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管什么圈套不圈套索盛玄兴致勃勃:“我们能住进国子监了,今天搬进去吧。”又几分苦恼,“我说了不要把我当西凉太子看待,跟其他监生一样可以,不用刻意收拾什么的,大家住的我自然也住的。” 秦梅看着前方,再淡淡的表情也是浓烟,再平静的声音也是清脆,道:“跟其他监生一样,你以为其他监生都一样吗?人是不一样的,三六九等那个小人,你以为他在国子监跟其他监生一样吗?” “不一样吗?”索盛玄眨眼问。 秦梅道:“当然不一样,你不是说了吗?薛青选了很普通的舍监”冷笑,“你们只看到普通,怎么没看到选?他可是能自己选的。” 索盛玄哦了声,又嘻嘻一笑:“他能选还是选了最普通的”岂不君子? 秦梅呸了声:“君子个屁,他那分明是为了做坏事方便,如让那些监生们找不到他,抓不住他那些废物监生,被他耍都不知道。”将手里的马鞭一甩,长袖甩动,“还想看我热闹,我会当吗?只有他会装腔作样吗?等着瞧。” 等着瞧厉害的人和厉害的人在一起,不管什么做什么都是好看的,索盛玄精神奕奕连连点头:“是是,七娘你怎么会当,他跑跑了,我们去是了。” 秦梅没有说话,看着前方眉头再次扬起,索盛玄跟着看去,前方是一座宅院 清晨的巷子没有人来人往,只有几个仆从在洒扫门前,听到马蹄声他们也抬头看来,视线里陡然闯入这么多美少年不由眼花缭乱直到其一个美少年催马越过众人前,一撩斗篷抬起手,白袍刺目他的手似乎伸向背后,做出怪的姿势。 像是要拔出箭 “啊!”一个仆从大叫一声,手里的水桶落地,“那个放火的人” 放火的人!门前的仆从顿时面色惊恐,视线里那少年的手在背后一拔并没有箭,但他的另一只手也伸出来,做出持弓的姿态,将那只虚幻不存在的箭搭在面,抬下巴扬眉对准了这座宅院的大门。 “砰。” 少年脆声道,同时在马做出拉弓射箭的姿态,哈哈大笑。 李家门前顿时陷入混乱。 安静的清晨被打乱,家宅里人仰马翻,穿着亵衣的李主事急匆匆的迈出屋门,被丫鬟仆妇伺候梳妆的小姐们也从房里被护送而出。 “又来了?”李主事颤声问道。 一片混乱管家前,一面擦汗一面道:“那人在门外老爷,我们将他拿下吧。” 院子里老老小小的仆从神情惊恐又愤怒,手里握着扫帚扁担拎着水桶铁钎,只待主家一声令下可以拿下那贼子。 李主事神情变幻一刻,视线巡视四周,道:“他放火了吗?” 管家怔了怔摇头道:“还没。” 李主事便道:“那等一等吧。” 等?在场的人都愣了,等什么?等人家放了火再抓打吗?那岂不是晚了? “老爷”管家不解道。 老爷当年的气势哪里去了?面对清河伯那般人家,说绑人也绑了,怎么如今是因为年纪大了吗? 院子里主仆相对无言安静诡异的时候,门外的仆从跑进来。 “老爷,那人走了。”他喊道。 李主事松口气,道:“走了好走了好。”再看院子里站着仆从们,也觉得主家的面子丢尽了,摆手道,“散了吧,把门守好。”便转身进了屋子。 管家将仆从们驱散,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交头接耳的散去了。 “听说来历很大抵得十个清河伯” “十个清河伯?那还不成皇帝了?” “嘘” 院子里低低的议论声被管家喝止,但李主事知道这根本阻止不了。 “老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到底想怎样?”李夫人迎来,亦是只穿着亵衣,神情焦虑不安,“要是真看哪个女儿,好好的来提亲如今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又哪里惹了他。” 李主事道:“谁知道”坐下来,眉头紧锁,“我问过了,所有的人都让我不要问了,只说没事。”抬头看向外边,“这叫没事吗?” 谁能搁得住这小子三天两头来放把火。 李夫人在一旁坐下,叹气道:“这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真是让人提心吊胆莫名其妙。”拿过桌子佛珠,念了声佛,“平安过了一辈子,到如今惹来这没由头的灾。” 这真是天降灾祸,国子监外十几个监生神情愤怒又惶惶。 “为什么把我们赶出来!” “必须给我们个说法。” 他们身已经不穿黑色的大袍,换了各自颜色不等棉袍,跟声音一样七零八落。 康云锦亦在其,愤怒的面色发白。 两个国子监的学正神情肃穆:“为什么?你们挑衅打骂西凉考生,难道还想留在国子监?” 康云锦怒道:“我们没有打西凉考生,也没有骂他们,我们是与那个秦梅争执且是他先骂人我们要找祭酒大人理论。” 学正们神情冷冷:“祭酒大人也做不得主,这是礼部的决议,不服去礼部理论吧。”说罢将一张书扔过来,又想到什么道,“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如今你们只是被赶出国子监,别闹到连明年会试的资格都没有。”拂袖转身而去。 康云锦拿着这书,其他人也都凑过来看,其礼部的大红印章很是刺目。 “这简直没有王法了。” “因为我们打架,为什么只赶走我们,不赶走西凉人?” “我堂堂大周学子不如西凉蛮夷。” “不,我觉得或许不是因为西凉人,而是因为君子试的考生” 康云锦说道,众人停下议论看向他。 “诸位,我们是不服君子试的考生们投机取巧,坏我科举,君子试的考生们自然也心虚不容我们”他道,“肯定是他们借着西凉人的名义”又冷笑,“那个薛青,青霞先生的” 他的话没说完,听有人咿了声。 “薛青。” 薛青?康云锦的话被打断,大家随着那人所指看去。 国子监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穿着宽大监生服的少年走出来,身背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看到他们有礼貌的点了点头,但精神却不似往日那般。 (今日字数多,分两章啦) 第一百五十一章 私密 少年情绪有些恹恹,也没有攀谈的意思。手机端 br “薛少爷,用帮你叫个车吗?”门吏客气的问道。 薛青道:“不用的,我的行李不多,住的地方也不远。”她笑了笑道谢,便拄着竹杖向街的另一边走去,那边道路变窄,有着很多弯弯曲曲的小巷,低低矮矮的房屋。 康云锦等人不由涌到门吏这边。 “他怎么了?” “他也被赶出来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问道。 门吏缩着脖子,将手揣在袖子里,道:“没有,他跟你们不一样,他只是不许在国子监住了,还是要来读书的。” 不让在国子监住了?康云锦等人对视一眼,为什么? “谁知道,明明打架没有他。”门吏些许不平,看着那边少年背着行李越发显得瘦小的身影,“多乖巧的孩子,真是倒霉听说家里只有寡母,穷的很,出去租房子住能住到什么好的大冬天的可怜” 话说到这里看向康云锦这些人,怜惜顿消眉头竖起神情愤愤。 “都是被你们害的!” 说罢甩袖转身进去砰的关大门。 一个门子都给他们这些举人老爷脸色看了,真是康云锦等人神情羞恼。 “不过,薛青也被罚了?”一个监生道,“那不是他去青霞先生那边告状了。” 另一个人便看大家:“那是谁?” “不是西凉人是那个秦梅。”康云锦道,“他们也是君子试考生。” 而且他们并没有被赶出来。 咯的一声,紧闭的大门突然又打开了,一个四十多岁的山羊胡监生探身出来,长的干瘦,大约是苦读用功,脸满是皱纹,一双小眼溜溜的转很是精神。 “诸位诸位我来送送你们。”他低声说道。 康云锦皱眉看此人有些不屑:“朱明德,稀,敢来送我们这些被赶出的监生。” 老监生朱明德道:“同学一场同学一场。”走入诸人间,叹口气,“唇亡齿寒啊,这君子试考生来势汹汹很是厉害啊,如果将来成为惯例,那我等苦读的学生们多少要失望了。” 听他这样说,诸人也都面色悲戚,他们之所以如此针对薛青等人,是因为这个原因,先前皇宫里那群太监骄纵,自诩状元什么已经让人愤怒,但只不过是空夸个名头没有真的藉此做官,现在君子试的考生们不一样了,靠着琴棋书画能进会试,会试出来是进士呐! 进士每三年只有那么定数名额,凭空多出来二百人相争,成绩好的监生们还好,像朱明德这样多次考不的更艰难了。 “你们打算怎么办?”朱明德低声道。 康云锦道:“我们要去礼部告。”神情坚定愤怒,“此事绝不能罢休,这不仅仅是我们这些人的事,事关天下读书人。” 诸生们附和,义愤填膺。 朱明德忙抬手制止,道:“现在不要去。” 一个监生冷笑:“朱明德你不用怕,又不让你去。” 朱明德道:“晚生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现在不合适,时机未到。” 什么意思?诸人皱眉看他。 朱明德神神秘秘压低声音:“你们知道,那秦梅是什么人吗?” 康云锦皱眉:“建州人。” 朱明德笑了,示意大家靠近,诸人不解但还是依言围住他。 “秦梅秦我大周权势最胜的哪位人物姓秦呢?”他低声道。 秦潭公?大家面面相觑,康云锦皱眉道:“这什么逻辑,我还姓康呢,跟康祭酒大人可没关系。” 朱明德示意他们低声,道:“你们在国子监闭门读书不知道,这秦梅早已经在京城红了前些日子调戏户部李主事女儿不成,把人家家放火烧了,你们猜怎么着,没有一个人敢抓他,连李主事都不敢出声质问。” 竟然有这种事?诸人你看我我看你很是震惊。 “果然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康云锦道。 “是秦潭公的远方子侄要承继秦家香火的。”朱明德没有再卖关子,低声干脆道,对大家使个你们懂得的眼神,“国子监的大人们都知道,我是适才偷听他们说话急急的来告诉你们。” 原来如此诸生们神情惊愕,旋即愤怒。 “他一介武将,竟然要左右科举!” “他以为他是谁?这大周朝是谁的天下?” “去告他!” 场面顿时喧闹先前更甚,朱明德忙摆手制止。 “不要吵,你们还是没听懂吗?不要去告。”他道。 一个监生冷笑:“朱明德没让你去。” 朱明德哎呀一声:“我说了,是现在时机不对。” 大家刚要吵闹,康云锦忽的也道:“是的,现在时机不对。” 什么时机对?诸人停下喧闹看向他。 康云锦道:“会试结束后。” 会试结束?诸人微怔,那岂不是太晚了? 朱明德对康云锦伸出大拇指一个赞,道:“康举人果然厉害”又看诸人,“现如今那秦梅虽然嚣张,但并没有真的得了功名,大家闹起来无凭无据,秦梅大不了不参加这次会试,对于秦潭公来说周旋这些小事一桩,而你们则反而会被秦潭公扣罪名,但如果秦梅会试过了” “那是舞弊。”诸生们已经反应过来了,同时压低声音说道。 朱明德对诸人也举起大拇指一个赞,意味深长道:“前些时候一个县试舞弊,县令还被要了命,那天下举人的会试舞弊” 那是得罪了整个天下的读书人,势必喧天,秦潭公再势大,一介武将又能奈天下读书人何? 到时候他们这些人是天下读书人的风骨青史必然要赫赫留名,如此声望进士及第纵然不成,只要他们愿意当官入仕途也不会有问题。 他们当然愿意! 哪个读书人不愿意! 诸生们脸愤怒惶惶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激动振奋,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要说话,要表达,要呐喊,心的激荡喷涌要倾泻 “大家稍安勿躁,此事非同小可,一定要谨慎筹备。”朱明德摆手制止众人,压低声音又左右看了看,“我是来提醒你们一声,免得你们冲动,我先回去了,咱们日后再联系,有什么新消息我会告诉大家的。” 康云锦肃容对朱明德抬手施礼:“多谢朱兄。” 朱明德从未被这些人正眼想看过,更别提施礼了,忙还礼:“客气了客气了,天下读书人的事,我也是读书人。”说罢不敢再留急匆匆的回去了。 看着消失在门内的朱明德,诸生们神情犹自激动。 “他说的是真的假的?”一个监生迟疑一下,低声道。 康云锦道:“京城哪有不透风的墙,事情既然发生我们一打听知道真假,朱明德也不是真的路见不平,为天下读书人,他只不过想要趁机撞运气。”不屑,“他科举过不了,靠着揭发舞弊案捞个功名。”深吸一口气:“诸位,此事非同小可,我们找个地方细细商议。” 诸生应声是涌涌离去。 国子监门外恢复了安静,片刻之后门又再次打开,一辆马车驶了出来,车帘随风摆动,两根手指微微掀起,其内的人露出半面看了眼远去的监生们,旋即车帘垂下隔绝了里外。 “这院子不大不小少爷请进来看。” 窄窄的巷子里一宅院前,一个牙子殷勤的推开院门,薛青垂手跨步进去,行李她已经不背着了,交给了书童身份的黄居。 看她进去,黄居跟着迈步。 院子的确不大,不过格局很好,房屋也没有腐朽发旧阴潮,墙角花丛虽然败落,依旧可以看出茂密,想明年春来必然繁盛。 “这前院,少爷您的书童,车夫都可以住下,再多些仆从,后院也还有厢房。”牙子热情的介绍着。 薛青也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没什么必要呀,反正这里是已经选好的,这个不知道是真牙子还是什么身份的人演的还挺投入给你加个鸡腿,薛青在心里乐走神。 “少爷,我们这里还有个花园”牙子带着几分得意,又微微一施礼,“我带您去看看。” 薛青看他一眼,对黄居道:“你先把东西放屋子里吧。” 黄居嗯了声单手拎着行李进了屋子,薛青则跟着那牙子穿过月洞门走向后院,穿过后厢房,又一道垂花门,那牙子站住。 “少爷您请,今日真巧,房东也在呢。”他说道,“您见见房东,说不定价格还能更低些。” 薛青道:“那真是太好了。”负手迈过门槛,那牙子在后站立没有再跟随。 眼前果然是一个小花园,但无花也无木,冬日里空荡荡的,一个穿着旧棉袍的老者蹲在其,正用一根锄头挖着土。 “别看没有花木,但这土质肥沃,随便种下什么,保证来年繁茂。”他说道,一面转头看过来,“薛青啊,我建议你不要种花木,还是种菜的好。” 薛青对他一礼,道:“陈相爷,学生不解,为什么种菜好?” 陈盛将锄头放在一边,道:“只观赏带来的愉悦不如将劳动的果实吃进肚子里的愉悦多。”又一笑,“或者是我老了,看的风景太多已经麻木,如今觉得能食指大动,吃着不塞牙,不胀肚,是最愉悦的事。” 薛青一笑:“老师说的对。” 陈盛拍拍手站起来,对她一礼:“殿下,罪臣无能,今日才来见您。” 第一百五十二章 坐谈 从相爷到老师,从直呼其名到称尊俯首为臣,两个人在这一见三言两语间完成了身份的对话,简单又利索。 薛青看着面前躬身的老者,裤脚衣衫手还沾着土,她伸出一只手迈步前扶住,道:“相爷,多谢你了。” 扶住胳膊的手纤细,但却有力,温热透过衣衫传来,似乎连眼也被温热了,陈盛抬起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认真的端详,点点头:“长这么大了,真好。” 薛青含笑点点头嗯了声。 陈盛道:“我们坐下说话。” 那边安着一张石桌,摆着两把小藤椅,薛青说声好,一手扶着陈盛一手垂在身侧迈步,陈盛也没有拒绝她的搀扶,二人走到了小藤椅前。 “坐吧。”陈盛道,又一笑,挽着袖子拎着石桌的茶壶斟茶,“殿下自己来吧,我不去洗手了。” 薛青道了声好,自己拎起茶壶斟茶,然后双手捧着茶碗坐在小藤椅,小藤椅吱吱呀呀的晃动,薛青喝了口茶,热气将她的脸暖围起来。 “这京城冬天也不暖和啊。”她说道。 陈盛这才坐下,也捧着茶碗喝了口气,如同老农一般满意的眯起眼,道:“夏热冬冷才好种庄稼,是个好地方。”又转头看她笑,“殿下,算你没有提出来,我也打算让你搬出来,所以我们真是想一起了。” 薛青看着他,安静而认真的聆听。 陈盛道:“目前殿下要做的事是做考生做学生,其他的事都不要多虑,在国子监他们难免心生敬畏,对于有心人来说,会发现殿下不像学生了。” 薛青道声好:“我搬出来也是想静心求学,免得跟监生们纠纷不断,那些争执也没有意义。” 陈盛含笑点头:“殿下是个好学生,好学生是遇到争执不想纠缠要想办法避让。” 薛青一笑没有说话。 陈盛抚着茶碗,道:“康云锦这些监生被赶出来,的确是礼部出的单子,来处打听不出来,嗯,打听不出来也很明白了,秦潭公的人安排的,而蒋显也正好过问了此事,借着他,让你从国子监搬出。” 薛青道:“那康监生他们也不算怨错人。”秦梅果然会这样做。 陈盛道:“不会怨错人,康岱已经安排让他们知道这一切是秦梅做的,以及秦梅是秦潭公子侄的身份。”又一笑,“秦梅身份如今在京城已经传开了。” 很显然这是陈盛等人的功劳。 陈盛捧着茶碗:“这算不什么功劳,事实秦潭公也并没有阻止这个消息的传播。” 薛青喝了口茶,道:“那是他不在乎呀,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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