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意识模糊之际,我抓住了医生的白大褂: “可以拍照、录视频,手术的一切我都全权委托给医院......” 这一次,我不再期待苏昕禾了。 第六章 身后,苏昕禾瘫坐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毫无声息的身影,唇色发白: “怎么可能器官衰竭?药物我一直都控制在合理的剂量里。” “他的身体我再清楚不过,根本不可能的......” 苏昕禾的茫然无措的视线落在了地上的汤盅上,她后知后觉地捡起来,指尖抖个不停。 强烈的酒精味和刺鼻的胡椒粉混杂在一起,散发出令人作呕的味道。 她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腿一软,苏昕禾靠在墙上,几乎无法思考。 经过一天一夜的抢救,我终于被护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 从麻醉里醒来时,我的指尖一直紧紧握着医生的白大褂。 护士说,我流了好多好多的眼泪。 她问我: “很疼吧?” 我看着头顶的无影灯,轻声呢喃: “疼,特别特别疼。” 把一个曾经爱入骨子里的人生生从身体里剔除掉,真的很疼。 可是,也很轻松。 手术室外,苏昕禾脸色一片灰白,靠在墙边上,双目发空地盯着紧闭的门。 见我被退出来,她布满血丝的眼睛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踉跄几步朝我走过来,却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她撑着墙爬起来,一抬眼,正对上我淡漠的目光。 我并没有在意她眼底闪过的愧疚,虚弱地扯了扯唇角,哑声告诉她: “苏昕禾,等我出院,我们就离婚吧。” 苏昕禾瞬间变了脸色,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声音发抖: “你要和我离婚?就因为我不小心喂你了喝了阿淮炖错的汤?” “这一次算我做得不对,但是你能不能别小题大做?”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我在手术室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我闭了闭眼,不想看到她虚伪的模样,冷声道: “你不是担心我,你只是害怕失去了一个免费给谢淮试药的实验品罢了。” “苏昕禾,你放过我,我想活着,不想死在你手里。” 我的话让苏昕禾脸色大变,她朝我扑过来,急促地解释道: “不是的,我每一次试药都严格控制剂量的,你不会有事的。” “之樾,你相信我好不好?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我躺在病床上,突然觉得特别可笑。 天边的晨光一点点升起来,金色的阳光刺痛我的眼睛,我侧开了头,避开苏昕禾的触碰。 “三年,那么多次药物试验,你一句控制剂量就能把所有的伤害抹去吗?” “既然控制药量有用,为什么谢淮不能吃呢?” “其实你也不敢保证那些药吃下去,我会出现什么情况,对不对?” 苏昕禾怔怔地看着我,嘴巴颓然地张了张,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没再开口,只冷眼让护士将我推进了监护病房。 关门的那一霎那,我看到苏昕禾疯了似的扑过来,近乎崩溃的声音穿破我的耳膜: “不是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阿淮他身体不好,我错了,之樾,我错了,你让我看看你,让我来照顾你好不好?” 我无声苦笑,明明心脏已经麻木,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眼尾滑落。 从前求而不得的爱,现在,我也不稀罕了。 苏昕禾没日没夜的守在病房外,因为不想见到她,我委托医生给我转了院。 住进新的医院后,我关掉手机,消失了半个月。 听说,苏昕禾找我都快找疯了。 我出院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离婚协议去见她。 到家才发现,进门的密码被人换了,我进不去。 真是可笑。 憋着火,我给苏昕禾打电话,可接电话的人却是谢淮。 第七章 他开口就是得意的笑: “程之樾?我以为你死了呢,今天是我和昕禾认识的纪念日,她要陪我看海呢。” “之前我跟她说过,但她一直忙着治好我的病,一直到现在才抽出时间来。” 谢淮突然凑近了听筒,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你给我试了一百多次药?真是感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不知道要遭受多少痛苦呢。” “不过我忘记告诉昕禾了,我的病早就好了。哈哈。” 我冷冷挂断电话,联系开锁师傅直接打开了门。 屋里,我生活过的痕迹已经被全部抹除掉,客厅里摆放着苏昕禾跟谢淮的巨幅合照。 婚纱白裙,美得耀眼。 她依偎在他怀里,满眼都是幸福的笑意。 我愣了愣。 真爱一个人是藏不住的,眼角心尖都是那个人的影子。 结婚这么多年,我和苏昕禾几乎没有一张合照,就连婚纱照也因为她没空,一直没有去拍。 久而久之,拍婚纱照成了我的一个执念,可每次提起,苏昕禾都会生气: “都已经领证结婚了,你为什么还非要逼我去拍婚纱照?” “我没空!” “我不喜欢拍照,程之樾,老夫老妻的没必要!” 我终于醒悟过来,原来不是没必要,是她不愿意和我拍。 甚至担心刺激到谢淮,她一次次拒绝我,直到我也在不提起。 唇角扯出一个淡漠的笑,我的指尖落在婚纱照里她浅笑嫣然的脸上,轻轻碰了碰。 “真好看。” 深夜,苏昕禾终于回来了。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我,她眼眶一红,丢下包猛地冲进我怀里,声音哽咽: “老公,我以为你再也不愿意看到我了。” “我好害怕,怕你丢下我,怕你恨我......” 我冷冷地推开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唇上,轻笑一声,然后把离婚协议递到了她面前。 “签字吧。” 苏昕禾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目光转到离婚协议上,沉默一瞬,她说道: “为什么?” “程之樾,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离婚?” 我看着她漂亮的眼睛,里面倒映出我苍白的脸色。 即便在医院精心疗养了许久,我的身体还是垮掉了,多走两步都承受不住。 医生叮嘱我,情绪波动不利于恢复,让我尽量保持平常心。 所以在看到她的巨幅婚纱照时,我也能淡淡地夸一句。 “你和谢淮的婚纱照,拍得很好看。” “离了婚,你们就能名正言顺的长相厮守了,不好吗?” 苏昕禾慌乱地去看占据了大半个客厅的婚纱照,瞳孔猛地一颤,解释道: “不是的,阿淮他身体不好,一直想留下和我的合照。” “我只是不忍心拒绝他,等明天我就让他把照片搬走,好不好?” 我浅浅的笑了: “这些都不重要,苏昕禾,我不想和你走到对簿公堂的境地,所以你签字吧。” “跟你在一起的这三年,我一直内耗痛苦,现在,我只想离婚。” 苏昕禾眼中突然有泪掉下来,她委屈地看着我,眼里满是对我的指责。 “我的爱对你来说,只有痛苦吗?” “可是程之樾,当初是你先追求的我,是你承诺说会一直爱我的,你忘了是不是?” 她的眼泪砸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灼人。 我的心狠狠一颤,真是可笑啊,向来高高在上的苏昕禾,就连我快死时都没哭的苏昕禾。 竟然因为我提离婚,她哭了? 我抽出桌上的纸巾,一点点擦掉手背上的泪渍,跟她说: “我没忘,只是你不需要而已。” “现在你的眼泪让我觉得,挺恶心的......” “我们好聚好散。” 第八章 我的话还没说完,苏昕禾就愤怒地打断了我。 她红着眼圈,那一瞬间的神态,仿佛我才是那个对感情不忠的人。 她说: “我不同意!” “程之樾,你永远不许跟我说好聚好散,你知不知道我和谢淮去拍婚纱照的时候,脑中想的一直是你。” “我努力想向以前一样关心他,在乎他,可是我怕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你知不知道联系不到你的这半个月,我总是从睡梦里惊醒,然后看着空荡荡的大床哭到天亮?” “我爱的一直都是你!” 苏昕禾说着,不管不顾地朝我扑过来,垫着脚尖胡乱地吻我。 她温热的呼吸洒落在我脸上,生涩的吻发泄似地在我唇上啃咬。 不知道是不是咬破了唇,眼泪混合着血腥味蔓延,她咬着牙威胁我: “想离婚,你做梦!” “程之樾,你一辈子都只能爱我!” 一直站在玄关处的谢淮苍白着脸走出来,他失魂落魄地看着苏昕禾,手中还紧紧握着她的围巾。 谢淮红着眼,声音沙哑: “昕禾,你不爱我了,是吗?” 苏昕禾仓惶地松开了我,她转过头去,下意识地抬脚朝谢淮走过去。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我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扯进我怀里。 视线挑衅地和谢淮对视一下,然后我笑了。 我对苏昕禾说道: “你舍不得我,也不想离婚,是吗?” “苏昕禾,跟你结婚的这三年,我吃了多少仿制药,你还记得吗?” “我可以不和你离婚,也能向从前一样爱你,但我有一个条件,这些年我吃的药,你都让谢淮吃一遍,好不好?” 谢淮的脸色一瞬间变得苍白,他急了,提高音量说道: “不行!” “之樾哥,我很感谢你为了试了那么多药,可你也知道,药物的副作用有多大!” “如果我把那些药吃一遍,我会没命的。” 他说着就哀声求我: “之樾哥,我身体不好,唯一拥有的只有昕禾了。” “求求你,别把她从我身边抢走好不好?没了她,我会活不下去的......” 苏昕禾推开我的手,大步走过去把孤零零的谢淮拥进怀里。 她看着我的眼睛,迟疑许久后终于说道: “之樾,我不能......” “对不起。” 对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苏昕禾的话音一滞,再多的理由也说不出来了。 在她眼里,还有什么能比得过谢淮的身体呢? 什么爱,什么离不开我,都是虚情假意罢了。 我朝她走过去,突然抬手狠狠朝她的脸扇了一巴掌: “那你装什么情深意重?装什么离不开我?” “假情假意演久了,你自己也相信了是不是?” “别犯贱了!” 屋里的气氛瞬间冷了下去,陷入一片沉默中。 苏昕禾捂着脸,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她不明白,为什么从来对她深情的我会动手打她。 她脸上浮起一个清晰的指印,苏昕禾的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她看着我,轻笑一声,愤怒地抢过我手中的离婚协议,重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用力把协议书砸到我脸上,眼里含泪道: “程之樾,我们两不相欠。” 冷静期结束后,我和苏昕禾如约去领了离婚证。 约好去民政局那天,谢淮也跟着。 他紧紧握着苏昕禾的手,得意地朝我炫耀。 反倒是苏昕禾,短短一个月没见,她像换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憔悴不堪。 看到我,她下意识地想要松开谢淮的手,可发现我看也不看她时,她抿了抿唇,不再挣扎,任由谢淮握着。 第九章 签完字拿到离婚证后,我松了口气,只觉得压在心口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苏昕禾看到我轻松的模样,唇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 她问我: “跟我在一起,你就那么煎熬?” 我平静地看着她,声音淡淡: “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苏昕禾笑了,她眼中的泪突然掉了下来,眸光凝聚在我脸上,她说: “我从没想过要和你分开,可是程之樾,你太自私了。” “治好阿淮的病后,我就能全心全意的跟你在一起,难道不够吗?” “可你却从没看到过我的真心!” 站在一旁的谢淮脸色一僵,他心虚地眨了眨眼,拽着苏昕禾的手就要离开。 “禾禾,我有点累了,我们先回家好不好?” 苏昕禾担忧地摸了摸他的脸,点了点头。 眼见着他们就要离开,我出声叫住了走下台阶的苏昕禾,问道: “谢淮是什么病?治了这么多年还没治好,需不需要我给你介绍个知名医生?” “哦,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份他的体检报告,你要不要看看?” 苏昕禾步子一顿,转身看向我,疑惑地说道: “什么?” 谢淮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想拖着苏昕禾离开,可我手中的资料已经递到了苏昕禾眼前,上面明晃晃的写着湘南医院的名字。 做不了假。 趁着苏昕禾翻看体检报告的时候,我朝他露出不达眼底的笑,唇角冰冷森然: “怎么,你去体检还没告诉昕禾?你是不相信她吗?” 苏昕禾的手颤抖得吓人,她一边翻看一边发抖,几乎拿不住那几张薄薄的体检报告。 谢淮急了,伸手去抢,慌乱得语无伦次: “这是假的,昕禾,这是程之樾伪造的,他想挑拨我们的关系,你别看了!” “求求你别看了,相信我好不好?” 苏昕禾看完最后一页,她红着眼眶,哭了笑,笑了哭,绝望地看着谢淮,哑声问他: “这份体检报告,是真的。” “阿淮,你为什么要骗我?”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让之樾吃了多少药?” “你知不知道那些药的副作用有多大?” 谢淮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他伸手想碰苏昕禾,颤抖着唇说道: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我只是太爱你了。” “昕禾,我只是太爱你了。” 我站在一旁,觉得真是可笑。 笑着笑着,我的眼泪终于大滴大滴的落了下来。 苏昕禾爱谢淮,于是让我试了三年的药。 谢淮爱苏昕禾,所以瞒着她让我承受了这么多年的痛苦。 那我算什么呢? 苏昕禾哭着朝我扑过来,哑声道: “对不起,我不知道......” 我避开了,任由她摔在地上,腿上蹭破了一大块皮,鲜血汩汩的往外流。 谢淮想去抱她,却被她一巴掌扇开: “滚开,别碰我!” “你滚开啊!” 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转身离去! 和苏昕禾离婚后,我约了搬家公司,去把房子腾空。 只是我没想到,会在楼下遇到苏昕禾。、 她似乎早就等在那里,刚刚下过雨,她也没躲,此刻衣服头发都是湿的。 看上去十分狼狈。 我收拾好东西目不斜视地往外走,她却疾步走上来,拉住了我的胳膊: “你要去哪儿?” 她沙哑着声音: “程之樾,你把房子卖掉,是想彻底消失在我的生活里吗?” “我不同意!之樾,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第十章 沉默许久,我没忍住笑了: “我早就决心要离开你了,这套房子里全是你的味道,我闻着恶心。” 苏昕禾苦笑着,眼中情绪翻涌: “我知道错了,之樾,我每一天每一晚都在后悔。” “可是我找不到你,也联系不到你......” 我定定看着她,眼里挂着嘲讽的笑。 苏昕禾被我眼里的冷意刺到,她颓然地松开了手,眼底闪过偏执。 突然从包里掏出一瓶药来,不管不顾地就往嘴里倒,嘶吼道: “你不就是恨我这三年给你吃了那么多药吗?” “现在我也吃,我赔给你,好不好?” 我脸色大变,一巴掌把她手中的药瓶打落在地,难以置信地问她: “你疯了是不是?你知不知道吃那么多药会出人命的!” 苏昕禾身上的力气突然卸去,她浑身瘫软地跪倒在地,眼里却升起希冀的光: “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我后退半步,避开了她的拉扯,声音冷冷: “不是,我不爱你,你要吃药也好服毒也好,离我远一点,别给我造成麻烦。” 说完,我提着行李箱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苏昕禾绝望地往前爬了两步,撕心裂肺的哭出了声音: “我可以去死,只求你,在看我一眼,再多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没回头。 在那之后,苏昕禾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反而是谢淮,故意给我发了他和苏昕禾的结婚邀请函。 离婚才两个月,他们就迅速领证结婚。 谢淮满是得意地跟我炫耀: “程之樾,你离开了,我和昕禾才能开始新生活。” “真是可惜,你看不到她身穿婚纱最美的那一刻。” 我拉黑了他,踩在别人的痛苦上结出来的婚姻成果,也只有他觉得甜美。 可他们结婚的第三天,谢淮就死了。 苏昕禾报复他的方式惨烈又决绝,三百多片药,被她磨成粉末灌进谢淮胃里。 等苏昕禾的助理发觉制药所里的大量药物丢失报警时,已经来不及了。 谢淮被送往医院抢救无效身亡,临死前,他还一直等着想见苏昕禾最后一面。 这桩杀夫案轰动一时,苏昕禾锒铛入狱。 在狱中,她一直沉默,只提出要见我一面。 最终,隔着厚厚的防爆玻璃,我见到了消瘦不堪的苏昕禾。 她剪了短发,眼里满是怯弱,看到我,她努力在脸上扯出一个明媚的笑: “之樾,都是他害得我们夫妻分离,你受的苦我都让他受了一遍,你开不开心?” “如果不是谢淮,我们现在一定还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对不对?” 我静静地看着偏执疯魔的苏昕禾,只觉得她陌生无比。 她继续自言自语: “等我出来,我们就能重新开始了。” “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改造,你在外面也要好好生活,好不好?” 我拿着话筒,沉默许久,轻声道: “苏昕禾,你是死刑,立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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