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会大义灭亲。他本只想将楼凤城糊弄过去,如今叫他一通威胁,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戾气来。 “草民真的不知那柳程在何处。” “翟临。”楼凤城唤了一声。 翟临应道,“在。” “将这贞家仔细搜索一遍,地上找不到,那就挖地三尺。”说罢,楼凤城又看了贞席一眼,说给他听似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贞席也是被面前还比他小几岁的楼凤城逼急了,他在这青州,就如皇帝一般,知府在他面前都俯首帖耳,面前一黄口小儿,敢如此威胁他?况那柳程真的在他府上,如今只剩下一口气了,真的叫这楼凤城找到——他索性将心一横,不若一不做二不休。 他抬眼看了楼凤城一眼,面前少年年纪轻轻,却已经有了天子的威仪。他心中一下又怯懦了——这可是堂堂皇子,若杀了他叫人查出,那可真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只片刻犹豫,那边带人去寻找的翟临便已经拖了奄奄一息的柳程回来了,“三皇子,人找到了。” 楼凤城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柳程,又看了一眼面前低着头,状似恭敬的贞席,忽而收敛起了方才激烈的言辞,冷冷问道,“贞席,你可还有话要说?” 贞席自然有的是狡辩的托词,“草民不知他就是柳程——他几日前,偷了小人府邸里的财物,今日才抓着,本想直接送官查办,却不想下人耐不住先打了他一顿。” 柳程已经昏死过去,脖子上勒痕极深,快要将脖子都勒断一般。浑身还沾了水,只剩胸中一口化不开的气吊着性命。 若不是楼凤城及时赶到,怕他明日便成了黄土里的一具无名尸首。 楼凤城知他与知府勾结,自己想要青州查处他,怕是难于登天,如今当务之急是救回柳程,将他带回京城。思及此处,楼凤城便已经扶着椅子的扶手起身,带着翟临离开了贞府。 等他走后,下人走到贞席身后,“公子。” 贞席还算俊秀的脸上,涌出几分戾气,咬牙骂道,“这楼凤城,真的是想置我于死地——他要我死,我岂能让他好过!”话已出口,他自知这叫旁人听去是要了命的,遂看了下人一眼。下人叫这一眼看的遍体生寒,跪在地上,“小的什么也没听见,小的什么也没听见。” 此刻也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贞席收了收杀意,回味自己刚才脱口而出的那句话——楼凤城将此事告发是小,抵死要他偿命是大。若是这样,倒不如他先下手为强——反正那知府也说了,楼凤城此行,只带了一队护卫,等他出了青州,佯装做悍匪杀人劫财,还有谁能追查到他身上呢。 只是要做的干净些,不能再留下任何马脚。 …… 因为上次去见了林明霁,出来的匆忙,没留下多少财物,楼西胧已经后悔了多次。现如今他出门,都会带一袋子的碎银金叶。 他没吃下多少,只喝了几口热汤便站了起来,“老板,多少钱?” 摊主看了他桌子上的两个碗一眼,憨笑道,“公子,四文钱。” 楼西胧拿出一锭银子,递给摊主,摊主一看,即刻显出惊慌姿态,抬手去挡,“公子,要不了这么多,要不了这么多——”这可是五两银子啊!寻常人家,够半年的花销了。 袋子里都是整锭的银子与金叶子,这一锭反倒是最小的,“拿着吧。” 在摊主的千恩万谢下,楼西胧带着两三护卫准备离开。忽然,一道声音自身后传来,“老板,一碗馄饨。” 楼西胧回过头,见说话的正是那冒用林明霁名讳卖画的青年,他此刻有些灰头土脸,他穿的单薄,身体佝偻着,看着没有白日里端坐在画卷前的斯文俊秀了。 “好嘞——客官稍等。”馄饨下锅。 楼西胧站在街道另一边望着他。护卫站在他身旁,也不敢催促。 馄饨摊前的青年,问了一声馄饨多少钱,摊主道,“还是两文。”他却又道,“我都常来了,这回身上只有一文了。” 摊主也有些老实的过了头,仍旧憨笑,“那就给一文罢。” 连一碗馄饨的便宜都占了,他这才罢休,掏出钱袋拿钱,怕叫那摊主看到他不止一文钱似的缩着肩膀去掏,他在钱袋里摸索几下,先摸出一锭银子,又放了回去,而后摸出一颗珍珠与一文钱。他将一文钱捏到手心里,宝贝似的将珍珠又放回了钱袋中。 这珍珠—— 一见这熟悉的珍珠,楼西胧便想到了林明霁。正午时,他当街诬告林明霁,也不知林明霁现在怎么了,他送去的珍珠,都落到了这个人手中。 摊主盛了馄饨,给青年送过去,回来便撞到了去而复返的楼西胧,他记得对方出手阔绰,怕自己身上面粉沾污到了他,往后退了几步才道,“公子怎么又回来了?” “想再在这里坐一会。” 摊主自然不会赶他。 楼西胧走到了青年身旁,在狼吞虎咽吃着馄饨的青年身边坐了下去。因为宫中教养,他坐下时略按了按袖口,只一个动作,就显出与市井之人的不同。含着滚烫馄饨吐着热气的青年,抬眼见到灯火璀璨下,眉目柔秀仿佛含情的少年,一下凝住了目光。等到舌头都烫的痛了,他才反应过来将馄饨吐在了地上。 作者有话要说:我差不多已经是个废人了 小剧场: 小天使:我好像闻到了狗血的味道 渣作者:没错!又到了狗血的美救英雄桥段! 小天使:又,你能不能写点正常的剧情? 渣作者:人家不会写正常剧情,人家只是个可可爱爱的恋爱脑QAQ 第169章 第二演 琳琅梦(24) “失态叫公子见笑了。”用袖口遮住嘴巴, 正要端出平日应对文人的姿态时,面前少年将手掌伸了出来,他不解其意, 微微一怔。 “拿出来。”楼西胧道。 “……不知公子说的是什么东西?” “方才你拿出来的钱袋。”楼西胧说话还是温温吞吞的,只他身后两个冷面的护卫实在不好招惹。他起身要走,一人抬手按住他的肩膀,让他起身不能。 面前的馄饨腾腾冒着热气, 被一左一右的护卫挟在座位上的青年, 只得将钱袋拿出,递给了楼西胧。 楼西胧接过钱袋, 拉开绳结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里。浑圆珍珠,在他掌心滚动着, 映着微光,极是柔润。 “这颗珍珠怎么会在你手里?”楼西胧端详珍珠的目光, 落到了青年身上。 没想到楼西胧是为珍珠而来的青年一时哑然。 目光上抬,站在青年身后的护卫即刻会意, 抬手按住青年后脖颈, 将他的头抵按在了桌子上。盛馄饨的搪瓷碗被打翻,汤水流了一地。摊主听到动静, 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楼西胧也不想妨他做生意, 起身站起, 护卫揪住青年衣襟, 跟着他馄饨摊上离开了。 在僻静处问出林明霁叫那盛怒的富家公子押解走,这枚珍珠正是自他住处搜罗出来时,楼西胧眉宇微微一蹙。 “我也只是靠卖些字画糊口,哪知道会捋了布庄胡公子的虎须。”被护卫抵在墙壁上的青年也怕这些来历不明的人再为难他,口上还辩解道, “我拿这珍珠,也是想换些银子,买些薄礼去为林兄求情。” 楼西胧听罢,看了一眼护卫道,“放开他。” 护卫这才收回手去。 “他如今在胡公子府上?”问出这一句,看到护卫点头之后,楼西胧转身就要离开,只走了几步,忽然发觉自己并不知道那胡公子是何人,府邸又在何处,只得折返回来,“你可知那胡公子的府邸如何走?” …… 将楼西胧带到府邸门口的青年,看一眼府邸外凶神恶煞的家丁,又看一眼只带了两个护卫,显得有些势单力薄的楼西胧,想着寻个时机快些溜了。 他本就是圆滑市侩的人,结识林明霁,也是觉得依此人文采有利可图,如今遇到这样的事,自然想跟林明霁撇清关系。只不想,他会被这不相识的人揪过来。 还未睡下的胡公子很快就出来了,他跟白日一样锦衣华服,看到门口几人之后,便知道来意似的洋洋自得道,“你们来晚了——人如今已经定了诈伪罪送到大牢里去了。” 听到林明霁是进了大牢,青年反松了一口气,低声对楼西胧道,“以诈伪定罪,只关半月便放出来了。我们还是走罢。” 楼西胧也不想在这青州生事,顺从青年拖拽退下一步,看他们悻悻走了,那胡公子一甩衣袖,扭头回了府邸之中。 于青年这种市井平民而言,进了大牢,便只能等期满被放出来,只他看面前这一陌生少年如此关心林明霁,不免有些费解,“公子与林兄是什么关系?” “从前怎么未在林兄身旁见过公子?”也是趋炎附势的性格,他见楼西胧貌美非常,又身着锦衣华服,便起了借由林明霁这一层关系攀附的心思。 “只是我仰慕他文采罢了,我们之间并无关系。”楼西胧并不知面前人的小人心思,听他方才所说要当珍珠去赎林明霁,还当他做林明霁好友。看在林明霁面子上,他态度也缓和了几分。 “原来如此。” 正走着的楼西胧忽然停下脚步,青年跟着一停,见楼西胧停在了府衙外,他正要说什么时,楼西胧便已经抬脚跨进了府衙。 因为近来楼西胧都住在此处,府衙外的官兵对他都恭敬异常,看的青年一阵讶异,在心里又揣度起面前公子的身份来。 楼西胧无暇顾及他心中所想,“去叫知府过来。” “是。” 看楼西胧旁若无人进入府衙,本来准备脚底抹油的青年也舔着脸走了进来。平日里威风非常的官兵,以为他与知府的贵客是一道的,不敢拦他不说,还十分恭敬。 没过多久,知府便赶来了,因为贞家的事,知府几日都没有睡过好觉,但面对身份尊贵的楼西胧,他仍旧不敢怠慢。 楼西胧不知知府贞家与他皇兄间的暗潮涌动,只问他,“今日是不是关了个姓林的书生?” 知府一怔,看身旁的师爷,师爷道,“是有这么一个人——布庄的胡公子送来一人,说是骗了他的银两,天色太晚,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便先命人关进牢里,等大人明日审问。”说是审问,其实多半是不会过问的——堂堂知府,也管不到这样的小事上去。 知府也是默许了的。 “那人是我的好友。”楼西胧道。 知府一下变了脸色,一面赔罪一面道,“我马上命人去将他放了。” 一旁的青年看着知府向这少年作揖稽首,愈发觉得这少年不简单起来,攀附之心更甚。 “也不必。”楼西胧抬手挡住知府,他与林明霁,如今还是素不相识,自己放了他,见到他,又该说什么呢,“大人公事公办就好了——只我那朋友秉性如冰玉一般,绝不会做诈伪之事。” “下官知道,下官知道。” 楼西胧还是担心如今身在牢里的林明霁,看了知府一眼,又看了身旁青年一眼,道,“我想让人去探望他一面,不知知府能否应允?” 见惯了跋扈蛮横的皇亲国戚,如今温柔谦逊的四皇子,便格外的触动知府,楼西胧刚一说,他便马上便允了。楼西胧回过身对青年道,“还烦请你去牢里看他一面,叫他不用为此事忧虑。知府清明公正,自会定夺。” 青年迭声答应了。 楼西胧看着师爷带青年离开,知府也告退下去歇息,便叹一口气,托着腮在桌前坐了下来。 …… 听得开门的声音,几个偷躲着摇骰子的狱卒,连忙收起骰子藏在身上,起身迎了出去。 “这么晚了,师爷怎么来了?” 师爷领着一青年进到牢里,像是没注意到这几个狱卒的小动作似的,“大人让我来看看今日关押进来的那个书生。” 狱卒带着他们进去了。 重锁摇晃,烛光摇摇,映照在一个靠墙的人影之中。 “就在这里了。”狱卒道。 青年一眼认出此人,虽对方落到此番境地是他所害,然而他谎言圆滑,又十分虚伪,见到林明霁不觉心虚,反倒十分动容似的叫了一声,“林兄——” 师爷不好搅扰二人,嘱咐他只有一炷香之后,便带着狱卒离开了。 “赵兄,你怎么来了?”林明霁看到他也是一怔——也不怪林明霁此时此刻还相信他,实在是那布庄的胡公子抓了他之后,不由分说便将他投到大牢里。面对如此横祸,林明霁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扶着栏杆的青年心思已经百转千回,他也实在狡猾聪敏,知道林明霁有如此人物庇护着之后,便也没了弃他逃走的心思,反倒假惺惺挤出两滴眼泪,用额头撞着柱子,一副自责惭愧的模样,“林兄,是我对不起你,是我对不起你啊。” “赵兄何出此言?”林明霁为人的确太光明磊落的一些,如今他又少些阅历,不若之后那般有震慑朝臣的能力。 “那日我见到布庄的吴公子,高价求一幅牡丹图——我见你衣裳破旧,想替你卖一幅画换些银钱替你添置几件新衣裳,所以那晚求你画一张牡丹。怪我没有说明,便将画拿走了。”他话中真假掺杂,任是谁听了怕都是要被唬住。 林明霁此刻才明白过来,只时常为自己送纸张笔墨的好友涕泪齐下,他又如何好怪罪,只叹了口气,“原来是这样。” 用眼角余光瞥见林明霁神色的青年继续道,“不过林兄你放心,明日我便能将你救出去。” 听他笃定语气,林明霁微微一怔。 “有个贵人,一直十分喜爱你的画作——你今日被抓走之后,我便去找了他,他说一定会救你出来,叫你放心。”青年长期混迹下九流的场所,虽也长的一副好皮囊,却与林明霁这样的君子是两个极端,“我之所以能来看你,都是他帮忙打通。” 林明霁露出思索之色——他实在不记得,自己认识哪位贵人。 一炷香已经到了,躲在一旁的师爷咳嗽一声,青年会意,对面容上映着火光的林明霁道,“林兄,你放心就是。我先走了。” …… 房间里托着腮的楼西胧,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一眼,正看到进来的青年,他连忙坐正问道,“你见到他了吗?” 青年点头。 “他怎么样了?” “我说很快便能救他出来,叫他宽心。” 楼西胧松了口气,与白日相比,在烛光下他的面容多了几分倦怠郁郁之色,“有劳你了。” “林兄也是我的好友,看他无碍,我也才放心。”深知面前的贵人心系林明霁,他便处处拿林明霁来说。 楼西胧并不知他为人,看他十分为林明霁着想,便也爱屋及乌起来,“今天太晚了,你去隔壁的厢房休息罢。”说着,楼西胧便将他的钱袋归还了,只与方才不同,此刻的钱袋鼓鼓囊囊,“方才我实在太心急了一些,唐突了你,抱歉。” 青年也少见这样脾气好的公子,方才在馄饨摊时他便觉得对方好看,此刻在烛光下,更觉得他眉眼比女子还要细致。 楼西胧似是并未注意到他放肆的目光,招来门口护卫,带他下去歇息了。 只在他要出去时,楼西胧才想起什么似的叫住了他,“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对方既是林明霁的好友,他自然也是要认识一下的。 站在门口的青年回身颔首,“小生姓赵,名息玄。”他虽低劣虚伪了些,生的却也是十分的俊秀,面容被落到门口的烛光照着,抬眼间,竟有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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