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收藏家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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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不好好休息，来这里做什么？” 江亦渊被这一幕刺得鼻尖一酸，默默转开了视线，身侧的手攥得更紧。乔晚丰却看向江亦渊，满是真挚地道歉。 “我贸然出现打断了办案进程，是我不对，江警官，我向你道歉。” 江亦渊顿时一怔。他继续说：“我不会举报你，也不会让雪珺这样做。” 秦雪珺听到这话，虽然眉头紧锁，却还是点头：“好，你不想追究，就不追究。” 江亦渊的心狠狠揪起，酸涩一直从心底蔓延到眼眶。原来秦雪珺不是固执，只是能改变她想法的人不是他…… 江亦渊垂下眸，哽咽着道了声谢，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开。 …… 转眼一周过去。又到了省里一年一度的训犬员集训大会的日子。往年都是江亦渊作为优秀代表去，只是今年，消息迟迟未下来。江亦渊再等不及，压住心中焦躁，敲响了领导办公室的门。他满怀期待地问：“领导，这次集训大会，我还没收到消息，是推迟了吗？” 领导闻言一愣：“秦政委说你不去，让我把名额给了乔晚丰……” 这话仿佛晴天霹雳，狠狠劈中江亦渊。他心中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领导：“秦雪珺说的？” 领导点了点头：“是啊，你们两口子没商量好吗？” 江亦渊心中的憋屈和苦涩愈演愈烈。秦雪珺凭什么将他的机会拱手让人？愤怒与委屈在心间积攒，一口气撑着他冲出领导办公室，跨上自行车，直奔到军区。他要去找秦雪珺讨个说法！刚到军区门口，江亦渊便见一辆熟悉的军绿色吉普打开车门，秦雪珺扶着乔晚丰下了车。秦雪珺像是对待珍宝般动作轻柔，眼眸中柔情似水：“小心。” 乔晚丰搭上她的胳膊，笑道：“只是崴了一下，没事的。” 这样温馨亲密的一幕，要是不知情的人看了，肯定以为他们才是真正的恩爱夫妻。两人带着笑意抬眸，却正对上江亦渊酸涩震颤的眸子。 “你们……” 江亦渊声音颤抖，眸中满是伤痛和不可置信。乔晚丰怔了一瞬，立刻将手收回，下意识辩解。 “我崴了脚，雪珺来接我，我们……” 他话未说完，秦雪珺便眉头一皱，打断道：“你先进办公室。” 说着，她拿出拐杖递给了乔晚丰。江亦渊怔怔看着她温柔模样，心中伤痛更甚。直到乔晚丰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秦雪珺才转头看向江亦渊：“你来做什么？” 她神色不悦，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江亦渊呼吸一滞，压下心头的酸涩问：“你为什么把集训大会的名额给了乔晚丰？” “你去了那么多次，让他一次不行吗？” 秦雪珺看着他的眼眸满是冰冷：“江亦渊，别这么自私。” 这话仿佛锋利的剑，狠狠刺入江亦渊的心。 “我自私？” 江亦渊心中冰冷一片，只觉得荒唐而可笑。他的工作机会被妻子夺走送给心爱的男人，还要被妻子反过来说他自私…… 秦雪珺见他不可置信的反问，眼神更加冰冷。 “上次蓄意纵犬伤人，晚丰都没有追究你的责任。” “你就不能学着他，也大度些？” 那把刀好像刺得更深了，将江亦渊的心划成血淋淋的碎片。江亦渊心间委屈翻涌，上次的事明明已经解释清楚，秦雪珺为什么还在怪他？可看着秦雪珺眼里明晃晃的偏心。江亦渊知道，他再怎么解释都无济于事。他强压下心头的颤抖，哽咽道：“那是我的工作，你凭什么干涉？” 秦雪珺理所当然地说：“我是你的妻子。” 这声“妻子”仿佛一颗重石，压在江亦渊心头，让他呼吸一滞。她带乔晚丰回家住、为人家出头、将他的工作机会拱手送人的时候，想过自己是他的妻子吗？江亦渊攥紧了手，眼中满是决绝：“那我们离婚，我不要你这样的——” 话未说完，办公楼中忽然传来乔晚丰的一声惊呼。秦雪珺眸光一紧，匆匆丢下一句：“有什么事晚上再说！” 甚至来不及说完，她就大步朝楼里赶过去。她动作焦急而迅速，掀起的风像是一个耳光扇在江亦渊脸上。火辣辣的痛。江亦渊怔怔站在原地，视线渐渐模糊不清…… 晚上，江亦渊留了灯，倚在床头等着秦雪珺。今天的事坚定了他想离婚的念头，一定要跟秦雪珺把话说清楚。浴室的水声停了，没过多久，秦雪珺推门而入。她穿着清凉，皮肤白皙，水珠顺着下巴掉到锁骨上，引人遐想。江亦渊只看了一瞬，便立刻移开了目光：“白天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他话刚说出口，清爽的沐浴露气息便将他笼罩。秦雪珺在他身旁坐下，直接开口：“我们要个孩子。” 江亦渊愣住，诧异地看向她：“什么？” 他上一句还在说离婚的事，秦雪珺怎么会突然说要个孩子？明明上辈子……都是他在主动求着她要孩子。甚至她因为执行任务流产，都没有流露出一丝难过。秦雪珺却仿佛没看见他的震惊，直接将他压在床上，手伸进他的下腹。 “放开……”他被打断思绪，下意识拒绝。秦雪珺垂头贴近他颈侧，声音暧昧而撩人。 “你总把离婚挂嘴边，不就是想要我给你生个孩子么？” 这话像一盆冷水泼过来，让房间里刚升起的暧昧氛围瞬间冷凝。江亦渊心中酸涩与愤懑汹涌，激烈挣扎着将秦雪珺推开。 “放开我！” 秦雪珺退开了几分，诧异地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江亦渊质问她：“你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吗？” “你亲口说，你只答应了结婚，没答应别的——” 江亦渊一字一顿地复述出来，心不可避免的抽痛。秦雪珺美眸一沉，脸色顿时难看。她沉默了半晌，才丢下一句：“就算没有孩子，你也别想离婚！” 话落，她穿上衣服，干脆利落地出了门。江亦渊看着敞开的房门，心头被酸涩与失落淹没。 …… 那晚之后，江亦渊便再没回过家。不是刻意躲避，只是警队新来了一批警犬，他忙着安置训练。好不容易今天下班早，江亦渊久违地推开了家门。 “妈，我……” 客厅空荡荡的，没有秦母的痕迹。江亦渊以为秦母回乡下去了，却听见书房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走近书房，只见半开的门后，秦母踩着梯子在书柜上翻找。口中念念有词：“到底放哪了……” 江亦渊更加疑惑，推开门问：“妈，您在找什么……” “啊！” 他话没说完，秦母被吓了一跳，浑身猛地一抖，就从梯子上摔了下来，磕到桌角。额上的鲜血，霎时模糊了半张脸！江亦渊瞳孔紧缩，连忙上前扶起秦母：“妈！” 见秦母意识恍惚，他立刻打电话叫了救护车过来，将秦母送去了卫生院。卫生院病房外。江亦渊拿着缴费单，刚走到病房门口，就看见秦雪珺守在床边。而秦母头上裹着绷带，正握着秦雪珺的手哭诉。 “女儿啊，你这男人存心吓我，想摔死我啊！” 江亦渊动作一顿，心中蓦的一沉，只觉憋屈。他只是好心想帮忙一起找，谁能料到秦母反应那么大？何况秦母摔倒后，也是他第一时间将人送到卫生院。怎么就变成了存心吓她？江亦渊正要推门进去为自己辩解，却被秦母的下一句话定在了原地—— “对了，你之前打好的离婚报告呢？我找了半天没找到，你赶紧找出来让他签字，这男人真是一点也留不了了！” 这话像一丛荆棘朝江亦渊缠过来，将他的心绞得零碎。江亦渊只觉耳边嗡鸣声一片，心像是被人揪住，尖酸的痛霎时蔓延。他压抑不住心头的震颤，猛地推门而入，对上秦雪珺的眼。 “什么离婚报告？” 屋中两人俱是一愣。秦母眼眸一闪，心虚的移开了目光。秦雪珺脸色冷了几分，敷衍道：“没什么。” 她们的闪躲江亦渊都看在眼中，此刻，满心的酸涩化为更深的伤痛，在心间积攒翻涌。江亦渊攥紧了手，看着秦雪珺质问。 “你既然早就想离婚，为什么我说的时候你却不同意？” 秦雪珺看着他，眼眸闪过一丝复杂。良久，她才缓缓开口：“那不一样。” 江亦渊闻言只觉荒唐，都是要离婚，谁来提有什么不一样？他还要开口。门口却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秦阿姨，水来了！” 乔晚丰拿着热水壶从门口缓缓进入，打破了一室凝滞的气氛。秦雪珺的目光立刻被他吸引，温声道：“谢谢你帮忙打热水。” 江亦渊心中一颤，酸涩漫了上来。他想起第一次赌气说离婚时秦雪珺所说的话，立刻明白她说的不一样。现在离婚，一定会有人觉得是因为乔晚丰。所以，这婚不能现在离。想到这，江亦渊的心更冷了几分。他看着那三人和睦融融的模样，只觉得自己是那个格格不入的外人。秦母接过乔晚丰的水，又亲亲热热的和他说话，笑着开口。 “还是晚丰体贴又孝顺，不像某些人哪……” 她话说一半，眼睛瞥向江亦渊，语气里尽是不满。江亦渊垂在身侧的手默默攥紧，再待不下去，转身离开了房间。 …… 半月后，警队训犬场。秦母早已出院，回了乡下老家。没有岳母的束缚，江亦渊就一直住在警队宿舍，不想跟秦雪珺和乔晚丰见面。江亦渊看着麒麟在绿荫中跳着追蝴蝶，心中难得的清净。 “干嘛呢？” 周岁安拍了拍他肩膀，坐在他身旁。江亦渊笑着指了指麒麟，说：“麒麟今天的训练结束了，在陪它玩呢。” 周岁安看他对麒麟满眼的爱意，也笑了笑，眼中却满是疑惑。 “你这么喜欢麒麟，为什么要把它移交给别人？” 江亦渊脑子空白了一瞬，诧异地扭头看向她：“什么意思？” 周岁安皱了皱眉：“秦雪珺说，要把麒麟移交给乔晚丰训导，你……” 江亦渊脸色顿时惨白，心脏狠狠揪紧。秦雪珺上次就把交流学习的机会给了乔晚丰，这次又想将他的麒麟抢走！周岁安话还没说完，江亦渊却没心思再听。他立刻起身，跑向领导办公室。刚到办公室门口，他就听见领导。 “乔晚丰同志，恭喜你搭档警犬麒麟，正式成为训犬队的一员！” 江亦渊心中一颤，脚步钉在在了原地。他的麒麟，怎么会变成乔晚丰的搭档？江亦渊来不及多想，猛地推开门，扬声道：“我不同意！” 他怒火中烧，直直冲到领导面前，严肃开口。 “麒麟是我一手带大的，我不同意将它移交给别人！” 领导一怔，看向他身后：“秦政委，你没有跟江同志商量吗？” 江亦渊回眸一看，就见秦雪珺脸色铁青地走进来。秦雪珺眼里带着愠怒看着他：“江亦渊，有什么事回家说，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话一出，江亦渊的愤怒中生出一丝酸楚。他压住喉头哽咽质问：“麒麟是我的警犬，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 秦雪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想拉着江亦渊离开这里却被他躲过。 “上次是集训大会，这次是训犬员的职位……是不是他想要什么你都会给他？！” 他越说心越冷。 “江亦渊！”秦雪珺冷声呵斥，眸中深沉，“你谨慎发言！” 她不否认的模样刺伤了江亦渊的眼，委屈，酸涩，不甘在心中翻涌。 “领导。”一旁的乔晚丰忽然出声。他抿了抿唇，看向僵持的两人。 “麒麟是江警官的警犬，我不能横刀夺爱，还是再分配别的警犬给我吧。” 江亦渊心中一颤，扭头看过去，却见乔晚丰眼神诚挚而纯真。他一时有些发哽，心绪复杂，说不出一句话。 “可以！”领导点了头，“明天带你去犬舍，你自己去挑一只！” 秦雪珺愣了一瞬，看着乔晚丰，皱了皱眉没说话。 …… 一周后，西郊山区。江亦渊带着麒麟出警，跟随警队追捕匪徒到了山里。密林的岔路上。江亦渊见麒麟一直在右侧逡巡不去，立刻对周岁安说：“往右边追。” 乔晚丰却出声制止：“周队，我在部队接受过追踪的专项训练，具备充足的专业知识。” “根据现场残留痕迹来看，嫌犯明显是向左侧逃窜的。” 江亦渊看着状态反常的麒麟，也更加笃定地出声。 “麒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警犬，在追踪上从不出错，我相信它，就是往右。” 周岁安闻言点了点头，刚要下令走右侧。带着部队过来联合追捕的秦雪珺忽然出声：“我相信晚丰的判断。” 江亦渊心中一颤，猛地看向秦雪珺，酸涩溢了满腔。她是代表军队来支援的，一出现，却直接站了乔晚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