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的毛料,高很多。 “我以奥斯汀珠宝总经理的名义,正式约赌你们潘多拉珠宝!马继明,你敢不接?不接我回达沃就大肆宣扬,看看你那破店,还有没有人进去?” 约瑟夫张狂的很,挥动手臂,声音阴冷。 “奥斯汀珠宝?田姨听说过吗?”卢灿对东南亚珠宝商不熟,可田姨了如指掌。 田乐群点点头,“棉兰老岛的品牌,老板是冈萨雷斯埃斯特拉达。” “在菲律宾还不错,特色是珍珠饰品和金银饰品,有二十家店面左右,根据地在香江口城市达沃。对了,埃斯特拉达家族还有一家不错的海水珍珠养殖场,还有一片祖传橡胶林,在棉兰老岛算是个大家族。” 牛!一个二线品牌的资料,田姨记得这么清楚。 “和我们家有业务往来吗?”做任何决策,家族利益放在第一位,已经融入到卢灿的骨子里。如果有业务往来,那就需要考虑用什么方式更合适。 “以前没有……最近采购部在他们家珠厂采买过一批珍珠。”尽管田乐群也很想帮那位大叔,可这种事情,还需要卢灿自己选择,她有点犹豫,可还是实话实说。 “这样啊……”卢灿手指在手推车的扶手上,敲击几下。 珍珠供应商?现在真值纳徳轩珠宝严重短缺珍珠的时刻,这事需要琢磨琢磨,自己是肯定不能露头的。 那边约瑟夫的挑衅越来越激烈,卢灿看看车中的毛料,忽然有个主意。他从中翻出那块黄加绿毛料,三点五公斤,玻璃种灰蓝翡翠,可以开出两只手镯,再加上其它首饰品,价值绝对能超过五十万美元——灰蓝色玻璃种一直有着“大海的颜色”美誉,市场价不错。 这块料在卢灿今天上午选择的毛料中,价值能排进前五,用它去赌,赢那个二百五的约瑟夫,没问题。 将毛料递给阿木,又对他轻声嘱咐两句,随即卢灿和田乐群带着阿忠离开现场。 “你太坏了!”田乐群难得的耍起女孩子的娇嗔,在卢灿的胳膊上来一捶。 “嘿嘿,看那家伙不爽,给他点教训。”卢灿对她眨眨眼,语气中不自觉带出一丝霸道,“希望那埃斯特拉达家族,和我们家做生意时规矩一点,要不然,他家珍珠养殖场,怎样也要将它弄过来。”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事件,可卢灿对那约瑟夫的印象极差,他的父亲……能好到哪儿?若是真的出现生意上的欺诈,卢灿就有十足的借口对付他。 田乐群伸手掐他一把,眼神却无限娇媚。 抵达嘟嘟车停放点,吉瑞和杨坤已经到了,正带着乍仑和巴色,在翻看卢灿购买的那些毛料呢。 “你又整一车?”这是杨坤的惊叹,他还正常一点,吉瑞的喊声真让人吃不消——“阿灿……”的称呼让卢灿浑身起鸡皮疙瘩。 田姨噗呲一笑,卢灿一哆嗦。 “你特么的还让不让我吃午饭了?” “昨天就说好了,这次你的毛料,全属于我们皇泰珠宝……对不对阿坤?”这家伙,如此表演,就是为了卢灿的这些毛料。 杨坤忙不迭的点头。 给他们没问题,可这家伙刚才弄得自己心底膈应,卢灿笑眯眯刁难道,“你们能吃得下吗?我可不接受欠款哦?” 一上午,卢灿和田乐群可是挑拣了四车八十多块毛料,他们有那么多现金流水支付吗? “切!这也太小看皇泰珠宝了吧?我们一毛钱现金都不用出。”目标达成,吉瑞自然不会再卖萌,眼角斜睨,自得的说道。 他一转身,就对杨坤说道,“阿坤,下午回公司,安排销售部的人四处出击,就说我们皇泰珠宝在三天后,加开一场翡翠明料拍卖会!” 说完,他回过头对卢灿抖抖眉毛,示意怎么样,想刁难我?没门! 呃,卢灿一拍额头!这人脑瓜还真好使,他这么一弄,还真的不用掏一分钱,纯赚拍卖手续费——正值清迈辨玉节,翡翠客商可不缺。 “行吧!都交给你们吧,下次可不要说什么干儿子亲儿子了!”卢灿只得对田姨耸耸肩,无奈的答应。 能坐十二人的嘟嘟车,塞得满满当当——那两货带着两位赌石师傅,也买了两车毛料回来。 卢灿夫妇宴请谢家润、陈芳烃和郑则与三人的地点,就在吉祥酒店。 十二点还没到,三人的车子就已经抵达。 “卢兄弟上午没去会场?”谢家润握手时问道。 他们仨人今天上午也在会场,就待在长龙珠宝的摊位上,和芭莎蒂总监还有几位中层,套关系呢。本以为能撞上卢灿,结果…… “去了,在英加务的摊位上待了会。”卢灿又与其他两人握握手。 “哟呵,那英加务的Thida Mya可得哭了!” Thida Mya是英加务公司的总经理,他会哭?卢灿笑着摇摇头,陈芳烃的奉承话说得都这么含蓄。 “给三位哥哥介绍我的两个好朋友兼合作伙伴……”卢灿指指吉瑞和杨坤。 “缅北桑德拉家族,桑德拉吉瑞;缅北杨家的杨坤。” “久仰久仰!”谢家润和这两人搭搭手,郑则与没说话,握手时笑着点点头, 那陈芳烃则开玩笑的说道,“泰国珠宝界的‘清迈双星’,真真是久闻两位大名!以后要带兄弟我一道发财哦?” “哈哈!陈哥说笑了,我早就想要和曼谷银行攀关系,可一直找不到机会。这次,您可是主动送上门来了!” 吉瑞的风格,和这位黑大汉和合拍,俩人如同相声的捧逗,话语间总是让人忍禁不住。 卢灿看看他俩,说不定还真能成为好朋友。郑则与的性格和杨坤有点像,有些内向但也有内秀,城府不错。 大家都是初次相见,谈得都是些风花雪月,还有赌石场的那些事情——泰国禁赌,可这些豪门公子私下开赌,很常见。 “谢哥,有什么事情我能帮忙的,给我电话。如果赶不上,您三位可以直接找他们俩,这两货是我好哥们,他们一定会鼎力相助。”卢灿开口说道。 卢灿和田乐群已经简单沟通过,田姨认为无论结果如何,长龙珠宝内乱,对纳徳轩珠宝是有益的,最起码他们对泰国珠宝界的掌控,不会那么严密。 要知道,纳徳轩珠宝,在泰国的店面只有八家,规模不算很大,这次长龙内乱,说不定就能趁机拓张。按照田姨的计划,纳徳轩在泰国的店面,不能少于二十家——这个国家的旅游消费市场太大。 所以,支持他们三家,就成为纳徳轩卢家的首选。 不仅如此,卢灿的其他产业,也有在泰国进一步扩张的想法——泰国人对华资的态度,并不排斥。 第619章 文博之症 让卢灿没料到的是,谢家润竟然毕业于朱拉隆功大学,这可是泰国最高学府,在治学方面,要求非常严格。不仅如此,他的老师中,还有一位有名的的汉学家——马炯坤。 马炯坤是第二代潮汕移民,他有位堂兄马大猷,被誉为“中国声学之父”。他还有一位幼孙女,也是一位汉学家——泰国皇太后大学汉学院教授马淑芬。 少年时,马炯坤有幸拜“岭南近代四大家”之一的曾习经为师,习国学、读经书,并且常年出入曾习经的藏书楼“湖楼”,因此,马炯坤的国学基本功非常扎实。 民国十五年,曾习经去世后,马炯坤被父亲带回曼谷,开始漫长的汉学自学过程。还真的被他学出些东西,出版了《东南亚佛教渊源考》《明末南迁对东南亚文化影响》等一系列书籍。此老现在有“泰国第一汉学家”“泰国第一汉书藏家”美誉。 李林灿老爷子,在和卢灿聊到各国汉学家及收藏家时,对马炯坤相当推崇。 难怪昨晚,谢家润一眼就说出兰那佛器,原来是名师之后。 “马老身体还好吧?”卢灿对他拱拱手,这次真的是失敬! “老师在巴威县(曼谷辖区内的一个县)颐养天年,还不错。”谢家润搓搓手,脸色有些尴尬。估计他有段时间没去看马老了。 “回程时,我会经过曼谷,不知道谢哥能不能帮忙介绍?我想去拜见马老。”卢灿的请求很突兀,桌上谈笑的人,都安静下来看着他。 “马老的父亲,曾经在我家祖上广利行帮过很多忙。”卢灿淡淡的解释一句。 马炯坤的父亲马广晟,是卢文锦当年的小跑腿,十多年后,出任小茂官(小管事的)。卢文举抽走广利行股份,卢文锦去世,广利行衰败,马广晟便自立门户,举家搬迁。 这中间是否有其他故事,爷爷卢嘉锡没说,卢灿也不想再追究——卢氏广利行衰败,如果说没有下面管事的贪渎,卢灿是不信的。 这次既然能打听到马炯坤家族,卢灿怎么着也要上门见见,毕竟是卢家附属家族出来的,总归还是有一线香火情分。 除了这层关系,还有一点,那就是梁启超、曾习经、谭镳相交莫逆,序齿同门,又都是戊戌变法的仁人志士,关系非常好。谭镳是谭乐的爷爷,曾经教授过卢嘉锡、谭乐等人,卢灿作为晚辈,于情于理都要去看看马炯坤。 马炯坤的岁数要比爷爷和谭乐爷爷大,也不知道是否还记得故人旧事。 谢家润三人一脸震惊之色,相互看看。 广利行彻底消亡,是在二十年代末,他们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可是马炯坤老爷子的父亲,在他们卢家做过帮工?那是什么年代?超过百年了吧?那时卢家就很有钱? 人家这才是正真底蕴! “佩服佩服!卢兄弟的家世,源远流长啊!” 陈芳烃举手作揖,哈哈两声,然后扭头和谢家润笑笑,“谢哥,竟然叙出这么一层关系,现在……是不是该喝一杯?” 黑大汉如此机灵,竟然嗜酒,这让卢灿没想到,刚才他就嚷嚷着来一杯,就被卢灿以下午有事拒绝,没想到这会又旧事重提。 要知道,泰国对烟酒的控制很严,有具体销售时间的限制,只能在中午十二点点到下午两点,还有就是晚上五点到半夜十二点之间卖,不论酒店还是超市,都是这样的规定。 “行,那就来瓶清迈威士忌吧。” 泰国男人的酒量都不太好,卢灿虽然不喜欢酒,可这些年商场打拼,还是能喝两盅的,更何况还有杨坤和吉瑞帮忙。他朝田乐群点头示意,让侍者送来一瓶威士忌。 一口冰水,一口威士忌,是泰国人的喝法,挺有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饭桌上有酒之后,气氛立刻热闹几分,连不太爱说话的郑则与,都攀着杨坤的脖子,嚷嚷着下午去赌石,让他见识见识自己的“赌石水平”。 嗨,毕竟出身赌石世家,即便杨坤不是赌石高手,那也不是郑则所能挑衅的!两人立即击掌相约,下午去会场见高下。 陈芳烃似乎对缅北的事情很感兴趣,与吉瑞谈得很开心,时事谈人物、山川人情什么的,最后自然而然聊到缅北家族。他的谈话有意无意的围绕着哈德曼家族展开——这家是长龙珠宝在缅北的合作伙伴及重要股东。 吉瑞将胸口擂得咚咚响,“扎昆·哈德曼爷爷啊,他最喜欢的就是喝酒后吹牛,然后找我爷爷赌石,输了还不服气……” 缅北那尿片大地方,十三家族相互都沾亲带故的。吉瑞这么说,显然也意识到陈芳烃的意图——如果能拉拢长龙珠宝内部的其他股东,对他们三家的计划是有绝大好处的。 与其他两对相比,卢灿和谢家润的谈话,显得更温和一些,谈得更多的是珠宝店的经营,还有泰国佛教的一些典故。 谢家润的基本功还不错,对泰国佛教研究颇深,他的学识应该是他们三人中最好的。 这次午餐,算是相见欢,大家彼此感官还不错。 只是谢、陈、郑三人还没想到,昨晚到现在,卢灿三人已经在琢磨己方的意图,而且还猜出个七七八八。 …… 送走谢家润三人后,卢灿没再去会场,找吉瑞要了辆车子,与田乐群两人开始闲逛清迈的禅林寺院。 佛教建筑文化的根基是“坟文化”,坟文化的核心是丧葬及怀念。无论是高达宏伟,还是精巧雅致,都是为了供奉心中的那抹尊崇。 尽管知道卢灿说得可能是正确的,可是田乐群还是翻翻白眼,狠狠的给卢灿两拳——谁被告知自己兴高采烈参观的建筑,原来是另类的“坟”建筑,都不会高兴的。 卢灿耸耸肩,这就是学问,学问探究到根深时,总是残酷而苍白的。 “瞧你还得意的?” 这次来清迈,他感觉自己的收获更大,对南洋佛教的某些建筑特征,把握得更到位。 不要以为所看的只是建筑,它们也会反映到同期的“古董文物”中。 建筑,只是古董文物特性的“最宏大表现”,仔细揣摩建筑特征,有利于古董鉴别能力的快速提高。 举个简单例子,佛教建筑风格、壁画、色彩,都会在同期的佛像、佛具的装饰上有最明显的体现,而这些又是鉴别古董最有力的证据。 在清迈古城诸多佛寺,有许多结构,与中国传统建筑中的木架结构相似——屋顶多为悬山式样;屋面盖的琉璃瓦;屋脊正面两端露出翘角。 指着面前的清迈古道寺,卢灿力图在田姨面前证明自己的学问,“这栋建筑的风格,你不觉得似曾相识吗?” “哪儿?” “故宫啊!” “哦喝!你说……故宫也是坟文化建筑?若是古代,怕是要砍头的吧!” “那不过是将对圣者的崇拜,移植到帝王崇拜,所以啊,建筑风格是能相互兼容和影响的。” 其实,眼前的建筑,与中国傣族地区的佛殿建筑结构相似度更高,不过卢灿考虑田姨没见过西双版纳的勐泐大佛寺,只能瞎扯故宫。 与勐泐大佛寺相比,清迈古道寺的屋面横向和纵向跌落,为二、三段和五、七段,两者完全相同,但歇山式的屋面结构要比勐泐大佛寺更为繁复——这体现了泰国信徒对宗教信仰更虔诚。 走进古道寺,抬梁穿斗式的梁架结构,就更能看出有中国传统建筑木架结构范式。山面之下作为正门入口处,里面布局为纵向展开,典型的南传上座部形制空间组合中,只设有释迦摩尼佛像。殿内四周墙上绘佛本生和世俗壁画,华丽复杂的内部天花板装饰着传统的金箔图案画。 “阿灿,你为什么总要把别国建筑风格,纳入中国建筑风格影响之中呢?你这是……典型的大中华文化思想作祟,这不对!”脱鞋进入寺庙之后,两人说话说话声音很轻,田乐群听着他的介绍,忍不住出言驳斥一句。 卢灿一怔,想想,貌似还真是这样。 想要叫屈,这不是自己故意的,而是整个世界文明只有四种:中华文化体系、印度文化体系、阿拉伯伊斯兰文化体系,还有希腊罗马为代表的欧美文化体系。 南洋诸国,其文明形态,无不在东方三大文化体系中求生存,自己很自然的就想要在其中寻找中华文化的落脚点和表现点。 自己不知不觉中,得了“文博症”——一种总是以考古的心态去看待实物的心理病症。 他搓搓手,有些茫然,这不是自己想要的…… 跟着田乐群的脚步,亦步亦趋。 见卢灿忽然沉默下来,田乐群还以为自己刚才那话,伤到他了,便笑着主动指指颇有特色的窗棂问道,“阿灿,你给我说说这窗子的文化呗。” 卢灿瞥了一眼,脱口而出,“这是吸收西欧教堂龛窗文化后的产物,算是近代南洋文化的产物之一。” 泰国寺庙建筑中,佛殿的外墙多以龛窗加以装饰,就是受西欧教堂龛窗文化影响,不过,工匠们在其基础上做出改变,融合东方文化元素,譬如半圆形的窗楣、横担上塑假券,外表塑以龙风花卉图案,再在打红底凸起部分上贴金箔。这样就形成泰国寺院中一道独特的建筑风景——繁复的龛窗建筑特色。 哎呀,怎么又来了?自己这文博症,不轻啊! 出寺院门,田乐群看看殿阶两侧置人面螭虎,又问,“阿灿,这是什么?” “这是来自中华文化的螭虎,泰国工匠加人面,作以变形。” “螭虎是战国之后玉器中常见的异兽……” 天呐!这文博症,能不能治啊?自己还年轻,不想成为老古董啊! …… 文博症?什么鬼? 原本田乐群还紧张兮兮,听卢灿解释后,呵呵直乐,“没事,我觉得你知识挺渊博的,挺好的吖!” 话虽如此,可卢灿的心底还是沉甸甸的。 第620章 切入棉兰 回到宾馆,两位意料之中的客人已经等候多时。 今天能遇到纳徳轩少东家和管事的,结一段善缘,还托他们福,解决自己的麻烦。这机会,若是放过,那马继明就不适合做生意。 “马老板,盛师傅,久等了!” 一进大厅,就看见马继明和他的赌石师傅,正坐在酒店大堂等候,怀中还抱着一只纸箱子,旁边是阿木在陪同。 “没想到……真没想到……”马继明双手握着卢灿的手掌,使劲摇晃,喜不自禁,又有一丝惭愧,“太感谢了,感谢感谢……” 一时间,他似乎没其他话语可说。 “阿灿,带马老板和盛师傅去二楼坐坐?还是回房间?”田乐群伸手向二楼茶座示意。 “这位是田总吧?今天我太冒失了!眼瞎啊……” 马继明松开卢灿的手,想要和田乐群握握,可又觉得不合适,改成鞠躬。纳徳轩珠宝掌门人田乐群,他久仰大名,可真没想到竟然如此年轻而清秀。 他说这话,自然是为了上午“劝诫卢灿两人”的那番“小赌怡情”的话——劝翡翠王别去赌石?想想他自己都觉得臊得慌。 “马老板,您客气。”田乐群还是伸手,笑着与他搭了搭,“您今天说的话,至理名言,我和阿灿感激还来不及呢。” “马老板,像您这样热心提醒后辈的,不多见,所以我们的感谢是真心的。” 卢灿接过话,扬扬手,做个请的手势,“去我的房间坐坐?我那里还有从内陆弄来的清明前龙井,一芽一叶,味道不错,和盛师傅一起去尝尝?” “这……那就叨扰了!”马继明沉浸商海多年,成就一般原因很多,可他还是有很强的进取心,卢灿舍弃茶座而邀请到房间品茶,这待遇,他自然知道不同。 这机会,肯定要抓住,没怎么客气就带着盛师傅,跟着卢灿夫妇上了电梯。更何况,今天这事,已经将埃斯特拉达家族得罪死死的,自己必须要抱大腿! “今天的事情……后来怎么解决的?”在田乐群去烧水泡茶时,卢灿示意两人坐下,有些好奇的问道。 “今天这事,得感谢卢少东家、田总,还有那阿木小哥……”马继明将手中纸箱放在地毯上,又和盛师傅坐下,开始聊今天上午的赌石。 阿木今天这事的处理,非常到位! 马继明和盛师傅,并不想与约瑟夫赌石,两人很清楚,自己选择的全是中低档毛料——马家的珠宝店在达沃,出售的基本都是这种玉饰。 约瑟夫是谁?那是达沃的埃斯特拉达家族的三少爷,年纪轻轻就掌管达沃有名的奥斯汀珠宝(马继明眼中),其资本自然不是自己所能比拟的。 所以,看似公平,其实一点都不公平。 可是,面对约瑟夫的咄咄逼人,退无可退,两人正心急火燎时,阿木怀中揣着那块黄加绿毛料出现。 他并没有直接去找马继明,而是将赌石师傅盛景拉到一边,悄悄告诉盛师傅卢灿和田乐群的身份,并把那块黄加绿毛料偷偷塞给他,当然,一并告知的还有卢灿对毛料的判断。 还有这好事?盛师傅不敢做主。 在阿木闪身人群后,他借口商议,和马继明两人嘀咕半天,又看看那块毛料,终于下定决心,与其被逼入底线,不如放手一搏。 盛师傅将黄加绿毛料混到手推车中,马继明则站出来,和约瑟夫重新立规矩——一局定胜负,赌注是各自手推车中的毛料,赌石也只能在自己的手推车中选取。 因为赌石取自于英加务公司,所以又邀请了英加务公司现场主管、市场部副总经理皮蓬特,赌石师傅蒙拉差翁等人做“公证”。 约瑟夫哪能想到,刚才己方粗粗翻看一遍的手推车中,已经多出一块“小极品”,他不假思索的便同意马继明的要求。 当价值五十多万美元的玻璃种灰蓝翡翠一亮相,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人虽然嚣张,可不是笨蛋。 这块黄加绿毛料,刚才明明没看见啊,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了?尽管马继明说得光明正大——“压在下面”,可这说法不可信。这块毛料自身价值就要超过五千美元,和马继明购买的其他毛料,明显价值不符啊。 自己肯定被坑了!可怎么被坑,他想不通。 英加务公司虽然是国企合资,可行事风格还是颇为公正,否则也经营不了清迈辨玉节。在几位公证人的见证下,约瑟夫不得不将自己购买的一车毛料,输给马继明。 “哈哈哈……”屋内响起众人的欢笑。 卢灿都能想象出来,约瑟夫那张黑脸,最后是如何灰败,又是如何灰溜溜离场。 等笑声停歇,马继明将纸箱端起放在茶几上,打开后推到卢灿面前。 “卢少东,田总,这是您的那块玻璃种灰蓝翡翠,还有约瑟夫他们输的翡翠,一共九块毛料,我都给解开,有两块是白料(没货),剩下的七块都在这里。” 卢灿看看纸箱,里面八块晶莹的翡翠明料,除了自己的那块蓝翡,还有一块玻璃种浅绿,一块冰种黄杨绿,剩下几块是豆种、豆糯和干青种,还有一些边角料。 约瑟夫和他的赌石师傅们,还是有点眼光的。 “马老板,这是干什么?” 他伸手取出属于自己的那块蓝翡,递给田乐群,然后将纸箱推还给马继明,“这是您赌石赢来的,给我干嘛?” “没有卢少东帮忙,我连自己的毛料都保不住,他这块玻璃种浅绿,压得我死死的。” “这些毛料,我真不能昧着良心收下。”马继明连连摇手,又重新推回来。 纸箱中剩下的毛料,二三十万美元的价值,还是有的,这马继明,人品不错。 可这些明料,自己也不能收。卢灿暂时撇开这一话题,问道,“这事……会不会给马老板带来麻烦?您回菲律宾,埃斯特拉达家族那边……” 一句话戳到痛点,马继明无奈的摇摇头,“还能怎样?他还能灭了我马家?” “究竟怎么回事?方便说说吗?”卢灿重新为他续上茶水,“兴许我还能帮一把。” 马继明原本不太想说,可卢灿后一句话,不正是自己上门的原因吗? 他踌躇片刻,还是说出原委。 马家和埃斯特拉达家族渊源颇深。埃斯特拉达家族是棉兰老岛上的豪族,马继明的父亲马广汉,十多岁来南洋,就在埃斯特拉达家族的橡胶林打工。 那时,主事的是约瑟夫的爷爷,桑托斯·埃斯特拉达。他很喜欢勤劳而机灵的马广汉,甚至将家中的一位女佣许配给马广汉,也就是马继明的母亲,后来又任命马广汉为一片橡胶园的主管。马广汉也不负期望,将这片橡胶园打理得非常妥当。 马广汉的受宠,意外的遭到老桑托斯的儿子,冈萨雷斯的嫉妒。 马广汉四十岁时,老桑托斯病重,他也知道儿子与马广汉不对路,便让马出庄园自立门户,并低价卖给马广汉五十亩橡胶园以作二十多年来的酬谢。 老桑托斯很快病逝,这五十亩橡胶园成为马家与埃斯托拉达家族的矛盾焦点——新主事的冈萨雷斯,认为这片橡胶园是马广汉用不正当手段骗走的,于是处处打压马家。 马广汉一直到去世,也没放手这五十亩橡胶园。 五年前马广汉去世,将橡胶园交给长子马红明打理,至于小儿子马继明,他留下一笔财产,任其自己创业。 马继明用这笔钱创建了一家小珠宝公司(他少年时在埃斯特拉达家族珍珠养殖场做过帮工),主要做棉兰老岛的珍珠饰品。 事实上,马家在马广汉去世后,就已经分家。 马广汉在世时,还念着老桑托斯的好,对冈萨雷斯处处忍让,彼此矛盾没有太过激化。马红明可没这份情谊,他被埃斯特拉达家族逼急了,在年初的一次对方挑衅中,他忍不住,带着橡胶园的工人,冲上去将前来挑衅的那波地痞流氓痛打一番。 这下惹祸上身。 达沃警察局直接将橡胶园查封,以聚众伤人罪逮捕马红明,勒令马家缴纳巨额医疗费、各种罚款。 马继明的母亲尚在世,求到冈萨雷斯面前,希望他帮帮手,救救马红明。 冈萨雷斯确实出手了,他帮马红明缴纳巨额保释金、偿还各种罚款、医疗费用,最后一算账,高达三千多万比索——将马红明手中橡胶园抵押给他都不够偿还。 出狱后的马红明彻底废了,马家债务,全部落到马继明的头上…… 房间中一阵沉默,长脑袋的都知道,这是冈萨雷斯的圈套。 只是,这件事冈萨雷斯做得很细致,基本没留下什么把柄,而且还顶着“帮忙”的名头——否则马红明还要在牢狱中不知待到什么时候。 “债务还差多少?”卢灿搓搓手指,问道。 “大约……一千万比索。”马继明揉揉眉心,这件事确实够烦心的。 卢灿看看纸箱中的翡翠,“过三天,皇泰珠宝有一场翡翠明料拍卖会,我安排这些翡翠进场,所得资金,大概能补齐你家欠债。你先把债务偿还吧,以后的事情……另说。” “这……这怎么可以?” 马继明还要争辩,卢灿挥挥手,“马老板,你这次赌石赢了约瑟夫,又得罪埃斯托拉达家族一次,如果再不偿还债务,我估摸着……到时候,我安排阿木带人和您一道回去,他刚好去棉兰老岛那边有点事……” 卢灿没再往下说。 棉兰老岛那地方,菲律宾土著中的豪族势力无法无天,多年以后都还发生过种族灭绝事件。达沃虽然是沿海城市,文明程度要高一些,可也不能不小心。 先把债务还清,再做它图。 马继明这人,卢灿的印象不错,另外,他对海水珍珠养殖很熟悉,这一点,相信以后会用到。 至于埃斯特拉达家族,卢灿还需要时间琢磨,虽然很觊觎他家的珍珠养殖场。 毕竟,撬动一家国外本土豪族,不是那么容易的。 至于派阿木前往棉兰老岛,可不仅仅是为了马家和珍珠场的事,他需要代表自己,去那边接触一些人,处理一些事。 阿尔达汗那家伙,最近在那边很是逍遥自在,也不担心菲政府剿了他们? 不过,貌似此时切入棉兰老岛,还真不错。 第621章 被请上台 卢灿在清迈辨玉会的会场第三天,也就是活动结束的前一天,终于没那么好运,被一位细心的摊主认出。 “卢先生,这块毛料我送给您!还请您高抬贵手!”那位四十来岁的摊主,恭恭敬敬的给他和田乐群鞠躬致礼,客气至极,就是不给阿木结账。 好尴尬! 卢灿拉着田乐群,向对方点点头,歉意的笑笑,抽身就走。 名扬缅甸的小翡翠王,莅临清迈,并在摊位上捡漏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会场。 好在卢灿离开现场的速度极快,没被人直接逮住。 没有明文规定,赌石技术高超的人不能去摊位选石头,那只是行业自我保护的本能,摊主们自发的拒绝,以及翡翠王们心照不宣的约定俗成。 正在库房督促解石的杨坤,还有忙于筹备明晚开始的明料拍卖的吉瑞,不约而同赶到吉祥宾馆,两人见卢灿那囧样,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 “还笑?不许笑!再笑我走你们!”卢灿恼羞成怒,挥动手臂威胁。 “行行行!不笑了。”吉瑞笑意满面的接过田乐群递过来的茶水,揉揉肚子。 “阿灿还是第一次被人赶出来吧?这有什么,我亲眼见到爷爷被人请出来至少五次,他水平还不如你呢。” 还能这么说自己爷爷?桑德拉温不知听到这番话,会不会痛揍他一顿。 “这种事很正常,不过你嘛,年轻要面子,我能想象出你当时的窘样。”杨坤一屁股坐在吉瑞旁边,依旧笑呵呵的,不过话语中都带着安慰。 “去年我参加了第二届缅北公盘,你知道会场请上去多少人吗?”杨坤竖起手掌,然后一个个曲下来,“麻重仁先生刚进公盘大门,就被请上主席台;邝一平大师是第二个;吴寿翁老先生是第三个……请上台、最后封红包的,足足七个。” 这事卢灿倒没有听说过,估计是组委会那边悄悄带走的。 所谓请上台,那就是希望您做个看客就行,没必要下场掺合,在合适的机会,让这些请上台的参会人,拿到合适的利益。 当组委会将“顶尖选手”剔除之后,剩下的那些“半桶水高手”,那就无所谓了,所有商家整体赌石能力拉平,还能造成哄抢效果。 缅北公盘和政府组织的缅甸珠宝交易会,都有办法对付这些“半桶高手”——绝大多数标号,都是表现好的毛料与表现差的毛料混合,很少给投标单位竞争单个毛料的机会。至于某些标王级别的单个巨型毛料,那连翡翠王都看不透,更不惧那些半桶高手。 “阿灿,我估计,稍后芭莎蒂大师会来拜见你。”吉瑞对他挤挤眼,将“拜”字提重语气,开起了无伤大雅的玩笑。 “她来干嘛?” “每一届辨玉节,都有一位秩序人,也就是维持会场秩序,请出‘闯场子’翡翠王的赌石大师。今年刚好长龙的芭莎蒂大师督场。” 闯场子,其实就是砸场子的代名词,说的这么委婉,就是给闯进来的翡翠王留面子。 督场的赌石大师又是干什么的呢? 他需交游广阔,能在事发后,请对方“上台”;另外还需要赌石技术高潮——如果对方不领情,会用最传统的“对赌”方法,赶他出去。 卢灿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他这几天的行径,其实就是“闯场子”。芭莎蒂作为督场赌石大师,上门给自己一点“警告”,那是必然的。 是的,说客气点,是“请上台”“封红包”,实质上就是代表组委会,发出“警告”! 事情发展的如同吉瑞预料的一模一样,宾馆电话很快响起,田乐群接听时对卢灿眨眨眼——芭莎蒂大师,已经在皇泰珠宝等候。 皇泰珠宝拍卖公司的股东构成,瞒不过长龙珠宝、英加务公司这些“有心人”,卢灿作为股东之一,来清迈,必然会来皇泰珠宝看看。 这不,芭莎蒂直接上门堵人。 芭莎蒂大师,卢灿接触过几次,对她印象最深的是第一次接触,她非常强势的怼高世杰的那句话——“大马脸!你别嚣张!你要赌吗?我来和你赌!” 那可是高世杰,杨家第一赌石师傅,翡翠王级别的存在!可高世杰当场“怯战”了。因此,卢灿对她印象极其深刻。 几分钟后,卢灿便在皇泰珠宝的二楼会客室见到这位彪悍的老太太。 芭莎蒂今年六十多,头发花白,眼神却犀利的很,落在卢灿的身上,一如刀子挖人。 说出去,这事自己理亏在先,卢灿陪着笑容,拱手作揖,“芭莎蒂前辈,今天这事……实在是赶巧,我和内子来清迈旅游度蜜月,一时手痒,就进去转转,并非……” 他自然不会说出自己已经转了两天,芭莎蒂更不会主动追问。 卢灿一见面就道歉,让芭莎莉严霜般的脸色,缓和许多——她也怕卢灿真的闹事。眼前这小子,被业界评价为“赌石行最摸不透实力的年轻人”。 他要是真的狠下心,横扫清迈辨玉节,自己恐怕不得不与他“对赌”。可对赌的结果怎样?芭莎蒂自己心底也没谱。 “卢少东家、卢夫人大喜!”她没在卢灿夫妇面前摆前辈架子,拱手还礼。 “两位新婚,原本不该上门打扰,可行有行规,今天老婆子对不住了。” 芭莎蒂手掌摆摆,随从的一位工作人员立即从提包中掏出一张封套,递过来,这就是所谓的“上台红包”。 卢灿故作不解,迟疑片刻,“这是?” “这是组委会得知卢少东莅临,又适逢卢少新婚,特意送上一点贺礼,聊表心意。” 这是行规,为什么不接? 卢灿接过来随手递给田姨,再度拱手,“那就多谢前辈!” 见他接下“上台红包”,芭莎蒂松了口气,准备告辞,与这位年轻的不像话的小翡翠王站在一起,心理总是不对味。 “芭莎蒂大师,还有个问题请教。” “你说。” “明天,我想参加最后的辨玉,应该不在忌讳之列吧?” “大辨玉,自然是不禁的,高手越多越精彩,卢少东能参与,是清迈辨玉节的荣幸。” 清迈辨玉节的最后环节,就是为了吸引众多高手参加,高手越多,影响力越大。 芭莎蒂自己明天都会参与,还有为数不少的被请上台或者没有露面的高手,都在等最后的较技环节。 “卢少东家是个人呢,还是组团?”她问道。 卢灿笑着,指指身边三人,“组团,就我们四人。” 芭莎蒂的眼光,终于落到吉瑞和杨坤身上,微微点头,“老温和杨家,后继有人啊!皇泰珠宝,做得不错。” 这两家后继有人,是缅北家族公认的,像荣西家族、罗家、哈德曼家族等年轻一代相比他俩,提鞋都不配。 人才之事,是各家最为头疼的。杨家之所以能一直稳居缅北十三家中的头名,杨天和的金固公司功不可没,现在,又有新一代人选杨坤崛起,杨家昌盛还能延续很多年。 话虽如此,吉瑞和杨坤两人连忙站出来感谢。 在芭莎蒂眼中,杨坤和吉瑞虽然不错,可毕竟还没成长起来,对他俩自然也就没那么客气。她挥手打断俩人的客气,“好了,不打搅卢少东和卢夫人蜜月,老婆子预祝你明天能勇夺魁首!” 老太太个头不高,气场极其强大,行事作风干脆利落,甩袖就走,连茶水都没沾。 “阿灿,我感觉明天……十有八九,简寨大师会出场!”送走老太太之后,四人重回一楼毛料库房,吉瑞忽然说道。 “就为我?不太可能吧?” “就为你!” “理由呢?”卢灿不太信,那是传奇人物,真的为自己而出山? 吉瑞的眼神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嫉妒,“你太年轻!若我是简寨大师,也会对你感兴趣,见识见识你的真实水平,揣测你能否在最短的时间内登顶赌石界。如果你真的有能力威慑群雄,简寨大师有可能会考虑调整家族发展策略,紧跟你的步伐。” 登顶赌石界?还威慑群雄?卢灿轻笑摇头,你当是武林盟主呢? 这一目标,自己只怕此生无望,不过,貌似麻重仁先生,最终实现这一目标。 想起麻重仁,卢灿忽然想起一事,低声询问田乐群。“田姨,六月份香江时尚周的邀请函,给绿翠阁那边邮寄了吗?” “麻莲香早就盯着这事,四月份就从我们这里拿走一批花色图,名言正顺的‘仿’呢。”提到麻莲香,田乐群一乐。 麻莲香就是麻重仁的侄女,曾经“卧底”纳徳轩一段时间,此事还是今年春,麻重仁自己在京师将谜底揭开。 田乐群和麻莲香很熟,卢灿没见过,据说她现在负责麻家与公家合营的绿翠阁。她这么积极,看来麻家距离拿回绿翠阁全部股权,不远了。 “对了吉瑞,明天参加最后辨玉环节的,还有哪些人?”卢灿的思维,有时候真的很跳跃,这不,他又快速跳回刚才的轨道上。 吉瑞鄙夷的哼哼,“还以为你眼中无敌呢,合着你也知道要竞争对手名单?” 他从兜中掏出一份名单,“喏,我从报名处抄来的部分高手名单,肯定还有几位高手还未报名,具体的,今晚一定能拿到。” 不是说清迈辨玉节不出名吗?他们怎么都来了?这份名单上,只有八个名字,可是,各个都算得上名动赌石界的人物。 第一个就是与王鼎新老爷子有纠葛的,泰国翡翠王巴颂乍仑蓬; 第二个彭波,卢灿记得他是长龙珠宝的人; 第三个王嘉文,是台岛有名的赌石高手; 第四个温丹,缅甸老牌赌石师傅; 第五、吴昂基,同样是缅甸赌石大师; 第六位,吴登盛,越南裔赌石大师,现在已经是英加务公司赌石总监; 第六名、素格力,泰国赌石高手,也加入到英加务公司; 第七个、卓琅,自由人; 第八个、高世杰,自由人。 “高老也来了?”卢灿望望杨坤,这家伙可没和自己说这事呢。 杨坤咧嘴笑笑,“今天早晨我六叔打电话让报名的……高老过来探探行情变化,顺带着凑凑热闹,下午到,他不和我们组队。” 每一届大规模的翡翠交易,都会带动行情变化,高世杰来看看,不奇怪。 看着名单,卢灿摸摸嘴角,这里八位,到今晚报名截至,估计翻一倍都不止。 明天有人闹看了! 听吉瑞说,每次参加最后环节的辨玉,足足有上千人。 这上千人,怎么个看法?挤在一起,能看得过来吗? 第622章 触摸境界 卢灿很快就明白怎么玩了。 尽管吉瑞和杨坤都向他解释过,可现场观看,还是太震撼。 最中间的花坛上面,林立着八十块各色翡翠毛料,最大的人高,小的如面盆,形同石林般,彼此之间留有空隙,被七弯八绕的警戒线,构成一个循环通道。途径这条警戒通道,会让选手看到翡翠的全部面貌,当然,也可以上手,但不允许跨过警戒线。 一共有一千多组报名,近两千五百人参加,都涌上花坛?那还看什么?只能看见脚! 别急,组委会还是有办法的。 在这花坛外围,组委会又拉上两道圆形警戒线,构成距离花坛六米的三人宽圆环。这一圆环与花坛上的行径路线相通。 组委会有专人维持秩序,安排所有参加辨玉的团队及个人,进入圆环部位,然后按照进场的秩序,上花坛近距离观看那些毛料,考虑花坛上最多容纳两百人,因此,大家的行进速度非常快,近距离接触八十块毛料,最多也只有三十分钟,然后又下到花坛外围的圆环中,用望远镜赌石。 是的,不仅卢灿几人带了望远镜,基本上每一位参赛选手,都挂着望远镜——由于大多数活动时间都在距离花坛六米远的距离,只有望远镜才能看得清楚细节。 卢灿苦笑着朝田乐群吐吐舌头,还第一次见过用望远镜赌石的! 难怪这辨玉节举办这么多届,仅有简寨大师一人拿到三届特等大奖。这种辨玉方式,近乎无解——三十分钟鉴别八十块毛料,剩余时间,只能用望远镜看边边角角——别忘了,台上还有人活动,他们会遮挡住毛料。 所以,真正算起来,辨玉时间只有近距离接触的三十分钟,短短时间内,拿下那些摊主精心挑选的“疑石”,何其难! 这一瞬间,卢灿对简寨大师的景仰,可谓滔滔江水…… 何其神也! “阿灿有信心吗?”和他说话的是高世杰。 此老经历上次惨败给率东来,大病一场,痊愈之后依旧担任杨家赌石总监。据杨坤所言,他的心性变得更沉稳,赌石之时,观察更仔细,言下之意,他的赌石能力更胜以往。 没和他对赌过,但此次见到高世杰,有一种温润如玉的内敛,杨坤所言非虚。 卢灿带着一丝苦笑,摇摇头。不谦虚,这种玩法,他确实没把握。 “简寨大师……真是神人。”他感慨一句。 高世杰伸手拍拍他胳膊,笑笑,“你是最能接近甚至超过他的人。” 呃,这是最近几天,自己第二次听到这种说法了。卢灿一怔,继而摇摇头,“我的心思不属于赌石……” 一脸聚思凝神的高世杰,很认真的问道,“你知道简寨大师什么时间才让赌石界的老家伙真正仰之弥高,难以企及吗?你就没想过率东来为什么要远离龙肯山寨,前往滇省玉雕学校担任校长吗?你知道木天鹰老家伙为什么窝在家中天天品茶不问世事吗?” 连着三个问题,把卢灿问愣了。 “简寨大师年轻时的战绩,虽然出色,可我的四十八连胜,并不比他差多少。真正让人有着无法追赶的窒息感,还是他在定居泰国,躬耕田地十年之后的再度出山。” “那是1963年夏天,他和木天鹰的一场三番对决,我刚好在密支那,有幸现场观摩。” “当时,看到他在赌石间行云流水般的步伐,还有信手拈来的动作,我就有感觉,木天鹰老爷子要输!” 这可是一场传说之战,卢灿顿时感觉口干舌燥,咽咽唾沫,问道,“就……是那场二比一的对决?” 卢灿从来不会因为和木天鹰老爷子交手过一次——当时凭借黑色曼陀罗拿到第一,就对木老产生轻视。那种群赛,偶然性太大,并不能反应真实的个人实力。 最能体现个人实力的,还是一对一三番赛、五番赛。木天鹰的赌石水平,绝对是超一流,自己若是碰上他,会非常危险。 可听高世杰的语气,那场三番赛,简寨大师似乎在碾压木天鹰,这就太骇人了! 高世杰点点头,“就是那场!木老输的心服口服!” “真的……入……神?” 卢灿挠挠头,盯着对方看,高世杰缓缓点头,“简寨大师离开缅北时,他和木天鹰,基本同一水平线,但十年劳作,沉心静气,再出山已然不同,只能仰望。” 卢灿倒吸口凉气,难怪有传言,木天鹰扳回一局却脸色漆黑!合着木老也意识到,自己和简寨大师的差距是天堑与鸿沟! “您是说……沉心静气?”高世杰强调两遍“躬耕田野,沉心静气”,卢灿意识到这应该是关键。 高老爷子点点头,“以前我也不懂这个道理,可上次输给率东来,躺在家中静修时,我才有了体悟。” 卢灿听得很认真,这是高世杰在传颂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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