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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是她这一路上的第一次开口。 奥修垂下头颅。 “你会一直留在罗马吗。”哪怕伊西斯从来不干预政务,也知道这个奴隶出生的男人,帮助了墨丘利良多。 奥修说,“不会。”枷锁留不住他,金钱地位同样留不住他。能让奥修停下脚步的,只有他自己的心。 “如果你也离开了,墨丘利会多难过啊。”伊西斯并非不爱墨丘利这个孩子,只是两人之间芥蒂太深,有些事她至今也无法释怀。 “回到他身边吧,王妃,大帝他真的很敬爱您。”奥修规劝。 伊西斯摇了摇头,“他为我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他是一个好孩子,然而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我做了很多错事,从背离我的国家开始就做错了。”站在城墙上,听着呼啸的风声,伊西斯仿佛又回到了她年轻时,跟随父亲站在城墙上眺望国土的时候,“所以命运夺走了我的一切,从丈夫的爱到芙罗拉的命。”回想自己的上半生,伊西斯感到最多的就是后悔,哪怕大帝足够爱她一点,她也不至于这样痛苦和后悔。 因为她还可以欺骗自己,虽然自己失去了那么多,但她起码是幸福的。 “我恨密涅瓦,我恨她。”说到这里,伊西斯的语气忽然变了,她的目光变的极度的锐利,“我恨她夺走了我的丈夫和我的女儿!不过……一切都要结束了。”在压抑的情绪通过语言迸发出来之后,伊西斯的语调又慢慢温柔了下来,“她将失去一切,和我一样。” 连猛兽都从不畏惧的奥修,在面对一个柔弱女人顷刻间爆发出的极端恨意时,仍然有那么一刻感到了心惊。 “如果我连这件事也做错了,那命运就来惩罚我吧。哪怕是下地狱我都在所不惜。”伊西斯合拢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她虔诚的仿佛在向谁祷告那样,“我只祈祷一件事——我祈祷墨丘利能感到幸福。无论是谁带给他的,我只希望他能幸福。” 伊西斯久久伫立着。 城门下的罗马士兵叫了奥修一声,从伊西斯的语言里,敏锐察觉出什么的奥修,还没来得及猜测伊西斯到底做了什么,思绪就被打断了。 他下了城墙,接过士兵递过来的一张墨丘利的亲笔信,他刚刚将莎草纸打开,还没有来得及看清上面的文字,头顶就出现了一片阴影。他仰起头,看到伊西斯站在城墙上,她仍旧是祈祷的模样,在她脸颊上的眼泪滚落下来之后,她向前倾斜着栽倒了下来。 …… “嘭!” 被密涅瓦传召,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宫殿里来的赛特,在看到门口脸颊被抓出血印的女官时,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而后他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房间里所有的镜子都被摔碎了,丢在地上的毯子上,印着斑驳的红褐相间的鲜血。 那个备受密涅瓦宠幸的草药师,此刻已经奄奄一息。他所有的手指都被削断了,脚踝处又深刻入骨的割裂伤痕,他的两只脚,仿佛都只是由一层皮连接上的,拗的角度诡异到有些瘆人。 “叫瓦卓过来,撕了他的皮!撕了他的皮!”床上的密涅瓦有些歇斯底里的疯狂。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赛特,有些担心的叫了她一声,“王妃。” 这一声让癫狂的密涅瓦平静了下来,在颤抖的喘息声中,密涅瓦崩溃的大哭起来。赛特从未见过密涅瓦这样绝望的哭声,他靠近了几步才看清,密涅瓦手边散落着两把沾血的匕首,从那个草药师身上的伤口可以看出,这样狠辣的伤势,都是由密涅瓦亲手制造的。 “赛特,赛特——”双手满是血污的密涅瓦从床帐中爬了出来,跪在床上紧紧的抱住了赛特。 赛特看到了她胸脯上长出的成片水痘,因为钻心的痒意,密涅瓦的指甲在上面还抓出了深红色的抓痕,本来被药膏抹去的黑斑,此刻遍布密涅瓦的背部,十几块大小不一的黑斑,分布在密涅瓦如雪的肌肤上。 赛特轻轻的抱住她,“发生了什么?” 密涅瓦抓着赛特的衣服,浑身颤抖,“是伊西斯,这个草药师是伊西斯的人。” “那些药膏都是毒药。”审问的结果让密涅瓦崩溃绝望,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的恨是如此的能够隐忍,在这么多年过去之后,布下了这样一个置她于死地的局。 ——没有解药,伊西斯王妃要让你失去最珍视的一切再痛苦死去。 那个草药师在她的酷刑审问下说出的话,让密涅瓦的心防彻底溃败了。 地上奄奄一息的草药师,挣扎着吐出了恶毒的诅咒,“你会像朵花一样凋零腐烂,在你死的时候,你的每一寸皮肤都会化作脓水,每一寸骨骼都会散发恶臭——” 密涅瓦已经哭不出声了,她的眼泪大滴大滴的滚落下来。 赛特听着草药师的叫嚣气的发抖,他扶住密涅瓦的肩膀,将她从怀里放出来,然而拔出自己的短剑,走到了那个饱受酷刑仍没有死去的草药师面前。他金瞳中结了层层冰霜,英俊的面庞带着让人胆寒的煞气,“解药。” “没有解药……伊西斯王妃是不会留下这种东西的。”草药师似乎已经知道了自己会死,面对着赛特的怒火,他竟没有流露出半点的害怕。 赛特揪住他的头发,将他的头颅从地上揪了起来,他手中的刀锋贴着草药师的脸庞,狠狠的一划,在草药师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中,他紧攥住了那一层皮。 “我会在你活着的时候撕开你整张皮。”摄人的金瞳与赛特阴鸷的面容相称,宛若堕落之地的邪神,“交出解药。”随着他的动作,面前的草药师已经露出了一部分猩红的肉。 他从不是个善良的人,这样的狠辣和歹毒才是他。 “把解药交出来!” 跪在床上的密涅瓦,第一次看到这样愤怒到近乎癫狂的赛特。他明明在做着这样残忍的事,密涅瓦却奇迹一样的止住了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密涅瓦:赛特好坏我好爱 渣作者:姐姐吃便当了,张嘴——啊 密涅瓦:我不! 第93章 第一演 黄金瞳(93) 密涅瓦赤着脚走到了赛特身后, 倚靠过去,用双臂轻轻的抱住他,已经撕下一张完整人皮的赛特双手满是血污, 密涅瓦血迹斑斑的手,像是藤蔓一样与他五指交握,“没有解药的,赛特。” 她将赛特抱的更紧, 在这样绝望的时刻, 只有赛特还在她心里亮着一盏温暖的灯光。 她的手从赛特的五指间抽了出来,落在地上, 捡起了那把匕首,她用匕首插进了草药师的喉咙, 结束了这种惨无人道的折磨。 赛特微微低着头,直视着面前凄惨死去的草药师的尸体。 “我去找伊西斯。”他仍旧不肯放弃那可能的希望。 抱住他的密涅瓦摇了摇头, 她知道伊西斯离开了王宫,她把这当作了对方计划中的一环, “来不及了。” 的确来不及了, 伊西斯的故国离罗马很远,即便赛特赶去, 那个恨她入骨的女人又会怎么羞辱和折磨赛特呢。与其满足伊西斯心愿, 让她这样蒙受羞辱凄惨痛苦的死去, 不如在生命的最后一刻, 依然高昂头颅,死在她深爱且对她无比忠诚的男人怀里。 赛特一开始的确是利用她,然而这么久这么久的陪伴,貌美且富有心计的密涅瓦,已经如生满毒花的荆棘, 蛮横的纠缠住了他。他能确认自己并不爱她,却无法否认这个女人在他心里无可取代的地位。 密涅瓦感到手臂上落了一滴温热的液体,她知道那是什么,大帝死的时候,她没有为那个冷酷的英雄流一滴眼泪,然而赛特的一滴眼泪,却让她的眼泪潸潸而下。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嗯。” “到我生命的最后一刻。”在这一刻,密涅瓦是温柔的。就像遇到赛特时,她将手中的丝巾,轻轻的抛给赛特那样。 又一滴眼泪落下。 赛特想要转过身,密涅瓦却制止了他。她一直都是骄傲强势的女人,她从不吝于收敛自己的恶毒,却害怕任何一个人看到她狼狈凄惨的一面。更何况这个男人,是她所喜欢的呢。 “别看。” “记住我最美的时候吧。” “赛特。” …… 密涅瓦吩咐赛特杀了所有知道她中毒的女官,并将瓦卓叫来,吩咐他将草药师惨不忍睹的尸体切碎之后丢进猪圈里。 这的确是密涅瓦一贯的雷霆手段。 瓦卓奉命而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满地的尸首和站在床边满身血污的赛特,密涅瓦将帘子放了下来,在大量香料焚烧制造的白雾中,侧身坐在帘子里的密涅瓦看起来和平常一样的曼妙美艳。 这一场屠戮毫无缘由,瓦卓在一开始猜测是否有人行刺了这位王妃,但等到密涅瓦开口,那镇定平淡的语气又让他产生了疑惑。 密涅瓦说,“赛特,除了你之外,不要再让任何新来的女官进入我的房间。” 这样的特权,不免让瓦卓怀疑这些人是看到了王妃与赛特的私通才横遭此祸,不然还有什么可以解释赛特的满手血腥和这些无辜死去的女官呢。 在瓦卓弯下腰,拽住身体已经冰凉的草药师的手臂时,床帐里的密涅瓦又叫了一声赛特的名字,“这件事也不要告诉西塞罗。” 赛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张口答应。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瓦卓没有在这个房间里多做停留,拖着草药师凄惨的尸体就出去了。 …… 水痘被挑破之后的玫红色薄膜覆盖在密涅瓦胸脯的肌肤上,背后的黑斑已经扩散,本来只有一块罗马币的大小,现在却有婴儿的手掌那么大。难以想象这些东西对视美如命的密涅瓦意味着什么。 她不再离开宫殿,也不让女官靠近了侍奉她,她甚至不再穿衣服——因为水痘的溃烂,让一般布料只要贴近她的皮肤就会让她疼痛无比。在这段时间里,赛特无疑是她最亲密的人。他们隔着帘子说话,密涅瓦枕着赛特伸进去的手臂,面容藏在轻薄的纱帘中,给他讲自己年幼时的事。 那些事她的丈夫没有兴趣倾听,父亲和傲慢兄长也从未真正的走入她的内心世界。但她可以毫无芥蒂的讲给赛特——赛特躺在帘子的另一边,隔着朦胧的纱,温柔的望着她。 “我的父亲把我当作了稳固地位的工具,我的家族推着我走向了冷酷的极端,我的丈夫不爱我——如果没有遇到你,我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您依旧会是这王宫里最有权势最美丽的女人。”赛特看着密涅瓦一步一步的成长,他知道,对方没有他同样能这样的风光。 密涅瓦轻轻笑了起来,带些骄傲的味道,“是啊——但遇到了你,伊西斯就至死都达到她的目的了。” “她的丈夫不爱她,她的女儿离开了她,她唯一骄傲的儿子墨丘利,也被她亲手推开。” “而我可以死在你的怀里。”女人的攀比让密涅瓦身上的疼痛减缓了一些,她甚至开始觉得伊西斯可悲,“我要她回到罗马来吊唁我时,看到我脸上的笑容。” 赛特靠近了一些,他脸部的轮廓在纱中凸显了出来。 “我希望您能活下去。” 密涅瓦也靠近了一些,隔着纱轻轻的吻了一下赛特的鼻梁。这样就足够了,再近一分就是亵渎,“那这一次,就把我从死神达那特斯那里夺回来吧赛特。” …… 因为密涅瓦与赛特过于亲近,从墨丘利那里结束半个月政务学习的西塞罗,回来时就听到了一些关于她母亲的不好言论。 密涅瓦已经不再是之前的密涅瓦了,没有强权镇压的流言,在顷刻间又迸发了出来。 西塞罗站在走廊转角,静静的听着那些女官议论完关于他母亲的是非后才走了出来。西塞罗的宽厚温柔是众所周知的,那些女官在看到他的那一瞬惊慌了一下,然后马上又松了一口气,她们跪下来向西塞罗请罪,想以此获得这位温柔王子的谅解。 “这些消息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西塞罗看起来也没有生气。 女官们供出了流言的来历。 “赛特曾经是身心洁净的营造官,你们不知道吗。”在墨丘利的教导下,西塞罗也隐隐有了上位者的威慑。 女官们被他这没有感情起伏的一句话,吓的纷纷扑倒在地。 西塞罗抓起一个女官的下巴,当着其他几个聆听流言的女官的面,拔出短剑抵在了女官的喉咙上,“从现在开始,闭上你的嘴巴。”音落,短剑割开了女官的喉咙。西塞罗将手掌收回,以免鲜血溅到了他的手上。 沾血的短剑收回剑鞘中,西塞罗微微抬高下颌,灿烂的阳光照在他金树叶打造的发箍上,显得他有如高傲美丽神之子一般。 “如果再议论我的母亲和她身边最忠心的护卫,我会帮助你们永远的闭上嘴。”说完这一句,将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的西塞罗昂首走了过去。 阳光灿烂,每片翠绿的树叶都被照的发光。 在那树荫之下,目睹这一切的瓦卓,轻轻放下了被他手指挑起的一根树枝。 …… 西塞罗去见了密涅瓦,然而在掀开隔帘时,里面的密涅瓦阻拦了他,紧跟着赛特从里面走了出来。 “王妃身体不适。”赛特说。 西塞罗,“那我过段时间再来看她。”他绝口不提在路上听到的那些流言蜚语。 赛特领着西塞罗离开了密涅瓦的宫殿,两人在外面漫步,在一阵沉默中,还是西塞罗率先开的口,“墨丘利说,下个月会在元老院宣读父亲的遗愿,那时候我将和他一起执政。”这也算是他达成了自己目标的第一步吧。 因为密涅瓦的事,赛特并没有因为目的即将达到而感到多少快乐。 “赛特。”哪怕西塞罗是信任母亲和赛特的,但他仍旧忍不住吃这莫名其妙的醋,“这段时间你一直陪着母亲吗?” “嗯。”密涅瓦决定对所有人隐瞒自己中毒的事,其中包括她的儿子西塞罗,“王妃她病了。” “严重吗?” “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 西塞罗知道母亲对赛特的偏爱,他甚至觉得,自己如今对赛特的感情之所以这样强烈,就有一部分是承袭自母亲,所以他只是说,“那这段时间就辛苦你了。” 赛特有些疲惫,他这段时间一直很疲惫。 “赛特。”西塞罗看出了赛特的疲惫。 赛特抬起眼,与他目光相对。 “我已经长大了,你不用再这么累了。偶尔也……试着倚靠一下我吧。”西塞罗很想抱住面前的赛特,但他最终还是没有,他只是微微笑了一下,是从前赛特见到的最多的那样温暖的笑颜。 赛特陪伴着密涅瓦,一起保护着西塞罗长大,如今西塞罗终于长成了他和密涅瓦期待的样子,然而密涅瓦却像是以自己枯萎为代价的藤蔓,来放手让一颗树彻底成长那样的凋零了。 赛特难以想象密涅瓦离开时的样子,只要一想到这个自己从少女陪伴至如今的女人,会在某个时刻悄无声息的死去,他就痛苦难当。 仿佛感受到了赛特眼神中的无助那样,西塞罗伸手抱住了他。这一次赛特没有推开,只万分疲惫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西塞罗与赛特拥抱的时候,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心安感。他一直躲在这个怀抱里,如今他终于可以抱紧面前这个人。 “我会保护好你和母亲的,不会再有任何人能伤害你们。” “我发誓。” 作者有话要说:说让密涅瓦死的体面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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