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双方的庆贺,就变成了两人的独处。哈纳之夜结束之后,两人将正式结为夫妻。 远在宫中的奈芙蒂斯今夜辗转难眠,她几乎整夜都在仰头望着天空——她希望星星永不落下,今夜永不结束。那样赛特在这一刻,也还是属于她的。 然而天空还是亮了起来,最后一颗寥落的星辰,孤单的挂在已经泛起鱼肚白的天幕上。 奈芙蒂斯忽然理解了赛特在自己出嫁时追逐自己的心情,她用双手捂着面颊,眼泪一滴一滴的从指缝里滴落下来。跟随她来到埃及的女官,终生未嫁来侍奉这位锡金的公主,她将自己全部的忠诚都献给了奈芙蒂斯,在今夜她看到奈芙蒂斯哭的这么伤心,忍不住上前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我不想失去他。”就像她是支撑着赛特不断前行的力量一样,也是赛特在最初支撑着她远在异国他乡不至于崩溃。 现在她终于要失去他了。 女官抱住她的脊背,她无比的疼惜奈芙蒂斯,哪怕她现在已经是埃及高庭上手段残酷的法老,在她的心中,奈芙蒂斯仍旧是那位善良温柔的公主。 “赛特,赛特。”奈芙蒂斯抱着女官的脖颈,一遍一遍的叫着赛特的名字。 女官轻轻的拍着奈芙蒂斯的脊背,等到她的哭声止息,才安抚她进入房间去休息。奈芙蒂斯似乎已经接受了这个现实,她最后抬头看了一眼天空,转身进入了房间中。 …… 西塞罗知道自己回罗马的时间近了,他不想带上雅兰,然而看赛特的意思,似乎是打算带着雅兰一起回到罗马。西塞罗知道自己得尽快解决掉雅兰了,他知道母亲一直以来都想给赛特找到一个伴侣,如果将雅兰带回去,母亲说不定还会承认雅兰的身份。 这是他绝不能接受的。 “为什么这些疤痕还在?”穿上了粉红色丝绸嫁衣的雅兰,双手的手指与脚趾都用矿石研磨的颜料染成了嫣红的颜色。她用这样鲜明的指甲压着衣服,对着面前的镜子看自己胸脯上的咬痕。 “已经淡了很多了,只是完全消退还需要一段时间。”西塞罗解释说。 雅兰从西塞罗给她的罐子里又剜了厚厚一层油膏出来,抹在了自己身上那些显眼的疤痕中。 “不能让他看到这些。” 西塞罗听到了雅兰焦虑的喃喃,从自己将这些药膏给她开始,她就开始拼命的使用,哪怕自己警告过她,这可能会有一些的‘副作用’,雅兰也完全不在乎。 “为什么不坦白的告诉他呢?”西塞罗问。 雅兰将药膏涂抹在身上的动作停顿住,她看着面前的西塞罗,只觉得他的神色有些奇怪,像是在讥讽自己一样,不过他的语气是那么的诚恳,雅兰就把刚才那一瞬心中涌起来的不安,当作是自己过度的焦虑引起的多疑,“这些曾经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起了。” 骗子。 哪怕西塞罗在心中无数次讥讽她是满口谎言的骗子,手上的动作却仍旧温柔的在为她整理衣服。 “在黑暗中,这些东西是看不见的吧?” 听到西塞罗似乎是无意提起的一句话,雅兰似乎明白了什么。 …… 厚重的毯子遮住了房间里所有光线可以照射进的地方,因为遮的太过严密,身处其中的雅兰都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只能问西塞罗,“天亮了吗?” 哈纳之夜结束,赛特就会来娶她了。 “嗯,已经天亮了。”西塞罗在撒谎,月亮还挂在天上呢。 “赛特应该快来了吧?”想起自己在今天就要嫁给赛特,雅兰满心的忐忑和期许。 西塞罗静静的看着她,油膏中的香气,仿佛在泥土里腐烂的花朵。雅兰这两天沉浸在这样的香气中,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这香气过于馥郁。 事实上,这并不是祛除什么疤痕的东西,这是来自罗马王宫,那些女人们为了获取大帝的欢心,用淫羊藿和曼德拉草调配成的□□。因为加入了肉蔻,使用起来会有浓郁到让人晕眩的香味。 西塞罗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条缝隙的时候,回头看了雅兰一眼,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他收回目光,带上门离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被用钱收买的男人,因为他现在是法老的座上宾,为了让他看起来显得更自由一些,他被允许出门和接待一些客人,这个男人就是被他从外面带回来的。 因为西塞罗出手阔绰,这个出自贫民区的埃及男人对他可以说是毕恭毕敬。 “里面有个妄图攀附贵族的女奴隶,你去好好的惩罚她一顿。”西塞罗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他从来没有这么厌憎过这么一个女人,在她向自己叙述要怎么遮掩自己身上那些痕迹,不让赛特发觉的时候,西塞罗就已经这么决定报复她了。 他不允许一个女人用欺骗的手段来得到赛特。 埃及男人听从他的命令准备进入房间,西塞罗叫住了他,“你想对她做什么都可以,不过不要让她听到你的声音。” 体型和赛特相仿的埃及男人进入了黑暗的房间中。 此时月亮还挂在天上,星星闪烁着,西塞罗仰头看了一会,听到房间里有布料撕碎的声音,他收回目光走到门边,听到雅兰喘息着叫赛特的名字。她把进来的人当成了赛特,起先她也试图矜持,然而长时间沉沦在欲望中的身体,即使被粗暴对待也很快收获了快乐。 她开始在‘赛特’的主动和热情中难以抑制的尖叫起来。 暧昧的喘息混杂着肢体的碰撞声传进了西塞罗的耳朵中,他看着逐渐泛白的天空,想着即将到来看到这一幕的赛特和在房间里向另一个男人求欢的雅兰,在看到赛特时脸上的表情,他就忍不住想要发笑。 他已经是个成年的男人了,即使他的母亲密涅瓦从来不让他接触这样的事,从宫廷里的那些和护卫们私通的女官口中,他也知道了这些事。 房间里的雅兰扶着‘赛特’发烫的强壮手臂,有些头晕目眩。她知道赛特因为奈芙蒂斯而没有和其他女人接触过,但这样生涩又粗鲁的举动,还是让她忍不住的甜蜜。 也许她就是赛特的第一个女人。 事实上,上次赛特喝醉之后,他们并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因为赛特实在喝了太多的酒了,即使雅兰使出浑身解数,也没有让赛特被酒精麻痹的身体做出任何回应。但现在不一样—— 站在门口的西塞罗听到了雅兰连续不断的□□声,她在哀求赛特慢一点,然而她的声音却快乐的更像是在催促他。 等待着赛特到来的西塞罗,也逐渐因为房间里传出的暧昧声音心动神摇——不过并不是因为女人,而是因为雅兰不断的叫着的赛特名字。 心中长久以来困扰着他的,和赛特靠近一些就会产生的焦躁感,因为这个名字仿佛有了宣泄的地方。 在一开始做这个决定的时候,西塞罗还是自责的,因为他毁了赛特的婚姻,但现在他更企盼看到赛特脸上的表情——看到背叛自己的女人,赛特会伤心,还是会失望?没关系的,他会抱住赛特,告诉他,自己永远不会背叛他,不会欺骗他。 张开的嘴巴里,吐出了一口灼热的气息。西塞罗忍不住唇角上翘——他兴奋起来了,却分不清自己这兴奋是来自于自己的幻想还是有了冲动的身体。 赛特不需要女人,因为她们都满口谎言,因为她们都让他伤心了。但是他绝对不会这样的,他会像赛特保护他那样的保护赛特,抚慰他,吻去他的眼泪。再…… 房间里的雅兰开始哭泣起来,她哭泣的声音都带着极致的快乐。 再占有他。 这个念头浮现出来的一瞬,西塞罗有些慌张,因为这与他认知的一切都相悖。然而他马上又坚定了这种想法。要得到赛特,不让他成为任何一个女人的所有物,那么就占有他得到他吧。他会从自己身上得到和雅兰此刻一样的快乐。 黑色的失焦瞳孔颤动着,等到眼中重新有了神采的时候,西塞罗脸上的神情,已经与从前截然不同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雅兰:作者真好,我真快乐 小天使:这就是耽美文女配吗? 渣作者:dei 小天使:这个故事告诉我们? 渣作者:你想上主角受,你就是女攻,你要是想被主角受上,你就是炮灰 小天使:……受教了 第71章 第一演 黄金瞳(71) 来迎娶自己的新娘的赛特, 在路上被奈芙蒂斯身边的女官拦了下来。 “法老现在想见您一面。” 如果是从前,赛特会毫不犹豫的答应,然而现在有另一个女人正在等着他, “等婚礼结束,我会去找她的。” 虽然知道赛特这些年在罗马肯定也吃了很多苦,但出于对奈芙蒂斯的偏袒,这个女官撒了谎, “法老在宫中昏倒了。” 赛特果然停下了脚步。 女官将奈芙蒂斯绝不会亲口说出来的诅咒告诉了赛特, 她一面说一面掩面哭泣,“是我跟随着她从锡金来到了埃及, 这么多年以来,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她心中的痛苦。”她跪倒在地上, 拉扯着赛特的衣角,“锡金已经抛弃她了, 求求您,殿下——求求您不要再抛弃她了。” 乍一听到诅咒两个字的赛特怔在了原地, 他已经准备放弃这段没有结果的感情了, 然而这个女官却告诉他,自始至终奈芙蒂斯的内心承受着比他更大的煎熬。 女官说出了奈芙蒂斯永远也不会说出口的话, “她深爱的一直是您!” 这句话果然打动了赛特, 他抬头看了一眼还未完全亮起的天空, 毅然跟随女官进入了王宫。 …… 奈芙蒂斯已经睡下了, 她睡着之前,眼中还含着眼泪,现在隐约的泪光夹杂在她交覆的眼睫中。沉重的巾冠和沉重的黄金饰品被她取下放在一旁,在轻薄的棕色布料中,她曼妙的躯体若隐若现。 她在梦中也梦到了赛特, 然而不等她去呼唤赛特的名字,一双手臂牢牢的抱住了她。奈芙蒂斯惊醒,看到趴伏在她身上,用颤抖的手臂紧紧拥住她的人正是赛特。 她有些不可置信,轻轻的呼唤了一声,“赛特?” 赛特的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为什么不告诉我诅咒的事?” 自己一直遮掩的秘密被赛特所知晓,奈芙蒂斯怔了一瞬。等到她看到知晓这件事的女官,自赛特身后走出来,她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我以为你忘记和我的承诺了。” 奈芙蒂斯喜欢赛特不假,然而这感情却并没有那么的纯粹。所以她才会在自己那年迈的丈夫死后报复性质一样的追求自己所要的解放。或许说,是赛特太蠢了,人都是会变的,只有他还记得且一直在履行那个玩笑一样的承诺。 “我没有忘记。”当与赛特重逢的那一刻,经年的感情复苏,再难以遏制。 女官看着赛特与奈芙蒂斯相拥的这一幕,缓缓的呼出了一口气——无论是什么样的感情也好,只要能让这颠沛流离的两人获得片刻互相倚靠的温暖就已经足够了。 …… 等到天大亮,西塞罗也没有等回来赛特,房间里的雅兰已经发现了端倪——这个男人的肩膀上有铁箍箍过的痕迹,这是埃及底层的苦劳力才会有的痕迹。 这个人也许不是赛特。 这个念头生起来的时候,雅兰并不愿意相信,但是等到她的手摸到男人的背脊,摸到那些坑坑洼洼,在刚才的激情中她都没有注意到的伤疤之后,她惊叫起来,将躺在身边的男人踹了下去。然而她赤脚跑到被毯子封住的窗户旁,扯下那些毯子,在阳光的直射中,她看到与自己同床共枕的男人,有一张陌生的面孔。 对方因为处在黑暗中太久,阳光直射进眼睛,有些不适的抬手遮挡了一下。 这不是她想要的那场美梦,而是还在锡金时,她为了生计麻木的接待每一个客人。这样的场面对她来说并不少见,如果不是她要嫁给赛特,醒来之后见到这样一个陌生的男人,她也只会催促他付钱之后尽快离开。 可是为什么要在她美梦做到一半的时候逼迫她清醒过来呢。 “你是谁?” “赛特呢!”她声音因为陡然拔尖变的刺耳起来。 被人请来惩罚一个犯错女奴的男人自然不会回答她的诘问,他皱着眉头,准备扶着床沿站起来,迫切想抹掉从前一切的雅兰看到他进来时,放在桌子上的那把用兽皮包裹的猎刀,不顾一切的向他刺了过去。 只要在赛特到来之前,将这些人杀掉,那么她做的所有事情都不会被人发觉。 这个身材和赛特相仿的男人,反应也十分的迅捷,他抓住雅兰拿着猎刀刺过来的手臂,只轻轻一捏,猎刀就掉在了地上。雅兰衣衫不整的和他争抢着掉在地上的猎刀,在争执中听到动静的西塞罗走了进来。 看到进来的人是西塞罗,几乎赤身坐在地上的雅兰还有些不可置信。对方不复那为她调制香料时的温柔模样,相反,因为他是逆光站着的,俊美的五官在阴影中反而显出一种睥睨来。 那个陌生的男人跪了下来,额头挨在地上向西塞罗行礼。 如果之前还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她的房间里,还恰好和赛特体型相仿被她误以为是赛特,那么西塞罗的出现和他的反应,就已经将真相揭示出来了。只雅兰不敢相信的是,这个与自己完全没有利益冲突的人,为什么要对自己做出这样的事。 “惩罚够了就离开吧。”西塞罗面对着头发蓬乱,形容狼狈的雅兰,心中没有任何怜悯之情。 “是。”完成了任务的男人起身,将猎刀别回腰里,走到门口时还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还瘫坐在地上的雅兰。 他很喜欢这个女人,刚刚哪怕身处黑暗中,他也对雅兰柔软的肌肤爱不释手。只对方似乎很痛恨他,看着他的目光都带着敌视。 但她更恨的,是西塞罗。 目送那个男人离开的西塞罗,察觉到雅兰咄咄的目光,回过头来俯视着她,“刚才你不是很快乐吗?” 在刚才争抢猎刀的时候,雅兰的手肘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伤了一道,一线红之中,一滴血缓缓凝聚滑落。 “我都不舍得打扰你。”面前这个女人得意洋洋的在他面前和他炫耀自己和赛特的甜蜜,他已经受够了,现在正是最好的报复时机,他俯下身,看着雅兰胸口仍旧鲜明的疤痕,目光仿佛他的手指一样,一寸寸的扫视过去,“哪怕你怎么想消除自己身体上过往的痕迹,骨子里的卑贱是不会被抹去的。” 雅兰牙齿打着战,她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却没有见过比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善于伪装的了。 来自宫廷的教养与被悉心教导出来的温柔,在从云端跌落,饱受寄人篱下患得患失的苦楚之后,变成了另一种为达成自己目的的伪装。雅兰是很不幸的那个,因为是她见证了这样的一种极端的变化。 西塞罗的手指伸过来,似乎要碰触她的面颊,雅兰闪躲了一下,没想到的是西塞罗抓住了她的脖子,迫使她必须仰起头来,将自己此刻狼狈痛苦的脸展示给他看,“你是自己离开还是等着赛特回来,让他看到你这个样子呢。” 雅兰在西塞罗的钳制下挣扎起来,然而西塞罗的力气大的吓人,捏的她下巴泛出淤青,“自己走吧,雅兰。不要把自己弄的太难堪。” “我不走……”仅仅只是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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