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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陈盛道:“倒也没有完全供出,但指向了你们,你的名字并没有点出来他死了,万幸。” 也是说是要点出她的名字的,但在这之前死了,那还真是巧的万幸,薛青握着茶杯喔了声。 室内安静一刻,陈盛轻叹一口气。 “这件事太意外。”他道,“然而这又是意料的事,从我们做这件事的第一天起大家都已经做好了今日这样的准备。” 薛青低头嗯了声:“是,我知道,革命不是请客吃饭,是要流血死人的,已经死了很多人了,先生只是我亲眼看到的,而我没有看到的还有很多很多。”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这说法有意思,陈盛道:“殿下节哀,你好好的,青霞先生泉下也欣慰了。” 薛青道:“会试我会好好考的,以告慰先生。” 告慰青霞先生当然不是用会试,陈盛微怔,但旋即又明白,是的,对于世人来说薛青考个好成绩的确是对自己先生的告慰。 “好。”他点点头道,“我会安排的。” 薛青起身道:“那我先回去了。” 陈盛也跟着起身应声好,薛青又停步想到什么看他,道:“其实也怪我,不该在听到房览临死前点名了身份,还来见相爷,应该留在家里的。” 陈盛笑了,摇头道:“殿下,你是留在家里,他们也还是会怀疑的,都一样的。” 薛青也笑了,道:“也对,已经点名了学生身份,怎么都是怀疑的。”抬手道,“相爷留步,我先走了。” 陈盛当然不会相送,站在堂前点头看着薛青走了出去,然后他的脸色便沉下来。 “叫康岱来。”他扬声对外说道。 第二百零一章 同情 康岱急匆匆的赶来,四周的官员也纷纷表示同情。! “这次国子监也不容易。” “以往会试考生们战战兢兢,今次考生们指手画脚,国子监战战兢兢。” “那个康云锦是被从国子监驱逐的,这下算是逮到机会报仇了。” “康大人辛苦了。” 康岱对诸官打招呼,低声道:“大家都辛苦,都辛苦了。”听通禀后整了整衣冠进去了。 暮色沉沉,室内还没点灯,陈盛独坐在案前如山。 “相爷,点灯吧,仔细熬坏了眼。”康岱道,前要点亮灯。 陈盛道:“你那时怎么想要去告诉她且带着她出来的?” 康岱的手停下,暮色里抬起头,神情错愕惊讶,道:“相爷!”旋即后退俯身,“相爷,下官有罪,让殿下涉险。”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一句话什么意思都能立刻明白。 陈盛道:“你昨日说了是想要告诉她关于身份泄露的事,所以才与她来见我。”停顿一下,“你真是只要和她来见我?” 康岱道:“下官真是这般想的啊,相爷。”声音哽咽,“下官真不知道齐修会在那时候抓人,置殿下与如此险境,下官羞愧欲死。”抬袖子掩面。 室内略沉默片刻。 陈盛道:“我问的其实不是这个。” 康岱抬起头,声音不解:“那相爷的意思?” 陈盛道:“我觉得青霞先生或许没想死。” 康岱前一步道:“相爷,青霞先生性烈高洁,从不畏惧死难,为了大道不惜此身…” 陈盛抬手摆了摆打断他,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青霞先生是不是恰好看到了薛青走过,怕给她带来危险才决然跳楼的。”看着康岱。 康岱大惊再前一步:“相爷,如果这样,殿下会心痛死的。”说罢抬手打了自己一耳光,“下官该死,下官该死啊。”跪地呜咽。 陈盛道:“是啊,如果真是因为这样的巧合差错,殿下何其心痛,那是她的授业恩师。” 康岱抬头哽咽道:“相爷,殿下也何其无辜。”再次抬手打脸,“是臣的错,是臣的错,臣该死。” 陈盛抬手制止道:“好了,事已至此。”顺手点亮了灯火,室内暮色驱散,烛光摇曳,看着跪在地面色通红抬袖子擦泪的康岱,“所以,也只有我们这样想想,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殿下想到这个。” 康岱哽咽点头:“殿下何其无辜,何其无辜,殿下又如此的重情义。” 陈盛道:“起来吧。” 康岱拭泪起身,道:“相爷,青霞先生是真因为如此…” 陈盛打断他道:“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了,青霞先生是不屈与秦党淫威,不连累我等,绝然以身殉道示警世人。” 康岱应声是。 陈盛道:“关于薛青的会试成绩你们斟酌合适的名次,既不扎眼又能告慰青霞先生让世人满意。” 康岱再次应声是,陈盛道:“去忙吧。”看着康岱躬身施礼转身离去,外边夜色拉开,室内的烛光越明亮,他轻叹一口气,低头伏案忙碌。 走出灯火明亮的御街,看着铺天盖地的夜色,康岱长长的吐口气,随从牵来马车,康岱却没有坐,而是拐进了一条小巷子,片刻之后出现在一座宅院。 宅院里一间古朴的书房里点亮灯火,一个小童捧茶进来喊了声先生,询问是否要烹茶。 坐在几案后穿着蓝色道袍的润泽先生摆摆手,小童退了出去关门。 “润泽兄,相爷起疑心了。”康岱擦着额头的细汗低声道,眼带着惊恐看着这男人,“我说了这太危险,殿下真的被牵连了。” 润泽先生神情平静,将茶煮,道:“什么叫危险?殿下一直在危险。”又抬头看他一眼,“秦潭公已经知道学生身份,迟早要查到她的,现在秦潭公一党不能抓她,这反而是解除了危险,化被动为主动,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现在的情况还真是不错,康岱点点头,薛青这个青霞先生学生的身份再闹什么,招摇过市,也没有人怀疑,反而理所当然,且秦潭公那边也不好对她有过分的动作。 润泽先生将茶递过来一杯,道:“喝茶。” 康岱接过喝了口,打个机灵,不是被烫的,他道:“不是,不是,我要说的不是这个…”看着润泽先生,“如果不是故意引殿下来,青霞先生真的不会这样死吧,那青霞先生算不算是我们害死的?相爷其实疑心的是这个。” 润泽先生神情依旧,手的茶水高高的倒下来,道:“不会这样死,还会其他样子的死,都是死,难道不该选个最合适最好的样子?算是相爷也知道,所以他尽管疑心,可又说什么了?相爷做不得这种恶人,我来做便是,恶人总要有人来做。” 康岱哦了声,捧着茶点点头,然后长长的吐口气:“青霞先生对殿下真是一片诚心。”直到现在才敢回想那一幕,心依旧颤颤。 润泽先生道:“是啊,如此青霞先生死的毫无畏惧且死得其所心甘情愿,如果入牢狱,殿下必然要牵挂,要想办法救助,会把自己陷入危险,且救助不成则会痛心自责…这样的结果,必然非青霞先生所愿。” 是啊是啊,康岱点头:“青霞先生毕竟是殿下的授业恩师啊,殿下还小又是个女孩子。” 小孩子女孩子总是多情重情,行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润泽先生笑了笑道:“现在这样殿下会牢记青霞先生的壮烈,此生不忘自己重登大宝是献血铺的艰难之路。”再次给康岱斟茶,抬眼一字一顿,“知道艰难知道来之不易,才能知道感恩啊。” 康岱将茶杯递给他看着他添茶哦了声。 茶水轻响,热气腾腾,润泽先生的面容几分模糊。 “更何况,让青霞先生活在殿下的心里,总活在眼前的好。” “不,青霞先生是注定要死的,这不是我们决定的,而是秦潭公。” 二人隔着雾气相视,似乎说话又似乎无声,下一刻雾气散去,润泽先生举起手里的茶杯,康岱亦是举起。 “敬青霞先生。” 他们说道,将茶倾倒在地,青石板水浸染。 明亮的灯火在夜色里摇晃浸染,但只能燃亮一方天地,四周依旧是黑蒙蒙一片。 薛青站在巷子口的黑影里已经许久了,看着青霞先生的宅院里人进进出出,大家眉头拧着,忙碌着商议着详细的分工专心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悲伤已经不是重要的事了,人死不可复生,日子总要向前过,时光是这么无情,没有人可以让它停下来。 薛青转身离开了。 …… …… 初夏夜风习习,四褐先生躺在摇椅闭着眼咯吱咯吱的摇晃,忽的一抬手将一颗不知道什么果核砸向窗边的黑暗里。 黑暗里有闷响,但也仅仅如此。 “黄居,去,去弄点酒来。”四褐先生没好气的说道,“一天到晚装石头有什么用。” 黑暗里窗下蹲着的黄居一动不动。 “要你有什么用,什么用。”四褐先生拍着扶手痛心疾首,忽的耳朵一动,停下说话。 门在这时打开了,薛青走进来。 四褐先生一眼看到她……手拎着的酒坛,从椅子跳起来。 “哎呀我的好徒弟。”他欢喜又欣慰,“怪不得都说师徒心有灵犀,我这里想喝酒,你打了酒回来,没白养啊…” 薛青饶过他,将酒坛扔到另一只手里,避开了他的手,道:“黄居,喝酒来。” 窗边的黑影依旧不动。 “不。”黄居说道。 薛青也没有再说什么,迈进室内。 四褐先生道:“两个人喝够了,不用管他。”笑嘻嘻的跟着薛青,忽的又一怔,哎了声,“不对啊,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该给那个青霞先生守灵吗?” 薛青坐下来,将酒坛放在桌子一拍打开,道:“那边人多,不差我一个。” 四褐先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碗,抢在薛青拎起酒坛之前倒了一碗,道:“借酒浇愁这种事不台面啊,学生你可别搞这个,先生我可不会安慰人。” 薛青道:“先生放心,我还真不是那种人,我倒是善于让别人浇愁。”端起酒碗喝了口。 四褐先生松口气又欢喜的将酒坛拎起倾倒喝了口,心满意足道:“是啊,是啊,学生你这样想对了。” 薛青端着酒碗,道:“先生,有件事…” 四褐先生打断她道:“杀秦潭公给你先生报仇的事不要提。”带着警惕,“将来我死了,也不用你替我报仇。” 薛青看着他道:“先生,当人家先生让你做点事这么难吗?” 四褐先生迟疑一下道:“只要不杀人。” 薛青道:“没指望你杀人,你去查查青霞先生怎么死的。” 四褐先生瞪眼道:“这还用查,有什么不明白的问问陈盛他们不行了,不要这样浪费我的能力。” 薛青喝了口酒,道:“陈相爷在骗我,他肯定早知道青霞先生要死了。” 四褐先生好道:“为什么?因为没有悲伤吗?”又笑了,“学生啊,这些年纪的大人物可从来都不会对死亡悲伤的。” 薛青道:“不,不是因为没有悲伤,而是因为没有可惜。”握紧了酒碗,好像这是意料的早知道的事。 …… …… (三千字,今日一更,周末愉快么么哒) 第二百零二章 当为 咯吱咯吱声响,四褐先生拎着酒坛慢慢的挪着,终于挪回摇椅旁坐下来。 “可惜?本来也没什么可惜的啊。”他举着酒坛喝了一大口酒,心满意足道,“你想多了,他们这么大的大人,做事不会像小孩子头脑发热,既然决定做这件事,知道会有危险,这本来是意料的早知道的事嘛。” 薛青摇头,看着跳跃的烛火,道:“不是这个意思,不管是青霞先生还是陈相爷,他们对于死亡都不会意外以及犹豫,这一点我确信无疑,只是这次这件事,陈相爷似乎没有意外,也不觉得可惜,甚至还有一种另一只鞋子落地的踏实好像他早知道青霞先生要有危险。” 四褐先生道:“又是你那该死的直觉?” 薛青皱眉,“先生,我的直觉可不该死,它要是死了我死了无数次了。” 四褐先生摆手:“不要废话。” 薛青喝了口酒,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道:“直觉也来自证据,康岱说房览被抓,没有来得及说出我死了,从房览被抓到死到他们知道如此清楚的细节时间非常短,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在对手那边,有人。” 四褐先生差点喝呛,道:“这叫什么证据,不是还是你那该死的直觉。” 薛青没理会他,接着道:“既然他们在对手那边有人,那青霞先生被盯他们怎么会不知道?又怎么没有防备,没有提醒,没有告诉我,除非是他们”看着跳跃的烛火,“故意隐瞒。” 四褐先生撇嘴:“故意隐瞒这个有什么好?” 薛青道:“在杀手我听过的杀手故事,有一种是杀做不杀,要杀这个人但偏偏做出不杀的样子,这样反而更好猎杀,迷惑对手,也更能保护自己。” 四褐先生看她一眼,道:“说来说去还是直觉咯,你不要因为青霞先生死了,变得疑神疑鬼,这样可不行啊。” 薛青道:“是,这样不行,疑神疑鬼,我完全做不了事,会试还怎么考?” 四褐先生点点头道:“对嘛,所以” 薛青接过他的话,道:“所以先生你去把这件事查清楚吧。” 哎?四褐先生瞪眼:“怎么查?” 薛青道:“把陈盛或者康岱不拘哪个抓起来,严刑拷打,我相信以先生你的手段,肯定能问出来。” 嗬!四褐先生斜眼:“客气了,我相信你的手段也可以啊。” 薛青整容道:“这种恶人我怎么能做,岂不坏了形象。” 呸!四褐先生恼羞:“那我的形象呢?” 薛青道:“先生你要形象没用,你最重要的事是履行诺言。” 四褐先生神情有些怔怔,挠了挠头:“我的诺言是啥来着,我突然想不起来了。” 薛青道:“当然是我考状元。”神情凝重,“你也说了,青霞先生出事,我现在疑神疑鬼,不把这件事解决,我怎么专心考试?还怎么考状元,你的诺言又怎么践行?” 四褐先生哦了声,道:“你说的还挺有道理,所以这件事还是为了我了。” 薛青点头:“那拜托先生了,好好干吧。”将酒一饮而尽,放下酒碗起身向外走去。 四褐先生似乎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道:“你去干吗?”。 薛青没有回头,道:“我能去干吗。” 是啊,现在能去干吗,四褐先生问出来自己也回过神,这时候当然去给青霞先生守灵了。 “当然去睡觉了。”薛青道,双手枕在颈后,“我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先生你一点也不关心我。” 这小子!四褐先生呸了声:“你还用我关心你?你自己已经够关心自己了!” 那少年没有理会他,走出屋门沿着走廊向后而去淹没在夜色。 四褐先生在摇椅将酒坛拎起喝了口,咂咂嘴,盯着酒坛,神情几分恼怒:“用一坛酒打发我了?还有没有当人学生的样子?我这先生被使唤的也太廉价了。”抬起头看向一个方向,窗边的黑影里石头依旧安静而蹲,四褐先生点点头摸了摸下巴,对外扬声。 “黄居,在这里蹲着有什么意思,跟我出去换个地方蹲着去。” 学生的债,当然要学生的学生来还了,这不吃亏了,四褐先生拎着酒坛倒在摇椅,心满意足。 七天之后,青霞先生火化。 夏日,又路途遥远,等不得青霞先生的家眷赶来,先火化待亲人到来后扶灵回乡。 人死如灯灭,悲伤总是会散去,日子还要继续,而眼下又有更迫切的事,会试。 主考已经提起了好几个名额,都是翰林大学士,有声望有地位,这些人各有拥趸,吵闹的不可开交,而在一众考生,康云锦等人又是风头最盛的,毕竟当初是他站出来指责秦潭公,如此不畏权贵风骨傲然成为读书人的新贵。 先前才声名鹊起的长安少年们反而销声匿迹了,除了每日在青霞先生家守灵,便是在知知堂读书,没有了纵马游街酒楼茶肆招摇,连他们之间也没有了往日的说笑肆意,每个人都察觉到这一点,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改变,心茫然又燥郁。 但尽管如此,大家也没有放松读书,按照张莲塘的要求,守灵的时候也都带着书卷,认真又专注的读书,先生看了也必然欣慰。 棺椁前要灭的香烛下一刻被人点。 楚明辉将手拢了拢,确保新的香烛点燃,身后有人站起来。 “黄纸还够,不用加了。”他说道,看站起来的少年。 薛青嗯了声,道:“我先走了。” 坐在蒲团的张双桐抬头,道:“你去哪?” 薛青道:“回家读书。” 张双桐道:“你在这里不能读吗?” 张莲塘喊了声双桐。 张双桐没有理会,依旧看着薛青,伸手指着另一边的低着头看书的裴焉子:“连裴焉子这种无情的人都能坚持守灵,你怎么做不到?” 裴焉子头也没有抬一下,似乎听不到。 吵架了啊,灵堂里的其他少年们都听到了,些许躁动,想要劝又似乎不想说话,张双桐的声音还在继续。 “薛青,你自己算算,你一天在这里多久?一盏茶的功夫,还是白天,晚你从来不来你那么金贵,守不了夜还是换个地方睡不着?” “回家读书?你以前在长安府的时候怎么不在家读书?跑来社学,跑来草堂,干什么?” 薛青看着他,神情不急不恼,认真道:“我读书的时间需要多一些,最好是连贯的,所以在家的时候能不被打断。” 张双桐嗤声笑了,道:“你需要多一些?我们都不需要?” 薛青道:“我这次不仅要考状元,会试也要拿榜首,所以必须更用功一些。” 少年们气息凝滞一刻。 张双桐看着他,失笑:“状元,三元及第,薛青,大家日常夸你,喊你状元,其实是开玩笑呢,没人当真,你自己也别当真。” 薛青道:“要天下人当真,要先生当真,所以我必须当真。” 张双桐还要说什么,楚明辉面色沉沉喝道:“别说了,吵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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