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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再说。”前一步,压低声用只能他们几人听到的声音道,“真要在这个时候把人押下,那咱们这没有状元的金科可是千古不见的观,史书留名,天下哗然啊,算是罚罪了他,朝廷脸面何在。”看向秦潭公,“公爷,虽然这小子大不敬,但是为了陛下的面子,为了朝廷的面子,我想公爷能理解吧?” 秦潭公笑了笑,道:“能理解。” 王烈阳道:“而且真这样将他定罪,对公爷也不好。”再看陈盛,闾阎,“他到底是少年意气,青霞先生死的的确突然,他心理接受不了冲动也难免看在孝悌的面子,暂时不与他计较了吧。” 陈盛道:“他如果非要计较呢?” 王烈阳对他摆摆手,又几步走到薛青面前,低声道:“薛青啊,我知道你不怕进大牢,也是真不要这状元之身,但是你要是再闹,可真的不能给你先生请公道了。” 薛青看他,薄唇抿紧。 王烈阳道:“做到这里可以了,再闹下去,你成了沽名钓誉之徒,别说替你先生叫屈,反而累及他受辱了。” 殿前四位顾命大臣先是低语,又王烈阳与那跪地的少年低语。 众官与众考生离得远听不到他们说的什么,只看到王烈阳的面容时而柔和时而肃穆,大家也忍不住在后低声议论,大殿里响起嗡嗡的嘈杂。 而此时的京城亦是嘈杂喧闹一片,金科状元进士们游街的路挤满了人等候。 位置最好的自然是御街,可以看到新科进士们簪花马,这里的位置不是普通民众能占据的。 蒋兆子抽出扇子在身前摇了摇,小脸涨红,而四周嘈杂的声音不断的涌来,更让他额头遍布汗水。 “时间到了啊。” “钦天监的吉时都过了啊。” “这是怎么回事?” “是我们听错了了吉时?” 不可能的,他们都是家有高官权贵的,时间怎么可能弄错。 “出什么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嘈杂声让人心焦,蒋兆子用力的扇扇子,道:“真是热死了,怎么还不出来啊?” 张双桐神情不急不燥,揣着袖子头顶着一方手帕遮阳,道:“肯定是薛青在里面搞事了。” 哎?蒋兆子看他。 楚明辉搭他的肩头,道:“薛青有个外号叫三次郎,这会试呢他已经搞了两次事了,所以呢,这最后必然还有一次,没什么的,习惯了好。” 哎!没什么的?这,这,是金殿传胪啊,蒋兆子瞪眼。 “吉时已过了,你的时间不多了。” 王烈阳拍了拍薛青的肩头。 “我言尽于此,年轻人,路怎么走还是你自己选。” 说吧直起身,迈步前,对小皇帝施礼高声道:“陛下,薛青悲与恩师亡故,行为逾矩有罪,圣人有言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矣,还请陛下宽恕其罪。” 他们商量好了来问自己了,小皇帝这次没有打瞌睡全程认真听了,也听到秦潭公那句能理解,主要是那个能字小皇帝视线扫过近前,王烈阳俯身,陈盛略皱眉,闾阎面无表情,秦潭公也没有反应。 嗯小皇帝坐直身子说道:“薛青,你可知罪?”瞪圆眼看着阶下跪着的少年。 少年垂头。 殿内百官考生们的视线再次凝聚在他的身,更有不少人攥起了手,手心里汗津津。 少年的身子向前俯下去。 “学生,知罪。” 这一句知罪与先前答陈盛的那句知罪意思不同了。 “朕宽恕与你。” (今日一更。) 第二章 闹街 随着皇帝稚气的声音,薛青再次叩拜,起身。! 那两个陪同跪着榜眼探花也呆呆的跟着站起来。 殿内陷入了安静。 然后呢? 一甲前三谢恩之后当然是跨马游街了!呆立许久的传胪官终于回过神,都被吓的忘了,忙对太监们示意,太监们忙对后边的乐师们示意,殿内韶乐顿起,在传胪官的引领下,新科进士们对皇帝叩拜,再起立平身,由举着金榜的执事官引领走出大殿。 宫门外等的面色发白的诸官终于松口气,一时间鼓乐伞盖仪仗乱乱。 等候的人群发出了欢呼声,蒋兆子也跟着欢呼,不过总觉得这欢呼更像是松口气,终于一切如常了。 薛青骑在纯白的高头大马,有差官牵着一马当先,后方榜眼探花依次跟随,在鼓乐冠盖官兵开路拥簇下沿街而行。 “状元郎年少英俊呐” 人群响起高亮的喊声,有一方花手帕越过人群挥舞,旋即四周响起怪叫连连。 那马的少年状元看向这边展颜一笑。 此时日光大亮,白马红袍簪花少年,当真令人炫目。 两边的民众欢呼声更盛,随着行进的队伍向前涌涌,御街这边的人渐渐离开,京城的大街欢呼声此起彼伏的传来,夹杂着爆竹声,与鼓乐应和,喧闹喜庆。 几层宫门相隔,高大的宫殿里也隐隐能听到。 “退朝。”小皇帝说道。 百官们齐齐施礼山呼万岁,恭送小皇帝被太监们拥簇着离开。 “状元是选长的好看的人吗?” 隐隐听得还没走出去的小皇帝对拉着自己的太监开口说话,大约是因为许久没有见到这么多新人,今次的朝也没有打瞌睡,小皇帝精神好的很迫不及待发出疑问。 还好太监及时对他嘘声,加快脚步拉着小皇帝离开了大殿。 童言稚语百官们不在意,大家舒展了身体散开了队列,先前的紧张肃穆气氛被嘈杂取代,官员们一面向外走去一面三三两两聚集低声交谈议论,虽然没有去街看,对于大家来说今次这金殿传胪也是足够热闹了。 “少年人真是有意思,竟然能做出这种事。” “青霞先生有此高徒泉下欣慰。” “背后高人指点吧。” “如此一举,谁人还说他结交秦潭公?谁人还说他忘师恩负忠义?” “沽名钓誉之徒” “那又如何,本是给天下人看的,谁还敢说他不是?” “是沽名钓誉,这种事也不是谁都敢做的。” 官员们不是稚气的童子,分析着毁誉参半着议论纷纷。 “且看他将来如何吧。” “这小兔崽子,留不得。” “这不是陈盛是王烈阳背后指使的,要不然是他们两个老东西联手的。” “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乱说话是要付出代价的。” “把他抓起来。” 秦潭公的值房里坐着几人,宋元站立其,怒气冲冲声音震耳欲聋。 秦潭公道:“所以要看看是这少年自己要这样做的呢,还是别人指使,分清这个,再抓人也不迟。” 宋元道:“哪有什么区别?反正都是他干的。” 秦潭公道:“当然有区别,如果是这薛青自己的主意,他年轻人意盛气壮,我不和小孩子一般见识,如果是别人指使他才这样做”将手里的奏章拍了拍,扔到一边,“那这个年轻人不讨喜了。” 这有什么区别吗?宋元不解,但机敏的没有说话,而是看两边坐着的官员,这些读书人脑子灵光 “公爷英明。”一个官员点头道,“如果此举是薛青自己的主意,倒也敬他几分血性,有血性的人算是我们的敌人也是可用之人。” 另一个官员道:“如果是被人指使如此作态,要么是蠢,要么是沽名钓誉,这种人毫无用处,弃之不可惜。” 宋元哦了声,跟着点头:“公爷英明,我们一定查明。”又道,“不过看王烈阳和陈盛那两个老家伙惺惺作态的样子,必然是跟他们有关系。”又想到什么啊了声。 室内的官员们不悦皱眉。 “宋大人,你能不能持重一些?”有人呵斥道。 宋元不理会他,前一步道:“公爷,这小子骗了小公爷!结交小公爷让世人以为公爷你舞弊,明明公爷你什么都没有做,然后搞出这么一出,小公爷怎么办?小公爷知道他这样做,利用他伤害了公爷你,父子离心小公爷自责”太焦急而语无伦次,“啊这个奸诈小人,不能放过。” 在座的官员们互相看了眼,是啊,还有这个前情呢。 秦潭公笑了笑,道:“这个不用在意,要么是自己无能被骗,要么是心甘情愿被骗,都是自己的事,怎么解决也是自己的事。” 不管是因为什么,被骗总是没面子的事,少年人都要面子,还是不提的好,反正秦小公爷要做什么做什么,没什么可担心的,让他自己解决吧,几个官员们点头心领神会,他们做好自己的本分是了,不用像某些人那样,靠着溜须拍马讨好 宋元搓手神情叹气愤怒不平:“可怜的小公爷,年纪这么小,初次来京,不知道人心不古奸猾狡诈” 嗯貌似那个薛青也是初次来京吧,年纪好像小公爷还小嗯这些少年人的小事,解决不了还有大人呢,的确没什么可在意的,还是说正事吧。 “公爷。”一个官员打断宋元的喋喋不休,肃容道,“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接下来今科进士们我们要挑选安排了。” “是的,今科进士们的身家来历都已经查清了。”另一个官员道,拿出一本册子。 秦潭公伸手接过低头认真看。 值房里恢复了安静。 但京城的街更加热闹了,随着官员们离开皇宫,宣金榜为什么延误了吉时的事也传开了,新科状元竟然为了青霞先生要以状元之身换取问罪秦潭公,民众顿时哗然。 与朝里的大人们不同,对于民众来说,这是忠肝义胆,尊师敬道孝悌,这是读书人的风骨 “所谓卧薪尝胆也不过如此。” “头悬梁锥刺股苦读,背负着不与先生守灵的骂名,唉,壮哉。” “真君子啊。” “本来是诬陷,薛状元醉仙楼一人书九篇,天下读书人可鉴,状元之才。” “青霞先生泉下可以瞑目了。” “不,还不可以,青霞先生的仇还没报呢,真相还没大白于天下,凶手更没有伏诛。” “是的没错,有状元公在,青霞先生的案子必然可破。” “啊,状元公会不会受到迫害,毕竟秦潭公权盛” “怎会!满朝武看着,我们也看着,状元公何罪之有?” “状元公过来了。” “状元公!状元公!” 人潮顿时如浪滚滚,走在前方的举着冠盖仪仗的差役差点被掀翻,今年的状元公以前的更受欢迎呐。 他们忍不住回头,骑白马穿红袍的少年,大约也是被这场面吓到,些许羞涩,日光下面如芙蓉,谁人不爱少年? 人群泱泱从御街跟过来的长安府少年们被隔绝在路,难以挤进去,他们也没有再跟,站在路边遥望。 “他这么做。”一个少年喃喃。 是啊,他竟然这么做,蒋兆子神情激动,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听讲述也可以想象当时的场景,真是太厉害!他不由握手。 “真是没想到。”张双桐叹气道。 没想到?不是早想到他会闹事了?蒋兆子看向他,虽然没有进士,张双桐依旧在鬓边簪花,只是头顶着手帕遮阳时间长了压扁了这六月桃花他的神情有些复杂。 对了,明白了,先前薛青与长安府少年们因为青霞先生的事有些生分,现在误会解除,大家心有戚戚吧。 楚明辉也跟着叹气,搭张双桐的肩头看向前方,面容复杂道:“这家伙,一来整这么大的一个官跟廖承宗周不能啊,这么大的跨度真是没想到。” 张双桐点头:“低估了,低估了,他的胃口越来越大了。” 什么跟什么啊,蒋兆子怔怔,旋即又笑起来,他可不会真认为他们在抱怨或者惊讶更不会是害怕 “这个消息快去告诉青霞先生吧。”他认真说道,“先生他一定会很欣慰。” 青霞先生不一定会欣慰,但一定不疑薛青的真诚用心。 烟火在灵位前腾腾而起。 林家几个子侄跪在前边,烟雾灰烬神情悲戚又欢喜。 “薛青原来是为了如此先前真是误会了” “大仇定然能报。” “爹你可以瞑目了。” 旁边的老仆沉默的将一张张黄纸放入乌盆,烟火熏着他的脸和眼,他却似乎没有察觉丝毫不避,短短时日不见,他的脸似乎被熏灰了,眼似乎被熏红了外边送来的薛青的事他也听到了,但不管是听到的时候,还是少爷们在感慨,他的神情始终木然。 瞑目吗? 不会的。 激动吗? 也没有。 因为薛青这样做,没有什么可激动的,也没有什么担心的,当朝举告秦潭公,是不会有事的,他们不会让她有事的。 而且,先生的死,举告秦潭公也没有用,老仆的手攥紧,枯皱的指甲刺破握着的黄表纸没有用,因为先生该死了,该死了只能死了。 只能死了。 他俯身在地,黄表纸贴了脸。 “福伯,你也不要太难过” “福伯,你也激动了吧” 这些朝堂官员权贵以及当事人无关民众的不同揣测质疑,深宅大院里都听不到,室内的说话声随着脚步散去些许时候了,安静无声,隐隐约约有爆竹锣鼓从天边传来。 床躺着熟睡的妇人睁开了眼。 (三千二,今日一更,开卷我写的慢,抱歉。) 第三章 开门 炎热的夏日,门窗半开,宋夫人睡着的时候四面没有蝉鸣,更不用说人走动。br 宋夫人转头环视室内,并没有刚醒来的茫然,虽然面色孱弱,但眼神微亮,她掀开了被子,慢慢的一点点的支撑着坐起来,下床,扶住床框,久不起身,头晕眼花,久不走路,如同幼童一般摇晃不稳。 她没有开口唤人,反而屏住了呼吸,一步一晃跌跌撞撞,从衣架扯下一件外袍颤抖着穿胡乱的系住,走到了门边,一手扑在关着的那扇门略作歇息,小心的没有碰撞开着的那扇门,唯恐撞出声响。 院子里绿树成荫,盛开的花点缀其,大树下摆着木凳桌子,散落着木马、摇椅、绑着绳子的木头鸭子等等玩具,杂乱而又鲜活。 宋夫人稳住了身子,迈过门槛,明亮的日光照在她的身,散落的枯白的头发让瘦小的身子更显的单薄,摇摇晃晃似乎要被日光晒化掉,最终跌跌撞撞的迈下台阶,穿过院子,直向大门而去。 这里虽然是她的家,但她是第一次走出屋子,一切都是陌生,不过从京城外回来的那天,她躺在软轿子里记住了从门口到住处的路。 这是第三道门,这是第二道门从这里能听到外边喧天的锣鼓,鞭炮声,前方是大门了。 大门过道荫凉里坐着四个家仆在说笑。 “什么人啊?夫人吗?”有人对着内里一眼看到,惊讶的失声。 “夫人?怎么可能,夫人啊夫人!”其他人说道,旋即惊讶的起身。 几人的视线凝聚到似乎急切又似乎缓慢走来的妇人身,这个妇人看形容足有五十多岁,但实际她与宋元同年,今年也不过四十二三,让她苍老的是白发,孱弱的面容,干瘦的身子,是常年缠身的病 他们并没有见过宋夫人的面,但在这府里如果有陌生的人的话,那只能是宋夫人。 “夫人,您,您怎么” 怎么出来了?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门前的人们不知所措,迎又不敢靠近。 宋夫人手按住衣襟,似乎用力的缓了好几口气才开口:“我,我要出去,看看。” 出去? 门前的人们面面相觑,宋家的人在京城可以横行,但宋家的人轻易不出门,更没有这样独行一人突然的要出门。 “娘。”宋婴的声音在后传来,些许焦急。 宋夫人的神情顿时也变得焦急,人急急的向门边冲来。 “我要出去。”她说道,“我要出去看看。” 门边的人要阻拦又不敢阻拦,只能看着宋夫人扑到了门。 门栓厚重,两个男人合力才能打开,她一个妇人,又是病人妇人慌乱的扳着门栓,门栓纹丝不动,徒劳。 贴近了门更能听到外边的喧闹,而身后的脚步声也越来越近。 “娘。”宋婴道,“你要做什么?” 身边季重跟随,而随着她的出现,原本空落落的院子里似乎平地冒出一群护卫,安静又快速的向门边围拢。 “我要出去看看。”宋夫人喃喃,回头看接近的人,差一道门了,能出去看看了,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将门栓抱住搬了下来 门边守着不敢靠近也不敢走来的门人发出一声惊叫。 宋夫人到底没有力气,抱着门栓只要摇晃一下,瘦小的身子被带着跌倒 “扶住啊。”宋婴拔高声音喊,人飞奔过来。 她的速度赶不搀扶,宋夫人也并没有此跌倒,两边的人涌涌稳稳的将她搀住,门栓也被托住,并没有拿走,因为宋夫人手还紧紧的抓着门栓,不肯放,不肯放。 她不放,仆从们也没有抢夺去,只是托着替她承受重量。 宋婴近前半跪扶住宋夫人,急急的查看:“娘,你没事吧?” 宋夫人低着头摇动,喃喃:“我没事,我没事。”手依旧抓着门栓。 宋婴道:“叫大夫来。”搀扶她起身。 宋夫人只是摇头,抓着门栓不动。 季重前:“我来背夫人回去。” 宋婴制止,跪在地揽着宋夫人的肩头,柔声道:“娘,你想做什么?” 宋夫人摇头只不语。 “娘你想要的,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做不到也要想办法做到。”宋婴看着她,声音轻柔但认真,“娘,你要跟我说。” 宋夫人声音喃喃:“我要,我要出去看看。” 宋婴笑了,抚着她的肩头,道:“那出去看看啊。” 出去吗?四周的人看宋婴,宋夫人视线抬起看向她。 宋婴道:“娘当然不能这样出去” 宋夫人眼神一黯,宋婴抬头看向季重,道:“备车”又一停顿。“车不好,不能看外边,抬肩舆来,再叫个大夫跟着。” 季重应声是转身没有丝毫的迟疑询问阻拦。 宋家的大门打开,一队队护卫拥簇着一顶肩舆涌出,仆妇丫头环绕,宋婴手扶着肩舆随行。 一群人在门前站定,正从门前经过的路人吓了一跳,旋即那些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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