉就听得更多,了解得更多了。 于是也知道,便是那些憧憬和赞叹,原来也与因其他雄子而萌生的感情有所不同。 得到这位雄子突然要莅临的消息时,神庙的虫子都激动坏了。哦,第二日那位雄子来到时看见的整肃淡定,都是沉淀、克制后的结果了。 而诺兰,发现自己,竟然也有点好奇。好奇这一位雄子,到底有多特别。 不过,倒是也不急,授号典礼上,也是能见到的。虽然隔着一层面具。 诺兰歇下了这微微躁动的念头。 只是,神庙中暗自涌动的骚动,像一根羽毛,搔着他。 诺兰自省,他果然修行还不够。 那么自己便是,只看一眼就好。 于是,就看了一眼。 他从那双幽黑的眼睛里,看到了惯常有的惊艳。只是那惊艳转瞬即逝,也过于平淡。没有雌虫看他的嫉妒,也没有年少被雄虫撞见时那流露的垂涎。 他看他,就像看一个漂亮的摆件。 欣赏,但不甚在意。 甚至,他好像还看出了一丝不含恶意的嫌弃? 确实,是只有点奇怪的雄虫。 不是说,因为对方对待自己的态度比较特别,所以觉得奇怪,而是,对方那样自然直白地表露着自己的情绪,而那些情绪又是如此干净而明朗。 很难有谁不会对这样的虫产生好感的,况乎这还是一位极为尊贵的雄虫呢。 就一眼,诺兰便了然了,难怪这一位大人,如此受雌喜爱,发自内心地喜爱。 希利尔殿下对他的指控,诺兰不辩解不否认。确实,是自己有意想要看那一眼的,被责难羞辱都无话可说, 总归那一眼,他觉得值得了。 …… 艾尔芬斯回到家的时候,家里空无一虫。 他在想,苍殊大人已经提前离开了吗? 他没有问。 他默默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良久。 然后起身,出去买一些新鲜的菜。明天在信息素的影响下,自己怕是不方便做别的事了,今天就先买好食材,等发情期过去,自己就做好苍殊大人喜欢的菜等他回来吧,想必会累坏了。 … 翌日。 帝王城恩泽园内。 上百个“蜂巢”内,抢到体验名额的雌虫们都已经准备就位,激动地等待着信息素的浪潮爆发,带给自己升天的快感。 当然,越到此刻,就越是妒忌封闭舱里的那一只虫,恨不能取而代之!那才是真正的极乐!荣幸! 封闭舱内。 发情现象还没有开始的等待期间,苍殊和萨马尔坐在客厅的沙发区闲聊。 苍殊漫不经心地翻着书打发时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旁边的虫说话。 而萨马尔维持着从容得体的微笑,让人看不出来他的局促和紧张。真是“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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