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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下子明白了什么,“你是——?” 面前乞丐丢掉竹杖与破碗,在他面前跪了下来,痛哭流涕不止,“还请三皇子,为我讨回公道。” “你是柳程?” 因为涕泪齐下,将面颊上刻意涂抹的污垢润湿了一些,面前这蓬头垢面,头发花白的男人,面容看起来却不过弱冠之年,“草民正是柳程。” …… 楼西胧正用罢午膳回来,便看到沉着一张脸的楼凤城,带着翟临自门口匆匆而来。他张口欲唤他,却不想那楼凤城是没看到他还是如何,带着翟临径直自他身旁走过,进了自己的厢房之中。 少顷,楼凤城又匆匆走了出来。楼西胧这回上前拦住了他,柔顺叫了他一声,“皇兄。” 楼凤城冷冷睨了他一眼。 “皇兄可是要出去?”楼西胧到底没忘记皇后交代他的事,“能否带我一道。” 楼凤城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平日在宫里还给他几分薄面,到了宫外,半点颜面也不留给他,“我又不是你的大子哥哥,你黏着我做什么。你想出去,唤几个护卫陪你就是。”说罢,一振袖子便走了。反倒是他身旁的翟临,回过头有几分可怜的看了楼西胧一眼。 楼西胧受了顿讥嘲,站在原地看他的背影绕过影壁消失不见。 …… 楼西胧初来青州时,见到的那卖画的男人,如今又在街角搭了个摊子,将装裱好的画卷一铺,便当街叫卖起来。 字画不是什么人都欣赏的了的,偏偏他的生意好的出奇,也是与他伶俐的口舌有关——若是来的文人,他便说自己怀才不遇,所绘画作只卖予知己,若是来的小姐,他便又改口说自己心怀大志,筹钱科举,若是来的锦衣华服的公子,他便露出一副谄媚姿态拥簇上去。一上午,他倒是卖了不少银钱。 沉甸甸的钱袋,被他收进袖子里,正抱着手臂倚靠在墙壁上,想收摊后该去何处风流快活的时候,一个驻足在他画卷面前的男人,抚着画卷啧啧称赞,他只扫了一眼,见对方一副穷酸模样,便不想理会了。 “此幅初秋之景,用笔利落,以诗文入画,真真是神来之笔。”抚摸笔触的手指略略颤抖,“不知是出自谁的手笔?” 倚靠在墙壁上的青年道,“先生见笑了——此画是小生所绘。”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造诣!”男人惊叹。 “先生看来也是懂画之人,这样吧,这幅画卖予旁人要一两银子,但若是先生这样的知己,只要——”他竖起两根手指,“二十文。” 看画的男人,也真真是囊中羞涩,捏着口袋犹豫半晌,恭恭敬敬一作揖道,“承蒙公子高看,这样绝妙的画作,便是二十两,二百两都值得——还请公子稍等我片刻。” 眼见的他连二十文的现钱都掏不出来,青年的态度就十分冷淡了,含糊几句敷衍他离开之后,一个锦衣华服的熟悉身影,叫他眼前一亮。 “公子——公子留步!”与刚才的装模作样不同,此刻他一脸谄媚。 那锦衣公子正在家丁的陪同下逛街,忽然见一人钻到他面前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上回那个卖画的文人。 “公子,上回您要的牡丹图,小生回去之后,精心绘制——终于画出了最满意的一幅。” 锦衣公子听他如此说,也提起了几分兴致,跟着青年走到摊子旁,看他弯腰从摊子下,捧出一幅专门装裱好的画轴,而后揭开画轴上的绳子,慢慢展开。 流芳牡丹,满卷艳丽。只与其他画作不同的是,这画上多了两句诗—— “画是好画,只这句诗——”锦衣公子皱着眉品鉴诗句,只半晌也没品鉴出个所以然来,只得皱眉故作高深道,“有些多余了。” 青年将画装裱起来时,倒没有注意到上面还有诗,如今草草看下来,也没有觉得什么,便阿谀奉承道,“这诗确实有些多余——只我把公子当知己,便忍不住诗兴大发,多写了一句。” 锦衣公子对这句话极是受用,当即便花了银子,将画买了下来。 青年一下子喜笑颜开,直夸那锦衣公子与自己是伯牙与子期。锦衣公子也不懂这些,只知道他在夸自己,一并受用着就是了。 做了这单‘大生意’的青年,在送走了锦衣公子之后,便懒得再在这里枯站下去,准备收了画离开这里,只他收了一半的时候,因这青州连绵多雨,又一场细雨匆匆而下,他收了费了笔墨最多的几幅,又抽了一张画顶在头上遮挡,便钻进屋檐下匆匆走了。遗留下的一些画,被风吹的飞起,落到地上,墨迹被那雨水层层晕染开。避雨的行人走过时,从上面踩踏过去,山山水水,孤云闲鹤,顷刻间便成了人脚下的污泥。 在他走后不久,方才请他稍等的男人,匆匆赶了回来,只他方才还有件尚且算是体面的长衫,背了一个行囊,现在浑身却只着一件青色内衬,行囊也瘪了许多,被他抱在胸口,不过他手上却多攥着一吊钱,站在雨里左右张望,淋了许久,才被旁人劝着离开了。 …… 一场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楼西胧坐在屋檐下,看沿着瓦片一颗一颗砸下来的雨珠。 他托着腮望着窗外,微微湿润的空气吹拂在面颊上,十分的舒服。在他出神之际,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咳嗽,回过头,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的翟临,令他一下紧张的站了起来。 翟临不似三皇子那样‘恩怨分明’,他对宫里的几位皇子公主都没什么恶感,但除了与他交好的三皇子之外,他印象最深刻的,不是大子,而是畏他如畏虎的四皇子。他想破头也想不通,为什么楼西胧会如此害怕他。这一问题早就有了,只楼西胧在大子的羽翼下,每回他想靠近去问,便被大子挡住。如今离开了王宫,没了大子,三皇子与楼西胧又不亲,他可不就又再度贴了上来嘛。 “四皇子看什么呢。”翟临显然是淋雨回来的,雨润的他鬓发乌黑发亮不说,连他的眼睫都仿佛润的乌黑发亮。 楼西胧往后退了一步,正抵到窗户,“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看着楼西胧明显紧张的模样,本只是给他送来点玩意儿,让他不至为三皇子的冷言冷语伤心的翟临,忍不住又欺近一步。 楼西胧扶着窗沿,瓦片上的雨水刚好坠下来,带着微凉的冷意在他指缝间流淌。 “我又没有像三皇子那样欺负你,你怎么这么怕我。”翟临看他恨不得要倒出窗外,便也不再上前了,只抱怨似的这么说了一声,而后又叹一口气,“四皇子,三皇子知道你是帮大子来盯着他的,他自然不会给你好脸色——这青州有趣的东西很多,与其坐在屋子里想如何帮你的大子哥哥,不如出去转转,看看这里的风景。”翟临显然是误会了方才看到的一幕。他只当楼西胧闷闷不乐,所以才躲在屋子里,“喏——”翟临将藏在背后的东西丢给楼西胧,“回来路上给你买的。” 楼西胧伸手接过,是一个红黄布匹缝制,眼睛如铜铃一般的‘布老虎’。楼西胧接住后怔了半晌,不知道是被手中的‘布老虎’吓到还是如何,手一松,又将那东西丢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夜晚,是鸽子诈尸的好时机 小剧场: 翟临:别怕我了,给你买‘布老虎’ 楼西胧:这里面不会有毒蝎子黑蜈蚣吧? 第166章 第二演 琳琅梦(21) 撅开的新土之中, 阵阵腐臭味传了出来,近来雨水充沛,埋下的尸首经雨水浸泡, 已经有些面目全非,幸而死的还不算太久,五官身形依稀可以辨认。 翟临只看一眼,就忍不住要呕, 而他身旁的楼凤城, 却面色如常不说,还仔细观察那尸体的相貌。 “这就是那武小陆的尸体。”看着那叫护卫拖出来的尸首, 楼凤城命人掀开衣服,看了前胸后背多个位置, 上面淤青肿胀,显然是生前重击所致, 与定那柳程罪状,说是他持利器所杀并不相符, “这分明是叫人虐打致死, 贞家在这青州,当真一手遮天?连那青州知府都为他伥犬。” “贞家是皇后本家的旁支, 皇后又诞有太子, 这青州知府如此判案, 未必是出自本心。”翟临便是臣子, 想的与楼凤城自然是有所不同。 楼凤城冷笑一声,“他堂堂从四品官员,还会受这贞家钳制?分明是两两勾结,草菅人命。” 翟临听楼凤城如此说,怕触忤了他, 便住嘴了。 也是楼凤城白日挖坟的举动太过打眼,没过多久,青州知府便闻讯赶来。武小陆的尸首就横在荒冢外面,席子盖着脸,露着前胸与后背,知府一看楼凤城脸色,涔涔冷汗便冒了出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向那楼凤城行礼,“不知三皇子来此地做什么。” “知府大人会不知?”楼凤城反问一句。 “下官……的确不知。” 楼凤城见到此时还要装傻,便冷言揭穿他,“两个月前,青州发生了一起命案——武小陆,也就是面前这具尸首,暴死街头,知府大人是如何判的?” 青州知府自两位皇子驾临青州,便一直有不好的预感。如今不想那预感这么快便成真了。 “知府大人判的是那书生柳程,说他当街持刀将那武小陆刺死。” “此案有目击证人,下官也是依法判案。”听着楼凤城咄咄逼问,青州知府也半点不敢将贞家那无法无天的公子供出来。 楼凤城听他此刻还在狡辩,面色更是阴寒,“这武小陆浑身上下,皮绽肉烂,却无任何利器所致的伤口。我倒是好奇,什么样的目击证人,能叫你堂堂知府连尸体也不验,便匆忙盖棺定罪?” “是替谁遮掩?” “是下官无能,下官即刻便重审此案。” “免了。”楼凤城到底是皇子,年纪尚轻,气势却已是惊人,“知府大人既觉得自己无能,此案便等我回到京城,回禀父皇后交予他人审理吧。”楼凤城也懒得再与这样的昏官争辩,只命人叫仵作来,重新验一回尸。 青州知府跪在地上,看着楼凤城自他面前离开后,才经由身旁的人搀扶起来。 “大人——”师爷本还想再说那晚之事,但看知府面色颓败,只化作一声叹息,“如今三皇子着手此案,若真的查出些什么来,只怕那贞家不会轻易的放过大人您呐。” …… 黄梨木的摇椅,慢慢晃动着,躺靠在椅子上的青年,受用着跪在膝边的美婢,轻轻捶打揉捏着膝盖。旁边还有个专门为他拨葡萄的艳妾,捏着翠绿欲滴的葡萄,喂到他的口中。 隔帘外,一个家仆匆匆而来,“公子!” 昨夜作乐到天明,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些睡意的青年,皱着眉一脸不耐,“何事。” “三皇子方才命人挖开了武小陆的坟,还派了新的仵作重新验尸——” 又是这件事。推开美妾喂葡萄的手,从那摇椅上坐了起来,“他想验就叫他验!”他也不过是赌气说的这句话,半晌之后又反悔,唾骂起青州知府来,“这样一件小事,他都办不好——楼凤城一黄口小儿,还能查到我头上来?” “随便再找个顶罪的去!” 听公子如此吩咐,下人应了一声,垂着头退了出去。 重新躺回椅子上的青年,已经没了一开始的闲适,他焦躁不安,连刚才受用的美婢的侍奉,都觉得十分不合心意,一脚踹开之后,还骂了一句,“蠢东西,手上连个轻重都没。” “公子,奴婢知错——奴婢知错。”美婢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 “出去,都出去!”将房中几个女人赶出去之后,贞家的公子又细细思量起来——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要柳程不现身,这罪责他可以轻易的推诿出去——可那柳程没死!这就是他最大的心病。 “来人!”也是方寸大乱,他又唤下人进来。 “公子有何吩咐?” “柳程还没有消息?”他问。 “是……奴才已经派人挖地三尺在城中找寻,应该是离开青州了。” 离开青州还好,只怕还躲在城中,状告到三皇子面前。如今万不能再出任何意外,“带几个人,去柳程的住处,将他那老娘的坟给挖了——我就不信,他若在城中会不现身。” 这样缺德下作的行径,令下人略微犹豫了片刻。只他家公子喜怒无常,到最后也只能答应下了。 …… 将那证据都搜集的差不多的楼凤城,便已经思忖起回京的事。翟临对这青州恋恋不舍,直说难得出宫一次,再多留几日。楼凤城也觉这一路实在仓促,若如此就打道回府,确实少了许多乐趣。 “这青州烟雾朦胧,湖光山色,与京城是另一种风景。”翟临因为陪楼凤城去挖坟验尸,恶心的中午没吃下东西,如今终于饿了,便买了些街边小吃,一边走一边吃,“不如我们再在青州逗留几日?等那京城来信催促再回去也不迟。” 楼凤城还在忖度,嚼着东西的翟临忽然目光一闪,“咦,这不是四皇子么。” 楼凤城闻言望了过去,果然是带了三五个护卫的楼西胧。只此刻楼西胧还没发现他,在街上随意的逛着。 翟临丢了手中吃剩的东西,就要凑上前去,楼凤城看了他一眼,他就又乖乖缩了回来。 楼凤城并不愿意叫那楼西胧监视,转身欲走的时候,身旁的翟临还有些恋恋不舍,因为这一耽搁,想走没走成,还恰巧看见楼西胧撞上一桩是非—— “好啊,我买你的画,你还拐弯抹角的骂我!” “打!给我狠狠的打!” 一锦衣的公子带着一众家丁,从酒楼里扯出一个青衣的书生来。一众人厮打之下将路都堵住了,本来在街上闲逛的楼西胧,便也被推搡了好几下。 “公子,小的没有,小的冤枉啊——” “冤枉?你在那牡丹图上写的‘一蕖荷花一蕖月,一纸牡丹一纸艳。明月能栽天上去,纸上颜色若红颜’是觉得本公子看不懂吗!”这锦衣公子的确喜欢这幅画,只带回去,叫教他念书的西席先生看到了,说是诗是讥讽他的,他一下心中火气,匆匆便来找这文人算账。 倒在地上,被家丁拖拽着领口起身的青年连连摆手。 “打!狠狠的打!” 楼西胧不是爱看热闹的人,只此事就发生在他的面前,其中一人也十分面熟——正是当日卖林明霁画作的人。 “公子饶命——公子饶命啊!”在雨点般落下的拳头里抱头哀嚎的青年只得告饶,“这诗不是我写的!” “你不是说,这诗是你写的吗!” “小的只勉强认识几个字罢了,哪里会写什么诗,这画……其实是别人叫我卖的。”到了此时此刻,他也只敢把责任全都推诿出去。 “别人是哪个?”锦衣公子正在气头上,哪里肯善罢甘休。 青年便将居住在竹林里的林明霁供了出来,为了使自己免责,他还声泪俱下道,“小人可怜他生活拮据,替他卖些画作——公子的牡丹图,也是他答应小的画的。小的也不知,他会在画上做这样的功夫。”三言两语,便将自己一直以来冒名卖画的事盖了过去。 锦衣公子听罢,伸手揪着青年衣领,将他从地上拖了起来,而后将他推给家丁,“今日若找不到这个人,本公子就叫你下大牢!” “带路!” 楼西胧目睹这一幕,知道林明霁恐要平白遭殃,正想着如何阻拦的时候,嫌他拦路的家丁便推了他一下,楼西胧一个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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