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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打稻谷的农忙之中。 可见农民是真的苦。 吴远一路不时地寒暄着,等走到村部,正碰上徐招娣开着大奔过来。 说是杨落雁打电话叫过去的。 看来是应允了宋老师的要求,带俩孩子到二道埂子的家里玩一天。 这事,只要媳妇杨落雁答应了,吴远是没有意见。 让俩孩子去见识见识真正的田园生活也好。 毕竟宋老师家里的菜园子、葡萄架子、丝瓜秧子甚至南瓜藤,那都是打理得特有艺术性。 之前吴远也算是见识过的。 相比之下,自家菜园子就太野蛮生长了点,拿不出手。 眼见着大奔驶过,吴远转头就进了村部大院。 奇怪的是,村部大院里聚集了不少人,瞧着面孔有些生分。 但吴远瞧着这帮人生分,这帮人瞧着吴远却不生分。 有的甚至还面带善意地点头微笑。 吴远直往里走,直到见到村部办公室里坐着的李老帽和王五福,才明白过来了。 敢情这些都是上圩村和下圩村的人。 俩村的村长,一见吴远来到,纷纷起身来散烟。 不看僧面看佛面的。 毕竟俩村里不少的壮劳力,都在人家手底下混饭吃。 吴远接了靠门的王村长一根一品梅,也就在王村长所坐的大板凳另一头落了座。 更靠门,空气相对新鲜一些。 凑头点了一品梅,就听俩远道而来的村长,跟村里老三位说起了桑叶采购一事。 这桑叶采购,也是之前村里就提过的。 毕竟梨园村的养蚕户规模不达标,各家的桑树地,其实是属于高配。 日后注定桑叶是要多出来的。 只是村里没想到,这还没到桑叶需求最旺盛的时候,俩村的村长就带人过来了。 这个时候,对桑叶的需求量不大。 而且桑树的桑叶也没成长到最好的时候,打起桑叶来时有所讲究的。 留着顶端的嫩叶和底端的小叶不采,只采中间那几片。 这样等过段时间,这条桑枝上还有个抽条的可能性,来年桑树才能更加的旺盛,长出更多的叶子。 只是这样一来,采桑叶这事明显更加繁复了一些。 这要是自家人采自家桑叶,还算能有这个耐心。 可要是让外人花钱买采买桑叶,自己动手去采,怕为了省事,直接一根枝条上一撸到底。 这样的话,桑树的后续成长发枝就成了大问题。 众人争论纷纷。 吴远隐约能听得懂,却也插不上话。 农村人的心眼子,向来不少。 杨支书和老许头几人,既然在意这个问题,说明这事是必然有之。 毕竟这俩位从事基层工作多年,对于村里这点事,那是门清。 但这事的话语权,又不完全在梨园村手里。 因为等到蚕茧出来的时候,村里还指望着从附近村里收点货来,好向乡里交差,完成任务。 所以关系也不能闹得太僵。 不过吴远这一出现,不管是王村长,还是李村长,似乎都有所收敛。 三方商议这事,很快就出了个可以接受的结果。 那就是由梨园村这边负责采摘桑叶装袋,由其他俩村派人来直接拉走。 既能保证村里的桑树正常生长管理,又解决了采桑叶监督不易的问题。 到最后,三方直接在村部,过磅桑叶。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简单明了。 就这样,送走了王村长和李村长,以及俩村跟来的一些人。 村里立马清静下来。 接下来,就是商量着,怎么把村里赋闲的老娘们调动起来,把每天采桑叶的活儿分配下去。 既要从俩村购买桑叶的花费,抽出一部分作为采桑叶的工价,又要留出一部分作为后续倒腾蚕茧的启动资金。 不过一般来说,倒腾蚕茧的话,村里贴不了几个钱。 所以从俩村来的桑叶费用,大部分可以作为村里老娘们创收的工钱。 当然,这部分钱,本身也没多少就是了。 商量完这一通,老许头讪讪笑说:“跟你厂里的事情比起来,村里的这点事,太鸡毛蒜皮了吧?” 吴远倒是没有小觑,闻言哈哈一笑道:“许叔,真要是鸡毛小事,我早就走了,还能听到现在?” 老三位露出感兴趣的表情。 就听吴远续道:“其实归根到底,都是各方利益平衡的一个问题。拿捏准了这个度,事情就有希望能办成。” 李会计当即一拍桌子道:“瞧瞧人家大老板一开口,就是不一样,高屋建瓴的,让我都觉着,刚才这番脑筋没白费。” 杨支书从烟盒中抽出根华子来,给几人都散上道:“其实今年这光景,稻子能丰收,我这心里就已经落下一大半了。种桑养蚕都属于小事了,怎么着都能成,动不了根本。” “……往年这种年景,哪次不搭上几条人命?” 老许头和李会计齐齐不说话了。 只默默地点头,默默地抽烟。 直到一根华子都快抽尽了,老许头才忽然道:“说来说去,这事还是多亏了小远。” 吴远连忙起身给老几位续上华子道:“许叔,你可就别给我戴高帽子了。再戴的话,我就得请你喝酒了。” 李会计抢白道:“要请,也是我们请你!” 第788章 来自全县大名人的肯定 于是中午这顿酒局就这样定下了。 地点就选在门口的许家饭店。 只是在吃饭喝酒之前,许家老四打来电话,说是小龙虾孵出了一部分。 言语间带着邀功请赏的喜悦。 老几位一听,这必须得去看看哪。 吴远一见老许头瞧过来,不看僧面看佛面的,也就答应跟着一起去看热闹。 虽然当初吃人家喜酒时,已经忘了这许四家闺女长什么样。 结果刚到村部门口,就被一个来自上海的熟人堵上了。 “吴老板,我总算是找到你了!” 这熟人不是别人,正是老家跟四姐家一个乡的付秋,对门吕教授的夫人。 “嫂子,你怎么这个时节来了?” 吴远在这儿遇见付秋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在这不年不节的点上。 更何况,这时候吕欢已经开学了,平日里也得缺人照顾。 付秋许是料到了这一层,就直接解释道:“自打你们回来,欢欢就住校了。到了周末,有老吕开车去接,也不用俺烦。所以俺就趁着这机会回来探亲,顺便到你们村来瞧瞧。” 话说到这里,吴远当即就明白了。 来瞧什么,那肯定是瞧小龙虾和十三香的。 当下就跟杨支书和老许头几人介绍道:“爹,许叔,李叔,这是我在上海家的对门嫂子,老家辛庄的,大名鼎鼎的教授夫人付秋嫂子。” “嫂子,这是我老丈人杨支书,村长许叔,村里会计李叔。” 付秋直接操着一口乡音地,挨个唤个周到。 这乡音一出来,立马就没了隔阂。 杨支书甚至不遮不掩地道:“这家伙,要不是小远介绍,我还真以为,你就是咱们县里的人,实在是看着太亲切了。” 吴远一听,老丈人这也算是会说话的。 付秋更是不傻,直接点破老支书这一层意思道:“不怕杨支书笑话,俺跟着老吕回城这么多年,身上的土里土气就是去不掉。” 老许头接腔道:“哪里哪里,你这是本色不改。” 吴远实在听不下去了,开门见山道:“爹,许叔,李叔,我嫂子这次过来,也是想明年在上海开个龙虾店,做做生意。所以先来咱们村考察考察,看看情况。” 杨支书一拍大腿:“那不正好巧了么?我们这正要去看看小龙虾孵化情况的,正好一起去。” 于是众人一道腿着过去。 好在许四家本就不远,就在五队,搁马明朝、明军家那一排边上。 饶是如此,老许头已经说了句客套话道:“早知道教授夫人远道而来的,咱就整个车子过去了。” 付秋大大方方地道:“许村长,俺也是农村出来的,这点路不算什么。” 腿了十来分钟的路程,一行人就转进到许老四家里。 许老四家前屋大门敞开着,压根没人出来迎接。 直到老许头一马当先地唤了好多声老四,才听着许老四兴匆匆地迎出来,一看众人这阵势,尤其是其中还有付秋这么个生面孔,话顿时噎在嗓子口,愣在当场了。 杨支书就立马打圆场道:“许老四,你看上海的大客户付女士都亲自来考察了。你这里小龙虾孵化要是做好了,明年咱们小龙虾就能卖到上海去!” 老许头则是指着吴远说:“吴老板都亲自来看了,你可别让我们失望。” 许老四顿时露怯了,不由道:“其实这都是我闺女在家鼓捣的,什么加温、换水,都是她在折腾。” 吴远当即开口道:“许四叔,你闺女不是出阁了么?我还来喝过喜酒的。” 老许头当即解释说:“上回出嫁的是二闺女,家里还有个小的,可小的初中刚毕业,才十五六岁。” 说完,心里就不由打退堂鼓。 毕竟十五六岁的小姑娘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让上海来的教授夫人看了笑话不要紧,可要是让吴老板看了笑话,这事儿可就大了。 不过吴远可没想这么多。 更何况,来都来了。 哪有不看一眼就走的道理? 当即催促道:“许叔,看看呗!反正来都来了。” 吴远这一开口,于是众人就跟着许老四,拐到堂屋东边耳房的位置。 这里借着堂屋的东山墙和东屋的北山墙,打了个简易的坡棚。 上头盖得还是石棉瓦。 条件是有些子捡漏的。 很难想象,许老四的闺女,竟然在这种条件下,摸索出小龙虾的繁殖孵化。 耳房本就不大,加之放了不少的盆盆桶桶。 很多还是捡来拾来的油漆桶、木胶桶。 但都收拾的很干净。 吴远一马当先的,加之人高马大的,一进耳房,稍稍佝偻着脖子,四处一张望,就把所有情况尽收眼底了。 只见好几个漆桶中,密密麻麻的小龙虾正在往上爬。 后头还有正在成型之中的。 看着让人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不过吴远伸手摸了摸漆桶本身的水温,感受一下,确实在二十度以上。 怪不得孵化的比预想中要快。 在这漆桶旁边,还有另外几个温度不同的漆桶,孵化进展各有不同。 看得出来,也是个有对比的试验。 吴远正想找找许老四家的三闺女,结果人不知道被挤到哪里去了。 最后只留神到墙上挂着的一个练习册。 揭开一看,一本练习册,记得是满满当当,事无巨细。 每天都有记录,内容、对比结果,水温,干湿度啥的数据,应有尽有。 干得不错! 这才是真正干事的人。 一番翻过,吴远当即道:“干得不错呀,许四叔!” 许老四美滋滋地,说都不会话了,而且真把这事当成自己的功劳了。 直到老许头不知从哪个角落里把许老四的三闺女推出来道:“吴老板,这些都是这孩子干得,大名慧琴,刚初中毕业,赋闲在家。看不过去许老四三番两次失败,就自己摸索了。没想到,还真让她摸出些门道来。” 吴远点点头:“单看这记录,就知道是有点子智慧的。” 吴远的肯定,让许慧琴心内大喜的同时,脸上红成个猴屁股。 毕竟这可是来自咱村,不,全县大名人的肯定。 搁谁听着,不是美滋滋的。 第789章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哪知道吴远接下来一句话,就让她老大不乐意了。 “许叔,许四叔,这样的人才,将来可千万别嫁到外村去。就在咱村找个能干的小伙子算了,咱也人才不流外村田。” 许慧琴一跺脚:“人家才不嫁人哩!” 在场只有付秋一个女人家,闻言安抚道:“俺慧琴妹子还小哩,你们说这事,也太早了。” 付秋如此一开口,乡音如此纯正。 立马就让杨支书刚立的‘上海来的大客户’人设有些崩塌。 但许慧琴觉着没什么打紧的。 她有来自吴远的肯定,就足够了。 一番勉励,当说不说。 效果是真的好。 许慧琴耳根子红红地听了吴远画了半天的大饼,然后就干劲满满,动力十足。 等到众人打许老四家离开。 许老四跺跺脚回了屋,一脸的晦气和不悦。 眼见着三闺女还兴匆匆地往耳房走,就一口叫住道:“回来,以后别折腾那玩意了。” 许慧琴不明就里:“为什么?爹,你没听见吴老板刚才说的话么?俺们把这些弄好了,明年就能挣大钱哩。” “挣个屁钱!”许老四唾了一口道:“原以为你大伯在村里,咱主动折腾这事,能从村里拨点扶持款子下来。现在倒好,都见着孵化了,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哪知道许慧琴却没这么现实和短视,腰身一拧道:“俺不管,俺就要弄!” 好巧不巧地是,回去的路上。 吴远也特地提到了这事,因为他看见许慧琴为了对比试验,还是买了点温湿度计和一些基本器材的。 可能不值什么钱。 但如果村里能把这点钱给贴补上了,对人的鼓励效果比说上一箩筐的话都管用。 哪知道老许头一听,就不假思索给否了。 为这百八十块钱的补贴,他老许头丢不起这个人。 一行人回到村部。 原本就说好了在许家饭店吃饭。 如今多了付秋这个远道而来的客人,那就正好,一并招待了。 付秋本还打算推辞的。 直到吴远说起道:“正好小龙虾的调料粉就在村部这边生产,嫂子不妨看看。咱们烧小龙虾的调料粉和北方的十三香还是有差别的。” 付秋立马把推辞的话咽了回去。 小龙虾养殖看了,再看个调料粉的生产供应,那就真齐活了。 付秋直觉得,这次探亲回来一趟,比在上海跟吴远口头上念叨百遍都管用。 有些事儿,就是得靠自己个付出行动。 老许头没有跟去,直接进了老三家饭店去张罗去了。 其他人陪着付秋进了村部的后院。 生产十三香调料粉,说破大天去,也就是个小作坊。 但付秋一进门,却被除了整个小作坊所产出的调味料种类给惊呆了。 除了小龙虾的十三香调料粉之外,还有包括烧烤调味料在内的十数种其他调味料。 而且部分还带了包装。 显得非常正规。 付秋觉着,自己就一个开门店的小个体户,有了这样的供应保障,绝对是绰绰有余了。 看到后来,付秋指着烧烤的调味料问道:“吴老板,上回你在上海做的烧烤,就是用的这种调味料?” 吴远点头道:“大差不差。” 付秋心里一动道:“眼下小龙虾已经过季,加之咱们这边小龙虾人工养殖也还在摸索。俺是不是可以先把店开起来,做点烧烤,先趟趟路?” 吴远欣然道:“当然可以。等吃完饭,我带你去三姐那看看。她就是从小龙虾转型到烧烤,生意还不错。” “那真是太谢谢吴老板了。”付秋发自内心地道,自然就连推辞饭局的借口都没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当老几位把付秋当做是客户来招待,那喝酒是免不了的。 吴远本来还打算劝阻一下老几位的,毕竟是吕老哥的媳妇,该照顾还是得照顾。 结果没想到,付秋突然反客为主,对于北岗本地的大曲,那是来者不拒。 反倒把老几位给喝懵了。 这女人要么不会喝,要么喝不醉。 吴远经常跟吕文清喝小酒,从没见过付秋沾过酒,下意识以为付秋不会喝。 没想到这女人全然深藏不露。 几轮喝下来,老几位面面相觑,大意了啊,没有闪。 再这样喝下去,仨老家伙让一老娘们给灌倒了,传出去还有什么脸? 吴远也算是看出来了。 适时地劝了两句,毕竟这下午还得去县里一趟。 付秋也就大大咧咧地停止了攻势,专心吃饭。 一顿饭吃完。 烧烤调味料的采购意向,也就谈妥了,定下来了。 村里这小作坊,就是这样一单一单地,日积月累下来的产量。 反正老几位是挺知足。 吃完饭,一直把付秋送上车,瞅着银色桑塔纳远去,才相携着回到许家饭店喝茶醒酒。 付秋对银色桑塔纳并不陌生。 但嘴上依旧客气道:“吴老板,劳烦你跟俺跑这一趟,真是太感谢了。” 吴远摆摆手道:“别说咱们有吕老哥这层关系在,就单凭你想要和村里合作,就值得村里重视。” 付秋不由感慨道:“你们村发展的真好,也是托了你的福。连俺们乡里,都有不少人在你厂里上班做工,个个都说你这个老板好……” 半拉小时的功夫,就到了县里的陵园东路。 院子里,三姐吴秀华正和苗红、张艳一起忙活着串签子。 见到幺弟带人过来,就手在围裙上擦擦手起身。 就听幺弟介绍道:“三姐,这位是付秋嫂子,我上海家里对门的邻居,老家是四姐她们乡里的。她想在上海那边搞个烧烤店,这不,我带她来跟你取取经。” 吴秀华这人对人本就热情。 加之又是幺弟亲自引荐的,那自然是更加热情。 没一会儿,就以姐妹相称了。 等到吴远进到堂屋,见过仨孩子出来,就听吴秀华直接打保票道:“幺弟,付秋妹子包我身上了,你有事就先回去忙吧。” 付秋也补充道:“吴老板,俺跟三姐说好了,这两天过来当个学徒,好好跟三姐学学。” “那行,”吴远果断道:“我走了。” 第790章 我是行家我有钱,你能跟我比? 打县里回到家。 俩孩子不在,刘慧也回了自家。 就剩媳妇杨落雁一人在家,扎着条蓝底碎花的小围裙,在菜园子里沉浸式忙活。 边忙活边哼着小曲,自得其乐。 这田园生活的雅趣,顿时有了一半。 至于另一半。 吴远提着明朝送来剩下的那条鱼,拎着个爬凳和水盆,就坐在猪圈旁边,闷头忙活。 这另一半也就有了。 等到把一条鱼处理完,杨落雁也打菜园子里出来了。 把摘下来的田园时蔬择择弄弄,今儿晚饭的几个菜也就呼之欲出了。 天色近黑。 俩孩子是宋老师和刘慧一道送回来的。 媳妇杨落雁看出了端倪,仔细一问,才确定果然是刘慧亲自到二道梗子接的俩孩子。 把俩孩子交给干妈宋老师带,杨落雁这个亲妈倒是没什么担心的。 反倒把俩孩子姥姥刘慧担心的不行。 最后实在耐不住,就亲自跑到二道梗子去接。 宋春红乐呵呵地倒是无所谓。 宋春红老娘,俩孩子的干姥姥,多少是有点感觉的。 刘慧因此,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等俩孩子到了自家落了地,刘慧这心里就愈发觉着亏欠,连忙挽留着宋春红吃饭。 宋春红本来打算是不吃的,尤其是明天上班,还有不少活儿忙活。 可架不住小江这孩子一喊干妈,她整个人就破防了。 毫无抵抗能力。 所以等到吴远端着一盆水煮鱼,从灶房回到餐厅的时候,看着众人落座的位置,不由一愣。 整张桌子只留一个位置虚位以待。 这个位置左边是杨落雁,右边是宋老师。 自然是不可能是为了老丈人杨支书留的。 尤其是杨落雁还一脸笑意地拍拍那空位置道:“你坐这儿,专门留给你的。” 好家伙,这饭怕是吃不香了。 左右夹攻,这谁受得了? 吴远放下水煮鱼,就手落座,然后端起饭碗,闷头猛刨。 这顿饭早吃完早了。 结果杨落雁却埋怨他,不让着宋老师吃菜,不给宋老师夹菜。 吴远瞪眼看着媳妇,一脸‘你是认真的’表情。 回头一望,宋春红压根不顾自己吃,频频给俩孩子夹菜。 她是压根没把自己当客。 于是吴远闷头继续猛刨,好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虽然晚饭没吃多少,但宋春红还是贴着杨落雁,一起帮忙收拾了餐桌和厨房。 吴远好几次目光掠过,看见那俩人并排的背影,总觉着有些恍惚。 谁说重活一辈子,就没遗憾了? 新的一周,从教师节开始。 一大早,吴远就在村办小学大喇叭里播放的国歌声中醒来。 吃完早饭到了厂里,正赶上一长遛的车队,排队打西南门进厂。 如今的订单需求和产能规模,这般的出货场面,已经不值一提了。 伴随着河东这块滩涂地道路的建设和拓展,盼盼家具厂四面八方几乎被柏油路面涵盖到了。 相应地,空气中也残留着淡淡的柏油焦味。 进了办公室,桑语准时地过来泡茶,吴远要了一壶龙井,清爽清爽。 结果一壶龙井还没喝完,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吴远也是听到了门岗的电话,才渐渐把迎面走过来的这张面孔和名字对应上了。 毕竟上回陈江河参与收购县服装厂的时候,他和人家也没打过照面。 饶是如此。 这初次见面,一看到对方那精明劲儿,连一双小眼睛都藏不住,心下不由暗自警惕。 “吴老板,陈某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哪里哪里,久闻陈老板大名,今天能够得见,是我的荣幸。” 一番寒暄过后。 主宾双方,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种,在大城市浸染过的气息。 于是说话也就简单直接多了,少了许多的试探和磋磨。 所以在办公室里坐下来后,俩人凑头点了根华子之后,陈江河便开门见山地道:“吴老板,不瞒您说,这回我是虚心上门求教来了。” “哦?”吴远哦了一声:“陈老板有话直说,什么求教不求教的。” 陈江河接着道:“我见过了家居港的规划方案,听说最初是吴老板提出来的。不得不承认,吴老板的确高屋建瓴、目光长远。” “哪里哪里。” 吴远谦让着,就听陈江河续道:“如果我来投资这个方案,会怎么样?你知道,我在浙商圈子里,还是有些微薄的话语权的。” 这就图穷匕见了? 吴远微微一笑,看来徐县长那边的消息,不是空穴来风。 只是没想到,这位被拉过来的陈老板,竟然会直接把这个问题,抛给自己来回答。 “陈老板的资本运作能力,我是丝毫不怀疑的。”吴远思忖着开口道:“但是怎么说呢,家居港这个方案,我媳妇同样有资本来参与,但我不会建议她来参与的。” 陈江河一双小眼陡然聚起了光:“为什么?” 吴远反而轻轻松松地道:“服装厂的现金流,其实是高流动性的现金流,具有更高的金融价值。” “在如今这个日新月异的时代里,这种高流动性的现金流,能够带来更多的机会和可能。比如拓展外贸,扩大生产,完善终端销售网络等等……” “可一旦投入到家居港这个规划项目中,那就变成了死钱,没个十年八年的,怕是难见到回报。而到那时候,服装行业可能已经成了另一个时代。” 听了这番话,陈江河面色不改,紧跟着反问道:“那为什么吴老板,愿意投入这种回报周期厂的产业和项目?” “很简单!”吴远摊摊手道:“一来,我本身就属于这个行业的!二来,我的现金流充沛,需要有部分转化成固定资产和项目投资。” 当然,这里的现金流充沛,是建立在阿尔法投资公司的本次投机计划能够成功的基础之上。 到那时,不仅阿尔法的现金流规模膨胀,而且吴远有把握,撬动颜如卿手里的部分现金流,丝毫不输于陈老板的浙商圈子。 陈江河俩眼顿时瞪大,片刻后,才恢复如常道:“看来吴老板的资本雄厚,非常人能比。” 第791章 商人的边界感,拿捏死死的 对于陈江河这个浙商老板,吴远是句句没提劝,却句句都在劝。 当然他也没指望,仅靠着自己的三言两语,能把浙商资本全都排除在北岗之外。 资本向来都是逐利的,只要有利可图,就根本拦不住。 上辈子,也是在2000年以后,浙商大举进入北岗,拿下了很多大基建、大工程,投资办厂,炒地皮,炒房价…… 只是那时候,早已不是以陈江河为首了。 不过吴远的三言两语,陈江河还是听进去了。 虽然他不觉着,吴远的资本实力,会比自己更加雄厚。 但吴远对于家居港的理解,那的确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隔行如隔山,这是老话。 老话有老话的道理。 更何况,吴远所提到的服装行业的机遇,不仅体现在外贸上,而且体现在国内市场的深耕和发展。 自家俩口子攒的那些家底,用在壮大服装产业上,的确是更好的选择。 起码比投在家居港这个项目上强。 言尽于此。 陈江河便起身告辞。 即便吴远一再表示食堂已经准备好了薄酒淡菜。 送走陈江河,吴远回到办公室,果断就给县政府办打去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徐县长,二话没说,直接驱车过来盼盼家具厂,面谈。 于是,原准备给陈江河的薄酒淡菜,就便宜了徐县长。 家具厂食堂包间里。 吴远和徐县长相对而坐。 俩人面前摆着四菜一汤和一壶二两的茅台小酒。 看起来简简单单,但四菜一汤其实没一道是简单的。 范大厨之前为梨园村小学剪彩店里准备的菜单,如今都憋着劲地体现在这顿饭上了。 经由运河上捎来的海鲜、河鲜,经由范大厨的调制之后,既保留了原生态的鲜美,又加入了北岗特有的味道。 看着貌不惊人,吃起来口齿留香、回味不觉。 只是在座的俩人,谁的心思都不在这顿饭上。 听完吴远对于陈江河来访的转述,徐县长长出一口气,端起三钱小酒盅一饮而尽道:“吴老板,你说现在,想做点实事,容易嘛!” 吴远也是一愣。 他也没想到,徐县长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跟自己叫苦卖惨。 当下也陪了一盅后道:“徐县长,连你都叫苦,咱们这些升斗小民可就更难了。” 这口气,就是一幅别来沾边的口吻。 一堂堂一县之长,未来的一把手,跟我说这些,合适么? 更何况,自己能跟陈江河说到这程度,已经算是尽职尽责了。 至于你们上层的斗法和争抢,必须由你自己个拿出点态度和能量来。 总不能什么事儿,都想别人冲锋在前,自己在后头捡现成的吧? 徐县长听出来这一点,当即笑着话锋一转道:“其实这次陈江河带来的浙商团,里头着实有不少家居行业相关的小老板。做瓷砖的、做地板的、做墙漆的、做灯具的,可谓是有备而来。” “……但他们各个都不成气候,隐隐以陈江河为首。只要陈江河打退堂鼓,他们就成不了大事。” 吴远眉头一皱:“这样说来,陈老板也不算外行人了。” “哈哈,”徐县长微微点头道:“所以劝阻陈江河这事,就很考验分寸。陈江河这人,虽然跟刘书记关系匪浅,但我也是有所了解的。” “吴老板,你这般点到为止,却又不留话柄的劝阻,就很恰到好处,很有分寸。” “而且这话,也只有你来说,陈江河才能听得进去。毕竟你们在身份上是对等的,拥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吴远夹了块菜,在嘴里细嚼慢咽,眉头也随之舒展开来。 毕竟徐县长都给自己带高帽了,自己不能不给点反应。 接着就听徐县长续道:“你放心,家居港这个规划本就是你跟县里联合提的,落地只能落到县里。这方面,县里会和上头极力争取。”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 吴远给徐县长斟满酒,连喝了六盅,寓意六六大顺。 送走徐县长。 下午,吴远躺了一觉。 直到邹宁的电话打首都打过来。 “老板,黄老四合院本周末能完成收尾工作,到时候三环外别墅也有两栋面临验收。您看着竣工验收仪式怎么安排?” 吴远稍一思忖道:“就定在20号,我会提前三四天过去,先验一遍。黄老家的项目,不容有失。” 邹宁点头道:“那就先暂停20号。本周末项目结束之后,我暂时先安排孟师傅、潘师傅、翟师傅他们进驻别的项目现场?” “行,先这么安排。” 事儿谈到这里,俩人都还很严肃。 结果下一秒,邹宁就突然脱口而出道:“老板,你快点过来吧,孟瑶想死你啦!” 说完,不等吴远回应,就啪的一声挂断了电话。 好家伙,都敢拿自家老板开玩笑了。 不过,也是时候该过去了。 首都的工程虽说不多,但个个都事关重大。 尤其是黄老的四合院和别墅。 绝对是举足轻重。 直接关系到腾达公司能不能在首都站稳脚跟。 不容有失。 而且暂时离开北岗,也好给徐县长留足空间和时间,好好跑跑家居港项目的落地。 否则,总像今天这样,三句话不说,就指着把自己拉下水。 这怎么行? 一点诚意都没有。 这种事情上,吴远只会做身为投资商该做的事。 超出这个范围之外的,他是连手都不会伸。 重活一世,做个小老板,这点边界感,他还是有的。 一天转瞬即逝。 吴远到家的时候,媳妇杨落雁还没回来。 丈母娘刘慧已经做好了晚饭。 不说有多丰盛,但起码荤素搭配,有肉有菜。 不多时,老丈人杨支书过来。 爷俩点上根华子之后,吴远就说了即将进京的计划。 杨支书倒是习惯了,“你们忙你们的,家里面凡事你放心。” 虽然是稀松平常的话,吴远听着,却格外熨帖。 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于是当即提议道:“爹,今晚咱们整两盅。” 杨支书眼前一亮,虽然没说话,但却是一副‘这话说对了’的表情。 第792章 宁与上家争利,不和工人抢钱 既然喝两盅是吴远提的,刘慧也不好横加阻拦。 爷俩抽完一根华子,杨落雁的大奔也开到门口了。 吴远掐灭过滤嘴,直接迎出去道:“今儿怎么这么晚?” 杨落雁反手关了车门,同徐招娣摆手,看着大奔掉了个头离去道:“路过三姐家一趟,见见付秋嫂子。她在那边帮厨,乐此不彼的。” 那就怪不得了。 趁着杨落雁洗手洗脸的功夫,吴远这边帮着刘慧,把晚饭和照在菜罩下的菜,都端到院子里葡萄架下的桌子上。 眼瞅着就要农历八月了,天也凉了。 在院子里吃晚饭,正好。 小楼廊檐下的大灯一开,整个院子都明亮如昼。 为了防止有蚊子,刘慧还特地在餐桌底下,点了盘蚊香。 这下别说是蚊子了,连苍蝇都退避三舍。 杨落雁洗完出来,眼见着晚饭已经摆好,甚至自家男人和亲爹还拿出了茅台小酌。 不由问道:“今儿是什么日子,你俩?” 杨支书当即道:“这不小远又要去BJ了么?咱爷俩小酌几盅,下回再喝又不知道啥时候了。” 听了这话,杨落雁看了看刘慧。 见到刘慧没意见,她也就没说什么。 晚饭过后。 杨支书似乎是喝得美了,就在吴远家里多坐了一会。 趁这功夫,吴远烧了一大锅的狗饭,还专门留出一份给老丈人带回去给大黑。 等到天色几乎黑透了。 头顶的月亮也躲在云层后,不见踪影。 杨支书这才起身,提溜起狗饭回家。 吴远眼见天太黑,就拿出家里的手电筒送一送。 结果等爷俩到了小楼后面的村道上,就见有个人影鬼鬼祟祟地走了。 而且越走越快。 吴远拿手电筒一照,“张永成,你跑什么?” 于是张永成只能驻足,讪讪地走回来道:“吴老板,我其实就是路过,路过……” 杨支书肩膀习惯性地一抖,虽然肩膀上没挂外套道:“路过,你跑什么?鬼鬼祟祟!” 对于老支书的埋汰,张永成连屁都不敢放,只能讪讪地笑。 然后闷头离去。 杨支书扬扬手,转身离去道:“你回吧,这黑灯瞎火的。” 吴远叮嘱一句道:“那你小心点,爹。” 目送着老丈人远去,吴远关了手电筒,却没有立刻离去。 果然不多时,就见那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又回来了。 眼瞅着进入手电筒的射程范围之内,吴远直接啪嗒一声,打亮了手电筒,照在对方脸上道:“张永成,你是专程来找我的吧?怎么,想通了?” 张永成挠挠头,嘿嘿一笑。 这话要是当着老支书的面,他是不敢说的。 可现在老支书走了,他又绕回来了。 自然是专程来找吴远的。 而且说不定,这家伙已经在村道上转悠半天了。 “走吧,回家坐。”吴远招呼着,抬脚就往家走。 不料张永成却驻足不前道:“吴老板,也没什么大事,就在这儿说了吧。” 于是吴远不得不回头,走回来,接过张永成递过来的华子。 烟倒是正常。 只是装华子的烟盒,都被挤压得变了形。 不知道这根华子,对方是攒了多久。 吴远任由张永成给自己上了火之后,才道:“你自己不来一根?” 张永成连连摆手:“我不抽,戒了。” 看来是没烟了。 怪不得不愿意去家里说。 吴远二话不说,就把兜里的半包华子扔给了对方。 张永成颤颤巍巍地接住,面带感激地抽出一根,自顾自点上,然后长舒了一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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