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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孝生碰了一杯。 喝完之后,趁着卞孝生意气风发的,吴远趁机道:“卞乡长,有个事想请你帮帮忙。” “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 “我想弄块地,作为家具厂的厂区。最好靠近县城,公路水路都方便点。面积不大,100亩就行。” 卞孝生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好家伙,100亩! 100亩放在农村,的确是不大,无非是长300米,宽200米多一点点的一块地。 可在县郊,还得靠近公路水路,这就很难得了。 卞孝生嗦着牙花子道:“吴老板,这事我能帮你跑跑。但县郊的100亩地,我真不敢打保票。总之,我尽量争取。” 吴远再次举杯:“那我先敬您两盅。” 熊刚也举杯道:“我陪你们。” 喝完这一轮,卞孝生有些唏嘘。 这钱哪有白投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也很清楚一个问题。 那就是,拿县郊的100亩地,绝对比从村民手中集资20万,容易多了。 县城里地多得是。 但老百姓手里,是真没钱。 一瓶茅台喝完。 酒席就散了。 卞孝生起身去签单,才知道已经被买过了。 嘴上对熊刚一通叱责,心里不定多高兴。 等到卞孝生离开,吴远问熊刚道:“三姐夫,今儿这顿饭多少钱?” 熊刚摆摆手道:“一顿饭而已,你看你较什么劲?” “那我给你200,少也不补了。” 吴远边往三姐夫兜里塞边道:“你那点工资不省着点花,怎么领养个闺女?” 一听这话,熊刚也不推了,“要个闺女,成你三姐的心病了。你没看出来么,抱着你家玥玥不撒手。” 吴远笑道:“我看出来了。” 话说回来,熊刚这才想起来问道:“你要那100亩地做什么?真打算把家具厂做大做强?” “那还能有假?”吴远卖了个关子道:“我打算趁机搞个大动作,争取明年全国人民都知道咱这家具。” 熊刚瞪大俩眼道:“这不可能吧?” “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 “行,做生意这事我也不懂。反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尽管说。” “那三姐夫要不要我送你?”吴远指着桑塔纳道。 熊刚拍拍二八大杠,“我还是骑这个稳当。” 吴远瞅了瞅,二八大杠车架有点大,确实不太好带,就听之任之了。 等到吴远坐车到了家,才发现媳妇杨落雁还没回来。 “这都几点了?”刘慧在客厅里带着俩孩子道:“孩子都困了,她还不着家。” 吴远连坐都没坐,叫上掉头正准备离开的马明朝道:“走,再回县里一趟,接我媳妇。” 都八点多钟了,天早黑了。 吴远还真不放心媳妇一个人走夜路回来,就算有二嫂蒋凡陪着也不行。 桑塔纳开到县里门店前,里头果然亮着灯。 杨落雁正跟蒋凡在那里议事,浑然忘我的。 吴远一推开门,反而把俩人吓了一跳。 “这都几点了,也不看看时间的么?” 蒋凡没说话,她显然是知道时间的。 杨落雁看了看时间,顿时抱歉道:“二嫂,耽误你回家了。” 蒋凡只能说,“没事,回家也是闲着。” 说着提起包就道:“那我先走了,你们俩慢点。” “等等,二嫂。这么晚了,你一个人也不安全。我们送你,反正也就一脚油的事。” 第191章 一举四得,放手去干(3/5,求订阅) 当天晚上。 杨落雁还想上楼陪俩孩子睡觉,培养培养感情来着。 结果直接被刘慧撵下来了。 她看俩孩子睡觉已经够累了,实在不想再看第三个。 吴远看着媳妇垮着个俏脸,抱着枕头毛毯,狼狈地回来,嘴上忍不住想笑。 结果下一秒。 杨落雁便跳上床,兴奋莫名地道:“正好关于服装厂扩建的细节,我跟二嫂还没讨论完,跟你讨论也是一样的……” 吴远顿时不笑了。 这一夜,连大黄、糯米、饭团仨狗都睡了。 吴远还在听媳妇滔滔不绝地描绘着服装厂后期的规划。 真正应了那句话,睡得比狗晚。 以至于隔天一早,哈欠连连,根本控制不住。 不过该做的事,还是要做。 吃过早饭,吴远直奔村部,把家具厂改名的事儿安排下去。 交给赵果去办。 赵果就挺不理解的,咱叫兴旺家具厂,不是挺好的么?为什么非要改作盼盼? 不过看在有车接送的份上,赵果保留了意见。 反正烧的是老板的油。 接着吴远坐在财务室,开始完善家具厂的产品目录。 总不能在亚运会上露了脸,结果却只卖三五样家具,一下子就露了小地方小厂子的怯了。 所以,无论如何,先得把门面撑起来。 吴远琢磨着,等厂里订单回落下来,立马腾出人力、物力,把产品门类补齐。 餐桌,橱柜,电视柜。 酒柜,斗柜,大衣柜。 该有的,咱都得有。 正忙活间,老支书突然披着中山装,出现在门口。 “爹,你怎么来了?” “我刚从乡里回来,”老支书径自走进来道:“正好问你点事。” 吴远摸起手头的烟和火,直接给老丈人点了一根。 这才坐下来道:“爹,你说。” “听说你要弄100亩地,扩建家具厂?” “卞乡长都跟你说了?” “特地叫住我问的。我替你掩护过去了,没透你的底。我就想问问你,到底是怎么个打算?” 吴远不答反问道:“爹,你觉着照目前局势,兴旺家具厂发展下去,会是什么出路?” 杨支书沉吟道:“我听说县里销量在走下坡路,可市里还行啊。” 吴远弹了弹烟灰道:“不破局的话,早晚也得步县里的后尘。” 杨支书喟然道:“以前我不明白,现在我有点懂了。不少企业在发展到一定阶段,不突破,就是死。” “爹,你是个明白人啊。” “那你一口气要100亩地,搞那么大?不怕死的更快?俗话说,一口吃不成胖子,这事不得慢慢来么?” “关键是,即便乐观点估计,兴旺家具厂的订单最多也只能维持俩月,就要走下坡路了。没有太多的时间,留给我们慢慢来。除非转型做曼迪菲家具的代工厂,那就是另一条路了。” “那这100亩地,预期投资多少?” “三五百万的样子,还没开始搞预算,但大体是这样规模。” “三五百万?”杨支书蹭地一下站起来,又有点头晕,连忙坐回去。 吴远一看,一个箭步冲上来扶住他。 免得老丈人这辈子没被儿子气出毛病,却被自己吓出毛病来了。 “爹,你这身体,有空得去医院量量血压,查查血管什么的。” “我身体挺好的!”杨支书大手一挥,缓缓坐下来道:“倒是你,要投三五百万,准备把这两年挣得都搭进去?” 吴远也坐回原位道:“这三五百万,不是一次性投下去的。其实建厂房能花几个钱?花钱的大头,无非是更新设备,提高生产率,顺便在外宣和广告上花点。” “设备这些东西,即便是厂子破产了,也能回点本。至于外宣和广告,不到那一步,也不会花出去。真正花出去,多少能有点回音。” 杨支书猛吸了口烟,长出一口气道:“你倒是想得开。” 吴远笑了,“我年纪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对了,爹,你知道亚运会吉祥物叫什么么?” “好像是只大熊猫,叫盼什么盼来着?” “就叫盼盼!”吴远肯定道:“扩建后的新家具厂,也叫盼盼。” “你这是……盯上了亚运会?” 吴远缓缓点头。 老支书一激动,心惊肉跳的,好半天才缓过来道:“你这回玩的是真大呀!” 接着又追问:“如果成了的话,全国人民都能知道盼盼家具?” 吴远肯定地点头:“那是最起码的。” 激动之余,老支书的思路也豁然开朗了:“追加投资,各村的股份也不可避免地被稀释了。所以加上解决目前困境,拓展全国市场,这是一举三得?” “是一举四得,爹!”吴远纠正道:“最起码咱还支援亚运会了!” 这话听得老支书直拍大腿,“好家伙,你是真敢想,也是真敢做呀。” 随即又跟小孩一样满怀期待地问:“真弄成了,估计能做到多大?” “这不好说,”吴远略显保守地道:“不过我的目标是,5000万。” “5000还带个万?咱村也就200来户,等于全村平均奔小康了!”老支书眼神闪亮,“人生能得几回搏,你尽管放手去干,我支持你!” 爷俩刚聊的差不多了。 李会计叼着烟,找过来了。 见到吴远,把手里的账本和余钱一并交上道:“正好你在,钱都发完了,账本和收据都在这儿,你点点。” 吴远看也不看,“李叔,我能不信你么?” 当着李会计的面,杨支书不再谈家具厂的事儿,而是转而问起道:“你对卞乡长搞的缫丝厂怎么看?” 吴远分析道:“缫丝厂怎么样,咱先不提。首先种桑养蚕这事,的确比种庄稼收成强多了。一亩桑田,养一张半的蚕,一年五季下来,挣个千把块不是问题。往后蚕茧行情涨了,挣得还要多。而缫丝厂的建立,对蚕茧销路起码是个保障。” “这么说来,还真是件好事。” “当然是好事,”吴远肯定道:“南方农村都这么干,所以比咱们有钱多了。不过要搞趁早搞,越晚越赶不上热乎的。” 第192章 盟主书友20221121201045621加更1(4/5) 和老支书、李会计拉了会呱,吴远整个人都松弛很多。 农村的生活,就是这样子。 即便一年到头在外头忙成了疯狗,一回到老家,都会不自觉地变懒变慢。 仿佛时光流逝都变缓了许多。 期间接了几个上海那边打来的电话,有马明琪打的,也有范冰冰打的。 其实没什么大事。 但这俩人还是不习惯没有自己的日子。 大事小情地,总要问上一句。 挂了电话,马明琪一脸怪异:“感觉远爷是去度假了,不是回去忙活的!” 邹宁不以为然地道:“你们那个贫穷落后的小地方,有什么好度假的?” 范冰冰瞅了她一眼道:“小地方有小地方的好,心广天地宽的,是你这弄堂小娘皮理解不了的。” 邹宁立刻抓住她痛脚道:“瞧瞧,老板不在,你都敢说脏话了!” 范冰冰仰着脖子重复:“弄堂小娘皮!” “你还说?” “弄堂小娘皮!” 话刚说完,就被邹宁扑倒,狠狠地挠起来,发出一阵乐不可支的狂笑。 哈哈,哈哈哈…… 送走老支书和李会计,吴远又埋头忙了一会,赵果就回来了。 更名和更换商标的手续递上去了,接下来就是等审批,走个流程。 这个流程可快可慢,时快时慢。 不过早上临出发前,吴远让赵果,把该带的都带上了。 结果赵果还留了两条烟,一箱酒回来。 “不是跟你交待了,别留么?” “没事啦,老板,就我二叔没要。嘻嘻,我送的,他也不敢要。” 说这话时,赵果还叉着腰,一幅牛比坏了的样子。 吴远恍然大悟。 赵果这样从财政局出来的女孩,有点关系背景也是正常的。 “对了,老板,我顺便去看了下老领导陈处,他还说有机会一起吃个饭呢。” “行啊,你来安排。” 陈应乾在上半年的私企整顿中,不偏不倚的,也算是帮了忙的。 吃顿饭表示感谢也是应该的。 不过这倒提醒吴远了。 有些关系,趁着回来一趟,该走动还是得走动一下。 不能等到真正用的时候,才临时抱佛脚。 县机关家属大院。 吴远赶到的时候,正碰上陈大姐在楼下跟邻居姐妹们聊天侃大山。 一见吴远到来,顿时热情得不得了。 “哟,小吴师傅呀,”陈大姐喜出望外,“我是不是该叫你吴老板了吧?” “大姐,瞧您说的,我以前什么样,你跟刘主任还不清楚?” 吴远嘴上低调一番,却也挡不住陈大姐的自豪油然而生。 直接拉起身边几个姐妹道:“他就是我常跟你们提起的小吴师傅,人家现在生意做得可大了,都做到上海去啦!” 几位大姐阿姨,顿时啧啧出声。 看着吴远一个劲地打量道:“这小伙子,人也长得标致!陈姐,你要是不替自己侄女考虑,我可把他介绍给我外甥女了?” 陈大姐笑道:“你想什么呢?小吴师傅早就成家了,儿女双全。” “哎哟,那真是可惜了。” “可惜了。” 陈大姐挥挥手,同老姐妹们告别,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有辆桑塔纳跟着。 “大姐,刘主任在家吗?” “他不在,现在当副局长了,成天不着家。” “刘局高升,这是好事呀!”吴远暗自庆幸,这次没来错。 “他自己忙得屁颠颠的,早出晚归,成天见不着人。” 陈大姐说着话,就见吴远从后备箱里,提了条化肥袋子出来,不显山不露水的。 里头装的东西不多,也就两条华子和两瓶茅台。 这在上海不算什么,吴远随随便便就自己吃掉喝掉了。 可拿到北岗来,妥妥算重礼了。 所以陈大姐一见,立马就往外推,“可使不得,使不得。” 正拉扯间,就听里面传来一道嗓音沙哑的浑浊声音道:“谁呀?” 不多时,陈老先生转着个轮椅,打里屋出来了。 吴远一怔:“陈老先生这是怎么了?” 到了陈老这个年纪,不服老,最怕别人这种关心。 当下挥挥手,不以为意地道:“就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 陈大姐不悦地道:“腿都摔断了,还一跤而已?” 人老了,最怕摔跤。 陈大姐如此揪心,也是能理解的。 可陈老不以为然哪,他觉着自己还能再干二十年,发挥余热呢。 一见吴远到来,立马拉着吴远坐下来聊天。 “听说你在上海开公司了,那边的环境,比咱小地方开放多了吧?” “也还行,陈老。” “你小子眼光真是不错,选中了上海,今后十年怕都是上海的十年!” “陈老,看得真准!” “哼哼,他们都说我老了,可他们哪知道,姜是老的辣!” 陈老说这话,还不服气地瞅了女儿一眼。 陈大姐正好给吴远端水过来,见状很是无奈。 吴远起身接过水道:“陈老最近有没有淘换新家具,让我也跟着开开眼?” “哎哎,小吴师傅你来得正好,我最近刚淘换个清代的黄花梨红木方桌,快来帮我看看……” 从陈大姐家离开,吴远直接回了乡里水利站。 熊刚正在办公室里排明年的水利河工计划。 一见吴远来到,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给他倒水道:“幺弟,你咋来了?” “我刚在刘局家坐过回来。” “我知道,刘局高升了,如今担子也更重了,四处化缘,筹钱修水利工程。” “咱县的水利工程问题很严重么?” 熊刚唏嘘道:“毫不夸张地说,不少工程段都是豆腐渣工程。也就是这两年没什么水情,真遇到稍长点的雨季,全完蛋!” 这话勾起了吴远脑海里死去的记忆。 记忆里,90年代初,地处淮河下游的北岗,的确是受灾最严重的地方。 但由于贫穷落后,这种持续两三年的灾情,并不像98年大洪水那样为人所广泛熟知。 这其中固然有北岗部分地区,作为天然泄洪区的战略需要。 也不乏因为豆腐渣工程带来的人祸。 接着就听熊刚续道:“这次刘主任高升,就是因为前任郝局东窗事发,被下掉了!所以刘局的压力可想而知。” 第193章 盟主书友20221121201045621加更2(5/5) 从乡水利站回到家,吴远进屋一看,她怎么来了? 没错,大姐吴淑华竟然来了。 破天荒地带了一网兜的苹果来,个头不大,但总算不是半袋子了。 见着吴远回来,吴淑华抱着小江连忙起身道:“他舅回来啦?” 吴远不咸不淡地道:“嗯,大姐来了。” 心下却好奇,究竟是谁走漏了风声? 不过面对大姐,他其实也没那么多顾忌。 反倒是像现在,吴淑华轻易不会单独找上他。 除非有什么她实在忍不了的事。 但吴远心里明白归明白,嘴上却不会问。 陪着她一起看电视,喝茶,带孩子,聊些家常。 直到半个多钟头后,吴远准备出门去村部,吴淑华这才脱口而出道:“他舅,自打苗苗去了上海,每个月给家里打的钱也断了。” “还有这苗苗对象宝俊,八月十五,连礼都没送,你说这像话吗?我在电话里刚说她两句,她就叫我来找你,说只要你点头了,她就寄钱给我……” 吴远刚抬起的屁股,又坐回去了。 另一边刘慧早把小江抱走了,生怕吴远突然发火,再给孩子吓着。 但吴远哪里会发火。 他早过了冲动的年纪,对付大姐这类人,发火没有用,反而会气坏自己。 “大姐,怎么着?我给你打张票,你去上海找他俩要去?你差那三十二十的,活不下去了?” 吴淑华一脸委屈地咕哝道:“苗苗都在上海打工了,工资难道一点没涨么?” “她在上海,我还得包吃包住,哪来的钱给她涨工资?”吴远一口咬死道:“再说了,大姐,你也不琢磨琢磨,为什么苗苗宁愿背井离乡去吃苦,也不愿在家跟前看家守势地上班?” “我怎么知道,这孩子打小跟我就不亲。” “你就没摸着心口窝问问自己,为啥孩子跟你不亲?” “我反正问心无愧,从小到大,没少她吃,没少她穿的。不然她能长这么大?” “哟,大姐这话你搁外人跟前说说也就罢了。搁我跟前,你也好意思提?苗苗刚七八个月大,你就把她扔给爹娘了。苗苗是我娘用米糊糊一口口喂大的!连逢年过节的新衣服,都是娘给做的,你这叫不少吃不少穿?” 吴远说着就起身道:“还有那么多事,一桩桩,一件件的,我都不稀得说你。你要是还把孩子当摇钱树似的祸害,别说苗苗了,就连平安和禾禾也得跟你离心离德。” 吴淑华立刻跳脚道:“我对平安和禾禾又哪里不好了?” “自己琢磨去。”吴远扬长而去道:“我忙着呢。” 临走前,把自己房间门带上,顺便上了锁。 媳妇杨落雁带回来的礼物,所剩不多,都在房间柜子里。 吴远回到家具厂,直接一个电话打到了烂泥渡。 那边电话是老井头接起来的,一听是吴远打来的,立马热情到爆。 不多时,蔺苗苗过来接了电话,被吴远劈头盖脸地一通骂。 “你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我这刚回来,你三姨还想方设法地帮我瞒着呢。你倒好,一个电话就把我给出卖了。” “老舅,我有什么办法?摊上那么个小气巴拉的妈,你不帮我,谁还能帮我?” “哟,你倒委屈了。” “老舅,我就知道你有办法的。我妈嘴上不说,心里最怕你了。” “你错了!你妈为了钱,什么都不怕。” “那怎么办,老舅?每天一接到她的电话,我整个心情都不好了。” “我想想办法吧,去忙吧,把电话给老井头。” 老井头接过话机,谄笑道:“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老井,以后苗苗妈的电话,你都给她挂掉,别替她叫人。” “明白,老板。” 打完了长途,吴远又把这事告诉了三姐吴秀华。 吴秀华一听就坐不住了,“我就今天没去你家,就让她钻了空子。她今天又走你家搂东西没?” “应该没有吧,临走时我把房门带上了。” “可是大姐从不走空啊,表婶看着她拿,也不好拦呀。” “大意了。” 吴远又立马赶回家。 就听刘慧站在门口道:“你大姐也是真不嫌累,把你家地里红萝卜全拔了,洗的干干净净的,然后带走一尼龙袋。” 果然被三姐不幸言中了。 摊上这么个姐姐,吴远比蔺苗苗还无奈。 得亏萝卜不值几个钱,薅走就薅走吧。 回到屋里,看着卧室里还剩的那些衣服,吴远琢磨着,赶紧该送的送了。 免得下回被大姐看到,顺手牵羊了。 好在剩下的,也就是二姐和四姐家的几件衣服,加上一点巧克力零食啥的。 上头都做着标记,一清二楚的。 吴远叫来马明朝,把所有东西都搬上车,先去县里,再奔辛庄乡。 二姐吴玉华家,就在县西郊的棚户区。 院子里充满了私搭乱建,以至于大白天进屋,都黑漆漆的,看不清人脸。 得开灯。 吴远进去了一圈,又出来了。 只有他跟二姐聊天说说话,就没必要蹲在屋里了。 把礼物一一交给吴玉华,里头几个孩子的衣服,都贴着标签。 石琳那件,直接在上海给孩子了。 吴玉华见状,眼里噙着泪,却始终没有抹。 直到吴远把石琳带的那100块塞到她手里,眼泪哗啦一下就涌了出来。 “石琳那孩子,也知道补贴家里了!” 吴远目光看着远处,“石琳本来就挺懂事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那孩子临去之前,生怕你喜欢苗苗,而不喜欢她。” 吴远一想到石琳刚到上海的种种表现,不由失笑道:“这孩子,心思还不少。都是我外甥女,我能区别对待吗?” 当然这话,连吴远自己也知道没什么说服力。 好在石琳这孩子,总算是适应下来。 而蔺苗苗对这个性格内向的姨妹,也拿出了足够的耐心和关爱。 “放心吧,二姐。日子总归会越来越好的,不要总觉得低人一等,尤其是别让孩子这么觉着。” 吴玉华喃喃道:“谁愿意这样,谁也不想啊!” 第194章 我的投资没那么好拿 吴远从二姐家离开时,吴玉华还张罗着要留他吃饭。 可张罗归张罗,但吴远不能留。 以吴玉华现在一毛钱都得掰成两瓣花的情况来看,他多吃一口,孩子就要少吃一口。 当舅舅的不能够啊! 不过临走时,他倒是没忘记叮嘱吴玉华道:“二姐,石琳给家里钱这事,别让大姐知道。如果大姐问起来,你就说石琳现在还是学徒,只包吃住,没工钱拿。” 吴玉华自是连连点头:“嗯,我知道轻重。” 桑塔达抵达辛庄乡的四姐家时,灶房里正在冒烟。 这才四点多,吴芳华已经开始烧饭了。 钟文雅在灶头烧火,小脸上弄了一鼻子灰。 吴芳华在院子里择菜,淘米。 娘俩忙得不亦乐乎。 一见吴远来了,钟文雅直接把烧火棍撂了,直扑出来欢快地叫:“舅舅!” 这孩子就是会讨人喜欢。 吴远一把将文雅抄在怀里问,“四姐,四姐夫呢?” “到乡里开会去了,估计又得开到天黑。” 吴远抱着文雅就往外走道:“走,看看舅妈给你买了什么新衣服?” 钟文雅一听,小手直拍,“太好咯,太好咯。”随即又问道:“可是舅妈怎么没有来呢?” 吴远故作不悦道:“你想舅妈,不想舅舅!” 钟文雅连忙抱住他脖子道:“不是的,舅舅,我也有想你的。” 一边说着,一边还用满是锅灰的小手拍拍吴远的后脑袋。 整个一小大人。 吴芳华也跟出来道:“文雅,还不快点下来?把你舅身上衣服都踩脏了。” 钟文雅搂着吴远的脖子转了一个身,反而搂得更紧了,“就不,就不。” 吴远腾不出手,指着后备箱里的几个袋子道:“四姐,你自己拿。” 吴芳华不敢相信,“这都是?没有其他家的?” “其他几个姐家都送完了,就剩你家了。” “这也太周到了,弟妹也太破费了。” 吴芳华提着几个手提袋往院子里走,振远媳妇也闻声出来道:“哟,吴老板来啦?” 随即又对文雅道:“又给文雅带了很多好吃的吧?” 文雅扭过头去,不理振远媳妇。 弄得振远媳妇一脸尴尬,“昨天弄砸了我家一个鸡蛋,我说了她两句,到现在还记着呢。” 文雅据理力争:“哼,明明就是小哥砸的。” 等到振远媳妇回了自家院子,吴远偷偷问文雅:“你小哥砸二婶鸡蛋干啥?” “他想直接喝的,一不小心掉地上了。” 吴远不由大笑,这像是钟文强能干出来的事。 堂屋里,吴芳华把衣服都拆出来看了看,越看越欢喜:“弟妹有眼光,过年仨孩子新衣服都不用买了。” “对了,幺弟,今晚留下来吃饭。” 吴远迟疑着,想着怎么拒绝。 结果钟文雅已经搂着他脖子撒娇开了,“舅舅,舅舅,你就留下来嘛。” 吴芳华也趁机道:“正好文勇和文强也都想你了,经常念叨起你。” “行吧,我让明朝去买俩菜。” 等到一份素拼,一份干切咸肉买回来,钟文强也放学回到家了。 这小子出溜跟猴子似的。 一进家门就把挎包摘下来,隔着老远就往堂屋里扔。 结果一看见吴远出现在堂屋门口,立马原地刹车,人也立刻老实下来。 “老舅!” 吴远打量着钟文强:“过来。” 钟文强老老实实地靠近,冷不防被摸了摸脑袋,正自松懈之时,屁股上突然挨了一下。 “哎哟,老舅,你搞偷袭!” “我看你多长时间没挨踹了,都快皮成猴子了。” 不多时,钟振远闻声而来,隔着老远就拆着手上的一品梅道:“一看到门口这辆新桑塔纳,我就知道吴老板来了。” 随即冲着灶房里的吴芳华道:“嫂子,不介意我来凑个热闹吧?” “他二叔,瞧你说的。” 随即把烟散给吴远道:“吴老板,抽根孬烟。多咱回来的?” “前天。” “听说上海那边,你搞得也挺大挺火,今后北岗公司都要往上海转移吗?” “两码事,各玩各的。” “吴老板你就是有能耐,无论到哪,都能搞得风生水起,有声有色。” 俩人坐下来,刚聊没多一会儿。 嘴里嚼着巧克力的钟文强就蹭地一下站起来,“爹回来了!” 果然没过几秒钟,钟振涛就骑着二八大杠,拐进院子来。 吴远俩人都站起身来。 钟振远更是笑钟文强道:“这孩子属狗鼻子的。” 吴远却知道,文强这孩子最吸引火力,警惕心自然最强。 钟振涛一边支好车子,一边道:“他舅,刚还在乡里会上听老乡长提到你,我正琢磨着啥时去你家,没想到一回来就碰见了。” 吴远一听就很纳闷。 一口井和辛庄是俩个乡,辛庄乡乡长提他作甚? 直到众人进了堂屋,拉亮了昏黄的白炽灯,才听钟振涛提起道:“听说你们乡要搞个缫丝厂,辛庄这边想借个东风,推广种桑养蚕,增加农民收入。” 原来是这原因。 众人正吞云吐雾地聊着,上初一的钟文勇到家了。 这孩子回来吃顿饭,都没忘带本书。 “老舅!” 一见到吴远,自然是喜出望外的。 只是这孩子惊喜之后,就稳稳当当下来,除了眉梢带着点飞扬之意。 不像钟文强,跟得了多动症似的。 仗着老舅在场,一会碰碰这,一会动动那。 就没个安稳的时候。 吴芳华把最后一个菜端上来道:“赶紧吃饭吧,文勇吃完还得回校。” 钟振涛从屋里摸出瓶二锅头来,给仨老爷们满上。 然后一口闷掉一盅,摸起筷子夹了颗花生米。 仨孩子这才摸起筷子,纷纷对自己爱吃的干切肉片,下了手。 钟振涛放下酒盅,却问起道:“他舅,你投钱给卞乡长搞的缫丝厂,是看好农村种桑养蚕这一块?” 吴远苦笑道:“四姐夫,你也知道我只是个木匠,怎么会跨那么大步子投缫丝厂?” 众人一笑,心照不宣。 吴远续道:“不过我这笔投资,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我让卞乡长帮我向县里要100亩地皮,而且得是县郊的好地皮。” 第195章 好事不一定都能办好 钟振远当即问:“吴老板,你要那么大块地皮干什么?不会是扩建家具厂吧?” “正是。” “那我必须敬你两杯了,厂子扩大再生产,咱们将来还有钱赚!” 俩人喝过之后,钟振涛就想到更深一层。 “你是想借卞乡长的嘴,让县里知道你扩建家具厂的事儿,顺便要点支持?” 吴远哈哈一笑,当即举起酒盅道:“四姐夫这政治敏感度就是高,什么都瞒不过你。” 钟振远却还有些迷糊。 却被钟振涛打断道:“你那脑子,就别瞎琢磨了,老老实实跟着我幺弟干活挣钱。” 钟振远倒也干脆,“大哥,你说得对。” 回过头来,钟振涛又把话题拽了回来道:“幺弟,你对种桑养蚕这事,怎么看?” 吴远实话实说道:“挣钱是挣钱,但也比较辛苦。不过在农村,辛苦又不算是事了。所以总体来说,是好事。” 钟振涛唏嘘道:“可好事不一定都能办好。” “四姐夫你担心什么?” “咱们乡耕地多,每家每户都划到十几亩。可也正是靠这十几亩的收成,每年才能余下个仨瓜俩枣的。这时候推广退田还桑,阻力肯定不小。” 钟振涛思忖着道:“再说,卞乡长这边,缫丝厂就一定能顺利建成么?” 对此,吴远也算是点到为止道:“卞乡长搞缫丝厂这事,应该也是有人指点的。所以我估计,成事不难。你们乡一家一户推个亩把地,先养个一张半的规模。就算有风险,损失也有限。” 钟振涛点点头:“这倒也是。” 酒足饭饱。 时间刚过了一个多钟头。 回过神来,就听吴芳华一拍桌角道:“文勇,你要迟到了不?” 钟文勇也是听大人们天南海北地聊天,听得入神了。 闻声一看钟,是有点来不及了。 吴远当即起身道:“走吧,坐老舅车去。” 钟文强和钟文雅立刻起哄道:“我也要坐车,我也要坐车。” “都坐,都坐。” 仨孩子一起挤上了后座,桑塔纳直奔辛庄中学。 黑暗之中,钟文勇的眼里都是自豪的亮光。 七八分钟后,到了学校,钟文勇走进校门,即便姿势还有些走形,但腰背挺拔,充满坚毅。 桑塔纳又掉头把俩孩子送回去。 临下车前,钟文雅依依不舍地道:“舅舅,你下回什么时候再来呀!” “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吴远说完,又转头对钟文强道:“给我好好学习,听到没?不然下回就不是给你带新衣服了,而是成套成套的模拟习题和试卷,不做完都不行。” 离开四姐家。 吴远看着前排的马明朝问:“吃饱了没?” 因为他注意到,刚才吃饭时马明朝光顾着刨饭了,菜都没吃几口。 马明朝笑了,“老板,不瞒你说,也不知道什么毛病。在上海时,顿顿有肉吃得都习惯了。回到家,见着桌上有肉,就是舍不得下筷子。” 吴远看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道:“还是穷啊!” 回到家。 媳妇杨落雁已经回来了,正抱着玥玥一个劲地狂亲。 上前一问原因。 原来是这孩子今天意外地发了一道类似‘麻麻’的声音,恰巧被回来的杨落雁听到了。 于是吴远也开始启发着玥玥叫粑粑。 结果吴远自己叫了孩子十多声爸爸,孩子也没什么回音。 亏大了。 至于小江,在刘慧怀里,光知道吃,俩口子都指望不上他能先开这个口。 转天就是周二,10月10日。 吴远正在厂里财务室画着图,突然接到熊刚打开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就火急火燎地道:“你人在哪儿呢?徐县长指明要找你。” 吴远不紧不慢地道:“我在厂里。是通过卞乡长转达的?” “可不是?县委办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 “我这就过去。” 桑塔纳路过乡水利站,捎上熊刚,直奔县政府而去。 前去的路上,熊刚猜忖道:“会不会因为100亩的事儿?” 吴远摊摊手:“那铁定是这事啊!” “敢情这100亩地皮,是你放出去的一个饵,就等着上头咬钩呢?” 思维转变的很快嘛。 但可惜还是比四姐夫慢了一筹。 “好家伙,原来你在下一盘大棋!” 到达县政府,在门口打了个电话,桑塔纳就得以长驱直入。 到了县长办公室楼下。 熊刚坐在车里,看着吴远下车,大踏步地走进楼内。 经由秘书领进县长办公室时,卞乡长果然也在,正在和徐县长汇报工作。 见到吴远到来,徐县长立刻起身迎过来道:“吴老板,来得果然够快呀!” 吴远加快脚步,双手提前递出去了。 自己谱再大,也不能让县长迎接自己。 “县长有召,我是放下斧头,快马加鞭就赶来了。这种聆听指示的机会,可不常有,我得倍加珍惜。” 吴远一到场。 原先俩人坐在办公桌前后的汇报,立马转移到沙发这边来。 卞孝生似乎是说完了。 从汇报人,摇身一变,变成个中间人了。 干起泡茶分茶的活计来。 “吴老板,我早就听说过你呀!” “哦,我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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